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
“哦?将军这是要考校颌的武艺吗?”张颌笑道,张颌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在一旁看了半天早已经心痒难耐,他自忖在韩馥麾下少有敌手,今日见文远武艺精湛,生出好胜之心在所难免,见文远相邀,也不推辞,立即叫人取他的长枪来。
不一时,二人各执兵器站在场中,为防误伤,连甲胄都穿戴齐全,俱是英姿挺拔,气势非凡。
一戟在手,文远表情肃穆,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势布于身周,张颌也是面容一正,银枪虚指,与文远相抗衡。
文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颌身上,对这个刚收的大将越看越是喜爱,站在那儿看了好半天才道:“隽义,请出招吧!”
“将军小心了!”张颌面容一肃,沉声道,长枪一领,汝一道银色电光闪现,直刺向文远胸前!
文远身形微侧,戟身一挑,便将张颌枪势带向一边,接着身随劲走,顺势一抡,沉甸甸大戟杆子就带着呼呼劲风向张颌拦腰扫来!
攻势味道,张颌就已经被这风声震的耳刮子生疼,不过他不慌不忙,眼看攻势将至,不退反中宫直入,枪杆一横格在戟杆最不受力处,将文远长戟荡开,而后腰杆一拧反身借力,枪做棍使,自上而下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
文远闪身让过,戟势再动,戟尖如青龙出水,直刺向张颌腰眼处,张颌一抬枪杆荡偏文远戟势,长枪闪电急刺,宛如梨花点点眨眼之间,二人已交手数招,文远固然满心欢喜,张颌有何尝不是因棋逢对手,战意更烈!
“再来!”文远越打越兴奋,高叫一声,挺长戟攻上,张颌也毫不示弱,举枪迎来!
二人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并在一处斗得难分难解,一旁张驭开始还能看清楚二人招式,但到后来就觉着眼花缭乱,只看到大院内两个人影往来游走,一双枪戟舞得犹如蛟龙一般,不由得为二人捏出一身冷汗。
二人直战了二百余合,眼看已是日上中天,大汗淋漓,依旧是难分难解,文远心中豪气涌起,拨开张颌枪势,亢然道:“这样比试,就是打上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隽义果然好武艺!可敢与我再比试马战?”
张颌也是战意熊熊,昂然道:“但有所命,有何不敢?”
文远长笑道:“好!张驭!使人牵马来!”
二人上了战马,兴奋的对视一眼,文远一马当先冲去馆驿,直奔城外。
到了城外空旷之地,也不废话,各奔出一段距离,高喝一声,策马疾驰着向对方重来,这一战又是另一番凶险。
二人步战不分胜负,马战也难分轩轾,眼见戟来枪往,又斗了一百余合,仍然不能分出高下,文远心道,若想赢过张颌,必使拖刀计,又恐万一失手伤了张颌性命,几次犹豫不决。
又斗了几十合,文远到底是年轻气盛的汉子,久战不胜,终于不奈,虚晃一戟,拨马而走。
文远耳听八方,本以为张颌定然追来,不想马蹄声竟似越来越远,文远回头一看,不禁咧嘴大笑起来,只见张颌也是拨马而走,看那架势,不是拖刀计是什么?
文远将长戟往地上一插,翻身下马便向张颌奔去,张颌似乎也激动莫名,下马直奔文远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人把臂相拥,文远昂然道:“隽义战阵拼斗,绝不逊于潘凤!只是那日”
张颌慨然道:“大丈夫岂能因区区挫折而一蹶不振!来日我定会以手中这杆枪,为自己正名!”
百折不挠,百败不馁,这就是张颌!文远心中振奋,长笑出声!
一战之后的畅快尽皆化作这高亢激昂的大笑宣泄出来,四目相顾,一切尽在不言!
翌日,文远去刺史府出拜见韩馥,取了拟好的官府文书,由人领着直奔府库,先取了五百金以做募兵之费,再回到馆驿。
此时张颌也从军中回来,并带来了二十余名心腹亲兵,二人计议一番,命手下人每两人一组,飞骑至附近各郡县张贴榜文。
大灾之年,百姓衣食无着,乍听官府招兵,月初至月末,数万人云集邺城,把一个小小的招兵处围得是水泄不通,张颌按着文远的意思从中裁汰老弱,简拔青壮,初步招了四千余人,接着就是就是文远亲自跑了武库一趟,讨取军资用具。
值得一提的是,沮授因为人方正,竟还兼着冀州的武库令,也不知是不是文远最后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自刺史府别后,从一见面就跟文远唱对台戏的沮授再没有跳出来教训文远,不仅如此,还足额发放给文远环首刀1000把,戟500把,矛300把,盾牌200面,强弓300张,箭8000支,号衣皮甲一千余套,,旌旗等一应齐备,还有精铁战甲50套,战马50匹,驮马,牛两千余,猪羊数百头,粮草六万斛,分装入两千余辆辎重车。
除此之外,沮授还送给两千余套存放武库经年的破旧衣甲,让文远欢喜不已,不过想来免费送出这些也不全是沮授的意思,韩馥恐怕也不想着三千人回到洛阳后还被何大将军认为其中有两千人是平民。
以前在并州丁建阳处,文远手上也有一只五百余人的直属部队,可他知道那并不真正属于自己,仰首望天,此时已是八月初一,算算距离何进,丁原身死,还有近两月功夫,这个时候,还不能回去,接下来,就是以练兵之名,拖延不回!
