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把那条鲤鱼包裹住,如网捕鱼,全盛时期本可挣扎的鲤鱼,此刻就是条活尸,并没有多**烦的就被带出刘备命池。
而在出了命池之一瞬,虚空中气数波动,竟然起了一阵风。
李祀眼中那条小小红鲤,被在场三者气运牵连,分别是夏德,刘备,和他。
李祀伸手用力,捏住刘备脖子,死死一扭,刘备抽搐了几下之后,竟然死绝身亡。
光芒流转间,牵连着刘备的那股红丝,瞬间断绝。
李祀转头冷冷的瞥向夏德,对方立刻会意,并不敢迟疑的,伸手直接断了自己的那部分红丝,随着牵扯消散,瞬间夏德身形一晃,不知又受了多少伤。
李祀在这一刻,就变成了唯一牵扯鲤鱼之人,顺理成章的将这条鲤鱼钓入命池……
一条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鲤鱼,在李祀眼中无限放大,李祀甚至可以看清它每一片鳞上的玄密纹路。
而等到鲤鱼接触到李祀命池气运之一瞬。
那朵红色莲花微微摇曳,李祀命池之中涌出无数红丝,一根根融入那枚命格,等到一千零八十根气数丝线都如织锦般织入鲤鱼之内,繁密玄奥。
李祀心神上下,都如同心中有炸雷一震,刹那天地皆变虚无,整个人都到了某个空灵境界之内。
放眼所见,只有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鲤鱼,虽然身上鳞片缺失不少,已然伤痕累累,可再不是当初那种无神行尸,若是较真来说,其神采灵气更胜往昔。
鲤鱼飘游在浅浅一层白水里面,白水间若是细看,可见零星红色光点。
李祀一步踏出,脚下便生一朵绽放莲花。
再踏一步,则再绽开一朵。
李祀行云流水十七步子踏出,莲花就交错开了十七朵,而李祀人则到了那条鲤鱼身边。
伸手可触其鱼身,只觉心神相交,仿如手臂般交融。
这条鲤鱼也亲昵的摆动着尾巴,触碰着李祀的手掌。
李祀温言道:“小家伙遇人不淑,委屈了你……”
说话间轻抬手臂,命池之气数如水分开,其中一抹青光浮出水面,在李祀一点之下,化为几枚小小青色鳞片,漂浮空中,一朵巨大红莲虚影凭空出现,一股柔和气息将那几枚鳞片托着送到那鲤鱼身上,完好嵌入。
那些重重伤口,在这一刻至少好了三成。
李祀冲着那鲤鱼摆摆手,看着它乖巧变小,潜入命池之中滋养。
只冒出一个小小的头,轻轻吐出一颗珠子,飞起没入李祀眉心
一股意念传来,李祀须臾洞明,喃喃自语道
“大德锦鲤,百贤朝君……有这等命格之助,难怪能得这般多惊艳人物相助,可是却仍无化龙一日,真算是暴殄天物……”
做完这些,李祀才闭目回神,再睁眼,仍是那荒野死尸堆积之处。
李祀睁眼闭眼,对于他自己自然漫长,可在夏德眼中不过过去片刻而已,而就在这片刻之后,李祀整个人都多出几分飘渺莫测的气态,眉间多出的一点朱砂,更是把这神秀少年衬托的宛如神仙。
隐隐竟是让夏德心折的感觉。
看着李祀目光转向自己,夏德很自觉的吐出自己半身精气。整个人如树枯萎,更加萎靡
李祀接过这些精气,缓缓导向背上夏草。
冲着夏德一点,命池内那缩小成原本大小的鲤鱼,一个小跃跳出气数面,吐出一股红丝,绕在李祀食指,然后再缠绕进夏德体内,夏德并不敢反抗,直接让那红丝直达核心。
然后就只觉得生死皆操纵于眼前这个越发可怕的少年,要知道即便是练气秘法中的御鬼神,虽然可以制约鬼神,却也只是限制制约,尚且需要不断施法。
哪里有这般可怕的效果。
心中五味杂陈的底下头颅赞叹道:
“尊上好手段……”
李祀对他摆手道:“你现在若有怨气,或者心存不服,都随你,不过摆在心里就好,只要你以后用心做事,真心归心,等我日后分封广袤阴土鬼神之日,少不得留你一个王侯之位……”
夏德神色惊诧,只觉得这位语气太大了些。却不敢反驳,只是恭敬低头行礼。
李祀也不愿意和他多解释,只是以主人身份吩咐道:
“刘备,尚且有用,我不管你有什么法子,我只要一个叫做刘备,继承了他一切身份的傀儡……至于那棵灵苗,赏你就是……”
然后也再不管夏德如何,只是默默转身离去,想着这鲤鱼红丝,若是种到赵云张飞吕布典韦,无数人的命池之内,岂不天下任他李祀……
算是乐天派的自我排解y。y一番之后,李祀长长吐出一口气,侧脸看着面色微微转红润的夏草感慨:“到底他是你爹……给你面子咯”
而他到底是不知道,在那鲤鱼命格易主那一瞬间,本来牵扯在张飞命格之中的那几十根红丝瞬间消散,那一头黑兽命格顷刻完整成型。
