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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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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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最关键的,这门买卖光有领头的人远远不够啊,什么帐房、管事、采买,各个要害都得是信得过的人。他崔二郎即将赴任江都县令,哪有时间操心工坊的人事管理?

    所以,这笔买卖缺了张、林二家的帮衬,真是玩不转。好歹两家都是百年商号的大族,数代人在泉州经营下来,在经商方面什么人才没有?兴许自己急缺的人才,对两家而言,也就是从哪个分号里随便抽调出一个二头掌柜那么简单。

    见着林知祥和张元昌松了口,他微微松了口气,这事儿算是成了。

    他不由展颜欢笑道:“二位老爷子尽管放心,这个帽子工坊指定亏不了。且等着吧,到时财源滚滚来,数钱数到手抽筋!”

    “还数钱数到手抽筋?那就借二郎吉言了。”

    林知祥随口应了一句,很显然有些言不由衷。本来嘛,一个利润有限的毡帽买卖,而且还要三家人合伙开,这能有什么赚头?只当是捧个人场,凑个乐子吧!

    随后崔耕在兴头上,又拉着两人商量了下这帽子工坊的细节,最后决定三家各出五千贯本钱,待崔耕在扬州站稳脚跟之后,张林两家就安排人北上,将这帽子工坊开起来。

    谈完了事情,张元昌和林知祥才以天色不早为由,告辞离去。

    待他们离去后,封常清才偷偷把一封信交到了崔耕的手中,低声道:“这是刘县令临走前,让俺交给您的,说是莫要让别人看见。”

    如今海阔天空啥事儿都解决了,刘幽求还有什么事儿搞得这么神秘?

    他打开这封信,自顾看了起来。

    信上说,此番不仅他刘幽求迁往长安升任大理寺正一职,卢雄也不再担任潮州司马,而是要去长安出任太常丞。

    太常丞权力不大,不过刘幽求在信中说,这只是个过度。卢雄是上官婉儿的姐夫,日后定当大用。并劝崔耕日后还是要和卢雄多加走动。

    信写到这儿,倒也没什么,崔耕只当是刘幽求善意的提醒。再者说了,他跟卢雄还是蛮感激的,若非卢雄这层误打误撞的关系在,他兴许还要受制于来俊臣,整日担心对方的迫害。

    但信中接下来的几句暗示,崔耕就有些傻眼了。

    在信中刘幽求又说,他发现卢雄自打膝下独女卢丽华去世之后,一直郁郁寡欢,也就是看到崔耕以后,脸上才有点笑容。所以刘幽求提议崔耕,是不是能考虑一下,将卢、崔两家的关系更进一步?

    如今卢丽华过世之后,两家自然不能再继续谈婚论嫁了,关系更进一步总不能和卢雄磕头拜把子吧?

    因此,刘幽求在信中的提议是——你看,卢雄如今膝下无子又无女,不如你崔二郎拜卢雄为义父吧!

    没错,刘幽求信中之意就是要让崔二郎,拜卢雄为义父!!!

    崔耕顿时炸毛了!

    刘幽求啊刘幽求,你当初为了结好卢雄,攀附上官婉儿,擅作主张替我联姻卢家,现在卢家小娘子不在了,你又让哥们去认卢雄当义父。我擦,你个趋炎附势的混账,卖了小哥当了大理正,还不满足?还想再卖一次?

    怨念,满满的怨念缠绕在崔耕内心,如果刘幽求站在跟前,崔耕敢保证挠得这厮连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别看崔耕爱耍滑头无节操,为了升官他倒是不介意拍点小马屁,但为了锦绣前程乱认干爹,崔二郎自认还真做不出来!

    尽管他对卢雄,内心还是充满了感激。

    但这不是乱认干爹的理由啊!

    卢雄的事暂且放在一旁,反正先时不时地去封信,对他嘘寒问暖也就是了。

    毕竟;卢雄老年丧女也算挺惨,孤独的老人的嘛,权当是爱的奉献!

    至于认不认干爹这个事儿,以后再说,眼下还没到那个份儿上。

    现在他更要考虑的,还是去扬州江都县赴任的事儿。

    他不得不提前考虑啊,此时扬州的丽竞门,恐怕已经磨刀霍霍,正在想办法做局,准备坑自己这个新鲜出炉的县太爷呢。

    如果真被他们拿到了什么把柄,即便到了扬州有魏州张家的张潜帮忙照拂着,恐怕也难以脱身。

    所以,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动身启程吧,先打乱丽竞门那帮瘪犊子的节奏为好。

    想到这里,崔耕便让姚度、宋根海等人各自回家准备准备。并决定三日后,将从木兰溪码头乘船,前往扬州。

    当他把这个决定,知会了家中的二娘和嫂嫂。顿时,崔府一阵鸡飞狗跳。

    因为这既不同于去泉州折冲府驻守三个月,也不同于暂时离开清源城巡查岭南道各州县,而是去外地做县令!

