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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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颜血- 第3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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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常常会想,江山对于孤,到底有何意义?论起实用,怕是不及一乡民,数十亩田,几亩水塘,那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土地,豪强大户尚可指着城外的某一处,说这是他家的,而孤能说这种话么?孤名义上坐拥天下,可实际上又拥有什么?“

    众人纷纷现出了思索之色,这是一个从未考虑过的问题,司马绍的目中也现出了迷惘。

    “呵呵”

    杨彦突的呵呵一笑,伸手指向远处围观的民众:“他,他,他们孤虽然叫不出名号,可他们就是孤的江山啊,承载着土地,薪火相传,他们能否安居乐业,决定着孤的江山能否代代传下去。

    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孤给了他们安定,他们给了孤权力,孤从不相信什么受命于天的鬼话,孤只知道,孤的江山来自于这片土地上的千万民众,孤手中的权力,来自于孤与民众交换所得,这也是孤为虎头强娶清儿公主而郑太后欲拒不得的根源。”

    说着,杨彦向左右人群喝问道:“大伙儿都说说看,我儿虎头能否娶得晋国长公主?”

    “那是司马娘子的福份啊!”

    “就是,大王什么身份,她家什么身份,今日虽为王,他日亦是阶下囚耳。”

    “照老夫看,那司马清根本配不上大王子嗣,大王不妨考虑考虑老夫,老夫有一孙女,不足周岁,眉清目秀,哭声洪亮,堪为良配啊!“

    围观民众七嘴八舌,纷纷附合,司马绍从没见过这阵势,愣住了。

    杨彦转回头,问道:“孤轻徭薄赋,爱惜民力,发展生产,体恤民生,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凡我明国境内,没有流民,耕者有其田,民众逐渐安居乐业,孤也一点点的收拾这破碎河山,而浔阳王,你家为这江山做过什么?”

    “这”

    司马绍依旧哑口无言。

    是的,他家的江山是篡逆而来,他的祖宗又胡作非为,终至山河破碎,民不聊天,他家为天下做了什么?

    司马绍的面孔现出痛苦之色,自家是这大好河山的罪人啊!

    但他也是心境过人之辈,并不会因杨彦的一席话放弃一切,还反而生出了一种赎罪的心理,将来由自己一统天下,带给民众安居乐业,以赎祖先的罪孽。

    于是深吸了口气道:“依明王之意,是要扣着孤不放了?”

    杨彦微笑着摆了摆手:“孤只是邀请浔阳王做客而己,并无软禁之意,待得时机合适时,自会把浔阳王送与陶公处汇合,浔阳王放宽心,除了暂勿出城,襄阳可随意走动。

    好了,诸位奔行千里,车马劳顿,孤却还在这唠唠叨叨,呵呵,远来是客,孤略备了薄酒,浔阳王,请!“

    正说着,杨彦眼角余光瞥到了怜香陪着陆蕙芷从门内出来,于是道:“蕙芷娘子,请代孤招待浔阳王家眷。“

    ”嗯“

    陆蕙芷轻点螓道。

    庾文君和陆蕙芷一个侨姓,一个吴姓,年龄又相差较大,没什么往来,但在婚前,庾文君是见过陆蕙芷的,此时不由讶道:”原来真是陆家娘子,令兄托辞你已病故,想不到竟真随了明王。“

    陆蕙芷苦笑着摇了摇头:”妹仰慕杨家郎君的文才,故与顾家侄女跑去了郯城,作为女子来说,是为不知廉耻,对于家门来说,亦为有辱门风,不过妹不后悔,人这一生,总要有那么一两件惊艳之作,否则平平淡淡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建康就如一座囚笼,妹亦如井蛙,整日里期期艾艾,不跳出去,哪知人生还有诗和远方?“

    杨彦暗汗,别看陆蕙芷说话一套一套,这都是他平时猛灌毒鸡汤的功劳啊。

    要征服陆蕙芷这种文艺女青年一点都不难,各种警句哲言大灌特灌,在陆蕙芷品味个中哲理的时候,也不出意外的为自己所倾倒。

    作为现代人,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毒鸡汤和毒段子。

    当然了,杨彦还未取走陆蕙芷的红丸,主要是他觉得未至水到渠成之时,况且怜香千娇百媚,每每能让他在床榻间获取最大的欢娱。

    他不贪心。

    庾文君却是陡然正视起了陆蕙芷,这话一听,就如先贤哲言般韵味无穷,心中不由暗赞一声,江东陆家,果是名不虚传。

    不过庾文君颇有城府,不会表现出对陆蕙芷的赞誉,只是恰如其份的讶道:“哦?好一个诗和远方,确是精僻妙言呢,姊姊受教了。”

    陆蕙芷笑了笑,望向了挨着柳兰子的宋袆。

    别看陆蕙芷属于文艺女青年类型,却不代表情商低,她能看出柳兰子对宋袆还是很有好感的,于是微微笑道:“可是宋娘子?妹于建康早闻宋娘子歌舞雅名,当初宋娘子被丞相放还民间,妹还曾着人去寻觅呢,惜乎失之交臂,不意今日竟能得见,自是不胜欢喜。“

    ”妾实是不敢当,陆家女郎客气了。“

    宋袆可不敢在陆蕙芷面前托大,连声谦让。

    陆蕙芷给怜香打了个眼色,双双走了过去,搀住宋袆,笑道:“兰子把宋娘子交给我们吧,我和怜香啊,有些歌舞上的疑问正要向宋娘子讨教呢。”

    柳兰子秀眉蹙了蹙,提醒道:“宋娘子受了伤,身子还未好透,千万别累着了。”

    “哦?怎会伤着?”

