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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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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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父亲李文安在科举入仕前,曾长期在家乡以课馆为业。李鸿章得以六岁起,就进入家馆“棣华书屋”学习。据说他少年聪慧,曾先后拜堂伯仿仙和合肥名士徐子苓为师,攻读经史,因此打下了扎实的学问功底。道光二十三年,他入选优贡并遵从父命入京应了第二年的顺天府乡试,一举而中;之后的首次会试,他名落孙山,但在二十七年的第二次参加会试中,他又考中了丁未科的二甲第十三名进士,朝考后改为翰林院庶吉士。

    就在他初次会试落榜后的一年间,他曾以“年家子”身份投帖拜在湖南大儒曾国藩门下,学习经世致用之学。并颇受曾国藩的青睐,曾国藩曾称其为大才可用。

    一八五三年初,在得知太平军大举入皖的消息后,身为翰林院编修的李鸿章不甘寂寞,立即怂恿工部左侍郎吕贤基上奏,并代为捉刀连夜赶写奏章,请求回乡剿匪。咸丰接到奏折后,当即委任吕贤基担任安徽团练大臣,于是李鸿章与吕贤基一同回到安徽。第二年,李鸿章的父亲李文安,也被举荐回乡办团练。一时间,李家父子的团练“整齐皆可用”名声骤起。李鸿章先后随琦善、胜保等清廷大员在皖省与太平军及捻军作战。

    李鸿章既以书生身份带兵,既有着“专以浪战为能”的记录,当然也有“翰林变作绿林”的恶名。数年来的团练生涯,使他逐步懂得了为将之道,也就是凡事都不在一时的胜败,更不能逞匹夫之勇。去年,他协助胜保,设计谋利用隐藏在天军内部的汉奸们,在皖中、皖北大败韦昌辉,并一度围困庐州。虽然最终未能如愿收复庐州,但是在琦善、胜保的保举下,他还是因战功被赏加了道台衔。

    忠义救**成立,开始遴选招考官员,他反复盘算之后,觉得这是一条更好的出路。当然,进入忠义救**,官职能够得到更快的升迁,这是他和那些打破脑袋拼命也要挤进来的人一样共有的愿望,不过,他也许想的更多。他研究过近十来年历次中外之间的战役,西学较之国学很多方面有区别,能看到的枪炮、造船、钟表等等,无一不比中国更为先进。可是,对于俄国人,他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好感,常年的边界纠纷,逼的朝廷卖土求安是一回事,主要的还是俄国人比起英法等国来,在各方面却是都要还相差很多。

    一经考核录取,他被暂时委任为忠义救**总统醇郡王奕?的洋务襄理耆英的助手,与俄国人交涉各种建军的事务。虽然这还只是个没有什么实权的位置,可是官职却顿时升迁,等同按查使衔。忠义救国能得到的好处,来的就是这么的快。

    从心里讲,李鸿章对这个“曲线救国”的招数还是很赞赏的。眼下,长毛之乱已经动摇了朝廷的根基,闹的民不聊生。“长桩寺前打粥妇,儿生六月娘十九。官家施粥但计口,有口不论年长幼。儿食娘乳娘食粥,一日两盂免枵腹。朝风餐,夕露宿。儿在双,儿亡独,儿病断乳娘泪续。儿且勿死,为娘今日趁一粥,掩怀拭泪不敢哭。”他很欣赏祁隽藻这位道光、咸丰两朝正直的立朝宰相写的这首诗。如果不是长毛作乱,何有如此悲惨的情形?

    才来到京城没多久,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就没少进了他的耳朵。骂他们“忠义救**”都是什么二鬼子汉奸,刚巧原来就有人叫他李二先生,对这个二鬼子的称呼,他更是天生反感。唉,真是些无知之辈,难道国破家亡就好了吗?李鸿章就是这么想的,长毛一旦翻了天,那就是国破家亡,而引狼入室那却是经世致用的最佳选择。来几个洋人怕什么,只要自己能借机强大起来,赶走他们还不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洋人要的是土地,是银子,长毛可是银子、土地连同大清的天下一起要。凡是肯做二鬼子的,无论如何都能给自己找到一个这么做应该的理由和借口。

    奕忻把皇上,或者说是懿贵妃的上谕大致向这几个心腹交代了一下,眉头不展,“上谕所说的是一回子事儿,不过,这个钱的方面还是个大难题,本王想了多日,总是没有个更好的主意。”

    “王爷,钱的方面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这兴建水师的事情可是刻不容缓了。我私下和几个天津过来的英国人有过了解,听说他们已经开始了铁甲舰的制造,要想凑足一只舰队的大型炮舰,建造起来没个几年的下不来。另外还有,能够指挥好这种舰船的,非一般军人能胜任,所以,王爷还是应该再向圣上陈述,应当尽快挑选一批年少的有为学童,提前送往西洋,学习舰船方面的知识。”李鸿章建议着,“至于订购舰船的事情,倒可以再想办法。”