与刺史府交待一番,文远引新军出城在东郊聚集,此时四千多青壮还未发铠甲军器,乱糟糟的或站或坐在那儿如一窝乱民。
雄壮的鼓角声响起,由疏而密,噪杂之声才渐渐消去,文远与张颌走上一土坡,眯着眼睛扫视坡下人群,
见众人的注意力开始聚集在这里,鼓起胸腹之气高声喝道:“安静,安静!你们可是愿随我从军?”
“我等愿追随将军。”
“跟着将军混,吃喝不用问。”
“将军指东,俺不敢往西,将军让俺逮狗,俺不敢撵鸡。”
“”
乱糟糟的一片回答,文远眉头微皱,张颌在身侧暴喝一声:“将军训示,休得嘈杂!”
文远心中感慨,这帮人说是青壮,但几乎个个都面有菜色,很多人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而且这其中有很多人都是拖家带口赶来,此时虽只是八月初秋,可周围围观众人中有很多孩子都光着屁股,连衣服都穿不起,可想而知汉末百姓们生活的艰辛。
从这些人的眼中,文远根本看不到太多生气,有的只是麻木,苦楚还有疲惫。
文远幽幽一叹,待众人安静,方道:“意思我是明白了,不过接下来,尔等只需回答,是,不是!想,不想,能,不能即可!尔等明白?”
“是!”“好!”“明白!”“”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回复!
张颌一旁怒了!手臂一举,身后十几名亲卫齐声喝道:“静!静!静!!”
这次众人安静的很快,文远点了点头道:“你们是不是庄稼地里刨食吃的汉子?”
“是!”虽然不是异口同声的喊出,却也比之前整齐了许多。
文远疲懒的表情渐渐消失,颇为动容的道,“是啊,都是踏踏实实的庄稼汉子,若是能嘴里有口食吃,谁会来干这提头卖命的差事,乡亲们,这年头活着难啊!我这一路走来,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沿途千里的草皮树根所有能吃之物,都被吃尽!穷苦之家,更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活着,难呐!”
很多青壮都慨叹着低沉下来,更有人想起过去的伤心事,低低啜泣。
文远语气一转:“不过我今日对天立誓,只要你们能成为我军中一员,从今往后大家就是我的兄弟手足,我有肉吃,大家就跟着吃肉!大家喝汤,我张辽也跟着一起喝汤!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将军大德,誓死追随将军!”张颌躬身下拜,慨然喝道!
“将军大德,誓死追随将军!”数十亲卫接着下拜,齐声喝道!
“誓死追随将军!”四千青壮也跪倒大片。
文远心情激荡,眯着眼看着这四千余众,自己以后,就要靠这些人安身立命了。。。。。。
007拉练简军()
文远见众人皆慷慨立誓,昂然道:“好!今天我就当着大伙的面儿,立下这第一条军规,日后凡是加入我军中的兄弟,一天管饭三顿,至少一顿稠两顿稀,管饱!肉?我可以提前给你们通个气,肯定有!至于吃不吃得到,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
“嗷嗷嗷!”四千民壮如狼嚎一般齐发出一声吼,一个个两眼冒绿光,他奶奶的,这一次应征真是来对了!这年头当兵,图的不就是个不被饿死吗,现在好了,只要能加入,不仅一天能有三顿饱饭,看情形表现的好还有肉吃。
这一次,四千余众黑压压的拜倒一片,甚至有人激动的两眼含泪。
“不过”文远满意的点了点头,语锋一转道:“想成为我军中的一员,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入我军营,就是我兄弟,兄弟的命不是平日里吃吃喝喝,上了战场就不管不问的!是兄弟,我就要为你负责,为你的命负责!”
“是!”青壮们齐声应道!
“战场保命,靠的是平日里训练刻苦,我军中军纪森严,法不容情!尔等可能遵守!”
“能!”
“好!从今日起开始正式选兵,经过重重考验的,就是我营中手足,裁汰者,给予粮米,各归乡里,如何?”
“是!”众人齐应!
