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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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3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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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月婵歪了外脑袋,有些俏皮地道:“那崔监正又有没有将那些钱票兑成银子呢?”

    “当然没有。聚丰隆的钱票本身就能当银子花,另外,本官有木兰春酒、糖霜作坊、扬州毡帽作坊本身又不缺钱。”

    “还是的啊!说穿了,其实妾身给了你几张纸而已,勉勉强强能值上了三五文吧。怎能凭这个,就说咱们是两清了呢?”

    其实曹月婵这话,也不算完全没有道理,毕竟从理论上讲,她若不担心聚丰隆银号信誉破产的话,可以无上限的印钱票。当初只给了崔耕钱票,而不是真金白银,这其中就有非常大的模糊空间。

    崔耕心中暗想,难不成我错怪曹月婵了?她当初拿出四百万贯钱,并不是想示威?

    他继续问道:“那你写的那封信,又是什么意思?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娶一妻又如何?四百万贯来相送,二郎情义厚还薄?”

    曹月婵低下头去,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妾身是想你娶奴家为妻呗,难道想想都不能吗?”

    崔耕摇头道:“不是不是不能我是问,那个四百万贯来相送,这意思不是那四百万贯是贺礼吗?”

    “你想哪去了?”曹月婵振振有词,道:“妾身的意思是说妾身不贪墨你的股份,四百万贯来相送。”

    还真能自圆其说!

    崔耕还有些将信将疑,卢若兰却打圆场道:“好了,二郎,莫难为月婵妹妹了,她想当正妻,又不是什么罪过。”

    说着话,她坐到了曹月婵的旁边,道:“月婵妹妹,看你这副样子是受什么委屈了?”

    “若兰姐!”

    不说这话还好,卢若兰此言一出,曹月婵当场眼圈一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滚滚而!

    进而,渐渐地泣不成声。

    美人垂泪惹人怜,莫说崔耕了,就是卢若兰都有些遭不住啊,赶紧道:“莫哭,莫哭!若兰妹妹,谁欺负你了,姐姐给你撑腰。”

    顿了顿,又觉得能欺负曹月婵这个聚丰隆银号大掌柜的,恐怕来头不小,又补充道:“我不行,这不还有二郎呢吗?他连现在最风光的张氏兄弟都不怕呢。”

    曹月婵这才正色道:“倒不是妹妹我被人欺负了,而是有人动用黑白两道的势力,对聚丰隆银号进行打压,我我实在是支持不住了。”

    崔耕有些奇怪,道:“就算有人打压,聚丰隆财雄势大,又主要找当地的地头蛇加盟,别人也无可奈何吧?”

    曹月婵苦笑道:“聚丰隆短短几年,就遍布全国,的确是因为加盟模式。但是现在,聚丰隆遭打压,同样是因为加盟模式。那边动用黑白两道的力量,加盟之人,就很容易就倒戈了。甚至有些实力稍微弱点的加盟人,被罗织构陷,抄家灭族。”

    “家破人亡?这么严重?”

    崔耕明白,聚丰隆遍布全国,如果局部出了问题,根本就轮不到曹月婵担心,毫无疑问,现在是整体出问题了。

    能在全国范围内压迫聚丰隆,又动用如此几乎撕破脸面的手段,这等势力恐怕普天下都找不出来几个!

    他沉声道:“和聚丰隆做对的,到底是何方势力?”

    曹月婵道:“是一个叫宋子霸的人,他本是益州富商,见我们聚丰隆发展的好,就起了坏心,新成立了一个银号,叫鑫鑫鑫钱庄,所有模式包括加盟,和我们聚丰隆完全一样。”

    卢若兰插话道:“宋子霸?那不是是洛阳永祥布庄的老板吗??”

    “要穿衣,找永祥?”崔耕也想起来这宋子霸是何方神圣了,沉声道:“恐怕单单宋子霸不至于把聚丰隆逼到这个地步吧?他幕后站着谁?”

    “白道上,这家伙投靠了张昌宗。至于黑道么”卢若兰摇了摇头,道:“他自己颇有势力,也和一些势力合作。妾身也没弄清楚,到底是宋子霸做主,还是背后另有其人。”

    有张昌宗支持,就容易理解多了,崔耕索性直言,道:“你想让本官帮什么忙?”

    “妾身准备公开宣布崔监正在聚丰隆银号有份子。这样的话,想必白道上对聚丰隆银号压力会小很多。”

    卢若兰不解道:“不对吧?难道聚丰隆之前就没打着二郎的旗号行事?”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这年头,哪个富商巨贾后面没站着高管贵戚?真的出现一个毫无背景的异类,恐怕早就被同行吃干抹净了。

    曹月婵解释道:“虽然聚丰隆之前一直顶着崔监正的名头行事,但是当初崔监正退出聚丰隆一事人尽皆知。这次我准备大张旗鼓的宣扬此事,还请崔监正参与洛阳一家新开的聚丰隆银号的剪彩仪式、”

    “不妥!”卢若兰皱眉道:“朝廷律法规定,官员不得经商。你们乱吹,二郎不否认也就是了。若是公开站台,就难免被人抓住把柄。”

    曹月婵着急道:“可是,二郎不公开参与的话,现在形势就无法逆转啊!”