    “为什么不送去俄国?”荣禄有些奇怪地看看李鸿章,“按照我们和俄国人之间的协议,完全可以用别的名义先把这批人送出去,然后再慢慢上奏朝廷,两不耽误。还省去了不少的银子花费。”

    “他们不行。”李鸿章摇了摇头,“这不是省钱不省钱的事情,俄国人的实力赶不上英法等国。既然是出去学,那就要学最好的。”

    “英国人会肯吗?”荣禄撇了撇嘴,“直到现在了,他们的公使们也没有露过个头,怕是叫长毛们给打糊涂了吧。”

    “被打糊涂了?”李鸿章呵呵一笑,“他们真要是糊涂了,那个阿礼国也不会还赖在上海不动了。大人可知道他们在长毛手上失去了多少的东西?各处的租界没了暂且不说,据那几个英商讲,单单被长毛勒索罚没的银子就不下两千万两之巨,另外还有大批的鸦片不算,这还是仅仅在一个上海。他们真肯认输吗?”

    两千万!奕忻听的心都加速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户部尚书花沙纳。花沙纳尴尬地咧嘴笑了笑,两千万啊,他做梦都不敢去想,整个户部现在常年的储备也就是二百万而已。钱啊!

    奕忻叹了口气,“李大人,这个水师的一切事情就都由你照顾起来吧。”

    李鸿章没有表示感谢的意思,却把目光投向了花沙纳。

    花沙纳无奈地举起了双手,他当然明白李鸿章的意思,“我可是机关算尽了,现在就剩下这一把骨头了。”

    奕忻瞅瞅李鸿章,又看看花沙纳,苦笑了一下,最后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祖光和范文瑞,“本王也是无计可施了,这巧媳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两位先生可有什么高见?”

    张祖光看了看范文瑞,冲着奕忻笑了笑,“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是有的。”

    “什么办法?”听到这话,奕忻等人无不眼睛一亮。奕忻站起身,亲自给张祖光又斟了些茶水,“快说说看。”

    张祖光喝了口茶水,慢条斯理地看了看奕忻等人,“这第一嘛,那就是劝捐,对大户按其财产、田亩挨户的劝。他们有钱,朝廷面临大难了,他们不出不行。另外,还要按照人头,抽取忠义救国税。呵呵,我可是个平头百姓,给东家出力赚钱养家糊口的,我提出这个主意,当然我自己也要遭受损失,但是我愿意交这个税。”

    奕忻看看花沙纳,花沙纳低下了头。他又看看李鸿章和荣禄,这俩人似乎满不在乎的样子,那意思明摆着是张祖光说对了路子。

    张祖光不管那些,继续说着,“还有第二,官票宝钞之所以不能通行,在于官府。朝廷要严令钞票必须通行,甚至可以发布文告,银钱将在以后停止流通,看谁还敢不用?眼下朝廷艰难,不如此强硬,只怕后果难料。就说范掌柜的商号吧,不是一直就在支持钞票的使用吗?不想用的那就是对朝廷有贰心。以后,钞票不仅要发,还要加大发行的数量。”

    张祖光的话叫范文瑞差点在心里乐背过气去。他是拼命收那个什么钞票,不过,可都是把价钱几乎压成了废纸才收的。之后再利用各种渠道,又勾结官铺中的贪赃官员,再平价兑换,真是大赚特赚。“恭王爷,草民以为张先生说的对极了,如果劝捐开始,敝商号决不会袖手旁观。贵妃娘娘赏赐了草民这个四品顶子,草民总要报答。”范文瑞满脸真诚地说着,“表面上看,如果实行劝捐、开征忠义救国税,大家都会难受,也免不了会有人背地里咒骂。可这毕竟只是难受一时。国家有难,天下百姓人人都有义务与国家共患难。将来国家安定了,富足了,百姓们自然也就会得到应有的回报。早晚大家就都会理解朝廷这一片的。”

帐算到这个份儿上谁都算明白了() 
范文瑞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过,强行推广钞票,关键还是要从朝廷的各级官员入手。朝廷大员要带头使用,这才能叫百姓安心。当然,随便来官铺兑换,那还是绝对不行的。毕竟没有足够的本钱嘛。”

    他笑了笑,看看李鸿章,“另外,刚才李大人提到了英国人,草民也和他们有过不少的接触。他们的确是和长毛是水火不相容。不过,他们是在观望,想看看从谁那里能得到更多的实惠。东南现在大部分都陷落了,可是台湾依旧还在咱大清的手里,这说明长毛暂时还没有力量去拿下台湾。英国人是为了利益而不要命的东西,不妨就顺势把台湾作为抵押,向他们部分的贷款造兵舰,送学童。这样,还可以借助英国人的势力来协防台湾,免得落于长毛之手。李大人眼光深远,派送学童的事情确实是当务之急。当然,既然要送,就不能单单送些学习武备的,还要把面积扩大一些,国家需要这些有经世之才的人。”

