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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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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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们搅乱了阵脚,正在重新一股股地集结起来向我们反扑的廓尔喀人,显然没有料到我们会有不顾死活的这么一手,高地被我们迅速地占领,高地上来不及逃窜的几十个廓尔喀人全都成了我们的枪下鬼。”

    “这一下,我们像是通了马蜂窝,日喀则周围所有的廓尔喀人都红着眼睛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第五四九章 针锋相对(七)() 
在富替新的谭绍光和吉林总督兼督军陆顺德却没有曹伟人那么“嚣张”,而是很低调。以至于即便是频繁进出富替新城内的百姓,也看不出来到这里的太平天国的红军人马会有多么雄厚的实力。也更看不出城内那座并不十分起眼,也没有悬挂任何标志性的大牌匾的院落里,住着的居然是一个比他们曾经听说过的大清的三姓副都统或者是宁古塔副都统,甚至是吉林将军还要大的大人。

    他们的手里也有与曹伟人同样的天朝红军对沙俄入侵军的照会,只是没送进徐尔固。他们很清楚,送去也是白送,而更要的,他们是在等着对方来找自己。倘若在瑷珲那边契拉科夫不接受曹伟人的好心奉劝,对方自然就不会来找自己,那就只有打疼了对方,才会叫他们甘心地俯首贴耳。

    契拉科夫对陈玉成、谭绍光的分析并不准确,原因在于他还是过低地估计了天朝红军的能力和魄力。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不花钱的大餐,立足于武力收回所有被占领土,这是太平天国政府和军队从下到下的共识。

    为了达到最高统帅部下达的变东北的不利严寒为有利,不给敌人以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举收回全部被占领土的训令,陈玉成和谭绍光不仅把东北军区下属的所有四个野战军及教导旅全部都拉了上来,还动用了东北农垦农垦兵团的两个军,近十五万大军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而其中最精锐的红一军和教导旅,就全部配置在了东线。

    “谭总,”陆顺德看看手中刚刚收到的曹伟人的急函,习惯地随手摸了摸根本一根胡须都没有的光溜溜的下巴,笑着问谭绍光,“还真是像统帅部说的那样,看来是非打不可了。怎么样,咱们是不是也该按着同一个日子,给他们点儿厉害的尝尝啊?”

    陆顺德这个吉林总督兼督军。眼下是东线大军的后勤大总管,今天刚刚由宁古塔赶到这里。

    “不急,”站在墙壁上悬挂着地大幅地图边的谭绍光,回头瞅了眼陆顺德,手指在蒙古那边点了点,“根据石总那里发来的讯息。北方军区抵达库伦的部队最快也要等到初十以后才会有所动作。而咱们西线潘起亮的红七军和林启荣的农九军在呼伦布雨尔和漠河展开地时间,也要比曹伟人那里稍晚。所以,这台大戏先叫曹伟人自己唱上几天,我们这里先按兵不动,接着过年。”

    “呵呵,要是这样的话……”陆顺德的目光在地图上停顿了一会儿,笑着说到,“要是这样的话,那位契拉科夫将军大人会不会误以为我们又要搞个最擅长的中心突破。给他东线的军马来个大迂回?”

    “他要是研究过咱们的以前战术,就一定会有这种想法的,”谭绍光的右手掌做刀状沿着瑷珲至乌第河一切。“当初陈总就曾经考虑过这条路,我们也有能力打开这条路。只是这里面有个问题,使得陈总还是最后放弃了这个计划。唉,将士们跑地快,也吃得了所有的苦,但后面的供给压力就实在是太大了,一旦我们在东线地战事被沙俄鬼子拖得超乎了我们的想象,担负穿插的部队就会陷入绝境。所以……所以我们还是应该慎重地考虑天京统帅部的建议,利用各种条件因地制宜。力争在局部歼灭敌人更多的有生力量,但不刻意追求全歼。总之,我们的第一要务是收回领土,稳扎稳打要更为妥当。当然,也要追求最快的结束这一切,百废待兴的天朝更需要和平。”

    陆顺德点点头,望着地图上东北那大片的地域,禁不住感慨万千,“虽然当初在北京地时候。就听到过林主任和奕忻等人的介绍,但是如果不是这一路亲眼所见,我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视东北为祖宗肇迹兴王之所的清妖,为了保护他们所谓的“参山珠河之利”,长期对东北实行封禁,除了把东北作为流放犯人的场所之外,他们既严禁关内居民越界垦殖,又不许当地人与外界通商,结果造成如此广阔肥沃的土地。却大片大片地荒芜掉。有的地方走上几十里甚至都不见人烟。而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这区区十几万大军的粮秣供应。完全就可以就地解决了。”

    “是啊,要不然陈总也不会亲自坐镇抓这个粮草的供应了,”谭绍光坐到屋子中间地大火炉子旁,先往炉子里续了几根劈柴,然后把披着的大衣也随手往身上裹了裹。听着屋外传来的那阵阵凄吼的寒风声,他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为了我们,大批关内的百姓不得不人拉肩扛地一直跟到了这里,唉……他们更比我们辛苦。这个鬼天气,这雪一下起来,就不知道下到啥时候才会停。”