被几百精锐骑兵围杀几日,好不容易冲出重围的张飞,身上伤口遍布,那一件熊皮黑大氅已经如同乞丐破布衣一般,零碎成布条。
落魄狼狈,却仍不失气概的杀出来奔逃百里,在路上挣扎,总算来到安全范围之内。
即便凶悍入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支骑兵之强悍,确实是如同黄蜂尾后针,狠辣刁钻的难缠棘手。
可是就在这一刻,虽然身上部分伤口刚刚结疤,更多的伤口则是流脓溃烂,他一边把烈酒浇在伤口上刺激神经,那种疼痛毫不减轻,却只觉得如同挣脱枷锁一样瞬间清明轻松,只觉得力气也仿佛大了几分。
一种无法言喻的痛快感觉,让他毫无顾忌的在平阔山野中大声咆哮嘶吼,声如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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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天下人各论江山(一)()
李祀处理完一干杂事,便带着夏草回家。
而出乎意料的,小凉竟在村口等着,远远望着李祀过来,垫起脚招招手,
等到李祀到了近前,小凉上下打量了他后满意道
“这次出息了,居然没受伤……”
李祀嘿嘿一笑,然后望着她道:“杀了十几个人,不麻烦吧……”
“就是死上万人,在幽州,也是小事……”
李祀语气不明的赞叹道:“到底大人物……”
小凉扫了他一眼道:“再用这种语气说话,我就打死你……”
不过说话间,她就已经把注意力转向夏草。
李祀见缝插针的马屁了一句
“小丫头就是恢复了容貌,也没你漂亮……”
“她还得多久能醒过来……”
小凉完全无视李祀的肤浅马屁……
说到这里,李祀面色稍稍严肃,沉吟道:
“还得再费一番功夫静养,不过总算没有大碍了,说来我们还得和夏姨说一声……”
小凉点头称是,便先和李祀到了夏草家。
看着女儿安好回来,那仿佛僵死妇人一瞬间就有了精气神,对李祀千般恩谢自不必多说,手脚也赶紧利落的准备吃食,紧怕女儿醒来饿了肚子……
这般小琐碎的温馨,李祀二人自然不愿意打扰,嘱咐几句后,便和小凉告辞离去。
而不过多久,守在夏草旁边的妇人就看见女儿幽幽睁开眼……柔柔弱弱的叫了声娘,就已经让那女子眼睛泛红,而在女儿眼前坚强的妇人,听到夏草下一句话,再也止不住情绪,一瞬间痛哭失声。
只听得小女孩儿轻轻的道:“我梦见爹了……”
……
李祀回家之后,将一身染血的衣服换洗了,就赶紧利落的帮小凉准备吃食。
而从来不肯在杂务上帮忙动手的小女孩儿,也不是闲着,
她正专注于准备李祀今日的课业,她打算讲兵家疑字道的粗浅入门,其实也算是暗暗对李祀的一个提醒,
毕竟李祀这几次受伤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毕竟鲁莽了些,过刚易折
哪有李祀这般不惜性命的上位者,身先士卒,决不能和以身犯险等同。
虽然嘴上不说,小丫头毕竟是担心和心疼的,只不过她才不乐意承认。
而等到吃饭的时候,却又止不住的和李祀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逞匹夫之勇,纵然是吕布,宛如神锋,天下无敌,也终究是只个器,下者劳力,中者劳智,而只有会御人才是上者……”
“就像是你这村里分派安抚银子的事情,让合适的手下人去做,就很好,而那开始实施的荒田开垦以及收安流民,你一个人苦苦琢磨定下方案的做法,就很没意思…
张良韩信再怎么精于一术,也就是刘邦的工具……你这…在这么下去…简直就是………”
小凉一时顿住,李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补充道:“是不是可以说是,技术性官僚”
小凉琢磨了这个生僻词语的意思,挺满意的点点头,认可道:“这个说法,精辟……”
李祀起身添了些白饭,背对着小凉道:
“可若人人都学帝王御人术,天下可还有能御之人,就像是这村中,人人皆借鸡生蛋,谁还养鸡……”
“你这丫头看不上张良韩信,可其实不妨想想,没了刘邦,也总还有王邦李邦诸葛邦坐在那个位置上,谁都不一定比他一个混混亭长差……”