    按照朝廷制度,除了临时差遣,所有官员的任期皆是四年。换言之,崔耕至少要离开家四年之久。

    若是任期满了之后,再调往他处,那回家长住的日子就更没头了。

    说句不好听的,这官这么一直当下去,等着崔耕年纪大了,死在任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娘自然是第一个急眼的,“三天后就去扬州?不行不行,三天怎么行?三个月,最少要三个月!你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家里不好好的准备准备怎么成?穿的用的使的盖的,哪样准备不需要时间?”

    小厮初九此时正在旁边伺候着,却不以为然,道:“二夫人,咱家公子这是去扬州,又不是什么蛮荒之地,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啊?只要带上足够的银子,到了扬州什么东西买不到?”

    “那那也不成。临时买来的东西,谁知道二郎用得惯不惯?”二娘瞪了一眼多嘴的小九儿。

    小九儿对这话却更不以为然了,皱皱鼻子说道:“照您这么说,人家那些扬州的富商大贾,过得还不如咱们清源普通富商百姓舒坦了?天下没有这个道理。另外,我可是听人说了,就是长安皇宫里的皇帝,每年都要让扬州敬献各种贡物呢。我还听人说哎呦呦!”

    话没说完,小九儿的耳朵已经被狂暴的二娘给拧了个半圆,啐道:“你这没规矩的小厮,老娘跟二郎说话,你插什么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二夫人,别拧了!别拧了!疼疼啊!”小九儿呲牙咧嘴地道,道,“小的不是有意跟您犟嘴,这不是想宽宽您的心吗?”

    “拉倒吧,我的心还用你宽?”二娘这才嘴里嘟囔着,慢慢把手松开。

    小九儿这回不敢再抖机灵了,咧嘴冲崔耕笑道:“二郎,其实二夫人说得也是在理,扬州再好,你初来乍到,总会有些不习惯。所以所以”

    崔耕听出来他话里有话,问道:“所以什么?”

    “俗话说得好,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小九儿臊眉耷眼地,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带不带东西倒是在其次,这伺候的人,二郎你带个熟悉的走呗。”

    崔耕这才明白,小九儿为何刚才那么大的胆子,敢帮着自己说话,捋的二娘虎须!

    他微微一笑,道:“你想跟我去扬州?”

    “嗯啊!”小九儿把头点得如同鸡喯碎米,满怀希冀地看着崔耕,唯恐他说一个不字。

    崔耕想了下,微微摇头,温言道:“九儿,这次我还真不能带你去。”

    “为为什么?”小九儿满脸委屈,都要哭出来了。

    崔耕也理解小九儿的心情,他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有机会去扬州如此繁华的所在玩耍,当然不想错过。

    崔耕解释道:“你看看咱们家里,二娘和嫂嫂都是弱女子。真出了什么事儿,她们能抛头露面?茂伯倒是能行,但这年纪大了,精力也不济。你可是咱们家的‘老人儿’了,关键时刻,还不得靠你操持着?”

    他之所以说这番话,一方面是确实有这点这方面的意思,不过主要还是扬州不太平,怕小九儿年纪小心性不定,被来俊臣手下的丽竞门利用了。到了那时候,不仅仅他这个主人跟着倒霉,就是小九儿恐怕也有性命之忧。

    小九儿一个少年郎,正是想承担“重任”的时候,还真被崔耕这番话给唬住了,连连点头,道:“好,我不走了。二郎,你就放心吧,家里的事儿,就交给我了!”

    崔耕作为主人可以这么说,但小九儿这么表示,就着实有些托大了。

    但众人都把九儿当成一个孩子,也没人和他计较。

    茂伯则是在旁老神在在,手捻银髯笑眯眯道:“九儿啊,二郎不带你去扬州那繁华之地,你也别觉着有所遗憾。留在家中,对你可是大有好处哩!”

    “什么好处?”一听到好处,二娘双眼贼亮,不等小九儿问,她便抢先问了话。

第198章 临行欲结亲() 
小九儿也是一脸懵状。

    茂伯笑了笑,循循善诱道:“小九儿你想,两年前,二郎还是一个白丁。两年后的今天,他却已经主政一县,堂堂的六品县令。若再过十年二十年,二郎又得官居何职啊?”

    小九还是不大明白,挠了挠脑袋,道:“老管家,二郎当了大官,跟我留在家里有啥关系?”

