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端着枪往前走了一段后就停了下来坐在了石头上,不光他自己坐着不动了还把二蛮子也拉着坐下来,用他的话讲叫“补枪的事那都是小活儿,用不着咱们雷鸣小队这样的大手!”
“当然是看好东西呢!”小北风贼兮兮的在那笑。
“艹,死人也是好东西满大道上都是!哎哟,小瞧他了还是个军官呢!”二蛮子反驳小北风道。
然后二蛮子也把目光投向了这名就倒毙在他们身前的日军身上,但是紧接着他就差点大叫了起来,但他却及时的收回了声,“我特么的说你看啥呢!”
然后他也把自己的目光定在了这名日军的尸体上,准确的说法是把目光定在了这名日军的脑袋上。
小北风和二蛮子战斗打多了,见死人也见多了就没感觉了,他们两个自然不会对眼前这名死去的日军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这名死了也就死了却得非得大张着那张嘴的日军军官的嘴!
因为这名日军军官的嘴里竟然有两颗闪着金光的牙!
什么牙会闪金光?那当然是金牙啊!也就是说用黄金做成的假牙!
“艹,那几个家伙咋还不走?”小北风气恼的说道。
他指的是前面二十来米处有别的绺子的人,随即他就小声的说道,“二蛮子,你给我挡着点我把这家伙的金牙撬下来!”
“你要私吞啊?”二蛮子尽管同样低声的问却还是招来了小北风一句“你小声点”。
“撬下来留着,以后我要买好吃的!你快挡啊!”小北风说二蛮子。
“挡什么挡?咱们是共产党的抗日游击队,那是有纪律的,撬下来你也要上缴!”二蛮子很认真的说。
“艹,缴什么缴?!我这个到时候买烧鸡烧酒,你那个你可以给你媳妇买点布让她做个肚兜啥的!”小北风反驳道。
“做什么肚兜?不过,好象也行啊!”二蛮子一听小北风这么说心活了,掰下来这两个金牙就是不给自己胡梅做肚兜那买个花头绳系上也是好的啊!
小北风和二蛮子那可是从山林绺子里转变成抗日游击队的,那旧时的习气总是有的。
只不过现在洗心革面的二蛮子是很听自己媳妇胡梅的话的,胡梅人家现在已经是党员了那觉悟自然高的很,可是在二蛮子想来自己弄点东西照管下自家媳妇好象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二蛮子便站了起来走到这具日军尸体前面去了。
“哎呀我艹,这家伙不是我打死的就是小武打死的呢!”小北风一边用刺刀撬着这名日军军官的嘴里的金牙一边还叨咕。
因为刚才他只注意那金牙了,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名军官的脑袋上正是一枪两孔典型的被三八大盖射中的样子。
“这家伙还是个大官呢,不知道是小队长、中队长还是大队长?一会儿这把军刀咱们也得拿着!”说话的功夫小北风已是撬下了这名军官的两颗金牙攥在了手里,至于那家伙的嘴却都快被他用刺刀撬烂了!
小北风不知道这名日军军官是谁,而此时已是死去的日军大队长福田康夫在生前也绝没有想到过,自己不光会象条死狗似的被打死在这山野之中,甚至连自己那两颗金牙都被人撬去了!如果他在九泉下有知只怕又会骂中国这帮山林土匪了吧!
可是就在小北风去拽福田康夫的指挥刀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哭声,而且还是男人的哭声。
“我艹,谁特么还哭呢?一个大老爷们嚎的哪门子丧?”小北风就骂然后一边将那把指挥刀抄在手里一边拉二蛮子道,“走,回去看看!”
“好象是赵大当家的啊,那咋还搂着人脑袋在那哭捏?”当两个人走近那正哭着的男人时二蛮子的大嗓门又起来了。
只是他刚说完小北风就掐了他一把道:“快闭嘴!”
“你又咋了?小北风你是不是做贼做习惯?咋一说话就尿(niao)悄的呢?”二蛮子不满的说道。
“快跟我去找小六子。”小北风不再管赵挑水在那号淘大哭了却是拉着二蛮子就往山谷深处跑去,一副生怕自己让赵挑水看到的样子。
二蛮子现在是一头雾水,他是既搞不明白赵挑水一个大老爷们为啥哭又搞不明白小北风为啥不上去劝赵挑水反而拽着自己去找雷鸣。
小北风的脑瓜子没有雷鸣转得快可是比二蛮子转得快多了,他一看赵挑水在那搂着一大堆人头哭他就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小北风是知道赵挑水只带了七个人去摸日军的营的,当初自己还絮絮叨叨的给赵挑水讲了一大堆夜战的道理,可现在却是赵挑水一个人搂着一堆人头在哭呢,那说明了什么问题这还用问吗?他的那下部下阵亡了啊!
