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那朵花!”石琼花一咬牙终于是把自己的名号报了出去。
那朵花?
石琼花所报的名号却是弄得周让一愣,一时之间周让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那朵花?哪朵花?草原一支花?蛤蟆沟里一支花?
我又不是这松花江南的坐地户,我哪知道这里山林绺子的名号啊!
周让也只是这两天听到这座山上枪声不断猜测雷鸣小队被困在这座山上才过来的。
可是石琼花所报的“那支花”是真的把她懵住了。
她当然听出了石琼花那象蚊子一样的声音是女声,可是,她却把石琼花所报的“那支花”当成那个山林绺子的名号了!
“我是石琼花!”石琼花既然已经说话了,反而那紧张就好一些了,于是她终于把自己的名字说全了。
“嗐!还那朵花,哪朵花啊?”你说石琼花这把周让气的,石琼花这一大声说话,周让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她当然知道道石琼花那是和雷鸣小队在一起的,自己还真的就找对了!
只是她心中有气,本来对石琼花就没有好感,因为石琼花她都把醋坛子打翻了嘛。
于是她下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你不就是那个勾搭我家小六子的那个小妖精嘛!说句话怎么就这么费劲!”周让气道。
“我、我不是小妖精!我也不勾搭你家小六子,人家,人家都有……”石琼花辩白道。
只是她一开始声大,可是后来已经是慢慢低了下去。
她后面想说的却是“人家都有心上人了!”
可是,她觉得那话不妥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我管你有什么,快把雷鸣他们都找过来,逃命啦!”周让被石琼花那么一打岔儿这时才想起正事来。
“啊?咋逃啊?”石琼花脱口而出急问道,一说到逃命她也不迷糊了。
“我带船过来的,快点带我去找人!我不认识道!”周让急道。
“啊?是!”石琼花急忙说道。
此时她对周让所有的意见都没了,什么事能比逃命更重要?
尽管如果从士气的角度来讲,这个应当叫撤退而不是逃命,可实质的行为上那却都是一样的!
这功夫周让已是回头叫人了:“再上来几个!”
于是就听有水声哗啦啦的响,却是有几个人又从水中摸了过来。
“小妖精前面带路!”周让命令道。
这时候周让还没有忘了石琼花是小妖精呢!
可石琼花又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和她计较这个。
她也不辩白了,小妖精就上妖精吧,却是急急忙忙在前面带路就往山上摸,周让和他的那几个小弟急忙跟上。
石琼花有心想问周让带几条船来,那船上能不以装这么多人啊。
可是她想了想却又憋住了,自己就别找训了,反正这周让和自己说话也没有好听的。
可是这山可是好几百米高呢,而且那还是垂直高度,那要是算山坡那就得有七八百米。
纵是石琼花白天看过了地势,可是这黑夜之中往上摸却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她走的急切,“呀”了一声脚下一绊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可摔在地上那也就罢了,偏偏这里是阴面那山坡就有些湿滑,她却是直接又往下滚了一下。
于是她便直接和周让碰在了一起。
周让刚刚听到了她摔倒的动静已是有了准备的。
此时周让非但把盒子炮保险关了,就是那盒子炮都已经插回盒子里去了。
要说,这都是作为一名老兵的经验。
黑夜之中还在山上走,那要是摔个跟头那枪可能就走火了。
所以周让及时伸手终究是及时挡住了石琼花。
只是周让触手之处却是感觉到一团绵软。
咦?这咋有一种摸到大白面馒头的感觉?
随即作为一个女子的周让就想明白自己摸到啥了,嘴里终是不饶人的再次说道:“怪不得敢当小妖精,原来还真有料呢!”
此时就跟在周让身后的汤小饼他们几个却是被周让这话弄的一愣,啥玩应就真有料啊?这小刀在说啥呢?
石琼花又羞又恼,可是她又怎么可能辩解,却也只能爬了起来忍着膝盖的摔痛在前面接着领路。
一行几人气喘吁吁的就往山上爬,这段路却是足足让他们爬了快一个小时才将近到山顶。
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就听到南面突然就传来了枪声和爆炸声!
哎呀,这种关键时刻那咋还打起来了呢?
这要是雷鸣他们在黑夜里和日伪军打乱套了,那急切之间怎么可能摆脱敌人的纠缠?
这救人的船来了又有何用?总不能在山上高喊一声,你们都快回来吧,咱们有船!
