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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很长的一番话,沈千娇从中听到了一句“我心慕你”。
谢临安竟然在向她告白。
她还在震惊中,谢临安却牵住那双纤柔的小手,黑眸里如同星海一片璀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得沈千娇不知所措。
她也觉得自己有说些什么的必要了。
“临安哥哥,我一直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这是真话,从心头传来的喜悦感染着她,这是属于——沈千娇的,一份迟来的喜悦。
第11章 刁蛮表妹VS温润表哥(十一)()
那双明眸里的喜悦,是怎么也无法令人置疑的。原来这份心情不只是他有,她的爱慕更是早已生根发芽。
谢临安抱着她,闻着来着她素颈的馨香:“此生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沈千娇也道:“我心似君心,愿得长相守。”
两人相视而笑,忘却言语。
这一夜,谢临安陪着她入眠。当清晨第一抹阳光撒入屋里时,他看着怀里人甜美的睡容,竟然滋生了忘却了很多年的最简单的相守,在父母双双离世后,久别重逢。
自从谢临安坦白感情后,每天的日子基本上就是:一起吃早饭——谢临安工作,沈千娇陪同——一起吃午饭——府里宅,谈情说爱——一起吃晚饭——谢临安看账本,沈千娇看小说——晚安一吻,回房睡觉。
在这种极度秀恩爱下,整个谢府都知道了这位刁蛮任性的表小姐是他们未来的谢夫人。
沈千娇对现在这种生活也很满意,每天都和一个大帅哥谈恋爱,平淡无奇的日常也还过得去,不用想太多,只需要接受他的爱意。
好景不长,从湖州寄来的一副信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她知道剧情又开始了。
谢临安看完那封紧急,从湖州沈家寄来的信,眉目一凝,似有无限愁意。
沈千娇才扫完一本本月宛州正想对谢临安吐槽,抬头一眼,就看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临安哥哥,临安哥哥?”
沈千娇接连几声地唤他,直到她高声呼唤时,他才答复:“娇娇,何事?”
沈千娇鼓嘴,半是哀念半是撒娇:“没什么,只是刚才我叫临安哥哥,你半天都不回复我,所以才多叫了几声。临安哥哥,你手里是谁寄来的信,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你这般愁眉苦脸?说给娇娇听啊,也许我能提出有用的意见呢。”
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盯着他手里的信看。
谢临安想了想,道:“娇娇,这是你家来的信。夏姨,她病重——希望你能赶快回去看看。”
夏姨?对了,这不就是沈千娇的母亲?她病重?原文里没有这一回事,难道剧情已经在主动改变了。算是完成半个任务了吧!
应对眼前才是关键,她着急地道:“娘亲?娘亲她怎么了?临安哥哥。”
谢临安道:“别急,娇娇。一切都有我,这次我陪你去湖州。”看来,刚才他是在纠结这件事。
沈千娇眼泪如断线珍珠似的坠落,看得谢临安一阵心疼,一边安慰着她,一边准备着往湖州的事宜。
三天后,日夜兼程,终于抵达到了离湖州十里之外的驿站。谢临安为沈千娇的身体着想,最终决定夜宿客栈,第二天再前往湖州。
舟车劳顿,使她艳丽雍容的脸庞憔悴柔弱,神情疲倦,唯有那双明眸似水,晶亮得不像奔波多日的样子。
谢临安亲吻一下她的鬓角,温柔地道:“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每天我会陪你的。”
沈千娇嗯了一下,抓紧被子。
谢临安刚准备吹灭灯火,沈千娇在他背后,语气微急:“临安哥哥,不要,我怕黑。”
谢临安无奈中带着宠溺:“好了,我知道了,快睡吧。”
沈千娇立马闭上眼,看得他心里好笑。
轻轻地关上门,谢临安若有所思地走进隔壁的一间房屋,错过了对面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沈千娇一直没睡,辗转反侧。一连几日的马车生涯,算是没少折磨她。难得能睡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让她拉响警报。
就在下半夜的时候,在她将要睡着的时候,一道黑影在窗子边晃过,一下将沈千娇从瞌睡的边缘拉回清醒的世界。
她平静地躺床上,不动声色。
不一会儿,那人似乎确定她已入睡,淡淡的迷烟从纸窗飘入。
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何况这是一本武侠言情。
沈千娇一下确认,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烟。幸好她有外挂,不然今天可就折在这里了。
从枕边摸出一个青花小瓷瓶,倒了一粒红丸百解丹含着。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昏黄色的烛火颤巍着,燃尽最后一丝一缕。只有明澈如水的月光轻轻笼着屋里的雕花木床,披着那人的眉眼,艳丽如含露的桃花,见者动心。
罗月犀翻窗而入,就看到了这一幕,厌恶感更是增添几分。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就是仗着这张脸去勾引男人吗?想起那天一向温文儒雅的谢公子因为她而对自己口出恶语,罗月犀就不来好气,姣好的眉目狰狞可怕,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一般凶狠。
只从离开谢府后,她一路追寻那个令牌留下来的线索,来到这里。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谢公子和这个女人。
一定是她,沈千娇本是湖州人士,来到这地带,一定是她烦着谢公子来的。真是任性,她也不想想谢公子事务繁忙,还好意思让他陪自己回家。
对,她就是看不惯沈千娇纠缠着谢公子的样子。想起不久之前,谢公子把她从马车里抱出来,那一脸温柔深情的模样,罗月犀就恨的咬牙切齿。
仔细打量着那张脸,即使厌恶如她,也不得不说,确实是很美。而且还是会让女人厌恶的同时又想拥有,男人疼惜又忍不住狠狠占有。谢公子应该也许被这样美丽的容颜迷惑了吧!只有她才知道那张美丽的容颜下掩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她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的绝色容颜,也不配拥有这样光鲜美丽的人生。
今天就让她终结这一切吧。毁掉这张祸水脸,看她还怎么勾引男人?
