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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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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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通暴打,对刚刚吃了一次大亏的契夫卡们,无异于就是雪上加霜。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枪林弹雨中,成批的沙俄兵撞倒马下,半空中飘摇的都是人的肢体,还有马匹的残骸。

    此时,欲哭无泪的契夫卡,以及他那混乱不堪的一堆堆沙俄“雄鹰”们,要是不恨透了这些毫无骑士风度、专门会打便宜手的“猪猡”们才怪。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清算,刚刚汹涌过去的三道巨浪,一个掉头,早已咆哮着又席卷了回来。

    “他们发明的这种毫无骑兵规范的打法,我们很难适应。起初面对着他们背挎着长枪,横马立刀的样子,我们还真以为他们会像真正的骑士一样,用刀来跟我们一试高低。可惜,他们根本没有真正的骑士风度,只会投机取巧。如果不是一开始的失误,那场大战很难说就一定是他们会胜。尽管在这之前,我们就已经很疲惫了。”当这个瓦西里耶夫将军在天朝战俘营中回顾这场骑兵大战的时候,显然还是没搞明白几个问题。

    首先,谭绍光使用的这种打法那可不是他发明的。他不过就是借鉴了数百年前彪悍的蒙古骑兵之所以能够席卷欧亚大陆的经验,当然,这里面也包括蒙古骑兵在从前的俄罗斯所曾经建立过的那个金帐汗国。号称是职业骑兵出身,丰富的职业经验即使叫他站在谭绍光的面前,也绝对可以自以为是一些的瓦西里耶夫,却偏偏忘记了历史上的伤楚。

    “他们这些东方人的确是太精明了。”另外这位前哥萨克说得还很中肯,“战斗一开始就打乱了我们的阵势不说,当我们遇到他们布设在后面的强劲火力,而遭受到重大伤亡的时候,他们却没忘记施展侧翼攻击的技巧,一下子端掉了我们的炮兵阵地。如果说我们的疲惫还不足以导致整个战斗失利的话,那么,在他们精明的战术面前,失败恐怕就是上帝唯一能够选择给我们的结局了。”

    战争打得是结果,胜利的结局才是带给军人最大的面子。在林海丰点拨下的天朝红军的将领中,没有人愿意用自己成千上万个弟兄的生命去为自己博得一个所谓的“风度”的虚名,他们追求的是以最小的代价,却要最快、最狠、最大限度地去杀伤他们的敌人,取得最大的战果。风度,那只是将来在面对着他们的战俘的时候,为了尽量不动粗所表现出来的一种最大的克制而已。

    我们优待战俘,难道这不是我们天朝军人最高尚的风度?当谭绍光微笑着面对瓦西里耶夫,问着这样的话的时候,瓦西里耶夫还会怎么说呢?

    三道巨浪汹涌澎湃地第一次席卷向沙俄的骑兵群,曾经坚守在孟村给了沙俄们一个迎头痛击的蓝成春,已经率着红一师奔出孟村,尾随在整个红军战列的右翼,随着右翼巨龙摆尾一般的一甩,围向了处在沙俄军阵后面的炮兵阵地。

    当中路和左翼的大队骑兵翻身杀回,红一师及右翼的部分军马却砍瓜切菜地在加紧收拾着卫护炮队的沙俄骑兵,还有那些几乎是毫无抵抗能力的炮手们。

第三八三章 逐鹿(二十五)() 
“刘大人,太平红军包围了芮县县城,总领大人派人传来严令,叫我标即刻轻兵救援芮县,违者军法从事!”

    “什么什么……”刘铭传刚刚骈起的右腿一下子落了地,可左脚还是套在马镫子里,只是使劲地脑袋朝着正原地兜着马打着旋的刘岳?一伸,不顾刘岳?坐下马四蹄紧刨而掀起的阵阵烟尘,似乎根本没有听明白似的连问着,“什么……你说什么?”

    “大人,芮县县城被太平红军包围了!”刘岳?使劲兜住坐骑,顾不得上下之间的应有礼仪,一只手朝着东北方向一指,言语中似乎能迸出火花。

    “他妈的,不可能……”刘铭传索性也把左脚从马镫子里嗖地撤出,回头看看只有火光罕见人影儿的南岸,再左右看看被黑夜覆盖显得很有些高深莫测的东西两个方向,原本细长的一双眼睛此刻也牛铃似的瞪了起来,“根本不可能!”

    的确,刘岳?带来的这条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南岸企图觊觎这里的猖狂“赤匪”们,在自己绝对凶悍的打击之下,早已是锐气尽无、垂头丧气地鸣锣收兵。而西面的风陵渡,不仅有一张嘴大的就差一口能把天吞了的黄淳熙、俨然以“万事通”自居的王庆云,还有着杂七杂八四千多的各色人马。东面呢,最适合大军来往的茅津渡,也有友军大兵云集、这如同是铜墙铁壁一般的黄河防线,苍蝇、蚊子跑过来一些倒也有可能,可这能把芮县说围就围了起来的太平红军是从哪里来的?莫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抑或是地里拱出来的?