所以他是真的不敢去劝赵挑水,当时自己嘴咋就那么贱,说了那么多当时自己觉得是好意可现在看全是废话的话呢!
这万一赵挑水迁怒于自己,他说“我特么的就是听了你说的我才把自己七个弟兄变成了一堆人头的!”,那已经不是自己小北风的脸往哪里搁的问题了,而是自己小命堪忧啊!所以自己还是不露面的好!
二十分钟后,雷鸣匆匆从山谷里面跑了出来,他的后面跟着怒气未息的北风北,而北风北的身后则是几名哭丧着脸的北风北的手下,最后面才是小北风而且小北风在看到赵挑水的时候又远远的站住了。
小北风能偷懒不补枪,雷鸣却偷不得懒。
雷鸣虽然没有冲在最前面补枪却也是一直跟着的,补枪倒是没有用多长时间,但是他恰恰赶上北风北正对自己的几名手下顿拳打脚踢。
这个打人雷鸣肯定是要阻止的,共产党游击队讲究官兵一致,军官是绝不会去打士兵的,雷鸣怎么也不会让北风北当着自己面打手下的。
雷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那几个小崽子正是跟小妮子去诱敌的那几个人,战斗已经结束连补枪都补完了,北风北可是要跟这几个人算账了。
小妮子一个女孩子跑不动你们几个男人就不知道保护一下人家?就不知道把人家架回来?人家可是差点就死在了日军的枪下!
所以暴怒之下的北风北对自己的那几个小崽子下手怎么会轻,这也就是雷鸣赶上了,这要是山林队出现这种情况,北风北却是都能把他们中间“插”了一个两个的!
雷鸣在那头正劝着暴怒的北风北呢,听小北风说赵挑水只是一个人回来了忙又匆匆赶了过来。
此时赵挑水依旧是在那里悲痛万分,而各绺子的人在补枪结束之后见赵挑水在这里哭已是围上来了好几层。
雷鸣眼见着赵挑水那悲痛欲绝的样子也没有贸然向前,却是先在人群中找到赵挑水的手下问了一下情况才知道赵挑水的亲侄子在夜袭日军中也阵亡了!
问清了缘由的雷鸣这才上前把赵挑水那搂着人头的手分开让他的手下把他架了起来去一边慢慢劝解。
一场大战,固然灭敌四百多人,但雷鸣所率领的混合作战队也付出了重大伤亡。
赵挑水部伤亡最是惨重,阵亡44人,名山队阵亡27人,万昌队阵亡25人,北风北阵亡17人,战争从来都是双刃剑,纵你打出一场大胜来己方零伤亡的战例那也是万中无一的。
第309章 猎兔()
“静静的村庄飘起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这一句歌词虽然有淡淡的忧伤,但并不乏美感。
只是这句歌词总是带有一种异域的风情在里面,冬天来了,黑龙江的雪也有是的,只是在时下的的白山黑水之间已经n年没有鸽子在天空飞翔了。
至于原因,一,这地方很少有人养鸽子。二,这地方如果有人散养鸽子那只怕早就被人用弹弓子打下来吃进了肚。
所以,形容黑龙江冬天的雪最合适的词倒不如一句古诗叫“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不过,用这句诗的前一句是准确的,后一句却又不尽然,因为黑龙江的雪野里哪有什么“万径”,都是山野便是一片白茫茫。
此时,山野中便下起了初冬的雪。
天空中冷暖气流交汇,水气遇低温则化为雪,只是这雪中含水的成分就比较多,而在黑龙江的冬天里也只有这时那雪是落在人的皮肤上一会就融化了的。
雪是在上午下的,初下时零星飘落,再过一会儿便越来越密,那雪花也越来大,便如那白天鹅的细绒一般看起来煞是洁白美丽。
而此时便有雪花落在了一个人赤裸着的紫铜色的肌肤上。
肤色紫铜那是夏天在阳光下暴晒的结果,肌肉虽不夸张却有棱有角富含力的美感。
那个只穿着大裤衩就站在这初冬的第一场雪里的人唯一动的只是那伸开的拳,那拳一会伸开为掌一会拢掌为拳。
雪花初沾肌肤开始依旧保持着它六角形的样子,但最后终究为他的体温所所慢慢融化,直至最后化成了水滴在那紫铜色肌肤上显得是那么的晶莹。
雪花不断的飘落在那个人的身上,然后又不断的融化,渐渐的他的身上竟然挂满了淡淡的水滴。
若是此时有阳光照来,不知道是否会在那无数的水滴中映射出无数的七彩的光。
而就在那人不远处,有一个女孩子正盘腿坐在块大石头上。
她自然不会赤裸肌肤,但却也只穿着单衣。
她也没有练功,此时她却是摊开双手手心向上用自己透着淡淡粉红色的手心在接从天上飘落的雪花。
雪花很轻,有多轻不知道,但她却很贪心的用手想去接住一大片截止目前最大的雪花,雪落得很慢,她甚至能看清那雪花的六角的形状。
只是她那双手也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而她手在移动之中所带出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风却让那雪花飘移开来从她的手掌边缘滑落了下去。
她蹙了一下那弯弯的柳叶眉却并不气馁,她那好看的眼便又开始寻找即将飘落在她面前的新的目标,然后又伸出自己的双手去接。
而这回,她预判准了新的雪花飘落的轨迹她的手就事先停留在那里不动。
这回她如愿以偿了,那雪花终于是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格外满足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这世间最伟大的一件事情,然后在细看这朵落在手心里的雪花时竟然惊讶的“呀”了一声,随即却檀口一张说道:“小六子,你快来看,这片雪花咋是八瓣的呢?!”