    陆蕙芷追问道。

    “这”

    柳兰子瞥了眼司马绍,一抹厌恶一闪而过,随即就吞吞吐吐的讲诉了宋袆受伤的关因后果。

    顿时,陆蕙芷和怜香的脸沉了下来,她们是女人,女人最见不得女人吃苦,尤其司马绍这一家子还狼心狗肺。

    司马绍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庾文君等姬妾却是不安起来,很明显,宋袆有靠山了啊,只要进几句谗言,自己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有些心思活络的,甚至都在暗暗想着该如何和宋袆修补关系了。

    照这形势看,宋袆多半被明王相中了,有可能留在明王身边,这可是由乌鸡变凤凰啊。

    不过陆蕙芷到底出身高门,杨彦的正牌妻子又不在,有时代替杨彦处理些琐事时,就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大妇风范,她倒是不至于发作,只是凤目一一扫过司马绍的妻妾,皮笑肉不笑的笑道:“瞧我,光顾着说话,竟忘了天寒地冻,快进屋罢。”

第578章 怜香有了() 
冬季天黑的早,天色愈发的阴暗,不多时,便于郡府大殿摆起了家宴,陆蕙芷和怜香招待女眷和孩子,杨彦招待司马绍,菜肴倒也丰盛。

    这一家一路奔波,在浔阳又受守卒克扣,好久都没享用过如此丰盛的热食了,此时也顾不得形象,如饿死鬼投胎,开怀大吃,尤其是席中有了酒,司马绍一杯接一杯的灌,他心里悲苦啊,正是一醉解千愁之时,没过多久,就喝的大醉伶仃。

    庾文君去劝他,他还挥着手嚷嚷:“喝,朕就要喝,你这孽妇,连朕喝酒也要管么,休要罗嗦,否则朕休了你!“

    庾文君气的不行,又觉得丢人,眼泪水都出来了。

    偏偏司马绍还意犹未尽的唱起了歌,自己敲着碗作为节拍。

    “声伯忌琼瑰而弗占兮,昼言诸而暮终

    嬴正沈璧以祈福兮,鬼告凶而命穷

    黄母化而鼋兮,鲧变而成熊

    尺蠖屈体以求伸兮,龙阶木而升云”

    庾文君听的面色大变,当着杨彦面唱这样的曲子,说句不中听的话,就是贼心不死啊。

    杨彦倒是没计较,反暗暗叹息,从皇帝成为阶下囚,不是每个人都如铁面人中的菲利蒲那样的幸运,他理解司马绍的悲愤,也没想过把司马绍怎么样,甚至确有把司马绍送回陶侃身边的想法,任他折腾。

    司马绍醉成了这样,酒席没法继续,只能不欢而散。

    杨彦为司马绍一家安排了一所大宅,来自于襄阳被清洗的大户,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应有尽有,并安排了仆役,只是在临出门之前,柳兰子小声问道:“大王,要不要把宋娘子留下?”

    “呃?”

    杨彦讶道:“留下作甚?”

    柳兰子丢了个别以为我不明白你们男人心思的眼神过去,便道:“宋娘子亦是可怜人,在司马家饱受凌辱虐待,难道激不起大王的同情心?

    况且大王自己也说了,宋娘子是自由之身,没有义务跟着浔阳王,再说她已经代替浔阳王挡了一刀,亦算是报了收容之恩。“

    ”这“

    杨彦有些迟疑,讲真话,单论容貌的话,宋袆未必美得过怜香兮香之类的顶级前溪歌舞姬,但宋袆的撩人之处,就在于那天成的媚态。

    好比现代的某些女人,明明不是太漂亮,却偏偏追求者络绎不绝,一见面就让人心动,特别的有女人味,宋袆正是这种类型,更何况宋袆的容貌也属上上之选,与陆蕙芷,巧娘相比是大差不差的。

    杨彦还真有占了宋袆的心思,只是司马绍才踏足襄阳,就把宋袆弄来,吃相太难看了吧?

    柳兰子把声音压的极低,又道:“大王,妾和你说一事,您可千万别外传噢,浔阳王不举已有数月之久,宋娘子的身子还算干净,月事也还得过一阵子,您不用忌讳什么。”

    “不举?”

