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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赌()
上回说到封谞听了张角怂恿他造反的话,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封谞想:要不是因为原本要说的就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而早就把不相干的人赶得远远的,不然这下,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之前封谞是真的没想到竟然还会有做皇帝这个选项,因为他一直在做的都是服侍皇帝的活儿,这下人做久了,这腰都直不起来了。人的惯性思维要是形成了,就很容易出现思想误区。
但现在被提醒了,这诱惑简直不要太大!但这风险也是让人望而却步啊!这要让人怎么选呢?
但一想起宫中那个荒淫无道的“一人”,心中就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心想:现在刘宏那个小老儿,一点能力都没有,正事没见他做过一件,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玩女人、卖官鬻爵、杀害忠良。除此以外,还能知道些什么?
而且他能知道的,还不是自己跟自己的“好兄弟”们想要让他知道的事情。
自己之前进贡了几匹驴子给他,他以前连这种畜生都没见过,竟然乐得亲自驾着驴车,跑遍了整个皇宫大内,连朝政都不管了。
后来自己弄来了一只狗,仿照官员们给它打扮打扮以后,再献给了刘宏。刘宏竟然当着众大臣的面就笑了起来,还说那是狗官,很有趣。
当时下面站着的大臣们脸都绿了。还好有刘宏罩着,不然自己肯定要被那些被气疯掉的大臣们给撕碎了。
这么一个荒诞的“一人”,不单把朝廷上下、内外都得罪了,还把治下的百姓们弄得民不聊生。自己想要推翻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且这些年来,自己在宫里的势力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在各个州府、郡县,自己的势力可是借着太平教的发展在快速膨胀。
只要自己登高一呼,天下响应云从。
封谞那是越想越美了,不过这种修炼了前年的人精,可是一点都没有把自己的情绪暴露出来,而且他还用阴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角。
他又想:只要事情做得周密,瞒住了自己的“好兄弟”,那这大事未必不可成。
可这张角……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呢?别是受了自己那些“好兄弟”的指使,来套自己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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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谞平时害人的事没少做,所以他不能不防着别人也给他来那么一下子,谁能保证别人不是他封谞呢?只要是看不顺眼,也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封谞很想现在就挖出张角的心,看看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张角被封谞看得心里发毛,但是又不敢发作,只能是继续保持着低姿态,谦卑地看着封谞,尽量压制住自己紧张的心情,慢腾腾地说到:“小的能有今天,靠的全是封主管您老人家的提携和栽培。小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报答封主管的大恩大德。只要封主管所需,小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万死不辞!”说着,张角就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张角也分不清自己是想要麻痹封谞才跪下的,还是因为太害怕了而脚软跪下了,反正张角是心里乱得,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止了。
封谞没有阻止张角下跪,只是在嘴里阴恻恻地说着:“张贤弟无需如此。”但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张角。也不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张角不用下跪,还是不需要继续装。
张角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他没敢看封谞的眼睛,他觉得那对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那不应该是人的眼睛,那是属于来自地狱死神的眼睛。
张角虽然没敢看封谞的眼睛,但他仍然感觉到对方的眼睛锁定了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没有冷冰冰的,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窖一般。
张角的背上已经全湿透了,额上也是布满了冷汗。他很后悔今天的冲动,现在看这个样子,他是赌输了。
张角认命了,原本他也没想要继续活着的,家里被这个万恶的朝廷弄成了那个样子,没有了未来,没有了希望。他早就想过要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可惜自己实现不了把汉皇朝拉来垫背的梦想了,张角在心中感叹着。
张角在这一瞬间,是想明白、也看透彻了,他不再怕死,只是很遗憾。
封谞看着瑟瑟发抖的张角,心里认定:自己想的是对的,张角在自己的威逼下已经开始屈服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了。
这绝对就是自己那些“好兄弟”下的圈套。他们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自己跟张角的关系,就收买了张角来套自己话,给自己挖坑,等自己跳进去了,他们好除掉自己。
可是,正当封谞觉得张角的精神就要崩溃了,能撬开张角嘴巴的时候,张角竟然镇定了下来,而且还敢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封谞从那对眼睛里读到的是对生死的漠然,以及对他的不屑。
封谞马上就上火了,这张角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用这种眼神看老子!
