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张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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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张家记-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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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想了一下,组织好语言,继续说到:“他们想做的是死无对证,封谞确实是不可能再回来洛阳了,可是我们手上的人证也是可以跟他们对证的。”

    何进听了,觉得豁然开朗,可是仍有疑虑,就问到:“可是张让他们没理由想不到这个问题啊。”

    荀攸皱着眉说:“这也是职下想不明白的地方。”荀攸想不明白张让那个老狐狸为什么露出来一个这么显而易见的大破绽,会是因为觉得那个人证活不长了,所以才这么有肆无恐?

    想到这里,荀攸问何进:“启禀大将军,不知那个人证病得有多厉害?能让职下见见他吗?”

    何进点点头,就起来带着荀攸去见唐周了。

    在过去的路上,何进跟荀攸说:“那个人证的状况不太乐观,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张太医说了,他要是熬得过今晚的话,或许还有希望。”后面半句也不用说得太明白了。

    荀攸心想:看来这个证人的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啊。

    荀攸跟着何进去到一间厢房,看到一个仆人正在换洗毛巾,给躺在床上的人重新搭在额头上。荀攸估计着那个躺着的就是证人唐周了。

    只见唐周整个人都被被子包得紧紧的,但身子还是蜷缩着,看样子应该还是感觉冷。他的脸上红彤彤的,眉头时皱时松,样子很是痛苦。

    何进说:“张太医说,他应该是被人打过,后来又风寒入体。”

    荀攸摸了摸唐周的额头,感觉有点烫手,把手伸进了被子,摸了摸唐周的脚,感觉却是冷冰冰的。

    荀攸转身对着何进说:“职下建议用热水给他泡脚,先让他的四肢暖和起来,或许能减轻他的痛苦。”

    士族家中都有各种各样的藏书,而颍川荀家那种巨型家族,藏书的数量更是不可想象的。很多这种大家族出来的人都学得很杂,所以何进也不疑有他,吩咐了下人立刻照办。

第70章 襄王有梦() 
上回说到何进吩咐下人按照荀攸的说法,给唐周泡脚。

    下人很快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荀攸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刚好,才让将军府的下人给唐周泡脚。

    下人们,一人扶着用被子包裹得像个粽子一般的唐周,一人扶着唐周的脚小心地放到了木盆里。

    看着唐周在那里泡着脚,荀攸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何进因为体型比较大的原因,他站在一旁早就站累了,可作为府邸主人的他也不好意思抛下客人自己走开,而且还是自己很看重的客人。

    荀攸回头看了看何进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看了看何进那庞大的身躯,也猜到了事情的因由。于是他对着何进轻声说:“大将军,这里有职下看着,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等这个证人有所好转,职下再去给你禀报。”

    可是何进听完了以后,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是很倔强的摇了摇头。

    何进是不想让荀攸看扁了自己。他一直都很欣赏荀攸的才华,很渴望能把荀攸收为己用,可荀攸一直对他的态度都是若即脱离,这让他感受很是挫败,也很是不悦。

    以他大将军的身份,整个天下可没有多少人敢给脸色他看,除了那个宠信太监的皇帝老儿,还有他手下那群死太监的头头——张让和赵忠,以及因为有着共同敌人而跟自己结盟的三公,自己同父异母、专唱反调的弟弟何苗、妹妹何婉婷,剩下的就只有面前这个让自己既爱又恨的荀攸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可何进爱才,荀攸越是不遂他的心意,何进越是犯贱般地喜欢荀攸。

    荀攸看到何进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也有些意外,又深深地看了何进一眼,就又立马转头看回了唐周。他很怕自己一时冲动,会让自己后悔一生。

    荀攸其实是知道何进的想法的,但他不想参与到宦官和外戚的权力之争里面来。这宦官和外戚争权的大戏,已经延续了好几任皇帝了。

    这全是最近几个皇帝都不长命导致的。他们一死,只留下了年幼的太子,甚至还有连儿子都还没生下的。这就导致了权力真空。

    死鬼皇帝的皇后们都学着开国皇后吕雉的样子,来个垂帘听政。她们为了把朝里朝外的权力一把抓,从而把控整个朝廷,只能是依靠她们的娘家人。外戚们也就不可避免的占据了朝中的主要位置。