    杨彦低喃,这还是真是出人意料啊。

    二十来岁就不举,确是挺可悲的,不过不举的原因多半是心思因素,杨彦纵然医术过人,也没法帮司马绍排忧解难,目中不禁现出了同情之色。

    同时这个秘密也提醒了他,至少暂时把宋袆放司马绍身边是安全的,可以等等,吃相不至于那么难看,于是低斥道:“孤是那样的人么?”

    “哧!”

    柳兰子轻笑一声,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信之色。

    “好了,好了!”

    杨彦挥了挥手:“宋娘子身子弱,找两个贴心的姊妹过去服伺着,过一阵子天气暖和些了,叫蕙芷娘子带着宋娘子出去走走也行,襄阳附近,有些景色还是不错的。”

    “大王,您可真虚伪!”

    柳兰子摇了摇头,径直而去。

    在杨彦身边人中,恐怕只有柳兰子敢这么和杨彦说话,当然了,前提是杨彦不计较,很明显,杨彦是不会和柳兰子计较的。

    天寒地冻,什么都比不上洗一把热水澡舒服,散了席之后,杨彦回到住处,热水早已备好,也不知是受宋袆影响,还是浴室本就容易发生故事,杨彦看着仅披着薄纱的怜香,浑身血脉贲张,眼神中透出了赤果果的侵略性。

    怜香自然是芳心羞喜,但还是吞吞吐吐道:“郎君,妾这几日来,总是提不起精神,好象也没什么食欲,还有还有,本来四日前就该来的月事到现在都没来,郎君能不能给妾把把脉?”

    “哦?”

    杨彦灼灼的看着怜香,虽说已有前溪歌舞姬怀孕的先例,却不是普遍现象,毕竟有一部分中毒过深,哪怕坚持服用以马宝配的药,但生殖系统的功能性损坏已没法逆转,并不是解毒剂能修复的,而这是一个不可控的过程,所以杨彦对怜香、兮香和菱香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

    “把手伸给我。”

    杨彦拉住怜香的手腕,以三指搭上诊脉。

    怜香现出了紧张之色,气都不敢喘,一双妙目紧紧盯着杨彦的神色,似是要分辨出蛛丝马迹。

    只见着杨彦的脸面渐渐地现出了笑容,这可是心如猫挠啊,怜香不仅没能放松,反而更加紧张。

    “郎君,如何了?”

    好不容易,杨彦把手拿开,怜香迫不及待的问道。

    杨彦点了点头:“是喜脉,但时日尚短,还不能过早确定,需要再作观察,不过这段日子你得注意着了”

    “啊!”

    话还没说完,怜香就惊呼一声,扑入杨彦怀里,热泪滚滚而下,她实在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怀孕产子的可能。

    “呜呜呜”

    怜香大哭着。

    杨彦也为她高兴,轻轻拍打着后背。

    好一会儿,怜香才轻轻推开杨彦,红着眼睛,讪讪道:“郎君,妾失态了,现在就服侍郎君洗浴罢。”

    杨彦摇了摇头:“你有孕在身,哪能再干粗活,你穿好衣服回屋,我自己洗,没事。”

    “这”

    怜香迟疑着。

    “别和我客套!”

    杨彦利索的除去怜香的纱衣,强抑下漪念,替她把正装穿上身。

    “要是宋娘子在就好了。”

    怜香能感受到杨彦的关怀,心里有歉意,嘀咕着,却是眼前一亮:“郎君你先进去,妾给你把蕙芷娘子叫来。”

    “呃?”

    杨彦食指大动,迟疑道:“蕙芷娘子肯来?”

    “看妾的,郎君放心吧!”

    怜香信心满满,把杨彦扶入浴桶,便快步离去。

    杨彦泡在温水中,静下心等待,并思考着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安排。

    钱凤秘密去成都他是知道的,他倒是希望两家的联盟能成,成军十年没打仗,即便主体是秦雍流民,战斗力也不知退化成了什么样子,毕竟十年就是军中的一代人,父祖骁勇善战,不代表子嗣同样勇猛,如能把成军诱出东川,一战歼其主力,会为进军巴蜀省了诸多麻烦。

    不过王敦军的战斗力,他可从来没轻视过。

    晋室朝庭不行,但晋军还是很猛的,历史上晋室北伐,往往几万人的军队,都能取得璀璨的战果,明军在慕府山一役击溃邓岳部,并不是邓岳部不行,而是多种因素交织在一起。

    首先是明军武器先进,在短时间内,找不到防备的方法。

    其次是慕府山顶阵地狭小,地型平坦,既没法避过火炮,也投入不了过多兵力,在局部上处于劣势。

    第三是王含与周抚持观望态度,未能与邓岳形成合力。

    第四纯属邓岳倒霉,在退走的时候滑倒,失足被擒。

    杨彦一边寻思着,一边拟定着决战地点,长江中上游地形复杂,如果地势不利,这仗还不如不打。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就听怜香笑道:“蕙芷娘子,快进去吧,我得走了,别让冷风灌进来冻着郎君。”

    “我”

    又是吱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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