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这小子会来事,以后要给他升职!
而那个工作人员没想到站长会如此的对自己表达亲昵已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了。
身材肥硕的丛文景站在办公楼下看着不远处车站里那一列列的火车,不由得是心满意足。
他,丛文景,原来在齐齐哈尔车站那也就是个极为普通的段长,然后,还是个副的。
可是这自打日本人占了齐齐哈尔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在其他车站高层不肯与日本人合作之际便果断的投靠了日本人。
那铁路工作那也是需要有技术含量的,于是本以为自己一辈了扶不了正的丛文景就这样鲤鱼跳龙门了。
他作为良民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大日本皇军的重用,而现在的身份也变成了南满铁路株氏会社哈尔滨铁路局齐齐哈尔站的站长了。
对于自己被外界批评为什么“中国人的汉奸”“日本人的奴才”之类的话他并不在意。
我又没杀中国人,我也要管一家老小七大姑八大姨的生活,那就是这辈子当奴才又如何?
我也只是有日本人一个主子,可是我下面还有那么多奴才拿我当主子呢,你看看他们哪个看到我不是点头哈腰的?
下面那么多人在伺候着自己已经足以抵消自己伺候日本人在心理上所产生的不平衡了。
看看,我现在是站长,我在这办公楼外走过,哪个不得对我行礼致敬!
丛文景自得的扭身向着厕所走去,有串钥匙在他屁股后面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就仿佛他现在所走向的不是厕所而是他人生事业的巅峰一般!
一个站长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了,他又不是保管员,他带那钥匙做什么?
可是,不滴,丛文景丛文景还就喜欢整这个景儿!
因为他认为自己的钥匙那是自己身份的象征,他的钥匙那都是铜的!
有黄铜的有紫铜的有大的有小的,撞在一起就会发出类似于铜铃那样的声音来,听起来那是叮叮当当极为悦耳。
而这几个大大小小的钥匙当中却又一张车票,对!没有说错,是车票!
只不过他这个车票虽然也是和那硬卡车票一样的形状,但却也是铜的!
那是去年日本人刚从苏联人手中接管了中东铁路改为满洲铁路时所发的纪念车票。
铜按颜色可以分成紫铜、青铜、黄铜、白铜,按不同的铜质那铜质的车票却是发给了不同的人。
而他丛文景的这张纪念车票则是紫铜的。
据他丛文景所知,这紫铜的纪念车票至少在他齐齐哈尔站那也只有他有一个,其余的却是全在日本人手里呢!
所以,自己的这个紫铜车票与其说是一个好看的钥匙坠倒不如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身份的象征!
在他的潜意识里,当自己屁股后那串小巧的铜制品发出清脆的响声的时候,那声音仿佛就是在告诉站里的工作人员,站长出行,闲杂人等避让!
此时的丛文景是到办公楼外上大号的。
他们车站的厕所用的还是原来的室外的那种有大坑的旱厕。
不过,他的日本主子已经向他表态了,下个星期就会给他们在楼下挖渗水井再安装抽水马桶了!
啧啧,抽水马桶,那是多么一个高级的东西!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不用出楼就可以坐在抽水马桶上面了。
然后自己排泄完了就可以用那自来水直接冲掉排泄物,却是再也不用到旱厕里闻那股子“氤氲的翕翕然有麝兰之香”的气味了!
对自己现状很是满意的丛文景就这样昂首进入了厕所。
这个厕所倒是最普通的那种,一共五个蹲位,那全是有门的用木板封闭起来的,而下面落脚的地方那也是木板的。
其实在丛文景觉得那厕所还是蛮干净的,只是上回上面那个株式会社的日本上司来却对此感觉不满意。
他就私下里怀疑那个日本上司或者日本人有洁癖!
因为,他听那翻译说,他的上司要求厕所要干净成什么样呢?
那是要在装上抽水马桶后,在用完马桶后那自然是要冲洗干净的。
可是这个冲洗干净的标准是什么呢?
那就是,人可以用杯子去舀那马桶中的水然后端到嘴前一仰脖来个望星空一饮而尽!
当听说了这件事后,丛文景对日本人的佩服那真的是无以言表啊!
如此优秀的民族难怪能够把东三省占了!甚至连那北面的老毛子都没敢吭声,而是直接承认了满洲国的独立!
丛文景进了这厕所之后他扫了一眼却见那五个蹲位的小门却是都关着呢!
嗯?这怎么五个坑儿都有人占了呢!
丛文景的脸色现出了一丝愠色来,我倒要看看这是哪个工作人员敢大白天占着茅坑不拉屎和站长抢蹲位!
