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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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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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个哈哈地笑着瞅瞅他,又冲身后的几个同伴挤咕挤咕眼睛,“小胖啊,我教你个好办法,保险不放空枪。想学不?”

    “想啊,快告诉我,晌午吃饭的时候我还把我的饭多分给你点儿。”小胖子急迫又认真地催促着。

    大个满脸真诚的表情,稍微压低了一点儿声音,“这个方法我一般人都不告诉他。当你瞄准清妖的时候,你就想是在打牙祭,保险灵验。”

    一下,又引起一阵的笑。小胖子狠狠地剜楞了大个一眼,脸臊的通红。十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半饥半饱的生活,考验着每一个人,其实谁不盼着打牙祭的日子?不过是他经常爱挂在嘴边儿就是了。

    走在前面的一排长刘明远回头笑着瞅了大个一眼,“大个子,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小胖兄弟吃饭的时候可没少照应你呀,你不帮小胖兄弟好好找找原因,还取笑他,你就没有跑枪的时候?”

    一见排长这么说,小胖子一下来了精神。他得意地拍拍腰间的六轮枪,冲着大个子一撇嘴,“哈哈,那天连长带咱们第一次在城外埋伏的时候,咱可是一下就送走了两个清妖,你个大个子怎么样啊,不是一样空手而归。”

    “咱那是嫌那六轮枪太小,还没咱的巴掌大呢,用着不过瘾,所以就把清妖让给你了。”大个子嘿嘿地自我解嘲着说。

    “去你的吧,有本事别浪费子弹啊?最可气的是说好弹壳要收回来,你收了没有?要不是我帮你拣着更有你好受的了。就是这样,干嘛回来点评的时候一数就你子弹浪费的最多,挨了连长的批还偷偷摸眼泪,当我不知道啊?”小胖子总算抓到了他的空子,开始揭着他的老底子。

    大个子冲着小胖一瞪眼,转头看着前面的排长,犹豫地问:“排长,咱们连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说关就关起来了,还不叫咱们去看他?”

    “不知道,”刘明远头也没回,“一定是有原因的。”

    “唉!”大个子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他个子大,食量也大,班里的弟兄们都让着他,还有连长,特意嘱咐伙房给他加了定量,而这份定量却是从连部省下来的。他想不明白,冲杀在前,享乐在后的连长,还会有什么事情竟遭遇如此的境地。

    小胖子仰头看看蔚蓝的天空,盘算了一下,扭头冲着大个伸手比划着,“大个子,今天是打牙祭的日子,晚上我要给连长留点儿好吃的,咱们还去看连长。要是门口的哨兵不叫送,你就负责把他弄住。我就不信,杀头的罪过也不能不叫人家探望啊?我看着那几个哨兵就来气,我真想”他说不下去了。由于激动,他握着马缰绳的左手用力一挥舞,身后的战马向路边儿一帖,刚巧碰到了一个挑着担子人的身上。担子翻了,箩筐里盛满的苹果刹时滚落一地。

    “怎么这么不小心?”闻声立即停住脚步的刘明远赶紧把马缰绳塞到大个子的手里,上前拣拾着地下的苹果,侧着头不停地给老乡道着歉。

    很快,散落的苹果被战士们重新放回了箩筐里,可是小胖子手里捧着两个被战马践踏了的苹果,呆呆站在那里,难住了。“损坏东西要赔!”这是安王殿下,是旅长、营长、连长乃至排长和班长反复在重复的话,是大家每天都在唱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该怎么赔啊?身无分文,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大哥!”小胖急的眼圈儿红红的,把两个烂苹果递到老乡的手里,“大哥,真对不起你,苹果烂了,我一定赔你!”说着,他在身上上下摸索着,眼光可怜地瞅瞅身边的排长。

    刘明远也是无计可施,除了一身的气力,和士兵们一样,他也是一无所有。望望逐渐聚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他感到脸上发烧,“大哥,告诉我们你住的地方,回头我们给你送钱去。”

    老乡奇怪地看着面前的这些兵们,他早听说过天京城有只叫红军的队伍,说他们是天神下凡率领的队伍。今天他第一次遇上。他看看手上的苹果,看看那急得几乎要哭的胖胖的小兵,开始的惶恐没有了,代之的是茫然,“这这赔的哪门子,我”他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大哥,我们身上没带着钱,这个银锁是咱出生的时候家里给打的,你要觉得合适就算咱这小兄弟赔偿给你的苹果钱。”大个子把手上的银锁放到老乡的手里,重新扣好衣领上的铜扣子。

    “大个子,你我”小胖一时语塞。那银锁是当年大个子和老娘潦倒到出门讨饭,都没舍得卖掉的东西,是老娘珍藏了多年预备给未来孙子的礼物。老娘临离开这个世界前,把它才依依不舍地交到儿子的手上。