脸上的笑容如同天仙子一般的温柔可人,她从腰间抽出那把贴身带着的,冷光凛冽的匕首,一步一步地,踩着有如舞姿般的动作,朝沈千娇而去。
被月亮反射过的匕首,带着冷艳的光芒,死神的召唤,在沈千娇假寐的双目一闪而过。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此刻更加能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了。这个时候,她在装死,就是找死了。
一下张开眼睛,冷静如同冰箭的眼神突然之间扫向心怀不轨的罗月犀,吓得她微笑凝住,握匕首的右手顿了一下。
沈千娇趁火打劫,一下跳起。
罗月犀根本就没有想过她没有被迷倒的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又怕吵醒隔壁的谢临安。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千娇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上前抢夺匕首。因为她心中有了更好的计谋,如何让谢临安彻底厌弃她。
第12章 刁蛮表妹VS温润表哥(十二)()
见沈千娇上前抢夺匕首,罗月犀目光一变,再也不纠结那些东西了,旋身以腿一挡,沈千娇被她摞在床上。
她的武功真够弱的。这种时候沈千娇还有心情想这些,也是极佩服自己。
她看着一腿按住自己的罗月犀,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姿态真的够暧昧……
清咳一声,沈千娇愤恨地道:“罗月犀,你想干什么?”
被她一提醒,罗月犀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干什么?自然是划花你这张狐媚子脸。”她一下举起寒光凛冽的匕首,朝她脸上划去。
沈千娇重重一拍木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隔壁早就觉得这边不对的谢临安,披衣带剑,飞快地一脚踹开沈千娇的房门。
罗月犀匕首尖方停在那软玉般的脸上,还来得及用力。
沈千娇意料之中,大脑飞快转了一圈,狠心侧脸,倾刻一道血痕挂着细珠。她一副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细细的嘤嘤声,在明亮如水的月光之下,竟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苍白无力的面孔,惹人垂怜。
罗月犀还沉沦在谢临安突来的迷茫之中,看着他突然一改稳重而失措,转而震惊,又而黑沉的神情。下意识低头,就看见沈千娇脸布血痕,急咬樱唇。
虽然她的初衷是想划破沈千娇的脸,但是刚才根本就没有去做啊。她一下抽开匕首,吓得倒退了几步,还不忘向谢临安解释:“我没有,我……”
这句话说到一半,她就被谢临安的长剑逼开,那有如恶鬼的脸色,紧抿而显得无情的唇,哪里还是那个永远笑得如同拂过濯濯春风,罗月犀惊悚地后退,一个不小心被屋里的凳子拌到,重重地摔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沈千娇觉得好笑,唇角自然而然地一勾,牵动了脸上的伤,微微疼。
谢临安一下握住她的手,借着月光查看她脸上的伤痕,一条长长的,幸而伤口很浅。
“临安哥哥,我疼。”可怜兮兮的样子。
谢临安语调微颤:“嗯,我们去找大夫。”他抱着她,轻语安慰道:“别怕,伤口很浅。看了大夫,擦了药就会好的。”
沈千娇不安:“临安哥哥,要是我的伤口治不好呢?”她侧目,不去看他。
谢临安沉默一下:“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的。”
沈千娇惴惴不安地道:“临安哥哥,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谢临安:“傻姑娘。”
两人边走边聊,竟然直接无视了依着桌脚,一脸迷茫的罗月犀。
这时间段自然是找不到大夫了,因而谢临安只是回到隔壁,亲手替沈千娇清洗了伤口,擦了药。又花了很长时间哄着她入了睡,才离开了房屋。
沈千娇醒来时,发现他们已经在马车上。
往上瞥眼,看见谢临安安静的睡颜,她这是在他怀里。干净利落的侧脸,她忍不住轻触一下。
一刹那,那双瞳眸睁开,黑白分明,里面印着她的样子。
沈千娇有种被捉蹩的赶脚。尴尬地道:“临安哥哥,昨天休息得怎么样?”问这种问题,她也是够傻的。
“很好。”谢临安随便答了一句,墨黑的眼睛却滑过她的脸,关心之情不言而喻。他冷玉般的手在伤口附近动着,一边问:“怎么样,还疼吗?”
