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实在是无法形容。
而当他们站到那人面前的时候却是惊呆了。
因为他们早晨出工的时候,那人也只是被日本兵打成了血葫芦罢了。
可是这回再一见那人,就见那人却是已经变成了“黑人”了!
待到他们在日军刺刀的威逼下走近观看时才发现,那人身上却是有着无数只山蚂蚁!
而这时,他们所有人才明白,原来,日本兵早晨给他身上洒的并不是咸盐,而是白糖!
蚂蚁这种东西那对甜味是最敏感的。
你要是在这里扔上一个苹果胡,那么很快就会有无数只山蚂蚁会将它啃食搬运一空的!
但问题是这个苦力是人可不是那苹果,那蚂蚁再多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把他的血吸干净。
于是在接连两天夜里,他们就都能听到那个苦力发出如同鬼叫一般的声音。
自打那以后,苦力们彻底绝了逃跑的念头。
虽然也有些苦力由于得病日本人也不管伙食又不好而死去,但是这淘金可是季节性的活,那冬天总是不能淘金的。
他们现在唯一的指望那也就是等到上冻之后日军放他们回去了。
这金矿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想来日军也不会杀人灭口。
只是不知道就在入秋以后欲冻未冻的冰凉的水里淘金他们又能剩下多少?
“都把头抬起来,排队过去,都看三木太君!”有日军翻译大声喊了起来。
于是,这些苦力们也只能排着队往前走去。
而这时他们就看到一名日军军官手里拿着一把雪亮的东洋刀就在那里站着。
日本人规矩多,说让你低头那就你就得把头低下,你要是敢仰头看日本人那就倒霉了。
可现在让你抬起脸来看人那你也得看,否则那也挨收拾。
日本人需要苦力干活倒也不一定会把你用刀劈了,可问题是把你打个半死不活的你明天还得接着出工,那只要一病下来离死可就不远了!
所以知道日军脾气的苦力们也只能大着胆子就看着那名三木太君满脸阴沉的双手拄刀在那站着。
此时那名三木太君那阴厉的眼神从每一个在他面前走过的苦力面前扫过,心中那已是怒火滔天!
自己昨天竟然被那两个号称要给自己做驿站马肉干的中国人给糊弄了!
早晨他接到报告一看,昨天自己派的那两个兵已经了死了。
而杀死那两名士兵的竟然是两根马的小腿骨,那马蹄子上面还沾着黑色的血白色的脑浆呢!
去搜寻那两个该死支那人的十几名骑兵已经派出去了。
可是他并不认为那些骑兵能够抓到那两个支那人。
这里的山林那么的茂密,人家不需要沿着山路逃跑,只需要在哪个山旮旯里一躲,那么他们的马队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至于步兵他根本就没有派,派了也没用,人家早跑远了。
自己那两名手下那脑袋里流出来的血都已经变黑了,显然对方动手已经有挺长时间了,步兵无论如何那也是撵不上的。
而就在三木暴怒之余倒是有他的手下提醒过他,不会是那支传说中的雷鸣小队出现了吧!
听到雷鸣小队的名字,当时三木心中就是一凛倒是冷静下来了一会儿。
最近日军高层可是给他发类似于协查通报的东西了。
据说有一有支叫作什么雷鸣小队的抗日巨匪已经流窜到了嫩江地区,各部务必严加防范,若有发现必须立刻上报。
并且,即将给各支队伍配备军犬。
那份通报所用语气之严厉是三木当兵以来之仅见!
然后,他在嫩江城里得到的小道消息,说那支雷鸣小队竟然摧毁了大日本皇军在嫩江田家粉房的唯一一处军用机场,大日本皇军有七架零式战斗机竟然被人家用火给烧了!
那两个人会是抗日分子吗?
三木回忆了一下,于是那两个自称会做“驿站马肉干”的支那人的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木讷的和普通的山民没有什么不同。
一个那副德性看着就象个奸商,那副对着自己阿谀奉承的表情一看就是没有骨气的人。
而且那两个人也没有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来,他们也只是拿起了那粗壮沉重的马腿打死了自己的士兵。
在分析之后,三木实在无法将那两个人和抗日分子联系在一起!
第一,那两个人不可能是那支什么雷鸣小队的。第二,自己这里现在都快有一个中队的兵力了,那又怕之何来?