    外戚要当权,首先就要清洗旧皇帝的势力。旧皇帝留下来的人,主要就是他身边的宦官们,还有部分位高权重的大臣。他们手里掌握着巨大的权力,要是他们不肯主动放弃,或是妥协投降,那外戚们只能自己动手杀光这些人,把他们的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上。只是谁会舍得手中的权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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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舍不得,又能怎么样呢?这些人的后台已经死了,而代表最高权力的太后,却是外戚的后台,所以这第一局的结果是不言而喻。

    而等小皇帝长大了以后,他当然不可能继续忍受自己的母亲、外带自己舅舅们,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的。但他没有自己的势力,所以就启用了看着自己长大或者一同长大的宦官们,靠他们来和外戚集团对抗、抢权。

    这最终的结局当然是新皇帝带领着宦官们,把外戚集团的核心成员全干死,重新把权力又收回到皇帝手上。因为封建皇朝的权力最高来源随着新皇帝的长成,又重新变回了是皇帝自己,所以这种结果也是可以预见的。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酒色过度,还是是政治斗争太残酷,太伤神,新皇帝都会活不长。他一死,下一个轮回就又开始重演了。

    荀攸不想成为这种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因为政治斗争失败者的下场不单单是本人的死亡,而且还会连累整个家族一起完蛋。

    虽然荀攸很感激何进能让他实现自己胸中的抱负,但是绑在外戚战车上的代价不是荀攸能够承受的。所以荀攸一直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犯下对不起荀家的错。

    他也很感激何进的知遇之恩,所以虽然不会投到何进门下,但是荀攸也是尽心在给何进出谋划策。

    荀攸在何进的陪同下,等了好一阵子,发现唐周终于没有再频繁地皱眉了。他伸手摸了一下唐周的额头,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烫手,再摸了一下唐周的脚,感觉脚也不冰了。他接过下人递来的毛巾擦干了手,对扶着唐周的下人说:“你可以把他放下了。”转头对何进说,“大将军,现在证人的情况应该有所好转了。只要后续给他做好保暖,明天或许就能醒过来了。”

    何进也发现唐周样子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他向荀攸竖起了大拇指,开怀地称赞道:“公达真神人也!太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到了公达手里,这么简单就摆平了。”

    荀攸连称不敢,解释到:“这是职下小时候感染风寒,家母给职下治疗时所用的土办法。职下见证人的症状和自己那时候很相似,就死马当活马医,权且试了一下,万幸的是此法真的见效了。”说完了,还不忘补充道:“这土办法并没有被记载在书上,所以太医那边可能是不知道吧,但职下可比不上他们在医术上的造诣。”

    何进听了,也感觉到很万幸,这没有记载过的土法,竟然把证人给救下来了,那自己对付张让他们就有希望了。而且他很欣赏荀攸这种不居功的心态,他觉得荀攸简直就是上天送给自己的宝贝。

    何进安排好了人手照顾唐周,就领着荀攸又回到了书房,重新开始刚才中断了的谈话。

    何进先开口问到:“张让为什么会把这么关键的人证抛弃了?是因为觉得他已经没救了吗?”

    荀攸对这个问题,是想爆了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凭着他对张让的了解,他觉得这事情透着反常,可是现在这个状况对何进也没有害处,所以他也只能是默认了何进的说法。

第71章 大戏正式上演() 
上回说到荀攸默认了张让是觉得唐周救不活才抛弃他的。

    毕竟智者再妖,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也是难以推断出真实的状况的。荀攸又不是张让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会知道张让今天是因为没休息好,所以脑瓜不好使,才出了这么一着昏招。而且当时张让也没想起要跟赵忠他们提前打个招呼,所以十常侍里面的其他狐狸就没有提醒他这个事情。

    不过现在,自己这边人证是有,但估计张让他们明天就会把太平教的事情报给皇帝知道,而何进手上的人证能不能赶在结案前醒来,就成了翻案的关键了。人证现在的状况是稳定下来了,但明天是否真能醒来,荀攸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

    荀攸把自己的推断都跟何进坦白地说了。

    何进也知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他觉得这事情都已经这样子了,再继续说下去,也不会说出个子丑壬卯,所以也就让荀攸先回去休息了。

