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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看着大个子也笑了,说:“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怕万一被人盯上梢,那可就麻烦啦。”
大个子明白,于是点点头。他对刚才押送这个人上山的那两名队员说:“你俩过来。”
俩人快步跑过来,异口同声地说:“党代表,有什么事,请指示。”
“你俩把这个人再蒙上眼睛,送到山下放了。”大个子说。
于是,这两名队员像刚才上山那样,给来人蒙上双眼,押着向山下走去。
大个子站在那儿目送着来者的背景,心里不时地嘀咕道:“老爷庙,卖熟食的……”他暗暗地笑了。
这时,李春海跑过来说:“党代表,这一阵子,队员们训练得很刻苦,队列基本成型了,我看让队员们休息一会儿吧?”
大个子没回答,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通讯员小李走过来,李春海对他说:“你去通知一下,让队员们休息一会儿。”
通讯员小李刚走不几步,又被大个子叫了回来。大个子手指着张士礼所在的地方对通讯员说:“小李呀,政委在训练场那边,你快去给他叫过来,说我有事找他商量。”
张士礼很快走过来了,对他俩说:“党代表,大队长,有事找我吗?”
大个子笑着说:“有两件好事,一件是上级党组织给我们派来了联络员,地点在老爷庙市场,咱们有时间的话,可以跟他联络联络;另一件是近两天打入古城里敌人内部卧底的‘石头’要到我们这儿来,主要是发展你们俩入党的事,你们俩可要有精神准备呦。”
听说要发展他俩入党,李春海和张士礼从心里往外高兴,因为这是二人梦寐以求的夙愿,现在就要实现了,所以喜上眉梢。
“报告。”就在这个时候,从山下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名游击队员,向三位首长行个军礼后说:“山下有个叫‘石头’的人,要到山上见各位领导。”
大个子高兴地说:“说曹操,曹操到。快去通知他,让他马上上山,我们在这里等着他。”等那名队员走后,他对李春海和张士礼说:“根据时间推算,近几天他肯定能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看来这个人办事确实雷厉风行。”
“党代表,你说的‘石头’,是不是在古城里那个打入小鼻子内部的地下党人白世鹏同志?”李春海猜测道。
“党代表,就是咱们那次去古城里跟小鼻子‘借’武器弹药之前,在山谷里见面的那个白世鹏吧?”张士礼说。
“对,就是他,一点不错。”大个子笑着说。“‘石头’是我们互相联络的暗号,因为这是组织秘密,以前我不曾跟你们俩提起过,现在你们二位就要加入中国**了,所以这事对你们二位来说我就不能保密了。你们之间虽说只见过一次面,但是彼此之间一定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好印象。”
“那这次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吗,太好啦。”李春海高兴地说。
“那次见面匆匆忙忙,没说上几句话,这次见面可就不同了,可以坐在一起推心置腹畅谈各自的见闻和感受,介绍各自的情况,彼此相互了解,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张士礼微笑着说。
“那次我们是在敌人眼皮底下相见,这次可就截然不同啦!”大个子看他俩那个高兴的样子,心里自然高兴了,于是让通讯员小李过来,说:“你去通知炊事班,就说有贵客到来,让他们给做上几道好菜。”
“是。”小李敬完军礼后向食堂跑去。
大个子右手向山下一指说:“走,咱们下山迎接一下。”
于是,三个人在下山路上边走边聊着什么,大约走了一里多路就看到了前边向山上行走的白世鹏。白世鹏在两名游击队员的陪同下来到了三位跟前,就像多年没见面的老朋友一样,一见面就有满腹说不尽的心里话,自然是又说又笑了,无拘无束,无事不说,无话不谈。
“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和条件,被选为游击大队的大本营,真是不错,不知是你们几位谁的眼力这样好,选中了这个地方?”白世鹏笑着说。
“这还用说,除了党代表还能有谁呀!”李春海抢先回答道。
“从这个地理位置看,的确是个难攻易守的天然屏障。”白世鹏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手指着山下的出入口的方向说:“你们看,从山下那个出入口那里走进来往上一看三面环山,现在再从这儿往下看,很像个大簸箕的形状,如果三面要有城墙的话,不亚于古城里的地理位置,打起仗来能攻易守,乃是兵家必争之地,确实是个好地方。”
“当时选择这个地方作为凤凰山游击大队的大本营,就是考虑到了这些方面的因素。”大个子微微一笑说。
四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来到了训练场,看见队员们在训练场上进行着各种训练,白世鹏高兴地说:“看队员们做得各种动作还挺正规的,不次于正规部队军人做得动作,看得出来你们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李春海笑着对白世鹏说:“现在看来,队员们做得各种各样的动作还有点模样,可这里边凝聚着党代表多少心血呀!你想想,这些人都是泥腿子出身,又没念过书,笨得要命,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就拿最简单的走步来说吧,练了好几天也没练明白,就觉得没有拿锄把子得劲儿。”他看了一眼大个子,接着说:“党代表可有耐心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不厌其烦地讲解示范和纠正指导才达到现在这种程度,简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这不用你们说我也想到了。”白世鹏向训练场环视一周,然后赞叹道:“在这山谷里,能建造这么大的训练场,了不起,了不起,你们太了不起啦!这么大的场地,足足有六千平米,看样子是秋后修建的,这工程量可不小啊!”
