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进宝和那个李连长互相看了看,他们也替周让高兴。
毕竟周让是自己的同志,更何况周让在外表上看上去是那么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兵!
彭进宝原来真是有点看不上这支雷鸣小队的。
可是,现在他想不服都不行了。
他们自己这方五十来个人由于离军较远和当前特殊的地形条件上的限制,他们无法参战。
而己方的战斗竟然变成了两个人的战斗,两名来自于自己一开始都没有看上眼的女兵与日军之间的战斗。
这让他这样的男兵,这样的大老爷们情何以堪?
而此时树林里已经包扎好伤口再次活蹦乱跳起来的周让却再次老实了起来。
老实的就象一根没有了任何枝杈似的棍子似的她把自己紧紧贴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后面。
她刚才真的只打了一枪,而据她自己判断这一枪还没有命中目标。
然后,日军的反击就到了。
那一刻周让觉是自己真的就是捅了马蜂窝!
对面打过来的子弹,轻机枪的步枪的那就跟刮风一般。
纵使她是一个老兵,可是也吓得她“嗖”的一下子躲到树干的后面,壁立如棍!
敢情对面的日军一直在等着自己出现啊!
不行了,再也不能从树林前面打枪了,那样早晚会把自己玩死!周让这样想。
咦,自己后面的那个还不知道是谁枪打得特别准的那个神枪手干嘛呢?
我现在可是又需要你的火力支援了啊!
如果不是凭空出现了一个神枪手,周让知道绝不会象现在这样只是左臂被弹片擦伤这样简单。
这么小的一个树林,自己也只是干掉了两名日军士兵就挂彩了。
那要是没有后面伙伴的神枪,自己现在能不能活着还是两说呢。
战场上有时需要孤胆英雄,可那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有一个或者几个战术上有默契生死上能以命相托的同伴太重要了!
雷鸣小北风他们也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自己新招进来的这几个上弟现在又指望不上,那么后面的这个神枪手就变得弥足珍贵了起来。
而这时周让以为自己不认识的那个帮手——何玉英已经做好了伪装压好了子弹准备再次射击了。
这回她把枪口锁定在了一名日军的机枪手上。
日军的机枪手其实是最好打的。
对于这一点现在枪打得不错却还只是一个新兵的何玉英也只是感觉那名日军的机枪手最暴露罢了。
她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事实上为什么日军的机枪手最暴露,那不是说日军的机枪手就不知道隐蔽。
阵地战时谁若是只要把眼睛露出战壕就能开枪射击那就绝不会把鼻子也露出去,谁都不傻。
可是,日军的歪把子机枪在设计上使得机枪手想要能够瞄准射击那就必须把自己的身体拔高。
因为歪把子枪下面的那两条腿儿很高!
这就使得日军的机枪手射击的时候必须把身体拔起来把枪口压下去,人才能看到位于自己下方的射击目标。
所以,日军的歪把子机枪在屠杀平民的时候那是说不尽的猖狂,可是,当它在战斗中便劣势尽显!
而此时,这名日军机枪手就被何玉英给盯上了。
何玉英慢慢将枪瞄准了那名日军机枪手的脑袋,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然后便扣动了扳机。
她看着那名日军机枪手在狙击镜头里趴了下去,然后还把他那挺歪把子机枪压趴下了。
何玉英这回便收枪躲到了树后。
当她发现自己已经是一名可十打九中的射手的时候,她反而不着急射击了。
赵一荻说的对,既要消灭敌人又要学会保护自己。
何玉英这回收枪收的很及时。
她刚把身体藏好,对面便有子弹飞了过来从她藏身的树干边缘擦过,一块足有一指厚的树皮被打了下来。
应当是那支和自己手里一样的枪被别的日本鬼子捡去了吧,对方肯定是发现自己了,何玉英想。
那我就换个地方!
想到这里的何玉英便趴了下来,她刚想往一边爬,忽然又改主意了。
她现在是在山脚的位置上,这里地势复杂有树木有大石。
这里的山和她家乡的山不一样,家乡的山上并没有这么多的石头。
那我为啥非得左右转移?
现在自己只是在山脚上,离山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
我为什么不往后撤一下?
先前赵一荻说这支步枪用得好打六百米不成问题,现在自己用的表尺才刚五百米呢。
自己再往后藏个几十米上百米,那小鬼子一时半会儿上哪找自己呢?