“城里的耗子见识短。”被她称之为小六子的那个人已经保持那个站桩的动作好久了,他也有些累了,于是他很煞风景的回了一句。
“切!”那女孩子不乐意了,瞥了一眼正在用双手顺时针揉腹的小六子。
但穿着大裤衩子的小六子有什么好看的,小六子不也是男人吗?
她记得自己在哈尔滨上大学的时候,还在一个美术教授那里看过一幅西洋画呢。
那幅西洋画上的人物有男又有女,全都是光屁股的,男人是露啷当的女人是露扎的。
当那位教授很严肃的说这叫西洋人体艺术的时候,她想的却是洋妞那扎儿可真不小,自己的好象也不小,可那又如何,那个东西据说只有在女人生了娃之后才可以给自己孩子当饭吃却是管不了自己的肚子饿的。
那么,一个女孩子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怎样才不会挨饿呢?
她自己想出来的答案那就是自己得有本事,于是在那一刻那个看着她这个特别乖巧想怎么骗她给自己作人体模特的那位美术教授并不知道,这个外表乖巧的女孩子却是因为看了他的画产生了一个最伟大的理想,她想把自己的扎全部练成胸肌!
这个理想真的是太伟大了,她也去实行了。
只是她每天很忙,她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练胸肌,于是她就把自己这个伟大的理想从哈尔滨一直带到了黑龙江的乡下,而她自己也从一个热血女青年变成了一名抗日游击队的女战士。
然后她就认识了眼前这个入冬了还穿着大裤衩子练什么易筋经的小屁孩儿。
冬天了,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小六子要让自己的人加强体能训练,于是她也有了时间,她又重拾起自己一定要练成伟大胸肌的伟大梦想,她也练。
可是迄今为止,她的劲力倒是增加了不少,可是她依旧未能把自己胸前的那两团肉练成胸肌。
“一看你就没文化,看这雪花,看这天空,这是副多么优美的充满诗意的画卷,就被你这一句粗鲁的话全都破坏了。
你才上过两年的私塾,你知道什么叫‘意境’吗?你知道“意境”这两个字咋写吗?”那女孩子在“切”过之后,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开始反问。
“我不知道什么叫‘意境’,我就知道你再白唬会儿就把那只兔子吓跑了!”那个小六子说道。
“啊?哪呢哪呢?”那个女孩子急切的问但声音却压低了下来,随即他一伸手就摸起了自己身边打兔子的武器。
她的身边一共放了四样武器,这四样是一把盒子炮、一支步枪、一根双节棍、一张弩。
她不傻,开枪是不可以的,所以前两样就用不上,而用双节棍去打兔子那貌似也是不可以的,如果自己能够用双节棍打蒙一只兔子,那么她完全就可以活捉那只现在她也没有看到在哪里的兔子了。
“别动,给我!”那个小六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接过了那张弩单膝跪地蹲了下来,然后那个女孩子便看到小六子的弩指向了不远处一片干枯的茅草。
“在哪呢,我咋没看着?”那女子问小六子。
“你的眼里都是意境,怎么可能有兔子?只有象我这种没意境的人才会看到兔子。哎,对了,这弩是你怎么拉开的?”小六子问。
“嗯哪!看我有劲吧!哎(ai),我说小六子你不看那兔子,你往往哪看呢?”那女子注意到了那小六子双手在端着弩却偏偏把他的小眼神往自己的胸口处扫了一眼,小六子唯一知道她有那么个伟大理想的人。
“我就是寻思你能把这张弩拉开那得多有劲儿?我估计你的胸大肌应当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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