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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淳等人因早料到半路会有官军的伏击,所以此时并不惊慌,在与官军的厮斗时众人于乱军中遇着波才,便护着他杀出一条血路,往安众方向逃去。
而当淳引本部百余弟兄护着波才在前面一路狂奔之时,龚都则率部一路跟在淳等人的身后,为众人断后,挡着后面追杀过来的官军。
但是就这么又往前跑了几里路,龚都的身后也已经没了官军的追兵,众人都以为终于脱险之时,跑在队伍的最前面领路的廖淳突然觉得坐下马匹前蹄踏空,紧接着一个俯冲,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连人带马栽到了一个陷坑中。而廖淳身后的众人也因收不住脚步,多冲入陷坑之中。
众人掉入陷坑之后四野里喊声大起,随之一大群官军围了过来,龚都虽欲率部抵抗,然而终因波才投降,只得跟着弃戈而降。
而当波才率着一众兵士逃出郏下城后,朱儁便令他的别部司马张超占了郏下城
廖淳等人爬出陷坑之后,便与波才、龚都以及其余一大众的黄巾将士,被官军押着又从他们刚刚逃出来的东门回到了郏下城中。
后半夜,又陆续有许多被抓投降黄巾将士被官军押回郏下城。因为这郏下原本便只是座小县城,所以当黄巾兵士们被陆续押回来的时候,官军兵士加上黄巾军俘虏,很快便让这座小县城变得拥挤不堪了。
由于嫌城中太过拥挤,官军将校以及普通兵士在押回俘虏之后,便都出城回到原先城外的营寨中休息,只留了少部分的兵士负责看守。
然而那南阳太守秦颉自打押着一拨俘虏回到郏下城后,便一直郏下城的县衙大堂上的那把原先由苏协、屈铭坐过,刚刚白日里还被波才坐着的木交椅上坐着,不去休息。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可以特别注意的地方,因为城中负责看守的官军兵士总需要有人统领。但秦颉在坐在木交椅上之后,这眼睛便一直恶狠狠的盯着被押在堂下的波才。
与波才一起押在堂下的廖淳等人,见着秦颉这副摸样,心中甚为疑惑,因为他这等眼神看来不似出于某种公理正义,倒像是有满腔的私仇、旧怨。而再看波才,他则一直在逃避秦颉的眼光。
果然,秦颉在恶狠狠的盯着波才看了半夜之后,在屋外天色蒙蒙亮时,从那把木交椅上站起,朝着堂下跪着的波才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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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旧怨()
秦颉走到波才的面前,恶狠狠的盯着波才,吼道:“给他解开!”
一边的侍立在一边的官军兵士忙走过来替波才解开绑在身上的绳索。
众人,包括波才自己均不知这是何意,然而紧接着秦颉叉开双腿冲着波才说道:“钻过去。”
波才跪在秦颉的脚下,抬眼望了一眼秦颉,而后又转过脸看看身边的廖淳等人,脸上是一脸的无奈与不情愿。
秦颉见波才左顾右盼却不钻,大吼一声道:“我叫你钻过去听到没有!”说着又伸手拎起波才后脖颈的衣领,便要把波才强往自己的裤裆下塞。
廖淳等人见了大怒,都大声喊道:“住手!你这朝廷的走狗!你要杀便杀,羞辱我等渠帅却是为何?!”众人一边喊着一边都纷纷要从地上站起来冲向秦颉。
然而未等众人站起,在一旁看守的官军兵士早拔出军刀架在了众人的脖子上。
众人还要反抗挣扎,这时波才命令道:“打住!你们都给我打住,这是我与他的旧仇,与你们无关,都给我跪好。”
说着又抬头转向秦颉道:“放开!我钻就是。”
秦颉于是放开抓着波才衣领的手。
原来,这秦颉与波才乃是同乡,都是宜城人氏,两人年龄相仿,并同住在县城内。波才向来是那一带有名的恶霸,游手好闲,常带着一群宵小横行市镇、欺压乡里,连县令老爷都不敢管他;而秦颉家是那一带的富户。因此,波才常到秦颉家中敲诈勒索,不知道是秦颉一家太过胆小怕事,还是他们都青一色长了一张欠收拾的脸,总归让波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所以每次波才带人到秦颉家,敲诈完了钱财还不算,还要秦颉一家老小挨个排队钻他的裤裆。
更有甚者,有几次秦颉与波才在集市相遇,波才竟要秦颉在大庭广众之下钻他的裤裆,而且钻一个还不够,还让他手下的一群宵小排成一列,要秦颉依次爬过才算完事。秦颉打又打不过波才,报官县老爷又不敢管,因此每次秦颉只能照着波才的意思,趴下来挨个的从这些宵小的裤裆下爬过。这等胯下之辱让秦颉在乡人之间抬不起头来。
而这也就成了秦颉后来拜师学武,而后又从军的原因。但后来当秦颉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当上江夏都尉,带着底下的一群兵士回到宜城找波才算账的时候,波才却早已入了太平道,并受张角的指派去了汝南。
因此,当那日秦颉同镇贼中郎将朱儁在宛城外与黄巾军对阵时,发现贼帅就是当年百般羞辱自己的波才,心便是一阵窃喜,并已经开始暗自盘算,抓住波才之后如何一雪前耻。