    大个子淡淡一笑,拉起战马向前走去。刘明远看看大个子,看看还在发呆的小胖,拍拍老乡的手,“损坏东西要赔,这是我们红军的规矩,大哥就收着吧。”说完,拉上小胖,融入到行进的队伍中。

    老乡望着远去的队列,低头看看手里的银锁,不知怎么的,原本银白的锁中间似乎看到了一颗朝霞下被映得耀眼夺目的红星。他使劲儿用手背揉揉眼角儿

第四十八章 我不想玷污了红军的名声!() 
正像杨秀清所考虑的那样,林海丰的确是在给杨秀清划了个道。按照历史的发展进程,是两年后杨秀清自己发现男女分馆弊大于利,而自动撤除了这种违背自然法则的制度。现在,男女分馆已经化为乌有了,百姓间的自由通婚就等于放开了界限。对于天朝上下,就差了一纸有关婚姻的明文规定。他通过侯歉芳早就安置天王府里的内线,已经知道了天王打算更改男女通婚禁令的想法,当然,尽管出发点仅仅是为了能把洪宣娇许配给郑南。正是因为这样,他才又和杨秀清豪赌了这一把。

    他知道杨秀清是个爱憎分明、惜弱恨强的人,又非常好面子。对韦源珖,杨秀清势必要除之而后快,且刑法多重都不为怪。为了尽量争取韦昌辉,也为了天朝上层的稳定,他安排洪宣娇从东府要走了韦源珖,论什么,韦源珖也不该死。而石镇吉的情况不同。石镇吉的事情,牵扯着太平天国最大的一个弊端之一,那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就是要杨秀清自己来解决自己的问题。他真心在树立杨秀清的光辉形象,要改造这个世界,现在需要他的鼎力支持。他昨晚已经想明白了,另拉山头绝不是什么上策。在目前的意识形态下,分裂就意味着背叛,你能背叛别人,早晚还会有人背叛你。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一幕。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也就是在给翼王石达开的信中所说的那样,“要奋斗,就会有牺牲。今天也许是石镇吉,明天还会是我。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到了我们必须该牺牲什么的时候,我也会和你和他一样,毫不犹豫地去牺牲我自己的一切!”

    出了东府,林海丰没去找郑南完成杨秀清交给他的说媒的任务。而是出了朝阳门,直接到了教导旅的驻地。

    在陈玉成的陪同下,他来到关押石镇吉的地方。

    一进房门,看到从地上的稻草铺霍地跳起,正打算给他敬礼的石镇吉,林海丰二话没说,挥起手中的马鞭子,冲着他的身上就咬牙切齿地狠狠抽打了一下。

    “殿下!”陈玉成大叫一声,赶紧上前拉住安王的胳膊,惊讶地看着安王。

    林海丰扭头瞅了他一眼,又看看仍然挺身站立的石镇吉,一闭眼,丢掉了马鞭子,“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石镇吉低下了头,懦懦地说到,“殿下,是我错了。我是罪有应得!”

    林海丰睁开眼睛,过去轻轻地替他摘着身上的草花,“一个军人,在任何时候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他的话音很轻柔委婉,像是兄长在劝戒不懂事的小弟弟。

    石镇吉猛然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殿下,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即便是点我的天灯,我也没有半个怨字。我我只想求您一件事。”

    “说吧,”林海丰手上没停,也没有看他的脸。

    石镇吉双手摘下头上的军帽,露出和尚一样光光的头顶,“把我从红军里清除了吧,我那事不是现在做的,我不想玷污了红军的名声!”

    林海丰看了看他那张年轻、还有着点儿稚气的脸,接过军帽,慢慢扶正帽子正中的红星,“你违犯的是国法,没有触犯红军的军规。你是个真正的战士,我为你给红军曾增添的荣誉感到骄傲。同时,你也是红军将士面前的一个警钟。你是要承担你自己应负的责任。尽管也许责任不完全在你。”他停顿了一会儿,轻轻地双手给石镇吉戴上军帽,拍拍他的肩膀,“休息吧,姑娘被赦免了,你尽可以放心。记住我说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你是个光荣的红军战士,要敢于面对一切,哪怕是刑场!”