    卢若兰也颇为为难,崔耕不知道这事儿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总不能缩了吧?那不是相当于怕了张昌宗吗?

    但若是照着曹月婵的话来做呢?平心而论,崔耕只不过原来侥幸胜过二张两场罢,若论真正的实力,还是比人家大大不如。若是被人家上纲上线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看向崔耕道:“二郎,你觉得呢?”

    崔耕想了一下,道:“去参加聚丰隆分号的开业典礼是不可能的,但是,让大家确认本官和聚丰隆的关系,可不只这么一个法子”

    曹月婵脱口而出,道:“我不做妾!”

    “跟咱们的婚事无关。”崔耕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其实,月婵你还是钻了牛角尖了,本官表态支持聚丰隆,何必就一定是帮聚丰隆站台呢?我直接找那宋子霸的麻烦不就行了?”

    卢若兰眼前一亮,道:“这个法子好,就像是对付张昌期一样,直接找茬儿,打上门去!张昌期这个天官侍郎都白给,更别说宋子霸这个小民了!”

    崔耕嘿嘿一笑,得意道:“嗯,有道理!本官到时候就让他把十斤精肉都细细的切了燥子呃,不对,是要十丈红布不要一点黄,十丈黄布不要一点红,都裁成米粒大小,大了不要,小了也不要,哈哈!”

    曹月婵刚才脱口而出“不愿为妾”,结果人家崔耕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脸色却有些讪讪地的,道:“这不是纯属找茬吗?若打起御前官司来”

    卢若兰不屑道:“打官司?他宋子霸也配和二郎打官司?这点小事儿,就是二张都没脸在陛下提!哼,一个商人罢了,还反了他了?”

    见曹月婵面色有些不好看,她赶紧又补充道:“月婵妹妹,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

    “没我没多想。”曹月婵的面子还是有些尴尬,起身微微一福,道:“既然崔监正已经有了对策,妾身就告辞了。”

    卢若兰又挽留了几句,见曹月婵去意已决,也就由她去了。

    望着曹月婵远去的背影,卢若兰若有所思地道:“二郎,你说这妮子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崔耕道:“月婵再有心机,总不会害我,宋子霸的事儿总是真的。但是,那四百万贯钱,以及今天有没有借机逼婚的意思,那可就不好说了。”

    “嗯,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卢若兰道:“这妮子可不是个省油灯,妾身想降服住她,没那么容易呢。”

    崔耕赔笑道:“你又何必降服她呢?交给我不就成了?”

    卢若兰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你不被人家降服就不错了!”

    顿了顿,又转移话题,道:“对了那宋子霸的事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事不宜迟,明天就办。”

    计划赶不上变化,尽管崔耕打算第二天就去找宋子霸的麻烦,然而,第二天一早,武则天派人传下旨意,要在皇宫袭芳园摆下宴席,款待朝廷重臣,要崔耕参加。

    没错,圣旨上写的就是朝廷重臣,崔耕这个单有从四品散官头衔,实际上却只有有右控鹤监监正职司之人,深感与有荣焉,赶紧抖擞精神,屁颠屁颠地前去赴宴。

    所谓袭芳园,就是皇宫内的御花园。

    如今皇宫内正是七月光景,各色花卉竞相盛开,争奇斗艳,令人赏心悦目。

    其时虽然皇帝还未到场,但是几案上早就摆好了瓜果点心等物,大臣们就在凉亭内就坐。

    崔耕举目望去,但见人还真不少,足足八九十号,甚至里面还有几个生面孔。

    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没听说有什么朝廷重臣回京啊?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有个声音传来,道:“千牛卫中郎将、左控鹤监监正、右散骑常侍张昌宗到!”

第541章 师兄是名相() 
“张常侍来了!”

    “张中郎请!”

    “哎呦,这不是六郎吗?坐,快来这里坐!”

    顿时,众官员纷纷起身打招呼,有的礼貌性地致以问候,有的就非常热情,乃至接近于谄媚。

    张昌宗频频颔首回礼,风度翩翩。

    突然,他眼睛扫到了崔耕的身上,冷笑道:“崔监正,今日乃是陛下赐宴,朝廷重臣皆可参与。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前来,是不是太不知自重了?”

    擦!

    这孙子是没事找事啊,哥可不能惯着他!

