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的目光直视着幻灵,说道:“即便我不称呼你是孙子,你照旧还是不会放过我,那我叫你几声孙子又有何妨。”
“不不不,若你不叫我孙子,我倒可以考虑将你纳入我的后宫,如你这等绝色男子,世间倒是少有。你若再温柔几分,我甚至可以独宠你一人哟。”幻灵缓慢的摇着头,眼神中充满了他对云琅的企图,这话似乎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云琅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吐了。
他活了三世,见识了无数的人物,还真未曾见过如此恶心之人。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云琅的眼中满是厌恶,这垃圾孙子,太特么恶心了。
幻灵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勾,藏在云琅怀中的上古龙玉,就轻飘飘的落入了幻灵的手中。
如黄昏般的光芒,自上古龙玉之上散发了出来,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随之弥漫了开来。
那是一股类似于上位者的威压,但又比那更让人觉得心惊胆战,好像在这一刻,那玉佩就是这天上地下的主宰。
云琅的心都要碎了,搞了半辈子阳谋,结果在这样的一件小事上,被坑进了无底深渊,他的内心痛恨呐!
玉佩成了什么样,他根本就没怎么关注,他现在所想的,该如何把这玉佩给拿回来。
听李长风和白冥所说,这上古龙玉才是他立足的关键,也是他在这片能否开挂的关键。
幻灵迷恋的看着上古龙玉,忍不住赞道:“真的是——太美了!这是世间最美的东西,比我都美。”
云琅瞥了一眼幻灵,这孙子,什么妖孽!
“别再叫我孙子了,王八蛋!”幻灵忽然大声吼道,面目狰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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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幻灵殇()
第四十九章幻灵殇
云琅虽暂时想不出一个如何从幻灵手中再夺回上古龙玉的办法,但脾气不能丢,“你不就是孙子嘛!长的男不男,女不女,还自以为自己人间一朵花,美艳不可方物,你恶不恶心你?即便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别人看着也恶心的受不了。你自娱自乐,自己欣赏自己,可以理解。但拜托你别出来祸害他人好不好?耶耶真不知道你门下这些弟子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竟然能忍受你这么一个掌教,整日在他们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骚!”
幻灵的眼睛越瞪越大,那如同做过手术的眼角,好像随时都要崩裂一般。
“来人,来人!”幻灵扯着脖子喝道,他并没有对云琅动手,更没有一气之下一巴掌拍死云琅。
虽然这事情对于他,应该来说一点都不困难,随便动动手就能弄死脆弱的一塌糊涂的云琅。
几名天羽门的弟子冲进了大殿,恭敬的站在了天羽的面前。
“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本座恶心?”幻灵的脖子斜扬着,瞪着的眼角上,描抹的朱红,格外鲜艳。
“属下不敢!”
几名弟子被吓得脸色瞬间变了,齐刷刷跪倒在地,连忙服罪。
云琅嘲弄的笑了一声,喊道:“你觉得他们敢说实话吗?你不是会读人心吗?难不成平日里就没有度过你这些手下的人,即便在你面前,他们不这般想,但是在背地里,要是他们不觉得你恶心,我…吃屎!”
云琅也豁出去了,脑袋掉了不久碗大一个疤嘛!
虽然现在还有不少的遗憾,但他也想挂上一遭,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据说人死后,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也能看到最真实的世界。
云琅活了三世,现在他发现他所见到的世界,始终有些飘渺如烟云,不太真实。
在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面前,那边尝试一番,死亡的滋味吧。
幻灵猛地一指云琅,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
冰寒的气息,随着幻灵的一指,突然包裹了云琅。
云琅尚未反应过来,便发现他已动不了了,整个人被冻在了一块冰里面,唯有眼睛可以转动。
费尽心机的招惹幻灵,云琅只求痛快的一死,他并不想经受那些该死的折磨。
但现在发现,他的算盘似乎又打错了……
这孙子!
