那盆子里装的都黑漆燎光的大饼子,估计也就是高梁米面或者苞米面蒸出来的。
那些伪军还真就等着屋子里的壮丁出来的差不多了才开饭的。
可是,就在小北风他们以为那些伪军会发馒头的时候,就见那两个伪军却是一用力直接就把那盆子里的大饼子全都扬在了地上!
这特么的不是发饼子,这是各凭本事去抢啊!
要不说人家雷鸣小队的都训练有素呢,在战场上碰到什么意外情况都不能发愣!
那现在抢大饼子也不能发愣啊!
他们四个“嗖”的一下就扑上去了。
四个人一手各抓住一个大饼子之际,二蛮子和大壮却是心有默契的用力往后一扛。
他们这一扛后面冲上来的那些壮丁身子就是一顿。
而就在这一顿的功夫里,小北风和汤小饼却已经将刚刚抢到的大饼子装兜里了,两个人却是一个人又各捡起来了两个!
“哎呀,我艹!”那倒馒头的伪军中有一个人还真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先是一愣,随即就指着小北风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所笑的内容无非是,哎玛,这抢口吃的还特么带打配合的呢!
第1064章 吃饺子没蘸酱油!()
“你愣(leng 哒个大眼珠子看着我嘎哈?”二蛮子瞅了一眼挨着自己身边坐的那个壮丁问道。
“我、我没有。”那个壮丁忙说道。
他心里说到,我长的小眼巴唧儿的我还敢愣哒人?
你那两个大珠子长的跟牛眼睛似的都能把我的眼睛套上!
所谓的“壮丁”从字面上来理解那自然是身体强壮的人丁那才叫壮丁。
可是,实际上那也只是一种称谓,被日伪军抓来干活的人都可以叫壮丁。
就时下的老百姓,那被抓来的人身体很壮的又能有多少呢?
如果真论身体强壮,二蛮子那是可以称之为壮丁的,而和二蛮子说话的这个人虽然岁数和二蛮子差不多,却也只能叫“瘦丁”了。
“贵姓?”二蛮子自然看出来了这个壮丁有点怕自己,而这时他才想起昨夜好象怼了人家一杵子!
他决定和人家套套近乎了,那抓进来的壮丁那也是人民群众,自己怎么可以和人家凶霸霸的呢。
“免贵,姓、姓丁。”那个人忙回答道。
他有点不适应二蛮子对他的客气,他委实是有点怕了二蛮子。
昨天夜里二蛮子给了他一杵子,而刚刚开饭的时候他在后面可是看到了二蛮子这几个人可是一个人抢了好几个大饼子!
而他,却是一个都没有抢到,所以他现在还饿着呢!
“姓丁啊,你也算壮丁,得了我就叫你‘瘦丁’吧!”二蛮子看着自己的“邻铺”兄弟真诚的笑道。
实话实说,他这一笑还是蛮憨厚显的城府不深的样子。
一直在用眼神瞟着二蛮子眼色的瘦丁心中便多了一丝希冀。
二蛮子外表显得有些愣有些蛮那也只是外表显的罢了。
象他这样的老兵早就学会随机应变了。
还是那句话,凡事看不出听(ting)来象头犟牛似的不一头撞到南墙不回头的人不可能从战场上活下来。
此时的二蛮子看着瘦丁那期期艾艾的样子明显是有话没说出来,便笑道:“四海皆兄弟,瘦丁有话就说,都东北银爽快点!”
“那个啥,那个,哥,你还有吃的吗?我刚刚没抢着。”肚子里的饥火终于让瘦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就这点事啊!”二蛮子笑了,一伸手真的就摸出了个大饼子来,然后就抛给了瘦丁。
“谢谢哥,谢谢哥!”瘦丁忙不迭的感谢了两句,可随即他的嘴就被那大饼子给塞住了。
说实话,这种大饼子很粗糙吃起来还有一些“扎嘴”,并且还有一股霉味。
可是,时下的老百姓又能吃什么?且别说把肚子添饱那能不饿死就不错了!
瘦丁很快吃完了那个大饼子,却依旧没忘对二蛮子表示了谢意。
他之所以跟二蛮子要吃的那也是冒蒙(meng)儿要的,他还真没有想到二蛮子面凶却心善真就把没吃了的大饼子给自己了!
就这年头有口吃的不容易。
东北这个地方地多打粮也多,只要你不懒那一般还饿不死。
可是在前些年那闯关东的路上饿死的人多了,那一个大饼子那就能救一条人命,甚至给自己娶一个媳妇的!