    “越往前走。困难也就会越大。”陆顺德点点头。“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口气在。兄弟们就不会挨一天地饿。”

    “呵呵。这个我信。”谭绍光轻轻地笑了笑。“我已经命令曾天诰地农二十七军长。抽出部分兵力协助你们做紧急物资地运输。另外。红一军和教导旅还可以再支援你一些马匹。”

    “不用了。不用了。”陆顺德连连地摇着手。“更多地马匹还是留给前线地兄弟们用吧。告诉你吧。现在我可是今非昔比。呵呵。别看东北风大雪大。人冻得受不了。可这冰雪却给咱们地运输带来了一定地好处。在当地老乡地提醒下。运输队里聪明地乡亲们动手做了一些雪爬犁。还真是好用。正在推广。”

    “那就好。那就好。”谭绍光笑着点点头。“以后就好了。经过大量地移民和垦荒。东北马上就会变得富饶起来。用林主任地话说。东北这可是个风水宝地啊。要什么有什么。很快咱们就可以自给自足了。”

    “那是。”陆顺德也开心地笑着。“我可是既要做好你地供应。还得考虑不能浪费了今年地天时。尽量地多组织起一些人开荒。唉……现在想想。这一摊子事情可是比前线打仗要难过地多啊。”

    “谁难过……谁难过……哎呀我地天啊。谁还能难过得了我啊。”

    随着门砰地被打开,一阵含混不清的叫嚷中,凛冽刺骨的寒风裹着一个“雪团”就冲进了屋子。

    谭绍光和陆顺德定睛一看,撞进来的这个“大雪团”原来是一个人。只见这人浑身上下几乎都已经被白雪包裹,由于这人不仅头上棉帽子的两个帽耳朵在下巴上扣得紧紧,外面还用了一块布将整个脸都围了起来,只剩下两只眼睛勉强露在外面,以至于他们俩费了好大劲也没认出来这到底是谁。

    “哎呀我的妈呀……”进来这人一面不停地躲着脚,一面艰难地脱下一只棉手闷子,随后又哆哆嗦嗦撤下脸上围着的“白布”。他的嘴此时歪歪地,说出的话来更是怪声怪气,“这……这是……啥天啊,他……他奶奶的,简……简直要把屁股都冻两半了。”

    谭绍光和陆顺德直到这个时候才看清楚,这进来的“雪人”,原来是红一军的副军长曹文玉。

    听到曹文玉那颤抖抖的怪音儿,陆顺德猛地一捂鼻子,之后又放下手,伸着脑袋向着曹文玉嗅了嗅,然后瞅瞅谭绍光哈哈笑到,“这个老曹可真能虚乎,我看他的屁股不是冻成了两半,而是被冻到一起了才是。要不然的话,这屋子里还不得臭气熏天啊。”

    “别……别跟我瞎扯了,”曹文玉使劲搓着自己那被冻得仿佛都已经失去了感觉的面颊,虽然还是呲着牙、咧着嘴,但话已经说的清楚了许多,“就是屎真的被冻出来,那也早成砣没味了。这叫啥天啊,这一路上冻得我浑身上下像是被小刀子在剜,脚上像是被猫在咬。我都一直担心,生怕坐下的马会跑着跑着就被冻死,再摔我个好歹的。”

    “哈哈哈……”

    谭绍光和陆顺德都笑了起来。他们笑得是,眼前这位平时在任何人眼里总是表现的稳稳当当,又儒雅得很的曹大将军,居然也会被东北这极其恶劣的天气,给整的放出了粗话。

    “哈哈哈……放心……我看就是你被冻死了,你那匹马也冻不死。”

    陆顺德被曹文玉逗得笑的更是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

    “唉,我真是服了这个鬼天气了!”曹文玉甩掉身上的大衣,在离着碳火盆稍远些的地方坐了下来,接着又不管不顾地用了好大的气力,才扒去脚上的两只马靴,开始按揉那两只“被猫咬了”的脚,“要说咱镇江出的这马靴是不错,我在里面还絮了据说是抗御冬寒最绝佳的乌拉草,可咋就还是不管用呢。唉……总不能一脚蹬着一个火盆子吧?这要不是因为路远,我宁愿走着来也不骑马。我说谭总啊,你要是在这间屋子里也能个大热炕该有多好。你们可是不知道,这一路上我就盼啊,盼着熬到了地方赶紧找个大炕趴着,啧啧,还是东北的大炕好啊,睡着舒服。”

第五四二章 果实(四)() 
当年的老兵说的没错,作为开路先锋的红三十军一一八师特务营在日喀则城外的高地上,无意间打掉的正是廓尔喀侵略军右路军的指挥部。他们这一更加出乎廓尔喀人意料的举动,霎时引来廓尔喀人愈发疯狂的报复。