而当他正寻思着呢就听一个蹲位的小门吱嘎一声响了,然后里面却是出来了一名日军士兵!
呃——这个,惹不起!
丛文景赶忙向旁边一让。
可是,眼前这个日本兵显然是着急出厕所脚步很快却是直接就过来了。
丛方景避让不及便被直接撞了一下。
“八格牙噜!”那日本兵张嘴就骂了他一句,然后一翘脚尖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脖领子!
为啥要翘脚尖,只因为丛文景那身高是在一米七六呢,而那个日本兵也也就一米五左右。
那日本兵想揪他的脖领子那可不得翘脚尖吗?
可是个头再小官阶再小的日本人那也是主子,官阶再高的汉奸那却也只是个奴才,人家就是翘着脚薅你脖领子扇你嘴巴子你敢反抗吗?
也许别人敢吧,但丛文景肯定是不敢。
好在他跟日本人那也是经常打交道,于是慌忙说了一句“狗美拿塞!”(对不起,日语)
那名日军士兵听他说的是日语那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但他那手依旧在顶着他的脖了那眼睛瞪着丛文景足足有几秒之后这才松开了手,那扬到半空中的手才放了下来。
然后他这和“哼”的一声离去了。
此时的丛文景是如此的紧张,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刚刚这名日军士兵的手上眼上了,却是浑没注意身后又有日军士军兵轻轻碰了他腰一下已是先行出去了。
至贱者真的是无敌啊!
逃得一难的丛文景在内心里不由得为自己刚才出色的表现点了个赞,然后,他这才拉开了那个蹲坑的小门往里面钻。
也许刚才那日本兵耽搁了他的时间,那食堵屁股门他可就有点急了。
只是当他的脚丫子踩在了那蹲坑旁边的木板时就听到“嚓咔”一声然后脚下一空,他竟然从那蹲坑上掉了下去!
一夏天的粪坑可是好久没淘了啊!
……
而就在这个“不幸”事件发生的半个小时后,一列从哈尔滨方向驶来的火车徐徐驶进了齐齐哈尔站。
这趟列车是去往满洲里的。
齐齐哈尔是大站也是途经站,那自然是要停下的。
而就在下车的旅客下完上车的旅客开始上车的时候,那列车员就看到有二十来个人已是站在自己所负责的车门前,至于其他旅客根本就没有往前凑。
那列车员拿眼睛一扫,因为前面那两个人都是小个子偏偏还有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而后面的人那最高的都得一米九十多了。
一看社伙子人的岁数和神色,列车员心里就开始打颤。
跑车的列车员那自然是见多识广的,这伙人不是日本人乔装的那也得是便衣队!
果然,最前面的那个小个子已是向他摊开了手掌,那掌心却是一个紫铜的“车票”!
这个东西列车员那自然是认识的。
这个东西是什么?如果他们是古代人,那这个紫铜色的车票那就是钦差大臣出行时拿着的皇帝老子的尚方保剑啊!
于是,他慌忙让到一边!
第869章 原由()
在哈尔滨与满洲里之间的火车每天也只有四列罢了,那是对开的两列客车两列货车。
满洲里在中国的西北边陲,与苏联毗邻,那里也就是中国的国门之一了。
可是那里虽然说是国门战略地位比较重要,但那更多的是象征意义上的,而从实际上讲那里的资源和东三省比起来那可就差远了。
这也是日本统治下的伪满洲国对这条铁路线并不怎么上心的原因。
并且,就时下的火车那也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坐得起的,那票价是真的很贵。
所以能坐火车的人那一般都是着装整齐的有钱人,而坐车也绝谈不上满员。
而此时就在这列往西而去的列车某节车厢里,那些乘客却是都避开了西面的那些个座位。
只因为那里正坐着刚刚从齐齐哈尔上车的那么二十来个人。
那些人的年纪都在二十来岁,可是一个个那真的就是面无表情。
他们似乎并不忌讳露出自己的本来身份,有的人手里直接就露出了腰间插着的盒子炮或者王巴盒子!
尤其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人那看人的的目光里所带着的那种怀疑与不可一世,让火车上出门在外的人更是联想到了扮成平民的日本特务!
这年头有人只是因为吃了顿饺子被日伪发现便遭了无妄之灾,而现在人们眼见着这些人那就是灾星临门,自然没有人会往前凑。
以至于,就这些坐车的平民与西面的那二十来个人中间还空了几个座位无人敢坐!