如果他们敢那样做的话,那根本就别想跑。
日军只需要往山那头打上颗照明弹,那他们可就成枪靶子了!
要知道,那照明弹可不一定非用迫击炮打,那也有用掷弹筒打出来的!
如此一来,周让就已经急了。
这回她也不用石琼花带路了,哪里有枪声哪里有就有自己伙的人啊!
于是周让大声说道:“快上!”
说完她自己却是已经先冲上去了!
第664章 有情有义的大许子()
当周让冲到山顶时,看到黑暗里对面的山野之中有明明灭灭的枪火闪烁。
随着那枪声,有无数道子弹的红线正向这座山上飞来,山中多石,到处都是子弹打在石头上的叮当之声。
“重机枪打起来!”这时周让听到黑暗之中有人高喊。
而那声音周让听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和亲切,那正是雷鸣的声音。
“我是周让,收缩防守!”雷鸣话音未落,周让的声音又起。
可是,这功夫,那山顶上的重机枪已是“洞洞洞”的扫射了起来。
于是周让的声音也只是说了一半就被那重机枪的声音给打断了。
重机枪的火力就是不一样,这挺重机枪在黑夜中打出的那子弹的流光仿佛都比步枪的粗壮了些。
于是那重机枪的流光打向了远处的哪里,哪里的枪火就不再闪烁。
当然不是说这挺重机枪一定就把敌人打死了。
而是对方不敢轻捋其锋,眼见那重机枪扫射而出的扇面过来了,没有人会傻到再开枪与重机枪对射。
可是这个时候,就听有到“轰”的的一声炸响,那爆炸点却正是那挺重机枪略前的位置上。
那是手雷,而不是掷弹筒!黑夜之中有日军竟然已经摸到距离那挺重机枪只有几十米的位置上了!
那挺重机枪被炸没炸掉不知道,可是那第一声手雷的爆炸也只是开始,却是接二连三又有手雷的爆炸声在那里响起。
而这回那个重机枪的位置可不能幸免了,就见那里是一片手雷爆炸的闪光。
也不知道刚才操纵重机枪的人是谁,看样,他已经完了。
“我是周让,收缩防守!”周让再次高喊道。
其实周让这短短八个字里就已经蕴含了只有自己人才能明白的信息。
日伪军自然不知道雷鸣所带领着的这支小队里到底有谁,可是雷鸣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夜色太黑,周让又不能明喊我带船来了大家快撤退。
但只要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会想明白。
周让突然到了那是怎么到的,那自然不只是帮他们来防守的,而是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甚至是逃命的方法的。
果然,在周让这声尖利的喊声里,这回有人已是开始向他这里靠拢了。
可是就在这时,黑暗之中却是又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他们就听到“轰”的又是一声爆炸,而这声爆炸虽然只有一声,却是比刚才那片手雷爆炸的声音还响。
那分明是装药量明显比手榴弹或者手雷多的某种爆炸物所产生的爆炸。
而那炸点却是离着刚刚手雷爆炸的地方往下了几十米。
想来,那里正应当是摸上来的刚刚扔完手雷炸重机枪的日伪军的位置。
显然,敌人遭到报复了!
在这一刻,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周让都被弄迷糊了
炸药?雷鸣他们弄到炸药了?
迫击炮弹?自己也没有听到那迫击炮发射时的“嗵”的一声响啊,那怎么就有迫击炮弹炸了呢?
周让还没有想明白呢,这时他就听到雷鸣已是在黑暗之中大声喊道“收缩防守!”
哎玛,别管刚才那糊涂仗是咋打的了,雷鸣终于是知道自己来了。
“警戒!”周让低声命令道。
周让并不知道,那声爆炸正是雷鸣甩出了一颗迫击炮弹。
雷鸣在前夜去炸日军的迫击炮时一共摸了两颗迫击炮弹。
他炸炮用了一颗,剩了一颗却被他带了回来。
因为他发现,把迫击炮弹当手榴弹用可是比手榴弹的威力大多了!
过了不一会儿,黑暗之中传来了跑步声和摸索着的悉琐之声。
而这时周让却是又感到奇怪了。
这仗都打到这份上了,那小鬼子怎么不打照明弹?
可没等她琢磨明白呢,雷鸣这支小队的人已经陆续撤回来了。
“报名,看看都回来没有。”这时黑暗之中传来雷鸣低声的吩咐。
于是“武更”、“三喜子”、“史振武”等等,等等,雷鸣这支小队的人开始报名了。
只是报名报到了最后却是缺了两个人,一个是大许子,另外一个则是叫裴铁刚的士兵。
此时黑暗之中也已经赶上来的石琼花一听没有大许子的报名声,那脑袋是“嗡”的就是一声。
大许子呢,不是牺牲了吧!