    “嘿,你这不开窍的蠢娃子。老朽都这般岁数了,还能活几年?我死了之后,这崔府管家的位置,除了你这个贴身的人儿,二郎还能让给谁去做?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你这宰相府里的大管家?二郎让你呆在家中照应,那是要历练你啊,假以时日”

    “老管家,我好像懂了。”小九儿托着腮帮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你懂个屁

    崔耕看着傻乎乎的小九儿,翻了翻白眼。

    茂伯这话实在是太想当然了,尽往美了想。

    别人不知道,他崔二郎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和那点能耐吗?

    是,没错,两年前从一介白丁干到堂堂六品,这速度非一般人可比,但里面多少是阴差阳错误打误撞?有多少是气运的成分?

    今后六品要想再往上升迁,竞争的同僚中,要么是科举中万里挑一的聪明人,要么是背景硬扎的世家子弟,怎么可能还保持着这样坐火箭般的升迁速度?

    有多少官员一辈子都是六品,在各种位置上换来换去,就是升不上去呢!

    不过既然茂伯这么安抚住小九儿,他也懒得再去磨牙。

    一旁久久不语的苏绣绣到底识大体些,见着二娘还这么拗,轻声劝慰道:“二娘,早点走晚点走,都没什么大碍。一家人总有团聚的时候,我可是听人说京官不在外任官员之列。小叔子如今不是在长安也有了跟脚吗?到时候在江都县令任上做一番政绩,运作运作总能当个京官吧?只要当了京官,就可以把一家人接去,这一番分别也算不得太久。”

    这倒是个法子。

    崔耕暗赞一声,还是嫂子有见识。

    按照朝廷律例,为了避免官员与民争利,不准官员带亲属和宾客上任。这里的官员指的是“外任官员”,也就是京城以外的地方,京官却不在其列。

    虽然一般情况下外官很难调任京官,但也算一条可行之路。

    二娘听了这话,勉强应承了下来。

    见着二娘服软,苏绣绣秀眉微蹙,又接着道:“不过眼下有件事,小叔却是不能不考虑哩。”

    “什么事?”二娘问。

    苏绣绣轻咬着嘴唇,低声道:“就是小叔的婚事,他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等到了扬州以后,一旦小叔上任江都县令,按照律法,他是既不能与江都县境内的地方士绅联姻,也不能与上司同僚的眷属通婚的。”

    朝廷律法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外任官员到了地方之后,在官场与上司同僚结党营私,在坊间与当地豪绅士族联姻欺行霸市,贪赃枉法。

    苏绣绣顿了一下,又道:“二娘你乃小叔的姨娘,奴家又是他的寡嫂,现在若不趁着在清源城将他的这桩婚事解决了,难道几年以后再成亲?”

    这还真是个问题!

    对于其他官员来讲,还有父兄乃至母亲代为操持此事。但无论二娘和嫂嫂,一个是他爹的妾侍,一个是他死去大哥的媳妇,谁来操持崔耕的婚事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崔耕自己到了扬州就是一任主官,小圈子里除了上司就是下属,上哪找结婚对象?

    当即,几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张罗起来,寻思着眼下还有什么合适的结婚对象,好趁着崔耕还没赴任,把婚事定下来。

    如今卢丽华已经死了,曹月婵这商贾之女,说实话,现在崔家人都眼界高了,尤其是二娘,已经看不上眼了。

    至于她原来报以希望的王瑞月也杳无音讯。

    几人乍一寻思,还真没什么合适的。

    至于崔耕自己,也被嫂嫂这么一说,浮想联翩了起来。

    成亲啊

    少年好色慕少艾,他这个小处男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说实话,怎么可能不想女人?

    只是自从入仕以来,诸多事情纷至沓来,压根儿就没时间让他思量此事罢了。

    曹月婵?

    这小娘皮到现在都没个正面的态度,别看他爹老曹一门心思要嫁女儿,可这丫头每每提到这婚事,就脸罩寒霜。

    卢丽华?

    可惜了,虽未谋面,但红颜薄命。

    至于王瑞月那个出生五姓七家的俏寡妇?

    崔耕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的婚事会跟这个女人挂上钩。

    不过想起当日,一不小心跌了一跤,压倒在王瑞月身上的美妙触感,还是令人回味无穷的。

    那一刹扑倒,佳人入怀,肤白躯软,体香暗留,煞是想念那抹销魂滋味。

    出神之际,一缕略嫌猥琐的笑意,渐渐爬上了他的脸庞。

    不过他忘了,现在对面坐着的正是嫂嫂苏绣绣

    苏绣绣往他的脸上稍微一扫,就羞了个满面通红,心中暗啐,登徒浪子,莫不是他还惦记我这个当嫂嫂的真是死性难改!

    好吧,崔耕又被苏绣绣给误解了!

    他这番举动,越发坚定了苏绣绣给他定下一门亲事来的决心,在她看来,崔耕这是到了年纪,开始想要女人了。不管好的坏的,得赶紧给他找个媳妇了,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哼!”

    她冷哼一声,狠狠地剜了崔耕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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