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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愁有的主意打的很好,只要云氏大女被他培养出来了,不管云琅以后生多少孩子,都会被大女带上强悍之路。
云琅最终点头道:“好吧,只是孩子还小,不敢给练坏了。”
何愁有蹲在木头柱子上笑的如同一只秃鹫,几个闪落,就窜上了云音的小楼,云琅看的清楚,一个小小的人儿正站在窗前等候这头老秃鹫。
冬天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天下总是没事的,可就是这个冬天,天下一点都不安稳。
秋日的时候,南越王赵胡敬献给刘彻的大象死了,据说南越敬献的鹦鹉居然口吐恶言。
这让刘彻火冒三丈,下令前将军路博德率领三万大军,出零陵,质问南越王赵胡以及刚刚回到南越的太子赵婴为何要如此无礼。
冬日的时候,结果传来了,南越王赵胡被活活吓死了,南越太子赵婴登基称王,派了使节来长安,恳求皇帝能够赦免南越国无知之罪。
“我们要发财了。”
曹襄躺在铺了羊毛毯子的热地板上,剔着牙齿对云琅道。
“那只鹦鹉说了些什么?”
南方生活习惯了的大象,在北方死掉云琅不觉得奇怪,就是奇怪那只鹦鹉说了什么。
曹襄吐掉镶嵌在牙齿里的肉丝懒懒的道:“谁管它说了些什么,总之陛下要过年,南越居然不上供,这就是大罪,不给我们上供,也是大罪。
同时呢,陛下还在生朝鲜国的气,要朝鲜王交出当初叛逃到朝鲜的燕王卢绾的后人来治罪。
老天爷啊,卢绾都死了六十年了,当初这家伙跟匈奴勾勾搭搭的,被文皇帝发现,最后叛逃到了匈奴,成了匈奴的东胡卢王,最后死在了匈奴,他的亲族早就死干净了。
进入朝鲜投靠朝鲜的是他的部将卫满,如今陛下要卫氏朝鲜交出卢绾的后裔,这个理由有些无理。
看样子陛下这是真的穷疯了。”
“这其实还是扶余人惹得祸,这两年,陛下让乌桓给他挖人参,赚了不少钱,用人参赏赐功臣,又节省了不少钱,现在好了,扶余人居然要掺和进来。
陛下连扶余人的盐树(传说松嫩平原上有一种能长出盐巴果子的树木,匈奴人把吃这种盐的人叫做扶余人)都想要,现在扶余人竟然敢跟乌桓人抢夺人参山,那里太远,陛下不好派大军过去,只能勒令朝鲜人跟扶余人打架了,顺便把盐树跟人参一起搞定,顺便再敲打一下朝鲜人,再得一些孝敬。
所谓的帝王一怒伏尸百万就是这个道理。”
曹襄疑惑的道:“卫满朝鲜都是蛮子,他们能弄明白陛下的心思吗?”
云琅笑道:“生死关头,他们会聪明起来的,即便是弄不懂,不是还有幽州刺史府的使者吗?
你看着,陛下此次生气是无差别的生气,很快就要生诸侯国的气了,如果还缺钱,缺粮说不定连我们的气都会生。”
曹襄吧嗒一下嘴巴道:“也是,山东的旱灾,河北的水灾,就连淮南这个富庶之地都不安稳啊。
全靠关中支应,总不是个办法,这样吧,我们兄弟收拾一下粮仓,献给陛下一万担粮食,说不定就能逃过这一劫。”
云琅鄙夷的道:“少耍你的小心思,你以为就你聪明?我们要是先把一万担粮食献出去,就会把人得罪光了。
咱们两家有存粮的习惯,家里的产出又多,拿出一万担粮食不算什么别人呢?
