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听者有心,谁能想到事情会落到今日这副情状?
萧汉不经意瞥一眼程祎瑶,她仍是那副娇弱羞怯的模样,可从今以后,她再不属于自己了,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而现在,自己连偷偷把她藏在心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从始至终,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不应该参与到这其中,是自己泥足深陷,而此时此刻,一切都应该做个了断了。
孙昊怀着和萧汉同样的心绪,可他却没有和萧汉同样的想法,尤其是当他看到李雪晨侧首凝视着蒋靖的情形,谁能明白自己心中到底是如何的不甘心?凭什么他蒋靖就能拥有李雪晨,凭什么他就要狠狠压在自己头上?
尤其是…他的未婚妻都来找他了,李雪晨竟然能安于如此情形,和他们相处得其乐融融,凭什么?凭什么蒋靖就能左拥右抱,享受美人恩德?我孙昊不比他差!绝对不比他差!我不甘心!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王彦举起面前酒杯,“明日便要出征,让咱们满饮此杯,预祝战事旗开得胜!”
“干杯…”
(本章完)
第184章 再回泾县()
“靖哥,这次只有八千人马,咱们到底守不守得住这道防线?”,丁鹏见离泾县愈近,蒋靖神情便愈加复杂,不禁开口问了出来,“还是你觉得泾县县城不好打,因此心中烦闷?”
“不…不是…”,蒋靖回过神来,转眼看向了丁鹏,“只是离家越近,我心中感慨越多…兄弟,你还不知道吧,泾县…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什么?”,丁鹏一阵惊奇,虽然他知道蒋靖以前不少事,可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县城就是生养蒋靖的地方,“靖哥,你…你可是想起了大爷大娘?”
“我…当然想…”,蒋靖长舒一口气,随即扬起马鞭指了指远方,“看见了吗?前面有座不太高的山,山脚下便是我的家,可惜…我最终也没能见爹娘一面…”
蒋靖说着,幼时情景便一一浮现于脑海之中:那座被顽皮的自己不断翻越的山峦,牵着地主家的牛一步步走过的草地,还有回荡着一家人欢声笑语的土房子…
都是美好的回忆呵,是不是人只有孤独时,才真正拥有回忆?可现在的自己…也许并不孤独…只是怀念吧,美好的东西总是值得人怀念的,尤其是那些现在已经得不到的东西…
“靖哥,前面就快到了,要不…咱们停下来给大爷大娘点柱香,烧点纸钱?”,丁鹏见蒋靖面上神情竟有些凄凉味道,不禁后悔触到了他的伤心事,可对景伤情,本为人之长态,如今到了这个地方,纵使自己不说,他又如何能不难过?
“算了吧…”,蒋靖苦笑一声,“军情如火,咱们马上就要攻打泾县县城了,怎还能在此处停留?浩浩荡荡八千人马,我可不想因为自己一人儿误了大事。”
“没事…”,丁鹏笑着摆摆手,“估计此时咱们大军将要进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泾县县城,哪里还有什么担心的必要?碍不得多少时间的…”
“走吧,一切事情…等打下了江州城再说…”,蒋靖说着,便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我当时离开这里时曾说过,来日定要为父母在这里造大坟,修陵墓,只要我有那个本事,现在既然回来了,我就一定不能食言,可此时此刻咱们要做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打下泾县!”
说到此处,蒋靖不期然想到了自己在泾县所遭受的一切,从一个农家小子到被迫从军,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却又被小人构陷:罗文既已身死,那段仇也就算了了,可是刘鸣…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因着这桩未及完成的憾事,自己心中被压得有多么痛!虽然让你多活了几年,但绝不会让你得一个好死!
溺于悲痛之情,蒋靖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可就在此时,王彦突然纵马奔了过来,“靖弟,到家了…”
“到家了?是…是啊…”,蒋靖苦笑一声,“可咱们的家呢?还在吗?”
“我爹娘…也是死在这里…”,王彦舒口气,目中忽得闪过一抹厉色,“我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够回到这里,而且是带着那么多的兄弟…既然带着那么多兄弟回来了,就不能白来,泾县…等着吧!”
蒋靖自然能理解王彦的心情,于是他也没有说着什么,这腔恨意,就带到泾县县城下吧,这次不仅是要守住这道防线,也允许我自私一次,了了心中这桩憾事吧…
“等打下了江州城,我要在这里,修两座最大的陵墓!”,此时蒋靖已经率大军路过了村子,王彦不禁在身旁感叹起来。
“靖哥,彦哥,大爷大娘的坟都在哪?”,丁鹏扭头看看身后的村落,“来不及烧纸,我下去磕俩头也是好的…”
“真是个憨直的好兄弟…”,蒋靖在心中叹道,“鹏弟,我…根本来不及修坟,我连爹娘的尸首…都没有看到…”
“啊?”,丁鹏没料到会得到这种回答,不禁有些讷讷说不出话来。
“走吧…”,蒋靖扬扬马鞭,“传令下去,大军急速行进,两个时辰后,彻底围住泾县县城!”