    帐算到这个份儿上,谁都算明白了。

    荣禄咧开大嘴看着恭亲王哈哈地笑着,“恭王,看来在这个方面还是范先生他们更高一筹。忠义救国税,说的好啊。我们组织救**上前敌厮杀,大家在后面的一起捐钱捐款,同仇敌忾,这才是国家兴盛之道。至于台湾嘛,一个孤岛,如今我们也一时顾及不到,如果要能拿它和英国人说事儿,把水师换回来,那更是妙不可言了。李大人,这下你的难题算是解决了。”

    二十万精锐新军,再有个强大的新式水师,那天下可定。李鸿章笑了,冲着恭亲王一拱手,“王爷,那微臣就先派人和英国方面联系下,具体的商谈商谈,单愿他们不要象俄国人那么黑了心的要价。另外,这次倘若开征新税和劝捐得到圣上的照准,还要请王爷特别的关注,不要叫各地的官员再从中做了手脚。”

    “这个自然。”奕忻的眉头也舒展了,他一指花沙纳,“本王看,那就由户部牵头,兵部、忠义救**派员联合组织一个临时衙门,专门负责这些款子的征收和监管。要严禁各地官员打秋风,中饱私囊,以免激起民怨。”

    说完,他瞅瞅范文瑞,“范先生实乃我大清商户之楷模。呵呵,如果范先生舍得你的商号,不妨将商号交由手下经管,范先生就来主持救**的军需物品采买如何啊?”

    “这……”范文瑞手忙脚乱地连连摆着手,“草民哪里承受得起如此的重任,王爷取笑了。”

    “我说范先生,你就别推辞了,”荣禄一指奕忻,嘿嘿地笑着,“这军需采买你可是行家。再说了,你范先生也不是什么草民,四品候补的顶子还在,眼下不过是补个实缺而已。当今正是用人之际,咱们都努把子力气,辅佐恭王扫平天下逆贼,建立不世之功。李大人,我说的对吧?”他看着李鸿章。

    “对,当然对。”李鸿章看看荣禄和范文瑞,又瞅瞅恭亲王,“王爷用人不拘一格,我大清中兴指日可待。”

    “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奕忻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摇摆着,“不是辅佐我恭王,是咱们要一心地辅佐皇上,重振我大清当年的虎威。”

    离开恭王府,张祖光、范文瑞两个人一路悠闲地逛着街景。

    “范掌柜,你这可是要平步青云了,哈哈,官商官商,连官带商你可是都占尽了,比起我们乐掌柜来还要红及一时。”张祖光取笑着。

    “这要托懿贵妃娘娘的洪福啊。”范文瑞挤了挤眼。

    “那是,那是,咱们可是要天天恳求菩萨,保佑咱贵妃娘娘万寿无疆啊。”张祖光呵呵地笑着。

    “她要万寿,那老百姓可是该短命了。”范文瑞小声地哼了下,“真要这么一折腾起来,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啊!”

    “没办法,只怕要狼烟四起了。”张祖光叹了口气。

    “是啊,下一步要把范增从饭馆里调出来,再组织几个我们的人,一起进入送到英国的学童中去。”范文瑞瞅瞅张祖光,“这只留洋的学童队伍必须掌握住。”

    “我们这么协助他们做大,会不会对将来我们的北上形成威胁啊?”张祖光有些担心,“俄国佬越来越多,那个什么忠义救**再闹腾大了……另外,还有他们的水师,李鸿章这个人小看不得,恐怕真要成为我们的对手了。”

    “我说老兄啊,这没必要担心。”范文瑞搂起张祖光的肩膀,看了看四外笑到,“你看看来的那些俄国鬼子,刚来几天啊,就快闹的鸡飞狗跳墙了。他们营地附近,有几家百姓的女人不遭殃?象这样的军队,打起仗来也是乌合之众。忠义救**?呵呵,你是还没看到咱们的工农红军呢,早晚叫天下人都看到,咱们红军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唉,要是早点能北伐该多好!”张祖光停住脚,向着南方眺望。

    “战争打的是钱,咱们面临的敌人也不是一个满清。我们需要时间发展,就象他们这里一样。不过,他们的发展是在给我们的未来做垫底儿用的,放心吧,殿下既然敢叫我们这样做,就一定算准了这些东西他们一定用不上。”范文瑞说到这里哈哈一笑,“走,老兄,我可是要赶紧准备准备走马上任了,安琪尔将来还要永远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红火的商号哩!”

    林海丰在亲切地接见法兰西首任驻太平天国公使布尔布隆,并为他即将赴天京就任送行。

    布尔布隆实在是太喜欢这位能掐会算,又魔法无边的安王了,以至于这次本来国内是要招他回去,晋升他的,他却无论如何都要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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