而实际上这一队人,正是乔了装的赶往满洲里的雷鸣小队。
雷鸣小队的密营所在地是在黑龙江北部的大兴安岭的半丘陵半山区地带,他们那里距离满洲里有多远呢?
答案是,800多公里!对,是800多公里,那也就是接近1700里地了。
就么远的距离也直接让雷鸣他们断了骑马或者坐汽车前去的念头。
如果他们去抢一辆日军的卡车开车过去,第一他们不知道在日军发了协查通报后他们沿途会遇到什么情况。第二,他们不认识路。
所以,坐火车去满洲里那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于是,就在雷鸣和那个安德列谈完的第二天雷鸣小队不从密营里徒步走了出来,在第三天的夜里他们才扒上了一列往南去的运粮车。
那趟列车的目的地是经过哈尔滨再转运到旅顺口。
只是他们二十来个人挤在了那火车车厢装着粮食与车厢的空隙之中实在是过于狭窄。
于是,他们在半道上就把那粮食往下掀。
那可是二百斤的大袋子,没有劲的人那是掀不动的,所以这个活就给了巴特尔。
只是巴特尔在掀第一袋的时候没有找好落点,却是把那袋苞米给掀到蒿草丛中去了!
这个可不是小问题!
这要是让沿路巡逻的日军或者铁路的养路工发现了一上报,那他们这列货车可能就会遇到日军的检查了!
而实际上也正是如此,他们掀掉的第一袋苞米便被那四名养路工发现了。
只是那四名养路工却并没有上报,而是偷偷的把那袋苞米分了。
雷鸣还真就为了那袋可能泄漏他们行踪的那袋苞米着实担心了一下。
可是,如果他知道那袋苞米已经是被工人给分了那也只能真的感谢老天爷眷顾了。
第一袋粮食没有掀好,再掀粮食时,雷鸣便让巴特尔专挑铁道线旁有水泡子的地方掀粮食。
而他们这一路上掀到水里的又岂止是一袋,却是被巴特尔足足掀下去了六袋。
只是这六袋苞米注定是无人可以发现了,因为直接都入了水了。
在快到齐齐哈尔的时候,雷鸣小队就又在那列车在某个小站补给煤水的时候下了火车步行到了齐齐哈尔车站。
勾小欠是知道铁路上有那么一种铜制的象征身份的火车卡票的。
于是,乔装成日军的勾小欠、猴子和小不点便到那车站办公区那里转悠,他们的想法自然是弄到那样一张铜车票。
这样的话,他们雷鸣小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坐火车带武器而不用藏着掖着了。
他们的目标是固定的,不管是日军还是铁路上的人,他们是打算发现了之后或偷或抢再随机应变的。
结果还真的是巧了,他们就观察到那个车站站长丛文景从办公楼里挺胸腆肚出来上厕所。
勾小欠自然明白有着那样的铜钥匙的人绝大多数也只是拿那个东西当成了钥匙坠儿拴在钥匙上臭显摆罢了。
你别看日本人给汉奸们发个象征身份的紫铜车票那好象是很大的恩典似的,可是那东西在日军内部不说是那烂大街的白菜却也差不多。
勾小欠当初在给日军做翻译的时候,那日军军官给他他都不惜的要呢!
于是,勾小欠在发现了那个丛文景有那个铜车票后便埋伏在那厕所里面。
这个方案那都是勾小欠和猴子设计好的。
首先抢是不成的。
虽然说那个家伙也是汉奸,但可能也罪不致死,另外一抢那动静可就大了。
其次,偷也是有讲究的。
他为啥带着小不点去的?那自然是为了看到那种当钥匙坠用的铜车票给偷出来。
可是你一偷如果对方发现一丢,就可能会联想,那可能就在火车上采取行动了。
所以,勾小欠就选择在厕所动手,他却是在那厕所的蹲坑上面的木板上直接做了手脚。
这头扮作日军的猴子伸手薅着那个丛文景的脖领子,那头小不点就在后面将那丛文景的那套钥匙给摸去了。
而丛文景一时之间也根本不可能发现钥匙丢失,结果在踩上那踏板的刹那自然就掉到了那个粪坑里了。
这样一来可就是两个好处了,勾小欠他们自然就把那个铜车票弄到手了,而那个丛文景自然也掉粪坑里了。
粪坑很臭却淹不死人。
丛文景当然会发现自己的那串钥匙丢了,可是他绝不会想到那串钥匙是被别人偷走的,而会以为那钥匙是掉到粪坑里了呢!
至于那串钥匙对丛文景到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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