三木以他军人的头脑经过短暂的分析后,在认为自己所看守的金矿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他接着就又暴怒了起来。
现在的他有了一种要杀人的冲动了。
正如那些苦力所分析的那样,金矿的位置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军事单位,而且秋天已经到了,一上冻他们终归会把那些苦力释放的。
可是,正因为如此,三木却觉得太便宜这些支那人了。
那些给大日本皇军修建工事的支那壮丁苦力那最终都会被处死的,可自己偏偏却不能,这让他很郁闷。
杀人也是有瘾的!
于是此时的三木就象一支恶狼似的盯着从自己面前经过的苦力。
而这时恰巧有一名胆小的苦力在经过他身边时由于畏惧他那凶狠的目光却是把头低了一下去。
“八嘎!”三木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渲泄口,我让你抬头,你竟敢低头?他突然挥起手中的东洋刀便向那个苦力砍去!
……
“他他他”,日军的马队从山路上跑来,上面坐着单手握着马步枪的日军骑兵。
在一个岔路口,领头的日军军曹犹豫了一下指向了其中的一个路口,于是他们就又向前追了下去。
只是那支日军刚远去,在岔路口的一个山坡的树林后就钻出两个人来。
那是周让跟何玉英。
她们两个依然在背着包袱,可手里却各攥了一颗手雷。
进城枪不能带在身上,可是吸取了雷鸣上回被抓壮丁的教训,周让和何玉英两名女子却是有所准备的。
她们在那包袱里放了两颗手雷。
当然了,那手雷也是经过伪装的,而是被逐个塞到了被抠出洞倒尽了瓤的香瓜里!
而这也是在不能拿到枪的情况下,周让和何玉英唯一可用的武器了。
“这大早晨的小鬼子在干嘛呢,他们不是在追队长和小欠吧?”何玉英低声问道。
要说昨天雷鸣他们在前面走的也不是很快,但她们两个却追丢了。
原因在于她们两个在半路上耽搁了一会。
她碰到了一个在山上采山货的老乡,那老乡好心的阻挡了她们,因为那老乡告诉她们再往前那里有日本人的金矿!
如此一来,她们两个反而不着急了,不用问,那伙押走雷鸣和勾小欠的日军就是奔金矿去的。
“我觉得差不多!走,下去,听着点鬼子马队的声音。”周让说道。
刚才在路上行走的她们俩听到了日军战马的奔跑声忙藏了起来,却是好悬被日军给发现了。
“咦?我好象看到小欠了!”何玉英突然兴奋的说道。
周让顺着何玉英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时她们两个就见山路的尽头来了一个战士。
为啥非得说是战士呢?
那可绝不仅仅因为那人双手各执了一把盒子炮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还因为他身上却是足足背了四个那装盒子炮的木盒子!
他们四个人八支枪,现在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那可不就是一个人得背四个吗?
那人却是勾小欠!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勾小欠从来都是一副薄嘴皮到处勾欠撩骚儿的样子,可此时他的样子却真的就是一个战士的形象了。
而这时,何玉英才意识到,呀,小欠这时也挺帅的嘛!
勾小欠往前走了几十米后就又躲到了路边的灌木丛后,而这时雷鸣就从路的尽头出现了。
他们两个却是在交叉掩护前进呢!
(注:东北话里的撩骚儿,可不是专指男人撩拨女人。并且东北话里儿化音比较多)
第831章 禁果()
日本人一定是疯了!
这是所有苦力心中共同的想法。
只是,刚刚收工回来的他们的眼睛和口水却出卖了他们。
他们下意识的往下咽着嘴里产生出来的口水,他们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那堆在地上好象如同小山一样的马肉!
因为日本人竟然请他们吃马肉!
日本人怎么特么的就这么反复无常?!
前天他们那个叫三木的中队长可是生生用东洋刀劈死了一个苦力啊!
至于杀人的原因嘛,竟然是因为日本人让大家都抬脸看着他们,对,是抬脸,抬头那就不用了,因为日本人的个子太矮了。
你要是敢在那还不足一米六的日本人面前抬头,那么日本人会觉得你也恁牛叉了。
不说一把闪光的东洋刀轮下来,那你挨几个大嘴巴子或者被人家的大鞋头子一顿踹那也是避免不了的。
前天,那个不幸的家伙就是因为不听话,三木让所有人都看着他而那家伙却低着头而被劈的!
可是今天,日本人竟“请”他们吃马肉!
这日本人怎么跟乡下那事贼多的老娘们儿似的,阴一阵阳一阵的呢?!