    次日,在早朝之前,张让先找到了十常侍里的其他人,跟他们说了唐周在何进手上这个隐患,让大家待会儿配合好自己演戏。

    接着,他又找到了司隶校尉,安排他在何进人证推出来向自己发难的时候,就向皇帝告发何进前夜硬闯司隶衙门的事情。

    司隶校尉不知道张让为什么改主意了,不过向何进发难正是他想要的,他早就想报这一箭之仇了。

    张让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自己昨天脑袋晕乎乎地,下了着臭棋。他知道那个人证肯定是被何进捡了去了,只是他并不知道当时那个人证差点就去见阎王了,不过后来又让荀攸给拉了回来。

    但不管如何,张让不得不防何进利用人证来发难,现在他只能是以快打乱和靠转移视线来应对。

    难道张让不能暂时不告发太平教,先想办法把人证弄出来吗?张让已经想过了,那样子做的话,要是被何进抢在了自己前头,自己这边就会变得更被动。所以待会儿不单要告发太平教,而且还要抢在别人说话以前。

    原本这事情要是昨晚就跟皇帝说了的话,那现在自己这边就安全多了,只可惜昨天开完了十常侍的内部会议以后,张让还是觉得很困,吩咐下人扔掉唐周以后,自己连饭都没吃就又睡下了。而其他常侍都以为事情是十拿九稳的,都已经在会上约好了今天朝会时再告状的,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个事情,封谞再想翻天都没可能,所以当晚就没有人跟皇帝说这个事。

    张让现在是更恨昨天被自己处死的那些下人了,要不是他们给自己弄出那场幺蛾子,现在还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吗?张让越想越觉得他们是死有余辜,死了都还不解恨。

    早朝开始了,汉帝刘宏无精打采地坐在龙椅上,懒懒地看着他的臣子们,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要等着别人先说。

    这时候还没流行椅子,大家平时坐的时候,其实是跪着的。就皇帝比较特殊,他有一把大龙椅。龙椅离地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能同时坐6个人的样子。也因为面积大,所以椅子的后背完全靠不着,人坐在上面的时候,只能是端坐,很不舒适。

    刘宏平常就感觉身体没什么劲,容易疲劳,所以能躺着的时候都躺着,他对这项坐龙椅运动还真的不怎么喜欢,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自己只能执行。

    也因为这原因,他也不怎么喜欢大臣们在朝会上奏事情,这会延长他坐龙椅运动的时间。

    只是还没等刘宏听到张让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却见张让面向自己小心地退下了台阶,跪在了自己面前。

    刘宏慌了,心想:阿父这是要演哪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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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等刘宏开口问,张让自己就先告起了罪:“陛下,臣有罪。”

    刘宏连忙起来要扶张让,边说:“阿父,你这是要做什么?”

    其他常侍见张让开始行动了,也配合着跑到丹墀前跪下,异口同声说到:“臣有罪。”

    刘宏见阿父都还没起来,现在连阿母还有其他常侍也都跪下了,他更是不知所措:他们今天是怎么了?

    何进见此情形,知道张让想做什么,他很着急,但却无法阻止。因为虽然唐周今天早上退了烧,可是没有醒过来。现在张让就已经行动了,自己这边却来不及阻止,他很想做些什么来打断张让他们的行动,但是却想不到办法。

    何进看向站在后面的荀攸,看看荀攸会不会有什么提示给自己。只见荀攸对自己摇了摇头,何进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行动,还是代表他也没有办法。急得他抓耳挠腮的。

    曹操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张让他们的行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十常侍在干嘛。因为他没有大将军何进那么神通广大,他没有有庞大的情报网。他又看了看何进和三公那几位大佬们,除了何进的样子有些焦急以外,三公那边也是和自己差不多,正为大殿中的怪事交头接耳。

    就在此时,十常侍已经继续他们的表演了,只见他们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话都还没说,就哭成了一片。他们的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眼泪说出来就出来,而且还是现场直播,那眼泪可都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假一赔十。

    最后还是张让首先打破沉默,对着刘洪哭诉到:“臣等被封谞那个奸贼所骗,差点做出伤天害理、伤害陛下的事情。”

    刘宏听到张让提封谞,才发现下面跪着的人里面,并没有封谞的身影,他就对着众臣大叫:“封谞呢?封谞人呢?”他不知道封谞对张让他们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才会弄得阿父、阿母还有他其他的忠诚的手下们哭得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

    曹操看到这里,终于也发现关键问题所在,知道十常侍的打算了。

第72章 奥斯卡() 
上回说到曹操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猜到了十常侍的打算。

    在听到刘宏叫唤后,曹操才注意到封谞没来。他猜封谞很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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