而此时,当秦颉看着波才从自己张开的裤裆底下爬过去时,心中是无比的痛快,这脸上的神情也不似刚才那半夜来的那般阴沉与紧绷了。不过他似乎还不满足,当波才从他的裤裆底下爬过去之后,他回身又一把拎住波才后脖颈的衣领,把这身形也算高大的波才像拖死猪一样的拖到了县衙之外。
县衙之外是这郏下城中最宽阔的一条大路,也是这郏下城中的主干道,此时的路上虽没有如宜城集市上那般往来赶集的众多百姓,但是却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一个个缴了械,被一条条手臂般粗的麻绳绑成一串串的黄巾将士,以及一些看押这些被俘黄巾将士的官军士兵。
秦颉当着这众多被俘的黄巾将士以及官军士兵的面,要波才再从他的裤裆底钻过去,但是这时波才似乎是觉得当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脸,死硬着不肯再钻,任秦颉怎么拔着他的头发扯、按,朝着自己裤裆底下拖,他就是不肯再低头弯腰。
秦颉气极,顺手抓起边上一个裨将手中的马鞭,当做绳索,一下子勒住的波才的脖子,边用力的勒马鞭,边高声斥问波才道:“你钻是不钻?!”
波才起先还是死硬着不肯钻,只是本能的用双手去扯勒在自己脖颈上的马鞭,让自己能够透出些气息来。但当脖颈上的马鞭越勒越紧,他终于无法再呼吸,感到全身的血管都要爆裂,死亡向着自己逼近之时,才终于挣扎着一边发颠一边点头,并艰难的从嗓子底下挤出一连串的:“我钻,钻,钻……”
然而尽管波才说得很努力了,但是秦颉却没有听清楚,以为波才只是在挣扎喊叫,而周遭的人,不论是被俘黄巾将士,还是负责看押的官军士兵,亦或是此刻站在秦颉边上的那个裨将,听到的也都只是一阵轻微而模糊的声音。
那裨将名叫赵盾,他一看秦颉都快要把波才给勒死了,忙上前劝阻道:“将军不能再勒了,再勒下去就要把这贼酋给勒死了。”
但秦颉却全然不听。
赵盾见秦颉没有停手的意思,只得再次劝说,并上前去拉秦颉的手,劝道:“将军!再勒下去这贼酋可真要死了,一会儿中郎将大人那里就不好交待了。”
不想这回秦颉不但不听,看这赵盾竟然还伸手来拉自己的手,顿时大怒,提起腿一脚踢在了赵盾的肚子上,将赵盾踢得是向后连退数步,并仰天一跤摔倒在地上。
不过赵盾与秦颉之间的拉扯,倒给了波才喘息的机会,波才忙趁着这个档口,一边猛吸气,一边再次用力嘶喊道:“我钻,我钻,我钻!”
这回秦颉终于听清楚了,他放开马鞭,冷笑一声道:“哼!早就乖乖的钻过去不就没事了,说着叉开双腿,同时要赵盾以及周遭一众看押俘虏的官军士兵一起走过来,并叉开双腿站在自己身后排成一排,要波才从这一排人的裤裆底下钻过去,一如当初波才在宜城的市集上羞辱他时一般。
赵盾此时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见秦颉要自己叉开腿站到他身后去,与他一起来羞辱波才,心里是十分的不情愿,不过在秦颉那严厉的眼神的注视之下,他也只得照办。
赵盾不情愿叉开双腿来羞辱波才,倒不是他与波才有什么交情,抑或他对于太平道、黄巾军有什么好感,而是他觉得这种事情只有那些地痞无赖才会去做,而自己作为官军的将领这样做来实在是有失斯文。
而波才在秦颉指挥官军排队的时候,经过一阵强烈的咳嗽,与猛烈的呼吸,终于喘过了气来,但有了窒息带来的强烈痛苦,与死亡逼近之时带来的恐怖经历之后,他已不敢再做任何的反抗,见秦颉等一排官军都已站定,他便低下头,乖乖的朝他们的裤裆底下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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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新仇()
秦颉让波才钻了一圈又一圈的裤裆,但那种复仇的快感只在波才开始爬第一圈的时候,才在他的心头停留了一小会儿,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反倒是之前波才在乡人面前羞辱他的种种场景倒不断的他脑海中浮现,又重新一阵阵的刺激着他脆弱的内心,这让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狂躁。
终于,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当波才低着头再次要往他裤裆底下钻去的时候,他一把拔住了波才后发髻的头发,将波才拎着从地上跪立了起来。
波才猛然间吃痛,正要喊叫,但秦颉的另一只手已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吓得他已经喊到喉咙口的那个“啊”字,又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而站在秦颉身后的赵盾,见到秦颉拔匕首时就知道事情又要不好,赶忙再次上前拉住秦颉握着匕首的手劝阻道:“将军!使不得啊,中郎将大人怪罪下来可担待不起啊。”
但秦颉提腿又是一脚,再次将赵盾踢翻在地,并厉声骂道:“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杀!”
