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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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3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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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换成一般人,这种难得一遇的反击机会即便到了眼前,也是很难会把握到的。偏偏刘铭传是个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硬汉,尽管他可以闭上眼睛等死,却并没有被前面那凶狠的刀劈给吓得尿裤子,或者是精神崩溃。机会都是等来的,而一发现这个绝好的时机,刘铭传哪里就肯轻易放过?

    在一片惊呼声中,刘铭传飞起一脚正踢在胡天竺的腰间,随后,顾不得流血疼痛的右臂,猛的就奔跌倒中的胡天竺扑去。刀,他的眼睛里全是胡天竺那口寒光闪闪的宝刀。

    胡天竺遭遇到这突如其来的一踢之下,脑子却没有糊涂。他顺势几个向前的连续滚翻,而在滚翻当中,更是没有忘了看眼后面。其实,他已经想到了这一脚必定是来自刘铭传,之所以看,是想确定一下刘铭传接下来的动作。

    刘铭传本以为自己的偷袭会轻易地得手,他只要扑到被他踢得不住翻滚的胡天竺身上,夺下胡天竺还抓在手里的宝刀,那他就胜利了。没想到的是,当他几个窜蹦,扑上胡天竺身体的时候,却扑空了。

    胡天竺料到了这一手,就在最后一个滚翻完成之后,他突然一个紧跟着的侧翻。在刘铭传一个凶狠恶扑激起的一阵烟尘中,他陡地一跃而起,一脚狠狠踩上了发觉一扑不中,还想撅屁股再起的刘铭传的腰间,那把光闪闪的宝刀更是飞快地直直顶在了刘铭传的后脖颈上。

    “我的天,好玄!”反应和动作奇快,却又是刚刚才扑到跟前的章寿麟,一抹额头上的汗水,看看胡天竺,又回头看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韦总,连连乍着舌头。

    “放他起来。”韦俊说着,走到了跟前。

    “妈的,你给老子老实点,不然老子一刀就捅死你!”胡天竺一把揪起了刘铭传,宝刀直抵着他的后心。这个家伙,简直疯狂到了极点,他真怕稍微有个疏忽,再叫这小子跟韦总舞弄点什么出来。

    “放开,放开他。”韦俊冲着胡天竺和也在上来帮忙架住刘铭传的章寿麟挥挥手。

    “韦总,这小子……”

    韦俊笑了,一摇手打断了胡天竺的话,“呵呵,那你胡团长是不是也太小看韦某了,难道我是泥捏的不成?”说完,他上下仔细打量着此时已经是完全灰头土脸的刘铭传。难怪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居然竟能入了林主任殿下的记忆,还真是个死硬死硬的东西。

    “难得啊,终于见面了。哈哈,永乐要塞搞得实在是不错,也许是韦某过于孤陋寡闻了吧,从永乐要塞的构筑上看,刘标统果然是我所见到的忠义救**将领中少有的干将。我原本以为你刘铭传该是个什么样的威风人物呢,现在看来,不过也就是喜欢偷鸡摸狗而已。”韦俊摇摇头,微笑着,“这败了就是败了,哪里真有百战百胜的将军呢?既然败了,就应该好好反思,失败是成功之母吗。”

    “我偷鸡摸狗?”刘铭传又开始捂着右臂的左手一指自己的鼻子,嘿嘿几声冷笑,“我现在明白了,你们不过就是玩弄了一个偷鸡摸狗的伎俩,恐吓芮县城内那个胆小如鼠的刘岳昭,诱使我离开了永乐。否则的话……”

    “呵呵呵,是啊是啊,说的不错,不过,我那可不是偷鸡摸狗,这叫围点打援,哈哈哈,这可是我们天朝红军的看见本领。”韦俊惬意地笑着,抬手叫人过来给刘铭传包扎伤处,“这一手我们其实用得太多了,可惜……可惜你们这些大帅、大将们总是不长教训,怪谁呢?说到眼前,你看看,你一离开永乐,那么坚固的一个要塞就被我们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手里,虽然刘岳?还在闷着头急迫地想抢回去,可能吗?很快我们一回师,刘岳?要么与你一样乖乖地站在我们面前,要么就得像黄淳熙那样,埋尸荒野了。”

    “黄淳熙?”刘铭传使劲一晃动身体,拒绝了上前来给他包扎伤口的红军医护兵,不相信地看看韦俊。

    “不相信是不是?呵呵,你要是真一下就相信了,哪里还能会把你从永乐调出来呢?不过,黄淳熙可比上你,他很配合我们。我们需要他离开营垒,他就乖乖地出来了,而且比你出来的痛快,所有家当一样不拉地都拉了出来,省了我们的好多事。当然,也给我的兄弟们惹了不少的麻烦。呵呵,好东西太多了,‘分赃不均’总是麻烦事。”韦俊说着,随手一指老鸦岭,“就是那边的刘岳昭也舒服了几天了,等我们先吃掉了刘岳?,再放开一个口子,你相信刘岳昭还会死守在城里吗?哈哈哈,我相信他不会,只要他一出城,完了,那他彻底地又就完了。看看我们打仗,那是既要休养,还要吃人,两不耽误。”