沈千娇道:“有点,应该是药起作用了。”
谢临安道:“嗯,快进城了。先回沈家?”琴剑山庄有卓青云驻守,比起那些徒有虚名的名医好得多。
沈千娇双目发光:“嗯嗯。”
谢临安无奈微笑,这丫头就这么想家吗?明明才离开那里没几个月,若是以后嫁给她。岂不是更加想家了。
腹中传来异响,沈千娇不好意思地低头。
谢临安道:“娇娇,你等一下。”接着就下了马车,过来不久,提着一个朱漆吉祥图的食盒回来。
里面紫米红枣粥,糕点,清淡小菜,很是齐全。吃饱了,躺在谢临安怀里,她才想起一件事:她还没有刷牙。::》_
第13章 刁蛮表妹VS温润表哥(十三)()
面对宝贝女儿脸上的这道伤痕,夏紫毓很是重视,立即派人去请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医手卓青云。
听着谢临安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清二楚后,夏紫毓气愤地捏碎了手中的面纱,幽如寒潭的眼睛里怒火冲天:“罗月犀,好个罗月犀,竟敢这样对我的娇娇,我一定让她在这个江湖中混不下去。挖了她的眼睛,割了她的舌头……”
越说越恐怖,沈千娇寒毛抖擞,总是知道沈千娇为什么这么嚣张了,这么直白任性了,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妈啊。
谢临安一直等他不着调的姨母说得没词了,才淡淡地道:“夏姨,您放心。她现在虽然没有死,只怕比死更难过。”
一个人被毁掉了最重视的东西,那么生存的意义是什么?罗月犀划伤娇娇的脸不亚于在他心上划一刀,他怎么会让自己的仇人活得潇洒快活呢?
沈千娇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罗月犀了,这算不算圣母心?不过,谁让她们站在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两种结局,聪明人都会选择第一种。
夏紫毓哼了一声,道:“这样最好了。”
卓青云背着药箱匆匆赶来,衣服微皱,还带着一股脑儿的药味,冲地众人捏起鼻子。他来琴剑山庄四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被庄主叫得这么急,本以为是什么疑难杂症或者是江湖上有名的□□。
万万没想到,只是看大小姐脸上那条浅浅的伤痕,虽然女孩子爱美他理解,但是这种小儿科也来烦他,真是大材小用。
夏紫毓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女儿脸上的伤很重,顿时小心翼翼地询问:“青云,娇娇脸上的伤是不是……”
“是的。”
夏紫毓一副泪水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卓青云白了她一眼,飞快地道:“很浅的伤口。五六天就好,怕留下痕迹,明天擦一次去瑕膏,不要沾腥辣。”往桌子上掷了一个白玉瓶子,脚步如风地离开了。
看得沈千娇想说这琴剑山庄的轻功肯定很厉害。
谢临安主动拿起那瓶去瑕膏,递到沈千娇手里,语气温和地道:“娇娇,卓先生都这么说,肯定会很快好的。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沈千娇接过的同时,他就势握住她的手,大大的手掌很温暖地包围着她的小手,感受着薄薄的一层茧子在细白腻滑的手里,心也在刹那间如临云海,飘飘欲仙。
沈千娇感动:“临安哥哥,我不怕的,只要有你。”
夏紫毓看着火花四射的两人,心中有不详的预感。她一把拖过沈千娇,拦在背后:“等等,你们是怎么回事?”不像正常的表兄妹,拉个手都暧昧得紧。
沈千娇抗议道:“娘亲,你干嘛啊?”
谢临安蹙眉,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夏姨,我喜欢娇娇,我们已经共许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