说着,狞笑着握紧手中的匕首,说道:“黄巾贼,人人得而诛之!”边说边慢慢割开了波才的喉咙。
波才感到脖子上一阵剧痛,赶忙用手去捂自己的脖子,但是已无济于事,鲜血从他的脖子的刀口处剧烈的涌出,他张合着嘴巴似乎想要说话,但是因为喉管已被秦颉割断,发不出半点的声音来。少顷,便因失血过多,瞪大了眼睛倒地而亡了。
见到这一幕,大道上原本还安安分分的跪着的黄巾军俘虏们顿时骚乱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秦颉杀了波才的缘故,还是他在杀波才的时候说了句“黄巾贼,人人得而诛之!”的缘故,总之这些黄巾军俘虏们都慌乱了起来,挣扎着想要脱开绳索,任一边负责看守的官军士兵如何拔刀威胁都无济于事。
而秦颉杀了波才之后,此时正有余怒未消,见这些绑着的黄巾贼俘虏竟然骚乱了起来,顿时拔出腰刀大开杀戒,想要来个“杀一儆百”。
然而他越杀,这些绑着的黄巾兵士们就觉得越恐慌,惊叫、挣扎、乱窜带来的混乱也就更大。而秦颉在杀死第三个黄巾兵士的时候,手中的佩刀不小心割断了绑着黄巾兵士的绳索,一队黄巾兵士则趁机脱了身。
这些脱身的黄巾兵士,有的动手去解开其他黄巾兵士身上绑着的绳索,有的则来围攻秦颉。
边上那被秦颉一脚踢开的赵盾,见到秦颉被围攻心中大叫不好,赶忙也拔出了佩刀来救秦颉。而一边原本负责看守黄巾军俘虏的那些官军兵士,见秦颉被围攻,也赶忙纷纷赶过来救援。
不一会儿,挣脱绳索的黄巾兵士越来越多,廖淳等人也被那些先逃脱的黄巾兵士给放了出来。于是一城的黄巾俘虏在龚都、廖淳等头目的带领之下,向着城内看押他们的官军兵士发起了攻击。这些黄巾兵士手中虽然大部分没有兵器(一小部分从官军手里夺了兵器),但是抵不过人多,很快城中的官军便抵敌不住了。
而那赵盾见形势不好,赶忙同身边仅剩的几名官军兵士护着秦颉往城外逃去。最后,秦颉倒是在一众官军将士的保护之下,杀出一条血路逃到了城外,但是那赵盾却为了保护秦颉多处负伤死于乱军之中。
本来要说在两军厮杀之时,死个裨将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死去的裨将赵盾却还有一个弟弟也在官军之中当兵,名叫赵慈,而且从秦颉羞辱、杀死波才,到后来的黄巾贼俘虏暴动,发生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这赵慈也都在一旁,只不过他只是个普通的士兵,在将军面前说不上话,因此只能看着秦颉羞辱、杀死波才,看着秦颉两次将自己的哥哥踢翻在地,却无能为力。然而哥哥被黄巾贼所杀,这笔账赵慈却记到了秦颉的头上,因为他认为只要秦颉不杀死贼酋波才,黄巾贼俘虏是不会发生暴动的,而自己的哥哥也就不会死。
于是,两年之后,也就是中平三年(公元186年),赵慈为替哥哥赵盾报仇,在江夏借着秦颉克扣兵士粮饷之事,煽动一众兵士起义,杀死了秦颉。
而这一刻,秦颉逃出了郏下城之后,城中的黄巾军们也紧跟着追了出来,但城外军寨中的官军兵士由于厮杀、忙碌了大半夜,十分的疲惫,同时觉得这荆北的黄巾贼主力业已擒杀、扑灭,因此此刻尚在安心的呼呼大睡之中,并未防备。
就这样,许多的官军兵士被黄巾军们杀死于睡梦之中,而更多的官军将士虽在寨中喊声大起之时醒转了过来,但是在仓促之间不及应战,死伤无数,朱儁只得率着残军望宛城方向逃去。
而黄巾军这边,由于经历了一夜的败战,还全体被官军所俘虏,渠帅波才又为秦颉所杀,虽然此时暴动成功,杀了官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总的来说依旧还是元气大伤,整体士气低迷,因此见到官军逃走,也都不去追赶。
官军逃远之后,一众头目聚拢来商议,由于刚刚又死了渠帅,这首要的任务便是再选出一个渠帅来统领众人。刘辟、何邑、黄邵等人虽是波才手下的部曲长,但是他们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