    刘铭传低下了头。他已经知道了对面这位比他略高,却显得有些清癯、穿着打扮与其他太平红军没有差别的汉子,原来就是身兼红二十三军军长的“赤匪”第二方面军的副总指挥。他的心理多少开始有些踏实了。据他所知,太平红军的一个军,那是至少可以相当于忠义救**三个协的武装力量,而一个方面军的辖下,那是拥有几个甚至十几个军的强大力量,败在这么多的人手里,至少不能说明他无能。当然,他还清楚,连他都不是太平红军的对手,就不要提刘岳昭那几个只会玩弄笔墨和嘴皮子,一听打仗恨不能就马上尿裤子的所谓精英们了。其实,他要是真看到了芮县南门外的那场持续恶战,此时也不会这么想刘氏兄弟了。打仗能玩命的不单单是行伍和绿林之人,还有那些为了削尖脑袋撞官场亨运的秀才们,一样是敢于出血。

    “刘标统,闲话就不多说了。”韦俊示意医护兵先等等,目光直直地盯着刘铭传,“两军交战,各为其主。虽然你过去多次与天朝为恶,但今天毕竟是赤手空拳了,念你一时糊涂,而且还曾有过投奔我们的赖汉英将军那一个闪念,我们不想再追究你什么。你不怕死,也许此时还希望去死,这我都能想象到,因为我们天朝大地上从来就不缺少铁骨铮铮的硬汉。但我要说的是,你毕竟是汉家子弟,从小饱尝过满清压榨下的疾苦,不能一味地去做夺了咱们江山,涂炭过咱们先人的满清的奴才。什么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远的咱们就不说了,可你想想,当初你为什么会走上绿林的道路?那恐怕不是我们红色天朝逼迫你的吧?还有一点,对于参加忠义救**的人,我们天朝有严令,除去缴械投降的低级军官及士兵们可以优待,中高级将领坚决不留。至于为什么,我想你刘标统也是很明白的。不过,事情总有例外,你刘铭传是天朝红军北方行营特别颁令可以恩赦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不为了这个,刚才我也不会喊刀下留人了。话就说到这里,我希望你刘铭传好好接受我们的治疗,在以后的时间里,静下心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曾经带给天朝百姓的种种罪恶,重新做人。”

    “你是想叫我刘铭传当曾国藩、左宗棠,还有他们……”刘铭传一指旁边的胡天竺,嘿嘿地轻笑了一声。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右臂上不停下流的鲜血,再把脑袋抬起来,摇晃的像个拨浪鼓,“我是个粗人,没读过那么多的圣贤书,也说不出你们的那些大道理。可我好歹也知道,节妇从一而终,忠臣不事二主的小事情。的确,我也曾一时不慎,曾经做了为人所不齿的山大王,不过,我总算是醒悟的早。我倒要奉劝你韦总指挥一句话,百姓穷,那都是乱世造成的,没有今天你们的匪乱,说不定百姓们过的更好。皇上就是皇上,臣民就是臣民,你管他大明还是大清,大家只要各依本分,就不愁吃喝。”

    “哈哈哈……”一听刘铭传的这番道理,韦俊简直怀疑林主任殿下的命令是不是发错了。他冷冷地瞅了瞅刘铭传,“你想当曾国藩和左宗棠?哈哈……刘铭传,你也太高抬你自己了。曾国藩被你的大清朝差点儿就抬举成了国师,左宗棠是刚刚步入歧途而迷途知返,他们的改造和使用,是我们天朝做给那些还在舔着满清屁股文人的榜样。你算什么?像你这样的善武之人,我们天朝有的是,红军大学随便一个学兵都不知道比你强上多少倍。还读圣贤书?哈哈,你不用读,也不需要读。不管大明大清,只需各依本分,好啊,那把你们的沙皇抬到这里来做你们的新主子吧。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你现在是汉奸,除了好好地自责之外,没有你任何你的权利!”

    “少他妈的跟我废话,”刘铭传的流氓劲头又一览无余,“老子是败了,老子认赌服输,你们要是英雄好汉,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再过二十年,老子还是老子,还要跟你们算计这笔未完的血债!”

    “你娘的,老子现在就跟你先……”章寿麟猛地一抓刘铭传的大辫子,紧握的汗水淋淋的拳头,朝着他那无耻的脸颊上就是狠狠地一挥。

第四六二章 最后的丑陋() 
在奕?和柏?的压迫下,内外交困的奕忻终于屈服了。

    经过僧格林沁一趟又一趟的奔忙,奕?和柏?大有见好就收之势,由西北城正红旗辖区的果亲王府,裹挟着几十位王公贵族一起,转到了西南城镶红旗地界上的康亲王府。从这里,只要到时候他们一进入仅仅一步之遥的西安门,顺便也在“金鳖玉桥”上领会下“太液秋风”,随后,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接掌大清朝的命运了。