何玉英忽然脸上有了笑意。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笑是自信的笑,自打她被日军抓上了那列火车又逃出来后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而此时,树林子里的周让也开始往后撤退了,她也不在前面打枪了。
树林子不大还是有二三十米纵深的,她完全可以从后面树林的边缘探出去给日军打上一枪再换地方嘛!
两个女兵就这样为了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便采用了同样的办法。
一分钟后,周让已是纵向穿过了小树林,然后她躲在树林左侧边缘的一棵树后向山上的日军打了一枪。
这回,她打的很准,又一名日军士兵被她射杀了。
只是这回她纵向走的真是太往外了,因为她出树林了,却是被后山游击队员们看到了!
于是后山的所有人便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日军的火力再次向周让藏身的树林倾泄而去。
而周让则是躲在最后面的那棵树后站立着,她也听到了后面的欢呼声,
于是一向没心没肺的她竟然还很有余暇的向自己的那些同伴的方向挥了挥手。
于是,欢呼声又起,她的小弟们再次为周让自豪了,咱们家的小刀真帅!
一分钟后,从远处的方向又飞来了一颗子弹,日军的那挺“哒哒”叫的机枪又哑了。
山上自然有日军在盯守着何玉英的方向。
但是,他们面对着那莽莽的青山那六七百米的纵深那横向二三百米的宽度,一时半会儿根本却如何能够发现其中一个点上藏了一个人?
“叭勾”枪声再次响起,这回却是连那名用望远镜搜索何玉英的日军都被打死了。
那颗子弹恰好还打碎了望远镜。
中队有枪神啊,日军们是这样想的。
可是何玉英却不是这样想的。
她知道自己打死那名拿着望远镜的鬼子那是真本事,可恰好打碎了望远镜,这个嘛,真的是蒙的!
第543章 欲撤不能()
日头已经过了中天,一队日军正缓缓的向西面行去。
只是他们行的虽慢,却全神戒备着。
那些没有受伤的士兵固然保持着随时射击的姿势,就是那些还有战斗力的轻伤员那也是端着枪的。
而这支队伍的中间则是日军已经没有了战斗力的伤员。
其中还有几名日军背了个大口袋,那口袋外面已是一片血污,就好象背着的是刚杀猪砍下的猪头一般!
在这中间有一名日军少尉左手拿了个望远镜右手握了一把指挥刀,也是一副随时指挥战斗的样子。
这名日军少尉的表情是紧张而又沮丧的,他的名字叫吉住奈良。
吉住奈良是日军的一个小队长,他是奉上司的命令来帮助搜索小队来消灭一支据说也只有四五十人的抗日游击队的。
刚率部过来的时候,吉住奈良真的是抱着认真作战的态度来的。
虽然自己没能随大队攻击南满抗日游击队在丹清河的据点,但若是自己能够把这支四五十人的抗日小队消灭了那也是大功一件。
其实,在前两年进入满洲国时他率队和抗日游击队作战之中是真没把对方当回事的。
对方会在自己率队行军的时候远远的打上几枪或者一个排子枪。
在这样的射击中大日本皇军一般不会伤亡超过十名的士兵。
然后等大日本皇军拉开架势一追,那些人也就遁入荒野了。
吉住奈良感觉这种打法就象在哄麻雀一般,双方都没有什么大的伤亡,大多数时间却是都在跑腿比脚力。
和南满抗日游击队打了好多回,他竟然只有两回才看到被打死的抗日游击队员。
甚至有的时候光听枪响,自己却是连对方的人影响都没有看到!
吉住奈良觉得这种仗打的那真是无聊至极。
直到有一天他们大队长给他们小队以上军官开会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了自己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因为大队长在开会的时候说,你们一定要重视抗日游击队!
别看每回你们一个小队也就是玉陨三两个,伤员五六名,可是你们知道当咱们把伤亡数字累加在一起时候,咱们一个联队会有多少人玉陨吗?
光上个月咱们联队就玉陨了二百多人!
当时吉住奈良真的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
这可是号称皇军之花的日本关东军的精锐士兵啊!
一个月竟然玉陨了二百多人,想当初拿下沈阳北大营的时候,日本关东军才上了多少人?