一声令下,尘土飞扬,八千大军浩浩荡荡朝泾县县城奔去…
“靖哥,你以前在这当过兵,应该也了解不少,泾县县城到底好不好打?”
“以前的泾县把总是个草包,只要给我五百人,我就能拿下它!不过他当初已经死在了我手上,现在嘛…以泾县县城的城防情况,就算不是个草包,给我一千人就成!哈哈…”
“你要一千,我八百即可!哈哈…”,王彦纵马疾驰,迎风呼啸,“八千人,泾县县城片刻即成齑粉!”
“靖哥,咱们要不要先派哨兵打探一下?万一泾县城内的守军在路上埋了伏兵呢?”,丁鹏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不用担心,从这到泾县县城,就没什么适合埋伏兵的地方…”,王彦满不在乎地嚷道,“而且泾县城内守军不足两千,自保不足,又怎敢派兵出来?”
“就因为他们自保不虞,所以才有可能埋伏兵拼死一击啊!”,丁鹏边说边看了看王彦,“彦哥,咱们也只有八千人,万不可因大意出了差错…”
“鹏弟说得对,时过境迁,当初的泾县兵丁不成话,谁知现在是怎样一副情景,咱们还是小心为上!”,蒋靖说完,便冲丁鹏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提前安排好哨兵前去打探了,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事实证明,丁鹏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泾县县城内的守军闻知有大军来攻,就一直龟缩于城内不敢出来,同时赶紧派兵出城前去请求救援,结果很不巧的是,那几个人直接被蒋靖派去的哨兵给拦在了半路…
两个时辰后,八千大军便完成了对泾县县城的包围,而泾县城内的兵丁根本就没有想过反抗,他们哪里料得到一下子会来八千人打那么一个小县城?于是城外大军甫一包围完毕,城墙上便竖起了白旗…
(本章完)
第185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叫你们城内守军头领上城答话!”,蒋靖横槊于前,骑着一匹黑骏马在大军阵前不住逡巡着,“叫他亲自开门出城迎接,不然我们就要攻城了!”
“千万不要…”,蒋靖话音刚落,城墙上便有一人扛起白旗大力晃了起来,只不过几个盾牌将他紧紧护在后面,因此看不清他的相貌,“我乃泾县把总,我们现在就投降,千万不要攻城!”
“你看,我说守泾县的还是个草包吧?”,王彦纵马行到蒋靖身前,笑着朝上面嚷了起来,“既已投降,那就废话少说,赶紧打开城门,自缚出城,方可表示诚意!”
“好…好…”,城上喊话的人放下白旗,声音也显得安定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发颤,“不过你们一定要保证…保证不许…不许害我们的性命…”
“放心,只要你们乖乖投降,我保证进城之后,不扰军民!”,蒋靖纵马向前行了两步,不过还是有意识地保持在弓箭射程之外,“现在赶紧打开城门,还有…把遮在你前面的盾牌拿开,如此动作,是不信任我们么?如果我们打算攻城,你以为这几面盾牌能护得住自己?”
城上的人听了蒋靖的话,不禁有些迟疑,不过朝下望望,发现城下士兵并未挽弓搭箭,而大型攻城器械也未摆在阵前,因此胆气足了一些,同时招呼着旁边士兵把盾牌给拿开了,“我这就开门献降,还望将军能约束属下士兵,切莫…切莫…”
“哪那么多屁话?”,丁鹏性子急,因此不免有些不耐烦,“我们军纪严明,说是怎样就是怎样,还能和你们这群人一样不成?”
“将军说得对,说得对…”,城上守军头领哈腰笑了两声,随即朝下大喊了两声,“赶紧打开城门,放…不,迎大军进来!”
正在这时,王彦盯着城上那人,忽得怒目圆睁,扬起手中长刀朝他大声喝道,“刘鸣狗贼!你可还认识我么?”
城上那人听到王彦这一声爆喝,不由吓得身子一颤,同时定睛望向王彦,这仔细一看,登时惊得魂飞魄散:这…这难道是…王彦?
此时蒋靖也看清了城上那人的体貌,不是当初的泾县校尉刘鸣又是何人?这一眼望去,心中所有的恼怒恨意齐齐迸发,不由得攥紧手中长槊,朝城上咬牙喊道,“刘鸣,你可还记得我么?”