一旦这一万担粮食成了勋贵们的定例,你看着,咱们兄弟两一定会被勋贵们骂死,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你我的那位母亲。”
曹襄苦笑道:“为君上分忧也这么多麻烦。”
“等等吧,公孙弘应该是第一个敬献的,我们随着他的例子来看着贡献。”
“可公孙弘根本就是一个穷鬼……”
云琅笑道:“这时候他不会穷的。”
山东开始出现流民了,河北的百姓已经在军队的保护下开始向北出发寻找食物了。
这是云琅在跟曹襄谈话之后第三天听到的消息。
公孙弘变卖了家里的宅子,田地,用换来的钱购买了五万担粮食捐献给了朝廷,据说,他一家六十六口,今年冬天只留了不到五千斤粮食……
皇帝不忍心自己的老迈的宰相挨饿,只收了四万担,给宰相留下了一万担粮食来支应家用,以及宰相门客们的生活费用。
长门宫捐献了十万担粮食,以及黄金五百斤,珍珠两斗。
长公主殿下捐献了粮食八万担,加上长子曹襄,义子云琅凑足了十万担粮食,云钱两百万。
霍去病跟老婆打了一架之后,也捐献了一万担粮食,五十万云钱。
就连李敢也准备了五百担粮食,云钱十万。
云琅站在长安的官道上,瞅着络绎不绝的马车长龙,再一次对刘彻有了新的认知。
第四十三章小小的变化()
第四十三章小小的变化
冬日里,刘彻比较喜欢待在长门宫。
一来,这里比较暖和,屋子里没有碳气还温暖如春,二来,最近长安城里的百官聒噪的厉害,他想安静一下。
往一盆长得非常茂盛的甜瓜苗上浇水,也是刘彻为数不多的乐趣。
碧绿的秧苗下面,藤蔓已经开始向外爬,一朵淡黄色的小花刚刚开放,看的刘彻笑容满面。
“朕在冬日里也能种出瓜果来。”
刘彻用指头轻轻扒拉一下那朵小花对阿娇显摆道。
阿娇收起手里的绣花绷子凑过来瞅了一眼秧苗惊讶的道:“果真开花了,不过呢,这是雄花,雄的可没有生孩子的本事!”
刘彻笑道:“云琅写的《农书》上说的很清楚,在没有蜂蝶授粉的时候,就该自己动手。
至于你说到生孩子……呵呵,没有男人女人生的出来吗?”
阿娇理理头发瞅着刘彻道:“你有多长时间没有授粉了?”
刘彻大笑道:“总要雨露均沾……”
跟皇帝说房事也只能说一半句,说多了就会惹人厌,阿娇也没心思在这上面抓挠,就转移话题道:“钱够吗?”
刘彻笑道:“钱粮永远是不够的,只是这种捐赠的法子不能多用,不过呢,用一次就要解决大问题。
钱多了,其实用处不大,因为粮食在涨价,这时候朕才深切的感受到云琅说的那句话农桑为天下之本。”
“这句话老祖宗说过无数次了。”阿娇有些不以为然。
“把粮跟钱连起来说的,只有云琅一个。”
“这么说司农寺右少卿给云琅了?”
“必须给啊,朕期待大汉回到先帝年间粮食多的吃不完的盛世景象。
只是,二十年,太久了!”
阿娇皱眉道:“跟我大汉江山万年比起来不长!”
“可是,朕的生命是有限的,陛下万年之说毕竟只是一个彩头,一个念想,没人能活一万年,一百年的都少见。”
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刘彻的心情总是不太好,虽然他还处在而立之年,他就已经对自己将来的生命旅程担忧了。
其实,云琅对刘彻的这种忧虑非常的同情,真正算起来,大汉人的平均寿命只有可怜的二十五岁,就这还仅仅是计算了关中人的寿命。
如果把整个大汉人都算上,估计只有可怜的二十岁。(出自《恐怖的原始时代》
十余人成亲,三十余岁已经是做祖父的年龄了,而祖父这个词语一旦加在某一个人身上,就已经说明他进入了暮年。
炒回锅肉的时候一定要用青蒜。
云家种植了非常多的青蒜,这东西在冬日里种植效果很好,是一门非常好的冬日蔬菜。
由于没有豆瓣酱,炒出来的回锅肉没有出现金盏窝,也没有特有的香辣味道,更没有川菜里的那种浓郁的复合香味,云琅总觉得非常失败。
不过,食客们并不嫌弃,尤其是李敢,对于青蒜里的巨大肉片非常的喜欢,不一会就把一盆子回锅肉吃的干干净净。
“这一次是勒着裤腰带捐钱的,老婆躺在家里已经快没气了,孩子哭得那个凄惨哟,看的闹心,就来你家躲躲。”
“咦?人参的收益还不够你家贴补的?”
“足够啊,问题是那个婆娘认为我是在败家,从家里向外拿钱还没有收益,这就要了她的命了。
说实话,捐出去的那点钱我是不在乎的,这两年我不在家,家里的收益多了好多,你知道不,那五百担粮食全是家里的存粮,如果不是担心捐的太多惹人,一千担都不成问题。
就是婆娘想不开,算了,不说这些狼,阿襄来信说要我们去阳陵邑小住几日,你去不去?”