“扔到轮回柱上去!”幻灵面色阴沉如水,冰冷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属下。
几个弟子被吓得噤若寒蝉,像是逃荒一般,连忙站起来,几个人将冻成冰块的云琅一抬,快步出了冰宫。
地牢中,李长风和白冥呆在一起,絮絮叨叨的聊着,别人只能看到这两个人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你说云琅这小子,能成功吗?”李长风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到如今就连他也洒脱不起来了。
快意江湖,恣意枉为,那是无事一身轻之时,才能办到的事情。
现在对他明显的不太合适,他的身上也有了担子,一剑一壶酒,洒脱走江湖的已经过去了。
白冥单手撑着脑袋,说道:“如果你打探的消息是真的,那他有一定的可能会成功,如果消息是虚的,老夫觉的,云琅这小子死定了。”
“他死了倒是没事,反正有轮回柱,再给捞回来就是了。关键是,还要再想一个办法,这让我很发愁。”李长风一脸苦恼的说道。
白冥睁了睁有些迷瞪的眼睛,瞅了李长风一眼,说道:“老夫劝你这话最好别让云琅知道,否则,他一定会把再死救活,然后再打死,再救活,扔到轮回河里尽情狗刨。”
“啊哈,我记得好像你就有这样的经历?是不是很舒服?”李长风指着白冥哈哈笑了起来。
白冥无力的翻了翻眼睛,说道:“世间才过了五百年,为何你如今变得这么贱了?”
“贱人有贱福,你奈我何?”李长风一脸淡然,风轻云淡的说道。
他并不觉得贱是一个贬义词,在他的字典里,贱一般都代表的是好人。
白冥换了一只手撑着脑袋,悠悠的说道:“为何我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云琅恐怕要出事。”
“老家伙,你别这般乌鸦嘴,行吗?我的计划很完美的,虽然可能不是那般的严谨,但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李长风瞅了白冥一眼,非常自信的说道。
白冥懊恼的说道:“我错听了你的注意,真是瞎了眼了。”
霍去病焦急的站在地牢的门口,望向甬道的方向,已经出去这么久了,云琅迟迟不见归来。
忍耐和等待的焦躁,已经彻底的消磨掉了他所有的耐心,在这片刻的功夫,他的脑子里蹦出来了无数个念头和想法,但没有一个是对云琅有好处的。
所有的设想之中,云琅的结局都是浓浓的悲剧色彩。
青筋暴起的拳头紧紧的捏着冰柱打造的牢门,阵法穿过霍去病的手,顷刻便是血肉模糊,但霍去病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的盯着甬道的方向。
阿琅,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不能有事!
若你有任何的差池,我发誓!定当血洗天羽门,杀光这群杂碎,为你报仇雪恨!
秀儿一脸担忧的走到了霍去病的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弱弱的说道:“去病哥哥,师父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你的手都流血了,先松开这柱子好吗?”
霍去病闻言缓缓转过了身,目光越过秀儿雨打梨花般的面颊,落在了角落里聊天的白冥和李长风身上。
“秀儿,我没事!”咬牙说了一句,霍去病脚步蹒跚的走向了角落。
李长风注意到了霍去病的异常,冲白冥示意了一眼,说道:“我们这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于没心没肺了?”
“你也知晓啊!”白冥轻哼了一声,说道。
此话一出,李长风顿时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嚷嚷道:“你个老东西,你好意思说这话?你倒是一直跟在云琅的身边,可什么时候动过手,一出事就你这老家伙跑的最快。还美其名曰,老子要隐藏身份,你藏个屁啊!”
白冥被皱纹包裹的眼睛猛地瞪了起来,梗着脖子,冲李长风喊道:“小兔崽子,你想打架是吧?”
“不!你搞错了,你是打不过我的?哈哈哈哈!”李长风放肆大笑着,站了起来,到了霍去病的跟前。
巴掌像是一份责任一般,被李长风重重落在了霍去病的身上,并说道:“你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云琅这小子命不该绝,这世间暂时还没有真正能要他性命的东西,你且安心便是。”
“他只是一介俗人,如何会没有东西能伤他性命?”霍去病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内心的疑惑同样如重重关山。
李长风挠了挠脸颊,轻叹了一声,说道:“哎,好像是啊!”
李长风的这句话,让霍去病心中刚刚构筑起的希望,瞬间塌陷。
“长风兄,你身为武林盟主,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办法吗?”霍去病忍不住问道。
如果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绝地之中,谁还能带来希望,霍去病想不到他人,唯有李长风!
李长风一脸苦笑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也被关在这里,如果我能从这地牢之中出去,或许还有办法可想,但现在就连我也出不去这阵法重重的地牢,那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霍去病的内心顿时一片绝望,难道就这般坐以待毙吗?