不过人精就是人精,他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没有让怒火继续影响自己的清醒。他想到了自己刚才对张角所做的,想到了刚才自己差点就要杀了张角,心里开始有了那么一点愧疚。
封谞在心里打着算盘:太平教名义上是张角创办的,但实际是自己在背后操控着。只不过张角的能力很强,完全不需要自己过多地去关注这个事情。
有能力的人都有脾气,自己刚才那样子的逼迫他,他心里有不快也是正常的。
而且看样子,他并不怕死,这就证明了他心里并没有鬼。他是真的在为我考虑啊。
自己要做这翻天的事情,现在就更离不开太平教,离不开张角了。
而张角的太平教想要继续壮大,也完全离不开自己在幕后的支持。离了自己,朝廷能默许张角这种人招摇撞骗,煽动民心?
这种事情要不是因为一直有自己给压着,早就被捅到那个无能的小老儿那里去了。
第45章 与魔鬼做交易()
上回说到封谞最终的结论是自己离不开张角,张角更离不开自己。
所以,封谞认为,张角应该是自己能放心使用的人。
封谞轻轻地把张角从地上扶起来,温柔地说道:“贤弟,你无需紧张,刚才只是为兄被你的话吓到,以致一时失了神,贤弟莫怪。”
张角连道不敢。
张角知道,现在,自己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自己确实是不怕死,但能不死的话,谁会愿意死呢?
而且他还有他张家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完成。
而现在看来,这事情,以后操作起来,可以更加地方便,更加地随便,更加地肆无忌惮了,就差不能对着全天下的人明说而已。
这十常侍里面的人物,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只手遮天的?
是上天让我认识到了他们这里面的一个,还是最渴望往上爬,最想实现自己野心的那一个。真是天助我也。
在张角心中,张家是不可能有下一代了,已经是没有了未来、没有了希望的。
所以他策划这一切,都只是想拉汉皇朝给张家陪葬。
他不在乎最后是谁摘了胜利的果实,也不在乎那些想摘果实的人摘没摘到果实,他通通都不在乎。
这里面,当然还包括了他的徒弟们,跟随、信奉他的教众,天下万万千千的黎民百姓,包括了他们的性命、家庭、幸福,张角也是全都不在乎,这所有的一切,就为了他自己的执念,全都可以随便牺牲掉。
这人啊,钻进了牛角尖,就是那么地自私。
封谞并不知道自己在张角眼中,原来也只是一枚棋子。他还想着,等摘桃子的时候,就把张角给做了,免得到时候有人跟自己争。
虽然他也不认为张角能对他的地位造成威胁,因为他觉得:跟着张角的都是一群泥腿子,没教养、没文化,整天弄得脏兮兮的,累死累活都没能养活自己。
封谞是完全不会把处于社会最底层的劳苦大众放在眼里的。
太平教中,有背景的成员,几乎都是冲着他封谞的名声来的。这些人,才是社会的精英,才是社会的中坚力量。而这些人,认可的,就是我封谞。
等我取得了大位,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你张角。捏死了你张角,省得你整天带着一群泥腿子在我面前晃悠,弄得我心烦。
封谞想到这里,心里那个美呀,已经在计划未来了,还打算在自己兄弟中,物色个男娃儿,过继给自己当儿子,好传位给他。争挨个想着究竟谁比较讨人喜欢呢。
张角看着封谞,也不知道封谞竟然就算计起自己来了,只是他也还是觉得封谞的脸,是越看越讨人嫌:这种人也不自己照照镜子,他像是能做得了皇帝的人吗?谁会同意让他坐上那个位置?连真正的男人都算不上!