    近万的廓尔喀军舍弃了原本即将成为囊中之物的日喀则的城郭,甚至对城内为了解救这些危在旦夕的天朝大军不听已经进城的通讯兵所带来的劝告,拼命涌出城来的部分藏族军民于不顾,鸣放着英造的枪炮,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开始一波接着一波地,向着高地上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地插在他们心脏的特务营将士们猛扑,大有非要把这些“卑鄙的”中国人活生生地咬烂撕碎才解心头之恨之势。

    整整一天一夜,在难得有多少停歇时间的血战中,特务营的将士们虽然损失惨重,虽然到了最后,肩负着指挥全营剩余人马的,也仅仅已经只是一个受了三次刀伤的排长,可在特务营将士们手中的这个被炮火反复覆盖过,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双方将士鲜血的小小的高地,在廓尔喀人掀起的阵阵狂涛中,依旧是磐石一般地巍然屹立。

    “我没有想到一一八师的特务营会使出这种破釜沉舟的打法,”红三十军军长蓝朝鼎在提到当年的那场血战时,动情地说到,“正是特务营的这种顽强毅力和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为主力部队的到来,以及就地全歼他们创造了先机,并赢得了极其宝贵的时间。可……可那毕竟是五百多个棒小伙子啊,最后就……就给我剩下了十几个,我是真的心疼啊!本来,我们交付给他们的任务,就是迅速赶到日喀则城下,一方面威胁廓尔喀军,减缓廓尔喀军对日喀则的进攻势头。另外一方面,提振一下城内驻守的藏胞们的斗志,为我军主力的到来争取时间,最后彻底解除廓尔喀人对日喀则地威胁。换句话说,当初我们是没有要把廓尔喀人聚歼在日喀则城下的计划的,为廓尔喀人选择的墓地是在更西面……”

    “可特务营的这个临机之举。再加上廓尔喀军的好战,最终成全了我们,”蓝朝鼎讲到这里地时候,伤感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丝嘲讽般的笑意,“一得到廓尔喀军与一一八师特务营,双方正在做着一场孤注一掷的搏杀的消息,我们一面继续急进,一面迅速改变了作战部署。原有的轰羊战略,也就随即变成了要关起门来打狗。在藏族向导的指引下。各师一支支精干的小股骑兵部队先于大军跨越年楚河,绕过日喀则插入廓尔喀人的背后,扼守住了每一条廓尔喀军西撤地道路。任凭后来终于清醒过来的廓尔喀军如何撼动,始终都没动摇。军直属队赶至年楚河右岸,做出渡河之态,迫使廓尔喀人不得不回顾,减轻一一八师特务营当面的压力。而我军主力则分别由江孜宗和协营杀过年楚河,廓尔喀人彻底被我们送上了绝路……”

    几个月来一直战果辉煌地无敌大军,居然转瞬间就折戟日喀则城下,而且聂拉木、宗喀等多年被自己占据的战略要塞又陆续全部失陷,一手挑起这场战端的廓尔喀首相忠格?巴哈杜尔立时慌了手脚。

    太平天国天历一八五七年四月。忠格?巴哈杜尔派出一直庞大的廓尔喀乞降团,赶到通拉山下那座曾经被他们的士兵铁蹄蹂躏过的策垫军营,在蓝朝鼎的军部里,这些当初忘乎所以的卑劣之徒,变成了一个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此时地廓尔喀人又搬出了在满清乾隆年间他们就成为了中国藩属的这棵救命的稻草,辩解说他们从来就没对天朝上国的西藏领土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也绝非是传说中所说的那样,他们是受了什么人指使,而故意与当今的太平天国政府过意不去。之所以会对西藏使用武力。原因只是他们过于嫉妒西藏可以依靠天朝内地,并在经济上得到了相当的实惠。而热衷于商贸的他们,却受制于西藏对外施行地封闭策略,无法与西藏进行正常的商贸往来,导致国内一些激进分子,采取了不合时宜的激进手段,目的只是吓唬吓唬西藏的官员们,以便更好地继续友好相处。说来说去,这总还是兄弟之间的磨擦。现在。他们完全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兄弟之间有了矛盾。就更不该老拳相向。

    廓尔喀乞降团恳求蓝朝鼎大将军,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同心表示,他们的王国政府将为“磨擦”带给西藏当地的损失承担一切责任,并按照像过去对待满清朝廷时一样,每年向天京地太平天国政府纳贡若干。

    在廓尔喀人看来,那位蓝朝鼎大将军对他们所开列出来地种种乞降条款,大部分还是比较满意的,唯一表示不满意地,就是赔偿的数目。而恰恰由那位蓝朝鼎大将军嘴里说出来的,他必须要拿到的赔偿款项,不仅把代表团的人们惊得舌头伸出来半天缩不回去,就是在背后遥控着这一切的忠格?巴哈杜尔,在听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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