    “刘大人,我再次重复一遍,”刘岳?显然是不耐烦了,居然把手里的马鞭子冲着刘铭传一指,口气里早已没有了“标下”的气味,倒地地道道的一副“监军”的大派头,“芮县急等我军支援,总领大人难道还会说假话不成?值此危机时刻,你刘大人推三阻四,莫非是有何个人私怨?”

    “你他妈的,老子就是有私怨了,老子还想一刀就砍了你个狗娘养的杂种呢!”不过,这些也只是刘铭传压在心底的话,他再傻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明说出来。与刘氏兄弟之间的矛盾,那不是一天两天了,刘氏兄弟能早死,那是他巴不得的心思。但是,私怨归私怨,刘铭传可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物,他清楚得很,无论如何自己与刘氏兄弟总还是坐在了大清朝的这同一条船上,少不了你,少不了我。

    “刘帮统,”刘铭传冷漠的脸上,对嚣张的刘岳?浮现了一种即使在往常也是极少有的温暖,他一指河对岸,“赤匪虽受了一时的挫折,可如果芮县战事一紧,他们还会投机取巧。本官炮队、一营及除侍卫营以外的标直属其它各队留下来由你统辖,严密监视对岸赤匪。本官亲带侍卫营与永乐镇内的二三两营轻兵救援芮县。”

    说这话,刘铭传飞快地翻身上马,双手一抖缰绳,刚想放马奔驰,忽然又不放心地回头瞅了瞅有点儿在那里还发着楞的刘岳?,“刘帮统,大军一走,河防尤其关键,一旦出了三差二错,可别怪本官翻脸无情!”

    永乐镇,东北距芮县县城小四十里,可这四十里,磕磕绊绊到处都是沟壑连绵。刘铭传带着三个营一千多号人马,一字长蛇拱向芮县县城。

    芮县县城的刘岳昭其实在最一开始的时候,是和刘铭传有着一部分同样类似的心理,那就是太平红军即使有一天真的一下子打过来了,也不会首先打到他这里。因此,他反复地对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第二标标统李家福强调,练兵不如练跑,在晋南这种鬼地方,只有擅长跑才能把军队的威力发挥最大化。

    说归说,好一段的时间了,刘岳昭对于手下各部的军事训练懒得顾及,一来是手下的几员大将各有各的带兵主见,二来嘛,太还不像王庆云那样,总会感觉战争说不上那一个时刻就会爆发。同为湘乡同乡,又曾经是他恩师一般的曾国藩,近来没少托人给他带来过信函。信函之中,曾国藩希望他不要太过己见,良禽择木而栖,即便不指望“择木”,总也不能沉沦于所谓的曲线救国之中。毕竟现在的大势是和平,一旦和平成了永久的事实,就算是以后没有人会跟你追究以往的种种出卖祖宗的行径,可你的良心能安宁吗?

    对于曾国藩的用心,刘岳昭是太明白了。曾国藩是自己作了大清朝的叛逆还不够本,硬是要多搭上几个湘中子弟才算罢休。真是世事难料,人啊,居然是这么的善变。曾几何时,曾国藩还是发誓与长毛叛逆不共戴天的堂堂大清栋梁,没有多久,却又根本不顾正是在与太平军的对垒中,赔上了所有亲兄弟的身家性命事实,竟然跪倒在了自己敌人的脚下。而且,还要玩弄以往那种“大师”的招法,替过去的死对头充当马前卒。

    刘岳昭很看不起这种人。人总应该饮水思源,人总不能数典忘宗,享受着大清给你的荣誉及俸禄,你不为大清尽忠到底也就罢了,难道你就不会找个没人地方苟度残生?

    虽然刘岳昭不会为曾国藩的几纸“感人肺腑”之言而动心,不过,从曾国藩的多次来信中,他还是看出了他想得到的东西。太平天国这帮子愚蠢而又的土包子,还真以为天下的和平是想来就能来的呢。看来联军总部乃至朝廷对大局的把捏实在是太精准了,利用有限的和平时间,换取最大的扩军备战准备,在不远的将来给叛贼们以致命地一击!高,实在是高!

    所以,当睡得一塌糊涂之际,忽然被太平红军包围了县城的消息惊醒,刘岳昭就不能不糊涂了。这是哪里说的话?咋能这么干?