    碍于僧格林沁这个蒙古老乡的面子,另外,奕忻也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派人将小皇上同治送进了康亲王府,柏?总算是说服了奕?,把那个鸭子似的肉烂嘴不烂,曾叫嚣着死活要跟他们比比谁的下场会更惨的“老不死”的翁心存,在狠狠地揍了二十大棍之后,交给了僧格林沁。

    入夜,康亲王府灯火辉煌,就等着按照谈妥的条件,奕忻明日一早向他们最后“交出议政王关防”,“移交紫禁城防务”,然后卷铺盖卷儿滚蛋的奕?和柏?,抱着怀里怎么看怎么欢喜的小皇上,开始犒赏辛苦有加的将士们。

    东抢西夺弄起来的肉山,把康亲王府地窖里珍藏了好些日子都舍不得喝的几坛子老酒翻腾,再兑上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凑足了酒海,外面发生的事情还姑且不说,但这一个康亲王府,就已经被军爷们闹得是鸡飞狗跳。

    借着酒力,军爷们从开始的吆五喝六,到最后用一切办法去尽情地喧嚣和发泄着各自内心的种种**。只因为跑得脚都酸了的那些王府仆役服侍动作仅仅是“稍微”,立即遭到的就是“酒碗盖顶”和拳脚相加。而那些可怜的丫鬟婆子们,则像是一件件玩具,在一声声的凄厉尖叫声中,被浑身臭气,神昏眼迷的军爷们放肆地怪笑着,从你的怀里,再争夺到他腿上。

    更有甚者,十几个胆大包天的兵勇,竟然“东倒西歪”“踉踉跄跄”地闯进了王府的后宅。原本安安静静的后宅,就像是一大锅烧得滚烫的油里面突然被泼进了一瓢冷水,顿时炸了锅。然而,在那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们的惨厉哭叫声,引发的却是更多的军爷们喜出望外地一窝蜂朝内宅紧跑。

    眼下王府里唯一一间还算是安静的屋子里,奕?和柏?饮着没兑水的上等好酒,陪同他们的,是正在尽地主之谊的第十二世礼亲王世铎,还有被怀里抱着的小皇上那不断的啼哭而闹得满头大汗,哄得嗓子都岔了音儿的早已过世多年的第十一世礼亲王全龄的福晋,也就是世铎的额娘。

    外面那巨大的动静,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也更明白那正发生的是什么。不过,除了那位一直在低着头紧忙乎的福晋脸色变得更加异样之外,其他的人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外面的那一切一样,依旧是畅快地豪饮,谈笑风生。那位福晋虽然曾经抬起一张煞白中又不时泛着潮红的脸,顺着传来的声音方向,小心地侧侧耳朵,可她除了紧皱眉头,也再难有其它任何的表示。说什么呢?什么都说不得。因为,连她这个高贵的福晋现在都得被迫坐在柏?这个畜生的身边,强忍着内心的巨大悲伤和厌恶,任由这个畜生桌下伸出的一只肮脏的手,在她那被誉为极富高贵、典雅气质的躯体上游走。至于外面所发生的那些什么,还不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没办法,我贴身的这些蒙古将士,没有别的喜好,所以……哈哈……为了激发这些奴才们的勇气,还请王爷你多多包涵啊。”柏?高举着酒碗,一张大嘴先是在那位羞涩之下更加显得楚楚动人的福晋耳朵边使劲吹了口臭气熏天的酒气,而后眯起一双半混半迷的眼,痛快地瞟瞟世铎。

    “那是,那是,离家远了,军爷们总是要有想法的。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呵呵……柏大人喝,尽兴……”

    要说这个七岁承袭礼亲王爵位,今年才满十三岁的世铎,足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的奇人。也不知道这个世铎小时候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或者是哪位才子的熏陶,养成了一种从来都不会摆王爷的架子的亲王。据说,慈禧身边的当红小太监安德海有一次来他的王府闲逛、打秋风,但依照礼节,安德海还是要恭恭敬敬地给他下跪。哪知道,这个世铎竟然大出安德海意料地扑通一声,立马来了个“还跪以报”,吓得安德海这个没少见了市面的小太监,霎时手足无措,一时忘记了自己是来“打秋风”的。这种出现在世铎身上的笑谈,当然还远远不止一件两件。

    据说他与慈禧走得很近,否则他也不会以区区十四岁的小小年龄,就担当起了镶红旗满洲都统的要职。最近几年,他又从慈禧那里学到很多的东西,以至于身上具备了一种超凡的定力。据说慈禧垂帘的时候,有人总爱在背后议论世铎的那些“新鲜事”,当风声传到慈禧耳朵里的时候,慈禧雷霆震怒,大骂朝廷中那些喜欢嚼烂舌根子的官员们是胸无大志、鼠目寸光。慈禧还声称,只有像世铎这样能够包容一切的人才,那才是大清朝明天的希望。

    放在谁的身上,今天上演的这一出,显然已经是很难以简单的笑谈来形容了。在王府这种环境下,世铎早已不是孩子了,男女之间的事情虽不精通,却也绝对不会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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