至于说有人用一个大饼子救了一个小要饭的,后来那小要饭的竟然发达了手里有人有枪了回来又报恩,这样的事情还真就有过。
所以二蛮子这个人情做的还是蛮大的。
“哥,因为啥被抓进来的啊?”瘦丁一看二蛮子挺好说话的也不害怕了,说话也就不结巴了。
“因为——”二蛮子愣了一下。
他心道这不是壮丁营吗,那被抓进来不就是来干活的吗?
可是他听瘦丁的这话却似乎话里有话就没回答。
而这时一直在关注着他们两个的小北风便及时把话接了过来:“我们特么的也不知道啊,走在大街上就把我们几个给抓进来了。
我们还寻思去北山里伐木头呢!哎,瘦丁你因为啥被抓进来的?”
“我也没嘎哈,我就是倒腾了几张皮子,不知道谁嘴欠给说出去,人家就把我逮进来了。”瘦丁解释道。
满洲国现在对保暖用的物资控制的很严,那自然是怕棉花、兽皮这样的保暖物资流通进抗联的游击区。
所以瘦丁的这个解释倒也说的通。
只是,小北风还没等接话呢,却是有另外一个壮丁插嘴进来了。
“哎,我说瘦猴,你是倒腾皮子的吗?”他管瘦丁叫瘦猴儿,“那天我问你你不是说你是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被抓进来的吗?”
这个壮丁长的可比瘦丁壮多了。
人要是壮啊那说话的底气就足,所以他这话一说完,满屋子的人就都看他了。
“哄”的一声,所有人就笑了起来。
他们这些人被抓进来,大冬天的日伪军也没有那么多的活儿给他们干,所以只要他们不逃跑并不怎么管他们的。
虽然说伙食不好,可是也没见哪个饿死,铁丝网外面还不让去,那一个个可不就是在屋子里耍嘴皮子崩坑儿吗?
“我哪有?!”瘦丁胀红着脸解释道。
“艹,我看你也不象,就你这熊色(sai)的要是能看到王寡妇洗澡,那王寡妇的洗澡水就是我给烧的!”屋子的另外一头不知道谁又接了一句。
于是,到屋子里的人笑的就更厉害了。
“你因为啥被抓进来的啊?”小北风等笑声稍停问那个“污蔑”瘦丁干了不光彩的事的个壮丁。
“我啊,我特么的说出来你们都没人信!”一说到自己那个壮丁气呼呼的说道。
“说说,你说我就信。”小北风笑道。
“我特么的因为吃饺子没有蘸酱油被抓进来的!”那个壮丁说道。
“哄”的一下子,所有人更乐了。
所谓“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那要是偷看女人洗澡那女人要是哪个伪军军官的相好的被抓进来也不算冤。
可这吃饺子不蘸酱油就被(neng)进来了,这真的是没人信的。
“你们别不信,真的!”那个壮丁梗着脖子说道,由于激动那脸都胀红了。
“说说咋回事!”小北风看这个壮丁神情不似作伪便说道。
“我家宾县的,我在市里干活挣了点钱,这不要过年了,我寻思也该回家了。
(注:宾县,哈尔滨的一个市郊县)
回家前自己改善一下吧,我就下馆子吃饺子去了。”那个壮丁解释道。
“我头一天吃咸菜吃多了就觉得齁(hou)听,就没蘸酱油。
我旁边也有一桌吃饺子的,那桌就有人说,你吃饺子咋不蘸酱油呢?
我就说你特么的管着吗?
然后人家说,你看我特么的管着管不着,我饺子没吃完就被人家给抓这儿来了。
我哪知道那伙人是便衣队的啊!”那个壮丁很是委屈。
“哄”的一声,屋子里的人全笑了,看来啊,这家伙说的还是真事儿!
“这年头啊,祸从口出,那嘴上一定要有把门儿的才行啊!”有老成的人就感叹。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这间屋了的门一下子就被拉开了,有伪军站在门口已是喊起来了:“都出来排队!”
这满屋子都是老百姓,哪个又能惹得起这些兵,于是所有人忙就出了屋子排队。
这一排队的时候小北风他们就交换眼色了,不是来抓咱们的吧!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此时却和他们进地窖时是一样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别的屋子里的壮丁也出来了,整个大院子里却是黑压压一大片,而日伪军虽然不多却也把枪都端起来了。
还有伪军进了屋子转了一圈,都说了声“没人儿了”。
而一名日军军曹便一挥手说了句“开路”,日伪军竟然用枪驱赶着他们往壮丁营外走去了。
小北风他们几个偷偷的又交换上眼色了。
看样子不象是来抓他们的,那要是抓他们的没必要把人都撵出壮丁营,那他们站在队列中被往外滴溜多省事啊!