    此时的刘岳昭,虽然身为忠义救**的晋南镇统领,可实际上,忠义救**这个“镇”的编制,只是一种还没有形成定制的临时职位。

    为了便于各地区军队的指挥,由俄国顾问提议,联军总部发文,要将黄河沿线的忠义救**相互间联系紧密的各协分片包干,建立“镇”一级的指挥机构。可惜,这个命令却受到了来自李鸿章等忠义救**大员的暗中抵制,因为,一旦“镇统”成了常设的职位,对于李鸿章这些刚刚掌握、可又很不稳定的忠义救**军权,无疑是一种权利的分散。究其本质,如今的李鸿章是想把势头正旺的忠义救**变成是彻头彻尾的“李家军”。俄国盟友、联军总部说什么都可以认为是对的,唯独想从他的手里夺走权利,那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

    所以,像刘岳昭这样的“镇统”,除了名义上可以指挥“镇”下暂辖的各协之外,事实上还只是那个本身自兼的协统。没有“镇”的指挥机关,更没有为“镇”下设的各种直隶部属。如果这个“镇统”暂时统带的其它协协统与他本人关系不错,宁肯接受他的指挥的话,这也算上佳。可万一其它协统对你根本不感冒,呵呵,那就惨了。

    芮县城内,除去第二标的一千三四百人马外,还有的就是刘岳昭本兼忠义救**第七协直隶的侍卫等等各营,加在一处将将凑够两千多点。这些人马能守住县城吗?

第四二○章 决战(九)() 
丧失了速度和勇气的骑兵军团,面对着这样一场大决战,所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

    而几轮反复下来,瓦西里耶夫所感受到的,还绝不仅仅是压力的巨大,而是心力交瘁。作为职业军人,他看到了眼前的危险。原本盼望,但现在已经轮到被迫进行这种所谓的决战的局面,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很清楚,倘若再不及时悔悟,继续地这么纠缠下去,那接下来的结局会有多么的悲惨,他再明白不过。

    战场极其混乱(当然这是他指的自己一方),有序的骑兵营、骑兵团都变成了各自为战的“小集体”,与从始至终毫无懈怠的太平红军相比,刀光血影间,吃亏最大的是谁,不言而喻。

    瓦西里耶夫忍受不住了。

    “作为一个战场上的指挥官,在特定的场合下,我不怕士兵的伤亡,”这是瓦西里耶夫战后所说的话,“问题是我要保存下实力。这是一种很不对称的战争(这种话,在侵略者们自己倒霉的时候,他们说过不止一次),我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奉陪到底(所谓不奉陪,自然是为了找回所谓的面子,也及是风度)。当然,我不否认,如果我早知道盐山不在我们手里……”

    不甘愿继续奉陪下去的瓦西里耶夫选择了战略退却(用他的话说,也就不是败退)。只是这种退却太过仓促了。

    还能纠集起来的沙俄骑兵军团的一部分,在瓦西里耶夫的醒悟下,“及时”变转了期望,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歼灭谁的概念,单单只剩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梦幻。

    已经被迫卷入战团的瓦西里耶夫,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所处战区的形势,也许是一开始过于了匆忙,直到现在他才清醒过来,上帝,自己稀里糊涂进入的这个战区,竟然是如此的对自己不利!

    这个看上去“一望无际”的平原阔野,东面有孟村和盐山城阻挡(战役打到现在,瓦西里耶夫不会再被盐山带给自己的假象所迷惑),而南面有宣惠河,北面有石碑河,背后还有宣惠河的一条支流相隔,原来自己的骑兵军团像是一头无知的疯牛,无意间被牵进了一个四面不靠的绝地。

    南面不能走。瓦西里耶夫相信自己留在乐陵、庆云的兵马不会对这里的大战熟视无睹。但他不肯回去,一旦再重新渡过宣惠河,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别忘了自己当初渡过宣惠河可是去拯救别人的,现在别人都救不得,自己去了还能好?更何况得了势的太平红军也绝对不会轻易对自己罢手。

    背后的西面呢?一闪念间,他曾经认为这是一条最佳的退却路线。因为宣惠河支流容易渡过,而且过河还就有大清的驻军,至少可以能为自己抵挡上一阵。可他毕竟不是一个凡俗的普通的军人,而是一个战略军团的指挥官,即便是在选择逃跑的时候,他也不能不考虑由于自己的意外动作,会带给整个的战局一个多么危险的情形。

    北渡宣惠河支流,南皮、泊头、东光都将被太平红军一览无余,德州方向俄军总部的后路就会因此而被切断,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既然那几条路都不行,剩下的就只有重走老路返回沧州了。瓦西里耶夫记得很清楚,由此北去就是频临石碑河的王官屯,南渡石碑河的时候,王官屯数千百姓摇着沙皇三色旗的场面,在他的记忆中还依稀重现。

    就这样,乱军丛中的瓦西里耶夫下定了决心,向北杀开一条血路,哪里来,再回到哪里去。

    已经稳稳掌握了战场主动权的谭绍光,虽然不像瓦西里耶夫想得那么“仔细”,可他也在思虑中忙绿。瓦西里耶夫的骑兵军团一进一出乐陵和庆云,就宣告了乐陵、庆云的光复之战开始,趁着红二十八军完成西南方向作战,已经有能力回顾惠民之际,陈廷香的红八军将大举北渡马颊河。谭绍光丝毫也不怀疑只要陈廷香一出手,庆云、乐陵那就该归属于谁。退后一万步,即便庆云、乐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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