    “是,殿下!”石镇吉惭愧地低下了头。

    林海丰转身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框,轻轻地说:“镇吉啊,真诚的相爱没有错,错在你不该藐视国法。你想过没有,当你们冲动之余,你的行为给对方所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你这是爱那个姑娘吗?说穿了,姑娘的地位在你的心目里还是不够高尚,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出了关押石镇吉的监房,林海丰来到旅部,红一军营以上军官和教导旅班以上人员已经把旅部的小院儿坐的满满的。

    “起立!”,“敬礼!”随着值勤军官的一声声号令,大家麻利地起身,向安王殿下行着注目礼。

    林海丰低头走到旅部房门口摆放的长条桌案前,随手把椅子挪到一边儿,抬起头扫视着院子里的人群,“都坐下吧。”他双手撑住桌案,“今天叫大家来,本来是想说一件事情,可是我又在来了以后得知了另外一件事儿。”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在人群里寻找着,“刘明远!”

    “到!”人群中刘明远应声站起。

    “大家都看看,看清楚了,这位就是教导旅特务连一排长刘明远。”稍微停了一会儿,他摆摆手示意刘明远坐下,接着伸出两个手指头,“一排有个士兵弄坏了老乡两个苹果,就两个啊,多吗?不多。可在一排的战士眼里,这两个老乡的苹果却很珍贵。爱护老百姓的一草一木,损坏东西要赔,他们牢记着军纪,牢记着自己应该对人民承担的责任。他们没有钱,说实话,本王也没有一文钱,一个战士用自己的纪念物替他的兄弟做了赔偿。我很感动。空闲的时候,大家都好好地品味品味吧。在这里,我嘉奖刘排长,一只队伍的好赖,和领头人有着直接的关系。另外,我也嘉奖那两个战士。我还要在统帅部为特务连请功,他们是我们整个红军乃至天军的典范!”

    “好的说完了,我再说个赖的。那就是你们都在议论的石镇吉。”他示意送来茶水的李秀成把杯子放远点儿,他不想喝,“石镇吉居然胆敢违背天朝禁止通婚的天条,和一个姑娘相爱了,还做成了事实。先不说天条法度,单单说说三大纪律的第一条,他就通不过去。什么叫一切行动听指挥?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当你的上级制定决策的时候,你可以提出异议,甚至可以向更高的一级申诉。但是,决策一经确定,你就必须无条件地去执行。一只军队要想战无不胜,没有铁的纪律行吗?天王和东王在天军的建设上,早就下了苦心,天军将士不要说破坏百姓的财物,就是擅入百姓家宅也都有右脚进砍右脚,左脚进砍左脚的严酷刑法。可是天条总归是天条,大家如果都不去自觉的遵守,那天条成了什么?”

    “石镇吉将面临着的是严酷的刑法处置。他是个很不错的战士,我很惋惜。他有几个错误,一是不该违背天条,二是不该不及早坦白自首,企图蒙混过关。常言说的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心存侥幸只能害人害己。”他舞动着双手,在桌案后面来回走着,“幸亏东王网开一面,念及他的功劳,豁免了那个姑娘。否则的话,你石镇吉敢说你是真正爱那个姑娘吗?你可以一笑面对死亡,可留下孤儿寡母,给她要造成多大的心灵伤害?天朝讲求男女平等,平等体现在什么地方?就体现在要把女人当成真正的人,而不是养孩子的工具,更不是你发泄的对象!”

    他发泄完了,又站到桌案前,脸色平静了一些,“好了,我不想多说了。下面就石镇吉的事情,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千万不要先入为主,顺着我说的路子想。要说真话,从他们该不该相爱?该不该发生后来的事情?到如何处置他?大家认真地想一想,都把心里话说出来。天天的都叫嚷着去打仗,又要攻这里吧,又要打那里的,思想问题不解决,就是拥有了整个世界,又有什么用?军队不能单单是一种工具,必须要有自己的思想。”

第四十九章 更多的人却如同坠入了云雾里() 
一听安王殿下提到有人急于打仗,林凤祥脸就有些发烧。

    红一军一直处于观战的境地,训练之余,很多连队抽时间协助百姓兴建、修缮房屋,整理道路,帮助农场开垦荒芜的土地。起初从上到下都是满腹的怨言。他们是军人,是战士,他们的精神和气力都该用到战场上去,战刀溅起清妖狂涌的血液才是他们最大的享受。

    可他们毕竟是穷苦人的子弟,渐渐地,当大家和百姓们融为一起,看着百姓们无比感激的笑容,听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的赞誉,他们得到了快乐。难道自己的爹娘能不期望着有这样一只军队,如同亲生子女一样的关心和帮助自己吗?凡事最怕认真,人难得的是自觉。从疑惑到自觉,将士们真正理解了军歌里的内涵,他们是人民的子弟,他们才是人民的武装!

    在眼下,除去安王殿下,无论官职还是爵位,都属他最高,林凤祥认为自己有必要放这个第一炮。“那我就先说几句吧。”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看身后的人们,又看看桌案后面的安王,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石镇吉和人家的姑娘两情相爱,并不是个错误。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事情,也算不上是调戏妇女,毕竟是双方自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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