“大许子!”石琼花脱口而出就喊了一声。
而她这一声在黑夜里来的是份外的突兀,所有人听着都是一惊,随即却是感觉到了其中的那份焦急与不安!
可是,这黑灯瞎火的,这座大山这么大,根本就没法去找一个人啊!
“你带船过来的?”雷鸣没有理会石琼花,甚至他也没有管大许子的死活。
作为一支部队的指挥员要讲大局,要想着大多数人的死活以及战斗任务的完成。
至于其中个别人或者少部份人出了问题,所有的指挥员真的管不了太多。
这就是战斗的残酷。
当然,作为一名指挥员来讲,并不是说高人一等,如果战斗需要,他也要有自己随时牺牲的心理准备。
至于说个人的情感与悲伤,那就是战斗以后的事情了。
“我带了四个木筏子过来。”周让忙回答道。
周让带着赵赶山一家还有丁虎子的一老家老小在雷鸣他们掩护下摆脱了日伪军的追踪,留下两个人照顾他们,自己就急忙忙带人又赶了回来。
然后他们也同样经历了大雨,在天晴后就听到了这里的枪声。
周让也只是在远处观望了一下,便猜到雷鸣他们应当是被日伪军和洪水给围在这座山上了。
她那头就赶紧带人砍木杆扎筏子。
这个筏子就是应急的,他们手里既没斧头、锯也没有绳索的,却是一切从简。
他们专门挑那细长的小杨木杆松木杆,再用绑腿、树皮、藤蔓,甚至那些男兵都把上衣撕成了细条用来绑木杆做筏子。
雷鸣他们在这座山上与日军日夜周旋,可周让他们那也跟战斗似的一点也不敢偷闲。
他们好不容易做了四个筏子就趁着夜色奔这座山这里来了。
“走,撤退,把咱们那两个人带着!再去重机枪那里把裴铁刚带回来。”雷鸣命令道。
“哪两个人?”周让没听懂。
“我们又阵亡了两个队员。”雷鸣回答道。
周让依旧没有听懂,那咋就又阵亡了两个,那意思是前面还有?
好象应当还有,此时虽然是在黑暗之中,周让也能感觉到雷鸣这支小队的人数已经变少了。
她却哪知道,还有五名队员的人头已经被日伪砍下来在对面树林里挂着呢!
而雷鸣之所以要把这两名队员的遗体带回去,那是因为他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的队员的头再被日伪军砍下在阳光下暴晒。
“可大许子还没有回来呢!”石琼花急道。
那别人死了还能带具尸体回来呢,可大许子呢,就是已经牺牲了,可是连尸体都没有带回来!
别说是石琼花了,这时在场所有人哪个不明白这个道理?
可问题是那两名先前牺牲的士兵和刚刚操作重机枪的裴铁刚那还是有地方找的。
可大许子你又到哪里去找,他现在生死不知,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根本不没法去找!
“大许子。”石琼花快哭了。
雷鸣沉默,也只能如此了,再拖延会儿就搞不清是什么情况了。
很明显日伪军这是打算今夜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这支小队拿下的。
此时的雷鸣并不知道,邵本良先锋营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到日军那里了。
伪军一个营被打没了。
而那个营为什么被杨宇平打没了,那自然是因为日军的大队没有跟上却是来围剿雷鸣小队来了。
日伪已经受损失了,这支日军若是再不能把雷鸣小队拿下,那么他们见了邵本良那面子上都过不过去!
人家邵本良败在了上千人的反日联军手里,可你日军上千人的一个大队却没有拿下一支不到二十人的雷鸣小队,这将让日军上层情何以堪?
所以,日军已经决定今夜必须把雷鸣小队拿下!
这时对面的日伪军已经不开枪了。
可是,虽然日伪军虽然不开枪了,可是所有人却感觉到在这黑夜之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他们这里收拢而来!
现在没动静可不是日军暂停进攻了。
他们所有人都可以想见,就在这黑暗之中,有数不清的日伪军正从在山脚山腰往上爬着。
如果在场之人不是老兵的话,光这份压力也会让他们心理崩溃掉头就跑!
悉琐声又起,这是去背尸体的队员回来了。
而这时令人惊喜的事情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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