刘鸣此时早已吓得冷汗直冒,他如何能够想到当初逃过一劫的王彦还能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和八千大军一齐而来,依着当初那份仇恨,他不得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而蒋靖这一喝,他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她并没有认出蒋靖来,因为此时距自己最后一次见蒋靖已经隔了太长时间,而蒋靖不仅体貌变化大,装束气质也与昔日大为不同,他又如何能够想到,当初自己手下一个护粮的小兵,此时已经成为了一个掌管数万兵士的大将军?
但从此人语气动作来看,也是蕴藏着无限怒火,更何况王彦现在已与他合兵一道:要知道那小子可和自己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啊,要是落到他手里,自己还能活命?
想到此节,刘鸣连忙低头朝下大叫道,“莫开城门,死守!死守!千万不要让他们进来!”
守在城门处的士兵听到刘鸣这颠三倒四的命令,早已经懵了,说实话,见到那么多人前来攻城,他们当然不想打,开城投降自然是好的,可此时刘鸣又说坚守城池,那总也不敢开了,毕竟他是长官,所以本是将要打开的城门,此时依旧紧紧关闭着,而不放心的刘鸣反而向下多增派了一些人手。
“刘鸣,你个王八蛋,咱们的血海深仇,今日该好好算一算了!”,王彦此时丝毫没有为刚才的爆喝而感到后悔,甚至他现在并不希望刘鸣会老老实实的开城请降,而是想要用力量把这座城池彻底给打下来,他需要用鲜血和厮杀来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恨意。
“守住城池,千万不要让他们…”,刘鸣话音未落,忽得一支冷箭蹭着头皮飞了过去,直直钉在了身后的土墙上,而头上那束红缨恰巧被射了下来,一头乱发顿时披散在了面孔上,吓得他连惊声大叫都忘记了。
“刘鸣,看我如今箭法如何?”,蒋靖手挽强弓,望着城墙之上睥睨道,“我问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
刘鸣惊魂未定,忙叫身旁几个人用盾牌护住了自己,随即大叫道,“王彦,你…你这个乱贼,你…”
“看清楚了,箭是我射的!”,蒋靖将强弓束到背后,随即沉声说道,“刘鸣,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你当初不是妄言对我有知遇之恩么?嗯?”
“你…”,刘鸣喘两口粗气,小心翼翼地将一只眼睛露在盾牌外面,向下眯着眼瞄了瞄,“你…你是…”
“这是我们军前右将军蒋靖!当初的江州城千总,怎么?不记得我这个兄弟了?”,王彦在蒋靖身旁大声嚷道,“当日屠我村落,害我性命,今日都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蒋靖?蒋靖!”,刘鸣如何不记得,而这乍一闻听,更是惊得他目瞪口呆:这是犯了什么背运,怎地大仇人全都齐齐涌上?而且还带着那么多兵?难道自己今日真的要…
“刘鸣,真没想到当日罗文被我手刃,却便宜了你这个小人!”,蒋靖在城下大声冷笑道,“不过不变的是,守泾县的总也是个草包!”
“不过这倒也好,省得我再费尽心思去找你!”,蒋靖忽得哈哈大笑起来,“今日让我在这里看见了你,你就不要想活着的事情了!”
刘鸣此时已被吓得两股战战,但他只能强撑胆气,因为他还要靠城内这一千多人替他守着,因此勉力向下喊道,“蒋…蒋靖,你们这帮乱贼,不会…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这城内…还有数千守军,援军也即刻赶到,识相的赶紧…赶紧逃命,不然的话…”
“怎么?既有此信心,为何声音还要发颤?”,蒋靖将手中长槊往地上一竖,“你这泾县城防到底是何状况,以为我不知晓?援军?哼,你当我手下这一万人是吃素的?”
(本章完)
第186章 飘扬的白旗()
刘鸣本就没信心和蒋靖相抗,此时口中谎言又被蒋靖当众揭穿,再加上听说城下有一万大军,他真是吓得快要晕过去了…
“等着…我…”,刘鸣长舒一口气。随即身子向后一倾,连忙被身旁士兵给扶住了,这才没有摔晕过去,“等着,我们的援军马上就到!”
“你一个小小泾县,能来多少援军?”,王彦边说,边将大手朝后一挥,“把他们几个给我带上来!”
王彦话音刚落,便有几个被绳子紧紧绑缚住的人被拉到了阵前,“这几个…是不是你派出城去搬救兵的?”
刘鸣朝下一看,果真是自己不久前派出城去求援的,一个不落,全都被捉住了,看来自己最后的倚靠与希望也被断绝了…
“刘鸣,我告诉你,不管你搬得来搬不来救兵,今日你都活不成!”,王彦将手中长刀一掷,深深插入土中,随即回头冲蒋靖说道,“靖弟,别跟他废话了,攻城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