“队员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干点活不成问题。再说,这地方是天然的坡地,石头又少,队员们起早贪晚,不到十天功夫,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李春海说。
第三十三章 会议室里党旗挂()
四个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游击大队的四合大院里。大个子手指着前边的正房介绍说:“靠右边把东头那三间就是我们的指军部。”
白世鹏停住了脚步,环视一下四周,然后用右手指着前边那五间正房说:“看得出来,这五间正房是老房子,其余那些都是你们新盖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盖了这么多房子,真了不起呀!你们三位游击大队的领导人吃了不少苦头吧?”
“咱们要想干一番大事业,就不能怕吃苦。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吃这点苦头算什么,比起你来,在敌人眼皮底下工作,那种说不出来的苦头,简直是天壤之别呀!”大个子笑着对白世鹏说。
张士礼插话说:“对了,那次我们弄得武器弹药,小鼻子有没有察觉出来?”
“现在还没有,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会被敌人发现的。现在没发现的原因,我想是没打大仗,不需要到军火库里取那些枪支弹药,如果大仗一打起来,需要大量枪支弹药的话,这样肯定要露馅的。”白世鹏解释说。
“你身在虎穴里,时时刻刻要倍加小心,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呐!一旦丢失枪支的事被小鼻子发现了,肯定会追查到底的,到时候你得想个退路,说什么也不能落到小鼻子手里。”李春海担心地说。
“在这方面,各位请放心,我的那帮弟兄绝对听我的。如果被敌人发现了,假设我不知道的话,那么,我的那帮弟兄会直接告诉我的,那时再做最后决断也不迟啊。”白世鹏胸有成竹地说。
“对了,看见世鹏我想起一件事,始终没跟大家商量。”大个子说。
“党代表,什么事?”张士礼问。
“我想,过了这个冬以后,把一部分游击队员转移到三家子去,在那里建造我们游击大队的第二大本营,这样有三方面的好处:一是三家子离城里近,我们跟上级党组织联络方便,一旦有什么急事,便于我们及时采取行动;二是三家子周边敌人的据点多,给我们打探敌人的情况,能节省不少时间,同时也便于摸清敌人的动向,这样就给我们日后拔掉这些据点创造了有利条件;三是三家子头道沟的地里位置也不比我们现在的大本营差多少,易守难攻,一旦我们这个大本营被人告密失守了,还有另一处立身之地,这样就能保存我们游击大队的实力,不愁打不垮小鼻子。”大个子说。
张士礼听完党代表的话之后自然是高兴了,因为那样他可以经常回家看看父亲和妻子,于是表态说:“我没有意见。”
李春海没有表态,可能是心里上有顾虑。
大个子看出来了,说:“春海,你想想,我们成立游击大队的目的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瓦解敌人的据点吗,使敌人不得安宁,最终消灭敌人。因为现在我们这个地方离敌人的据点距离远,所以我们掌握敌人的情况相对而言少了很多,这对我们消灭敌人是不利的因素之一。中国有句老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充分掌握了敌人的情况,才能战胜敌人。”
张士礼说:“自从我们游击大队成立以来,一次也没跟小鼻子真正交过手,我想,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游击大队成立的时间短,各方面条件还不够成熟,还不具备跟小鼻子作战的能力;另一方面是我们对小鼻子据点的情况掌握的不够多,因此不敢轻易出手。我也寻思过,咱们照这样再训练一个阶段,多掌握一些小鼻子据点的情况,我们去拿下小鼻子几个据点是不成问题的。”