云琅给炒锅里倒了点水,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道:“不去,以前朝廷里的气氛紧张,他们一群纨绔不敢玩闹的太过分,现在事情过去了,就想花天酒地,我是不会去掺和的。”
李敢点点头道:“你现在比较扎眼,去了会落闲话,待家里吧,等你的差事下来了,想清闲都不可能了。”
云琅笑道:“等差事下来了我会更加清闲,人们会看到兢兢业业的大司农,会看到跑的跟驴子一样的阿襄,唯独看不见传说中的奇人云琅。”
李敢没有多想,站起身笑道:“你跟去病都不去,那我就带着赵破奴去,谢宁这家伙又被家里的一大群婆娘给缠住了,一时脱不了身。”
目送李敢大步流星的走了,云琅抽抽鼻子,又开始实验自己的新菜,无论如何,就算没有辣椒,麻婆豆腐都要出来啊。
没有辣椒,就没有红油,麻婆豆腐白不啦叽的出锅了,茱萸虽然也辣,可它到底不是那个味道啊。
老虎嘴里叼着食盒,游春马无聊的跟在后面,云琅带着刘二就出了家门。
苏稚跟药婆婆在富贵县里的药铺忙碌,据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至于怎么进展法云琅没见过,准备今天去看看。
以前从云家出门去富贵县的时候,很担心被狼给叼走,现在不用不担心了,这里的道路上不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有商队来往。
尤其是距离云氏大门不远处的渭水码头,更是已经自动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
云家的土地是以河边的那颗大柳树为起点的,大柳树的边上还有一个粗壮的树桩子。
当初董君抓住一个跟长门宫宫女偷情的野人,就是在那个树桩子上被活活折磨死的。
后来,董君自己也被张汤给活活折磨死了,因此,云琅已经把这件事做了选择性的遗忘。
只是看着有船夫坐在木桩子上谈天说地的很热闹,不由得再次想起那个死不瞑目的野人来。
树桩子左边的云氏地界上,只有一座不算大的茅屋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茅屋该是云氏的产业,因为茅屋的对面,却盖了很多茅屋。
说来奇怪,云氏的土地无人侵占,倒是皇家的土地,百姓们在上面盖房子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也似乎没有人驱赶他们。
上一个侵占皇家土地的人是宰相田,他的下场很糟糕,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连儿孙都被连累的不浅,如今已经听不到关于田家人的消息了。
所以说明,皇家的土地,穷苦的百姓可以拿来生存,只要不过分,就不会有事,即便是地方官吏都不会多看一眼。
勋贵们拿……那就是欺负皇家了,伸手剁脑袋的事情立刻就会发生。
冬日里的渭河其实很不错,至少在景致上来说非常的不错,河边全是厚厚的白色冰棱,敲打一块放在嘴里的咬非常的痛快。
今年的冬天不冷,所以,河面上没有结冰,即便是有薄薄的冰层,也会被行驶在河面上的平底船给开出一条道路来。
云琅几乎是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富贵县。
如今,富贵县的地盘更大了,原本只有一条一里长的街道的富贵镇终于开始横向发展了,一条清晰地十字街道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富贵县的县令应雪林,刚刚从云琅前边走过,走的很匆忙,他没有看见云琅,云琅也没有去打扰他的意思。
倒是跟随应雪林的郭解看到了云琅,他也行色匆匆,想停下来跟云琅打招呼,见云琅轻轻地摆摆手,就匆匆的抱拳追着应雪林走了。
富贵县的实职县丞,就是大汉对他走了一遭北地的奖赏。
这个县丞跟他以前担任的县尉完全不同,已经算是官员了,脱离了胥吏的行列。
如今的郭解跟以往的郭解有了很大的不同,根据曹襄说,郭解回来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所有的游侠宣布,他已经在北地通过与匈奴厮杀,获得了大汉朝廷的谅解,从今往后,再有游侠以武犯禁,就是在与他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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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换汤不换药()
第四十四章换汤不换药
这个宣告传出去之后,郭解被几乎所有的游侠们所鄙弃,就连守在他击剑馆里的几个教头,也在第一时间离开了。
郭解顺理成章的将击剑馆变成了富贵县的县学,应雪林找来了几个昔日的好友,开始在这里以大汉的名义开馆授徒。
奴隶买卖给郭解带来了极大的收入,云琅怀疑,那些鄙弃郭解的游侠们很可能都已经加入了郭解的捕奴队伍里来了。
否则无法解释,他都回来了,为什么还有源源不断的异族奴隶出现在长安市上。
经济利益才是凝结人心的不二法宝。
以前的时候,游侠们只为名与人拔剑相斗,现在,为了利益跟异族人战斗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云琅知晓贩运奴隶的利润有多大,也知道奴隶头子的名声有多么的难听。
看样子郭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如今正在借助昔日造就的名声混官场,而奴隶头子的名声不知道又丢给谁去背负了。
奴隶买卖的好处云家是不要的,所以郭解就把这一份利益补贴给了医馆。
据云琅所知,李敢拿走了大部分的利益,毕竟,郭解想要平安的在边关贩奴,就离不开军队的支持,尽管李广至今没有封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