“可张良韩信能做的事情,却一定不是别人能代替的……”
小凉敛目思了一瞬,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书生清谈误国,其实倒也未必是那些读了一辈子仁义道德的家伙个个都变坏,而是用了此生几十年光阴去牢记了圣人教诲,天地大义,君子大德,修身大理……
肯定九成读书人这辈子都也只能玩弄这些虚的了,即便做到那个官位上,想为国为民做些事情,也是两眼一黑,不曾会过……
河堤怎么修建,稻谷怎么播种,荒年怎么度过,水灾怎么避免,甚至是你面前这盘猪肉的猪怎么杀才能流血少…丫头,你说他们会吗…”
“孔子不曾曰过……”
小凉笑着刺了天下读书人一句。
李祀点头道:
“这不就是了,其实你厌烦儒家,这就是根源所在吧,虽不排除有百年一遇的儒家大才,经世济民,但是这庙堂,天下,就从来不是个别几个惊艳的儒生撑得起的……
而儒家之道,则把天下官员往君子教化
小凉皱眉道
“可是治国何须君子,何况天下儒生,七成伪君子……
只要学农业的官员,去掌管天下农业,学工业的去掌管工业,i各有专攻,各司其职……
若有贪污悖法者,自有国法论处,我的天下,何须他孔仲尼这个烂透的死人啰嗦,
我的臣子,若不能踏实有术的去做事,有些干实业的本事
那我要这些只知子曰诗云,道德礼数,或者大谈做人风骨节操的废物何用…
墨法兵农,诸子百家,哪个不可读之,哪个不更务实,
何须他儒家先替天下读书人洗脑一次……
但有我在一日,佛道或可存,唯儒必灭之…”
…否则遗害此后千秋百代………”
小女孩声音如珠玉落盘,也如琵琶大调铿锵
李祀本是无心一语,却没想到引出她这般激昂愤慨。
第一次不觉恼怒偏激,只是觉得如此女子,昂扬大气,对错不论,已然自有一派迷人风度。
让他李祀觉得欣赏。
那小女孩夹了块白菜,似有意似无意的道:
“一年,我给你一年时间拉起一支千人队伍,不然很容易就错过一场精彩大波澜”
李祀笑道:“好啊,就一年……”
……
幽州刺史府,一份份情报从小凉出白村开始就递到庞统手里。
有的关于刘备,有的关于张宝,有的关于吕布,有的则是李祀。
那胖子皱眉仔细去推敲计算。
到了最后也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然后挪动着肥胖的身子起来,借着灯光来到桌子之前,拎起一杆朱砂红笔,字字血红妖娆神韵无双。
两个时辰之后,泥塑般的胖子才停下来。
一卷长达八千字的血红文案才算完成。
夜色中的灯火,在庞统的眼中跳动着。
累的不轻的庞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对着暗中伺着的人道:“把这东西给刘虞送去……”
暗中有人上前照做。
庞统看似无意的一睁眼,刚好瞥着那横挂的幽州军略被图,其上痕迹不多,可是以他对孔明的了解和心智,自然看明了她布置的六七分。
很是疲惫的闭着眼睛,语气复杂:
“大风将起啊…你这丫头就是四十岁登基,也有五十年时间,就非得三十岁君临?
争那千古第一?
我家好好的闺女,…和郭嘉那么个狼心狗肺的王八犊子较劲做什么…”
一贯脾气极好的庞统大先生,在提到郭嘉二字时候,一双小眼睛中顷刻阴沉如极北幽寒。
这个堪称天纵绝艳,被师父倾注半生心血培养的男人,让他庞士元,恨之入骨。
@#¥%……&*(这章《天下人各论江山》写完,第一卷也就完成了。
第一卷以灵帝驾崩,董卓进京收尾。
第二卷会以一场巨大战争开幕。
看这个章节名就知道,很多牛人都会出来报道露面一下。
约莫这章的序号要到十几。
嗯,求波收藏吧!明天见。
48。天下人各论江山(二)()
白村分田,开荒地落户籍安置流民的事情,进展顺利的惊人咋舌,从上到下皆是一路绿灯,没有任何有干系的官员去官腔阻碍,或者有意堂拖。
仿佛有一只无形遮天大手压下,替这事情清除了障碍,一切都无比妥帖。
已经有第一批幽州的流民在监管之下,落户白村,开始开垦荒地。
有二百人左右。
这样事情,对于四村村民而言,不过是看个闲,终究不干系自家日子,并没有什么高兴的。
若非李祀这个新村长说了,开垦出的田地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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