几百人在那公路上走成了两列纵队却是向西南方向去了。
这是上哪儿呢?小北风他们几个接着琢磨。
可是他们这么一走就走了足足近两个小时,而就在两个小时后小北风就猜出他们被押走做什么去了。
因为他看到了前方一个不大的火车站,还有一列闷罐车已是停在那里了。
“坏了,这不是真拉咱们这些人当壮丁给拉出去干活吧!”大壮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行啊,别给拉日本去就行。”汤小饼小声接了一句。
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真的就被大壮言中了,他们这些壮丁真的就被撵上了闷罐车,然后“咣当”一声那车门就关上了。
还没两分钟,火车就开了,开到哪儿?不知道!
“这回咱们可安全了!”在那黑洞洞的车厢里二蛮子对小北风耳语道。
是啊,这回他们肯定安全了。
他们最早想坐火车从哈尔滨往外跑还跑不出去呢,这回敌人却是把他们四个用火车给“护送”出去了!
不管去哪儿,那也比现在的哈尔滨好往外逃啊!
第1065章 哨兵遇袭()
“刘小栓,你值哨就值哨你就是不趴着,那你在那蹦跶啥?”一个叫范喜财的抗联老兵在一棵树后喊道。
刘小栓和范喜财都是抗联的哨兵,刘小栓是明哨而范喜财则是暗哨。
“老范我冻脚!”那个叫刘小栓的哨兵回头说道。
“你咋还冻脚你穿的不是毡疙瘩吗?”范喜财不解的问。
“我毡疙瘩今天帮炊事班打水的时候弄湿了。”刘小栓回答。
在东北棉鞋那也是有很多种的。
要说最好的应当是那种都能把卜勒盖儿(膝盖)都扣在里面的长筒皮靴。
这整个厚度的牛皮跟后世的皮鞋那可是不一样的。
时下的鞋绝不会把整个厚度的牛皮分成若干层,告诉你这个鞋好,是头层牛皮做的,那个鞋不好,是二层三层皮子做的。
只是这种皮靴抗联自己肯定是生产不了的,那都是缴获日军军官的。
那第二种鞋便是缴获日军士兵的反毛大头鞋。
这种鞋的鞋腰儿比较高,在系紧鞋带后就能妥妥的护住脚踝不会在踏过积雪的时候往里灌雪。
第三种鞋那便是老百姓自己做的棉鞋了。
那鞋底都是用锥子和针线纳出来的千层底,鞋面多是布包棉花的。
这种鞋很轻便,刚穿到脚上的新鞋那还是很保暖的。
但这种鞋缺点是鞋腰儿比较低,在趟雪壳子的时候就会往鞋里灌雪,那雪进了鞋里一化人就会冻脚。
而再一种就是所谓的“毡疙瘩”了。
毡疙瘩其实就是长筒毡靴,要说保温轻便不会往里灌雪那都是好的。
但是这种鞋却有一个缺点,它怕水!
范喜财他们队伍的驻地有一处常年不冻的山泉,他们炊事班打水便会到那里去。
而刘小栓所说的自然是帮炊事班打水的时候把鞋弄湿了。
当时湿的地方并不大他又忙着来换哨就急匆匆赶过来了。
可是他哪料到那水在没冻上之前就湿到毡疙瘩里面来了。
现在室外的气温那怎么也有摄氏零下二十度左右的。
毡子一湿那非但不保温还会把他自己脚上的温度传递到外面去,那自然就会冻脚了。
“你快回去换鞋去,你这么蹦哒那不暴露自己了吗?”范喜财又说道。
范喜财在刘小栓身后二十多米后的树林里,在他这个角度由于树木的遮挡他的视野就不是很开阔。
而刘小栓的哨位是在山丘棱线的后面视野就很开阔。
但你是哨兵,你当明哨那能不暴露自己也不要暴露才是最好的。
你由于冻脚在那里蹦哒,如果对面来了敌人的话就很容易发现你的。
“哪有鬼子?今天还听咱们团长说了呢,咱们游击区外围的小鬼子都撤走了!”刘小栓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也要小心,当哨兵可不能有这种麻痹的思想!快去换鞋!”范文喜以一个老兵的身份训刘小栓道。
“那好吧!”刘小栓答应了下来。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冻脚他就又蹦跶了一下。
他站起来是那就是哈着腰都比那山丘的棱线高了,更何况他却是直了腰蹦哒了一下呢。
只是他这一蹦,那抬起的脚也落了地的时候,“叭勾”一声枪响,而他身子一颤便摔倒在了那棱线之处!
“有情况!”范喜财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然后他就拉动枪栓将步枪指向了前方。
可是他这个暗哨的位置本来就不是很理想,他纵是向前看看到的却也只是黑黄白色的山野。
黑色那是土地的颜色,而黄白色则是干枯的树木蒿草。
今天整个黑龙江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