“我没表态的原因,不是我反对党代表的意见。我是想,我们游击大队是一个整体,这样做不等于给我们游击大队分开了吗?”李春海还是有些顾虑地说。
大个子听完李春海的话笑了,说:“大队长,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们游击大队不管分成几部分,仍然是一个整体,到任何时候也不能改变这个整体。你仔细想想,站在我们面前是强大的敌人,他们大都是专门受过训练的正规部队,我们要跟这样的敌人打仗,每一次都能取得胜利吗?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多几个根据地,一旦这个根据地失守了,还有退路,还可以重新调整,还可以跟敌人继续战斗。虽说我们是游击大队,在有些人心目中是居无定所的,那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罢了,但是我们要打破这种局面,要有自己的固定住所,而且要有多个……”
没等大个子说完,白世鹏插话道:“党代表这样做的目的,是从长远的战略高度考虑问题的,是我们战胜敌人的有利条件之一,在这方面党代表很有经验,你们要好好向他学习。他参加革命这么多年了,跟敌人不知打了多少次仗,身经百战,从中摸索出很多宝贵的经验,你们听他的没错。”
“世鹏,你过奖了,经验谈不上,不过,这么多年来跟敌人周旋,增长了不少见识是真的。”大个子笑着说。
“党代表,我听你的。”李春海终于开窍了。
“这就对啦,从思想上认识上去就好吗!”白世鹏说完大笑起来,完后把话锋一转,用右手指着指挥部那五间正房说:“那五间旧房原来是谁家住的。”
“我们村的一家猎户。老两口领四个儿子。”李春海回答道。
“我想也是一家猎户,而且这家人儿子不能少了,不然,在这荒芜的深山里,独家孤院的,谁敢住啊。”白世鹏笑着说。
“刚开始这家人不愿搬走。”大个子说。
“人都一样,在哪住习惯了都不愿意搬家,故土难离吗,这是人知常情。”张士礼说。
“在这家人搬走之前,大队长做了不少工作,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不管怎么说,这家人最后还是同意了。我们在口子里的村子里,选择了一个比较好的地方,给盖了五间新房。在搬家那天,游击队员全部出动,还买了一卦鞭炮放了,把全家人高兴够呛,逢人就夸,最后这家的老爷子还将小儿子送到我们游击大队里来了。”大个子说。
“对了,那个小伙子的名字叫于存江,在我们游击大队里干得满不错,现在是我们游击大队一中队中队长。”李春海接话说。
大个子手指着指挥部说:“看看咱们几个人光顾说话去了,世鹏走了这么老远的路,现在一定累了,赶紧进屋休息休息,有什么话咱们到屋里再接着聊吧。”
这时,通讯员小李从食堂里跑过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党代表,你们在食堂里吃还是在指挥部里吃?”
“你告诉炊事班,让他们把东西送到指挥部里,我们在指挥里吃。”回答完之后,大个子的手向正房那边一指,对白世鹏逗笑似地说:“请吧,远道客人,民以食为天,先进屋填饱肚子,顺便在看看我们游击大队的指挥部有没有你们伪军的指挥部漂亮。”
于是,四个人谈笑风生地向前走着,不一会儿走进了游击大队指挥部里,各自洗完脸之后,到炕上围着炕桌盘腿而坐。
等饭菜上齐了,通讯员小李斟满酒之后,大个子举起酒杯,首先来了开场白道:“今儿个世鹏同志第一次到山里来,薄酒素菜,不成敬意。我提议,咱们连干三杯。这第一杯嘛,为世鹏同志接风洗尘。”说完相互碰杯一饮而尽。“这第二杯嘛,为我们哥四个能在游击大队指挥部里重逢干杯。”四个人还是用同样的方法一饮而尽。“这第三杯嘛,为我们在今后的工作中配合的天衣无缝,同时也为我们游击大队的发展壮大,最终打垮小鼻子干杯。”依旧用同样的方法一饮而尽。大个子拿起筷子,然后笑着说:“快,大家快吃几口菜,这样能将酒的劲儿压一压。”
通讯员小李依旧给各位领导一一斟满。
白世鹏端起酒杯说:“首先,我诚挚地感谢在座各位的盛情款待;其次,我祝游击大队在各位的领导下日益壮大;再次,我祝全体游击队员在今后的战斗中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