“好,既如此,现在开始第一轮选拔,以巨鹿郡城为终点,于路上以我之亲卫指引,每人分发五天干粮!先到者前十人赏千钱,酒一壶,米五斗,肉二斤,前百位者赏百钱,米两斗,肉一斤,前一千人赏米一斗,肉半斤,三日之内赶到为合格,五日不到者无赏,送粮米各归乡里,不合格者进辎重队!都听明白了么?”
“是!”众人齐声道。
冀州下辖郡国有九,然其中常山,中山,赵,清河等时郡时国,此时真正属冀州管制的不过是钜鹿,河间,渤海,安平,魏郡罢了,此次拉练,一为选拔精悍青壮入伍,另一个连张颌也不知道的原因:就是选择一块足以扎下根基之地。
眼看着众人分发干粮登记名册已毕,文远令亲卫先行于路上,然后大喝一声:“出发!”
四千余众一阵鼓噪,如过境之蝗虫沿着官道向北奔去,待人散尽,文远也领五六名亲随上路,至于粮草辎重,自有张颌向邺城借调护兵民役押送不题。
邺距巨鹿(那个庄去土加婴的什么玩意字实在不知道怎么念,以后称巨鹿,抱歉。)近三百里,快马一日夜可至,步军则需四五日正常行军,不过这些民壮并无辎重,身上只带吃用干粮,想来三四天便可抵达,因此文远令随从按辔缓行,只是对沿途形势地貌多加留意。
冀州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低,呈半环状向东南逐级下降,常山,中山接太行,燕山山脉,中部多丘陵,余者皆平原,土地平旷,沃野千里。
冀州人口众多,汉恒帝时,冀州仍有约五百七十万口,仅次于豫州的六百万,而延熙九年(公元166年)的一场大饥荒,司隶和豫州饿死者什四五,至有死户者,两地一下饿死了三四百万,冀州更是一举成为天下第一大州,但是经过连续长达40年灾荒不断,前几年更是闹黄巾,冀州屡受重创,且未经详细统计,到十一年后曹操平定冀州,查看户籍,发现可得三十万众,惊喜称之为大州,按当时青壮与老弱妇孺的人口比例,短短不过五十年时间,整个冀州就只剩下一百五十余万了。
这就是天灾,这就是战争!真是吞噬生命的大杀器啊!张文远默然有感,叹了口气。
但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呢,乱世人命如草芥,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能在乱世中苟活下来,眼前的这帮民壮,将来的这支军队,就是自己活命的本钱,至于以后何去何从,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文远与亲随缓缓而行,一路凝神思索,连路上民壮行礼参拜也做不见,连晚上亲卫寻得宿处在哪也是不觉。
沉睡一晚,文远第二天才从有些抑郁的思虑中摆脱出来,活动筋骨,吃罢早饭,张文远策马狂奔,行进速度陡然加快。一路上经易阳,襄国各县不入,绕城而过,而这两日大批流民北上,沿途县城还以为是盗匪过境,连城门都不敢开。
这一日午后,文远便甩开大队,进入巨鹿郡境,刚绕过任县,一片大泽便横亘在面前,湖水浩瀚绵延直至天际,竟似一眼望不到边!
文远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美景,只觉心旷神怡。
“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陆泽吧,果然是名不虚传!若是能这里盖上一栋别墅,在拥上三五美人,那日子,啧啧,腐败啊。。。。。。”文远啧啧赞叹道,这大陆泽史载为上古九大泽薮之一,又名巨鹿泽、广阿泽、扬纡泽,秦末巨鹿之战就发生在这里,至明清后称大陆泽和宁晋泊,有名的“大陆澄波”便是当时顺德府十二胜景之一,只是到后世湖水干涸枯竭,再不复见。
不过此时,大陆泽还有数十里方圆,此时正是秋高鱼肥时间,泽面上船行如梭,捕鱼抓虾,这一方水土值此乱世活人无数,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文远一路观赏湖泽美景,不知不觉间竟然沉迷其中。
沿湖绕行数十里,文远与黄昏时分赶到巨鹿郡城。
巨鹿,秦时设县,始皇二十五年(公元前222年)置郡,治所在巨鹿(今河北平乡西南)。汉时改郡治为庄(去土加婴)陶,辖任县,平乡,下曲阳,南和,巨鹿,曲周,广干,广宗等十五县,顺帝时有口60万,至于现在,则无实数可考了。
既然巨鹿是文远募兵拉练的第一站,就不能让她在部队开到时再关城门了,文远打马入城,使人入府衙投了文书,太守郭典遂出府迎接。
郭典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头,眉目略显粗犷,身形壮健,颇能看出当年英武之风,此老通经书,懂军略,中平元年黄巾起义时因失察待罪,后于左中郎将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