因为大队长的开会,吉住奈良才变得格外重视起抗日游击队来。
在他想来,为什么大日本皇军累计伤亡会这么大,那自然是因为大日本皇军大意了。
只要不大意,以大日本皇军的作战素养和武器消灭所谓的抗日游击队那是很简单的事。
日军也从来没把抗日游击队看作军队,在他们看来国民政府军那才叫军队。
抗日游击队与山林队没什么两样,都是土匪,比如他们管杨宇平部叫杨宇,周宝国部叫周匪,以此类推。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回就在他率队为了追击一名“花姑娘”的时候,便遭到了对方的伏击。
对方两轮射击后,自己一个小队近一百人玉陨十五人,轻重伤员却有了三十人!
自己率队攻击本以为可以咬住对方,可是对方竟然又跑了。
就这种一下子就有了四十来人的伤亡是他一个小队所承受不起的。
他马上就变得冷静下来。
自己中了埋伏,由于伤员太多他也不率队追击了,干脆就把那个小山给占了起来。
消灭对方不成,那那只能退而过其次。
自己把那支抗日游击小队堵在大战的外围总可以吧,总不能让这支抗日小队再去搔扰大队对大山里面的进攻的。
可是,接下来战况的发展却是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在自己率队与最近的那片树林里的抗日人员和远方抗日人员的对射中,自己一方竟然又处于了下方!
对方充份利用了地形在那广褒的山野里向自己守着的这座小山放冷枪。
而就在近两个来小时的狙击之战中,对方伤亡不知道,自己却是又玉陨了十四名士兵!
仿佛那座小山的棱线成了阴阳分界线。
只要的人敢露出头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的子弹便会飞过来。
过棱线者必死,躲起来才活。
对方那枪是真准,拿望远镜的拿狙击步枪用轻机枪的都是对方重点射击的对象。
这还了得,吉住奈奈良感觉自己都快成一口大肥猪了。
当对方拿着杀猪刀割掉自己一块肉的时候,自己觉得还剩不少肉呢,不怕的。
可是当对方那刀下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准,自己这口大肥猪的肉越来越少时时候,他终于慌了。
他知道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自己这个小队也就扔在这里了。
终于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颜面,派人去向大队求援了。
大队离他们并不远,也就五六里地的距离,有时甚至都能听到那面传来的隐约的枪声。
那是大队在对抗日游击队丹清河据点的深处发起攻击。
可是,他派出去求救的那两名士兵从小山跑出去也就二百多米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枪声。
然后,他就用望远镜找到了那两名士兵已是倒在了一条山溪之间的身影,那条小溪却是已经被那两名士兵的鲜血染红了!
求救未成,难道还指望大队主动派人来增援自己吗?
那是不可能的。
就是吉住奈良自己如果是大队的人也不会相信,自己一个小队近百人竟然被抗日游击队四五十人给打了个伤兵满营!
所以,指望援军主动过来那不现实!
到了此时,吉住奈良也只能下令撤退了。
他现在有理由相信对方已经不止四五十人了。
对方杀了自己两名求救的士兵也就罢了,可是对方不是把自己的部队给迂回包抄了吧!
可是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轻重伤员总是要带回去的,重伤员那就需要两个人抬了。
可抬了重伤员可就没有多余的人再抬那些玉陨的士兵了。
另外,就算是抬人兵力够用也不行,那总是需要兵力战斗的吧!
于是,怎么处理那些尸体吉住奈良便只有两个选择了。
要么,把尸体直接弃了,要么砍下人头带回去。
曾经踌躇满志的吉住奈良为此沮丧到了极点。
因为,他无论选择哪种处理办法他都创造了日本关东军一个耻辱的纪录!
最后,他也只能让活着的士兵砍下了死去士兵的人头用袋子装上往回背。
他已经做好了上军事法庭或者被大队长一刀直接给劈了的准备了。
至于说剖腹以谢天皇,他官阶太小却是享受不到那种荣光的。
只是,来时容易想撤却难!
此时,周让正举着望远镜何玉英正端着那支狙击步枪都注视着前方。
而他们两个身后跟着的则是周让的那些小弟。
那个吉住奈良却是被周让和何玉英给吓破胆了,他并没有发现对面的兵力很少。
在下午的狙击对射中,周让和何玉英用精准的枪法直接就把日军顶在了那个小山上。
至于胡进宝和李连长他们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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