    崔耕当时就要反唇相讥。

    可还没等崔耕开口呢,一个身着深绿色官袍的官员就慷慨陈词,道:“张卿此言差矣!旨意上虽然写的是朝廷重臣,但陛下既然给崔监正下了旨,他敢不来吗?那不是欺君之罪吗?真是岂有此理!”

    “呃”

    张昌宗脸上的愠怒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这个官员他认识,其人姓宋名璟,虽然官职不高,仅仅是六品的凤阁舍人、监察御史,但是最近被武则天单独召见多次,甚是宠信。

    他心中暗想,是了,崔耕是四品官,我讽刺他算不得朝廷高官,那宋璟才六品官,岂不是更称不上了?所以,人家生我的气,非常合理!

    想到这里,他满脸堆笑道:“哪里,哪里,宋公误会哩。本官的意思是说,崔耕那厮官职低也就罢了,品行也不好啊。他外表忠厚内藏奸诈,表面上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这样的人称为朝廷重臣,我张昌宗第一个不服气!”

    顿了顿,又对宋璟道:“但是您就不一样了,虽然官职是低了些,但人品高洁,雅量高致,堪称天下第一,张某人佩服之至。来,宋大人,您请上座!”

    完美!

    在张昌宗的想法里,自己这一遍贬崔扬宋,既礼贤下士,讨好了刚才不小心得罪的宋璟,又彻底地贬低了崔耕,堪称一举两得。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就听宋璟冷笑道:“品行?在下自认为,自己的品行,离着崔大人差着十万八千里哩!”

    说着话,宋璟走上前来,对着崔耕深施一礼,道:“往昔宋某人官微职浅,无缘见崔大人一面。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崔耕此时的心里面,简直是像三伏天喝了冰糖凉水那么熨帖。

    不仅仅是因为这位如此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更关键的是,听听,这是谁?

    宋璟啊!

    大唐三百年,以名相论,公认为“前称房、杜,后称姚、宋”,这里面的宋,就是指宋璟。

    他历仕武后、唐中宗、唐睿宗、殇帝、唐玄宗五朝,一生为振兴大唐励精图治,与姚崇同心协力,辅佐唐玄宗开创了开元盛世。

    人送绰号“有脚阳春”,那意思,就是说宋璟如一缕春风,流淌到哪里哪里就似春风煦物,倍感温暖,不为自己争名谋利;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均体现了他爱民恤物的高尚品德。

    这等人物,一见自己,就大礼参拜,心服口服,那成就感,还真是刚刚的啊!

    崔耕赶紧以手相搀,道:“宋大人快快请起,对宋大人的品行,崔某人也是佩服得很哩,咱们以后可得多亲多近。”

    他们俩这么一唱一和,可把张昌宗的肺都要气炸了,怒道:“姓宋的,咱们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张某人对你也一向尊敬。你果真要和崔耕沆瀣一气,与某为敌吗?”

    “什么为敌?”宋璟满脸无辜之色,装傻卖萌,道:“崔大人身为武荣县折冲都尉府长史时,曾经力擒倭皇。官居江都县令时,为冤鬼伸冤,天降甘霖;身为定州长史时,平定蝗灾,活人无数”

    好么,也真难为他对崔耕的过往那么了解,一桩桩一件件,如数家珍,随口道出。

    最后,宋璟满脸委屈地道:“张卿,您仔细想想,我宋璟没什么功绩可言,要是自称比人家崔大人的品行还高,那不是完全不要脸了吗?”

    尼玛,你这是说自己不要脸面,还是暗指本官我不要脸?

    张昌宗勃然大怒,道:“你你”

    “下官怎么了?”

    “呃真是气煞我也!”

    张昌宗心思电转,也没想出人家宋璟的话,表面上有什么漏洞,直气的额头上青筋乱跳,眼睛四处乱瞄。

    宰相苏味道、李峤虽然投靠他了,但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亲自下场,和一个六品小官死磕吧?那也太不自重身份了,纷纷扭过头去,不敢和他对视。

    最后,还是天官侍郎郑善果实在受不了张昌宗的压力了,挺身而出,勉强找了个理由,道:“宋御史你口口声声,称不愿意与六郎为敌。那本官就奇怪了,你为何称他为卿,而不称呼他为六郎呢?”

    “哼哼,六郎?”宋璟发出一阵冷笑,道:“以官衔而论,张大人正当为卿,本官如此称呼,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郑善果,又不是他家的奴仆家奴,那里有叫他为郎的呢?”

    “我”

    跟张昌宗一样,郑善果被说了个既满肚子委屈,又无言以对。。

    其实这事儿吧,还真不好说,

    称呼某人为“某某郎”,最初的概念,是妻子称呼丈夫,后来,又推而广之,家里的家奴也都如此称呼男主人。

    再后来呢,又推到更广的地方了,人们称呼熟悉的某人为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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