等到大事发动了,你封谞也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要是我没死,我第一个就要杀了你。太恶心了你这个不人不妖的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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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着做春秋大梦呢?多吃点大头菜吧,兴许能在梦里做上你的死鬼皇帝。
这位置就算是留给我义子张燕,我也不会让给你的。
不过张角也只是想想,在心里出一下恶气,好缓缓刚才受惊吓的心情。这种想法,他可不敢表现出来,他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两人,就这样,各自心怀鬼胎,很默契地,一直保持着沉默。
最后,封谞也许是意淫完了,首先打破了沉静:“贤弟,这事情太大,容为兄先考量考量。你先回去好好计划计划,我们再约个时间商量商量。”
事情就是这样子初步定了下来。
因为这事情涉及到无数人的脑袋,所以,最终,封谞跟张角结成了牢不可破的攻守同盟。只是他们也都在思考着,如何在事成以后,把对方置于死地。
说回现在,唐周被马元义压着去洛阳,这日子是一天一天过去,这离洛阳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
唐周心里急啊,他知道张角最后是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的。
他想:自己这些年,一直在装孙子,为的就是想麻痹张角,好找机会逃跑,可太平教的势力范围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完全没地儿逃。
自己要是逃出去,没过几天就会被发现的,可逃不出太平教的势力范围的话,等着自己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唐周一直没敢实施自己的大逃亡计划。
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怎么会那么害怕张角,像老鼠见到猫儿一样,见着张角就点头哈腰的,像是看到米饭班主一般。
而封谞这个人,之前自己还在张宝手下干的时候,也有过接触。
那家伙给人的感觉阴森森地,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了,绝对不好伺候。
兴许自己一个不小心,没把他伺候好,他很可能就要了自己的小命了。
听说这个人是什么十常侍里头的一员,听说这个十常侍能随随便便就把当官的弄死。那些当官的那么怕张角,很可能就跟这个人有关。
跟他打交道,比跟着张角还要危险一百倍。
所以说,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进那该死的洛阳,这是我唐周最后的机会了。
可是,那个可恶的马元义,就一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自己都无从下口。呸,是无从下手!无计可施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马元义在一旁看着唐周愣愣地坐在那里,就指了指唐周面前的炊饼,咽了咽口水,跟他说:“你还吃不吃?”
唐周正在心里诅咒他呢,这正主就自己撞到枪口上来,立马就发火,叫骂到:“我没胃口,不吃了!”
不过当他看到马元义那副贪吃的死猪样,觉得机会来了,就把面前装炊饼的碗一推,推到马元义面前,就说:“你那么喜欢吃,那你吃吧。”
马元义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的炊饼,再咽了咽口水,但是就是不伸手去拿。
唐周心里急啊,刚才推碗时,他已经很隐秘地把泻药粘到炊饼上面去了,可这呆子怎么还不吃呢?
第46章 逃()
上回说到唐周把下了药的炊饼给马元义吃,但是马元义就是不动手,看得唐周心急如焚。
这呆子,你快吃啊!唐周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看着马元义口水都已经流出来了,可他就是不动手。
靠人不如靠己,唐周直接撸起袖子,抓起一个炊饼,就往马元义的面前轻轻递过去,温柔地问到:“马兄,你怎么不吃呢?很好吃的哦。你不吃的话,那这些炊饼只能用来喂狗了,那多可惜啊!”
唐周一边诱惑着马元义,一边在心里咒骂着他:你这张宝的死走狗,怎么还不吃啊!快点吃!吃死你这死狗!
可不管唐周怎么诱惑,怎么诅咒马元义,即使马元义自己也早就口水长流了,他也还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炊饼,使劲地闻着炊饼的香气,就像是被祭拜的大神一样,好像只要是闻过了,就能吃饱的样子。
唐周快要被他的傻样给气疯了。
其实马元义内心也是波澜起伏啊,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到:“师傅说了,不能吃你的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好吧,唐周又一次只能举白旗投降了。
马元义好容易把视线从炊饼上挪开,看着唐周问:“你还吃不吃啊?不吃的话,我们就快上路吧。”
唐周现在真想一炊饼车过去,把马元义给砸死。这都是什么人啊?有病就要吃药啊!
可惜自己手上的是炊饼,扔不死人。
而且马元义这呆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跟自己正好相反。自己真要跟他打起来,绝对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所以唐周只能把气撒在炊饼上,狠狠地把炊饼远远地从窗户扔了出去。然后一拍桌子,说:“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