可是,没有人敢再反对日本人的命令。
人家给个大嘴巴子你得接着,人家给你马肉那你也得接着!
你敢不接那你就会倒霉!
于是,那堆的象小山一样的马肉就被分下去了。
当然了,那一匹马纵再是壮硕,那马肉也是不够分的,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人被分到罢了。
并且,那些被分到马肉的人的晚餐还被减量了。
用已经发霉了的高梁米所做的米饭已经被吃下肚了。
那些没被分到马肉的苦力也就罢了,他们只吃高梁米倒也吃了个六七分饱。
可是,那些分到马肉的苦力反而纠结了起来。
他们就吃了那么点高梁米那自然也只是垫了个底,而他们再剩下的晚餐就是各自眼前的那块马肉了。
可是这马肉他们敢吃吗?
那就是给日本人当狗腿子用的把头们都没有分到马肉,那日本人就会那么好心?就会把马肉分给他们这些苦力吃?
这个可能吗?
不是这些马肉里头有毒,日本人想药死他们吧?!
忆是回到工棚里的苦力们终于议论了起来。
有的说这肉肯定是有问题。
因为他看到前天有匹马车进日本兵的军营了,这马肯定是那匹拉车马的马肉。
既然有人开了话头,便有别的苦力也补充了起来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
第二个人说,他看到那两个人帮日本人卸马肉了。
第三个人便说,把头让他回工棚时他闻到日军军营那里传来烀马肉的香味了。
第四个人说,前天他闹肚子早晨起的早,他看到日本人的那个院里灯光雪亮,看到有日本兵在抬同伴们的尸体了。
如此等等。
为什么人多力量大?为什么说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为什么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是,就在这些苦力的七嘴八舌中,他们竟然复原出了雷鸣和勾小欠进入日军军营后的全过程!
什么剔马骨烀马肉乃至用那带着马蹄子的马腿骨砸死了看守他们的日军士兵的细节都被他们脑补了出来!
那么,日本人“请”他们吃马肉的原因便被他们想当然的认定了。
那就是,那两个人(指雷鸣和勾小欠)肯定是在马肉里下毒了,那两个人把那看守他的日本兵给药死了!
当他们得出了这个马肉有毒的让他们毛骨悚然的结论后,所有人看向那马肉的表情就变了。
有人便说,这马肉说啥不能吃,咱们再熬两个月那就能回家了,现在为了一口吃的再把小命搭在这里犯不上!
于是,他们在取得了这样的一个共识后,有人便说把那肉扔了!
只是这“扔了”俩字一出口,所有人却是都没有动。
刚刚进肚的那点高梁米已经不再起作用了,他们却是再次感觉到了饥饿。
扔?这年头有口肉吃容易吗?另外,那万一这马肉要是没有毒呢?扔了岂不可惜?!
后世和平幸福生活下的人们很难想象人极度饥饿以至于都威胁生命了的情况下,人对食物的渴望。
而正因为没有对饥饿的切身体会才会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来,才会说出那他们为啥不吃康师傅呢的话来。
饥饿至极的人们那就别说马肉了,就是那一小块苞米面饼子就足以让穷人揭竿而起,就是为了喝上那么一口稀粥就足以让女人忘记了羞耻。
在民众没有觉醒没有反抗意识不懂得什么叫气节的时候,说别的都扯远了,生存才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能扔啊!”这时那苦力中有人说话了。
他叫于成恩,在苦力中还是一个很老成持重的人的。
“那是日本人给的,让你吃你不吃你可以说舍不得吃,可是你敢扔了,你们想想那后果!”
于成恩就这样一句话便打消了一些人想把马肉扔掉的想法。
“睡觉,都特么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于成恩嚷了一句。
然后他率先就把那块肉揣在了怀里倒向了那净是汗臭味的大通铺上。
“这吃不能吃,扔还不能扔,这特么的,最后在怀里还不放馊了!”有一个苦力小声嘟哝了一句,然后他也躺下了。
工棚里安静了一下来,苦力们是别想过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的,哪天收工那不是天马上就黑了的时候。
于是,不一会儿那铺板上就响起了苦力们的打鼾声。
只是饥饿并不是让所有人能睡着的。
于是他们怀里的那块马肉就变成了西方经典故事中一个菜园子中的苹果,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蛇的蛊惑下便对那个苹果垂涎欲滴。
最终那个据说是在西方天地之初第一个处男的男人终是吃了那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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