第五十章 轮回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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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轮回柱
云琅见到了传说中的轮回柱,那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高、最粗的柱子,真的是上通九天,下连幽冥。
看到真正的东西,云琅相信了李长风和白冥所说的话。
高不见顶端,粗壮如一座小山,一条泛着白色的滚滚长河,缠绕在柱子上,自上而下,波涛汹涌的流动着。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轮回之河了!
而云琅就在这河边的一座孤岛上。
准确而言,云琅现在是在轮回柱的里面。
这是一片别有洞天的世界,里面有山有水,也有绿树繁花,还有人……
在这条不见尽头的漫漫长河上,密布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孤岛,每一座岛上都有一个活着两个的人影。
云琅尝试着和那些人喊话,那些岛看着彷佛就在眼前。但当云琅喊的时候发现,又发现彷佛远在天边,他的声音根本无法传递到那些孤岛上。
和其它的岛有所不同的是,云琅所在的这座孤岛上,只有云琅一个人,再无他人。
这座岛上,除了孤零零的青色山石,只有几株不知来历的小树。
小树虽小,但上面挂的几颗果子,却红的鲜艳欲滴,让人一看便很有胃口。
云琅站在那几棵小树前,看了许久,揣摩着,这应该不是犯人的食物吧?
不明来历的东西,总是让人有些戒心。
云琅虽然想死,但并不想轻易的死,一点价值都没有的死去,这很不值。
这里还真的是一处天然适合关押犯人的地方,逃也逃不出去,又无事可干,在这里活活的孤独到死,真是一种残忍的惩罚。
盘膝坐在青石上,背后就是那幼小的树,云琅望着眼前的不知道流向何方的滚滚长河,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
其实,云琅现在也不知道他该想些什么,总之就是想着吧,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滚滚河水,在忽然间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的惊扰,掀起了惊涛骇浪。
白色的浪潮不往他处去,似乎是为了欢迎云琅这位新人一般,一个劲儿的拍打云琅所在的这座孤岛。
一座牢笼在浪花的拍打下,显出了形迹。
这种东西,云琅听说过,似乎是叫阵法,变幻多端,用途也是多端。
浪潮冲击着青石,一浪比一浪凶猛。
坚硬的青石,在浪潮的拍击下,三两下便成为了粉碎。
云琅像见到了新大陆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滚滚浪潮的力量,竟然两三下就弄碎了这般坚硬的巨石,这力量得有多么的强大?
孤岛边缘的青石落入了长河之中,顷刻就被河水带去了不知方向的远方,牢笼的痕迹显现的越发明显。
浪潮和牢笼开始了正面的攻击,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在云琅眼中看起来像是虚拟一般的牢笼,在浪潮之下,竟然那般的真实。
云琅自嘲的笑了起来,这下倒是不那么无聊了,还算稍微有点事儿干了。
在浪潮之下,那座金色的牢笼嗡嗡的震颤着,缝隙虽有一指宽,却并没有让一丝一毫的水花溅到孤岛上。
看起来有些像是铁笼子的牢笼,却是一处密封的地带,现在看起来云琅倒是有几分像是坐监的感觉。
笼子外面涛声震天,笼子里面云淡风轻,一片寂静,唯有云琅手中不断折树枝的咔嚓声间歇性的响起。
这是一场独属于浪潮和牢笼的战斗,一动一静,相持不下。
“声势大雨点小,你终究是翻不起什么大浪啊!”云琅摇着头嘀咕了一句。
这浪花打了这么久,竟连牢笼的一个角都没有打断,让云琅很是瞧不起。
之前打青石是那般的敏捷干脆,三两下那岩石就碎成了渣滓,云琅算是看出来了,不是这浪花凶猛,而是岩石太脆了。
云琅话音刚落,天地忽然变色。河水像是发了狂一般,猛地掀起了滔天巨浪,高达数百丈,犹如一张巨大的风帆,冲着孤岛兜头罩下。
轰隆!
地动山摇,整个孤岛恍若火山爆发了一般,剧烈晃动了起来。
山石龟裂,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云琅摇摇晃晃的站稳了身体,一脸的震惊,这河水能听懂人说话?
被他刚刚那句话给刺激到了?河水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于是开始发狂了?
阵势虽是无比的迅猛,但依旧没有打碎这看似虚无般的牢笼。
只是在这巨大的浪潮之下,金色的牢笼光芒暗淡了许多,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巨浪退了下去,片刻之后,再次酝酿起了滔天巨浪,对着这座孤零零的小岛,再一次发起了猛烈的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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