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丁小峰愁眉不展地说。
“大队长,要想搞口子里的枪支弹药,小搞也是搞,不如就大搞它一家伙。我看就从古诚门进去,在里边跟小鼻子硬拼,让其余游击队员堵住小鼻子的增援部队,我就不信歼灭不了那里的小鼻子,弄不到枪支弹药?”站在旁边的高世彬插话道。
“高参谋,你说的话乍一听有一定的道理,可是现在的局面还是敌强我弱,不能拿队员的生命当儿戏,我们游击大队不能打无把握之仗。”丁小峰巧妙地否定了高世彬的想法。
“假若我们从古城里能弄到枪支弹药的话,也远远不够队员们用。”张士礼根据第一次搞到枪支弹药的经验说:“那次我们十一个人,使劲儿搬运也就搬运那么几十支枪和那些有限的弹药,毕竟是人力有限。要想使游击大队的枪支弹药真正得到满足,还是在那年三十晚上,党代表率领三中队在长岭子劫获那辆军火弹药车,使咱们游击大队真正武装起来了,到目前为止,我们手里的一部分枪支弹药还是那次劫获来的呢。”
“对了,政委,咱们那次在口子里大本营撤退时,藏在后山山洞里那批枪支弹药取出来了没有?”丁小峰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都取出来了。”张士礼回答道。“口子里游击分队现在手里用的那些枪支弹药大部分就是这些。”
丁小峰点点头说:“都用上了就好,别在那里保存时间长了,弄不好会生锈的,那就不好了,枪杆子就是我们游击大队的命根子啊!”
张士礼早就深知枪杆子在游击队员手里的重要作用,便说:“要是小鼻子再从古城里向外运送枪支弹药那可是天赐良机呀,一方面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消灭一部分小鼻子,另一方面还可以弄一批武器弹药来武装我们游击大队,那该有多好啊!”
丁小峰微微一笑说:“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丁小峰话没说完,通讯员刘长春手里拿着两封信,从大门外急匆匆地跑过来报告道:“大队长,政委,参谋长,刚才有一个人从老爷庙那边送来两封加急信,交给我就走了。”
丁小峰接过来看了几眼信里的内容,然后递给张士礼,说:“字迹潦草,我没看懂,还是政委你看吧。”
张士礼看完了信之后高兴极了,笑着说:“这回可真要天上掉馅饼啦!”
丁小峰一听着急地问道:“政委,这两封信是从城里来的吧,里边写了些什么内容呢?”
张士礼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故意说:“大队长,这回你只猜对了一半。”
高世彬站在旁边插嘴道:“这两封信,一封是城里送来的,这我也能猜出来,可另一封信是从哪送来的,是很难猜测出来的。”
“大队长,咱们刚才说些什么来着,这可是说曹操,曹操不到信到了。”张士礼高兴地说。
高世彬是个脑子反应较快的人,说:“要这么说,这封信肯定是从古城里送来的。”
丁小峰在心里也猜个**不离十,只不过没用语言表达出来罢了。他听张士礼将信里的内容说完之后,异常兴奋地说:“看起来小鼻子真要运军火了,这对我们游击大队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呦,看来世上还真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啊!”
“这事说来也巧,两封信都是一个内容,从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在同一个时间里送到我们手里,这是一个好兆头,看来我们这次行动是成功无疑啦。”张士礼高兴地说。
“人们常说‘天助我也’,这回可是小鼻子要帮助我们啦!”丁小峰兴奋地说。
三个人开怀大笑一阵之后,张士礼开始说正题了,于是说:“三本五郎这个老家伙还挺机灵的呢,怕这批武器弹药被我们打劫,不从凤山路上走了,宁可绕远也要从李家沟那条崎岖的山路上走,看来是从心眼里打怵咱们游击大队啊。”
“具体哪天运军火,信里说没说明呢?”丁小峰问道。
“两封信上都说农历七月初七、初八这两天,也就是后天和大后天的事。”张士礼回答道。
“时间还很充余。”丁小峰又问道:“几辆车?”
“四辆。”张士礼回答道。
“看起来这次军火运输车比那年三十晚上还多一倍,太好了,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呐!”丁小峰高兴地说。
“不,大队长,运军火的车只有两辆。”张士礼解释道。
“那两辆车是干什么用的?”丁小峰不解地问道。
“那两辆车是押运的。”张士礼看一眼丁小峰的面部表情之后解释道:“三本五郎为了预防不测,确保这次行动万无一失,煞费心机,前后两辆车上各架着两挺机枪,害怕咱们游击大队拦路打劫。”
“别说是两辆车的小鼻子押运,就是十辆车的小鼻子押运,我们这次也要给它拿下来。”丁小峰一锤定音地说。“这次行动,我们要把游击大队里枪法较准的队员集中到一起,决不让一个小鼻子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掉。”
就在三个人刚研究完这次行动计划的时候,金荣走了进来。她好长时间没拿枪跟敌人针锋相对地较量过了,手真有些发痒了。听说又要打小鼻子,而且是打劫小鼻子的军火运输车,心里就长草了,说什么也要亲自出马。她非常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批参加游击大队,如果第一批参加游击大队的话,说不定第一次打劫小鼻子的军火运输车时,自己就能亲自杀死几个小鼻子呢。这次机会她是绝对不能错过的,于是她对大家说:“我老长时间没拿枪用人当活靶子了,不知道现在自个儿的枪法打得准不准了,这次非用小鼻子当活靶子练练不可。”
丁小峰瞅了妻子几眼没吭声。他知道金荣的禀性,她倔犟的脾气要是一上来,恐怕十头老牛也拉不回来。
张士礼从心里不同意金荣去,原因是孩子小,不能离开母亲;再者说,这次行动是跟敌人针尖对麦芒的较量,双方难免发生激战,子弹是不讲情面的,一旦有个闪失孩子怎么办呢?他耐心地劝她说:“金荣,你要去参加这次行动,这种心情我完全理解;你的枪法准,小鼻子听到‘双枪女人’的名字就闻风丧胆,这大家都清楚,不过……这次行动,我的意见是不让你去,原因是玉娟太小,不能离开你。我说金荣啊,以后打小鼻子的机会多得是,等丁玉娟长大一些,你怎么做,我都不反对,可是这次不行,金荣你说呢?”
金荣一向尊敬和崇拜的哥哥张士礼,甚至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可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不管这些了。虽说她犹豫了一会儿,但是还是决心要去,也只好破例地笑着说:“士礼哥,过去你说什么我听你的,将来你说什么我依旧听你的,不过,这次是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就得特殊对待。我不怕你生我的气,我实话告诉你吧,这次谁不让我去都不好使,我非去不可。至于孩子嘛,这你就甭管了,现在由嫂子带着,到时候还让嫂子带着。至于我个人的安危吗,你们谁也不用担心,枪子儿虽说不长眼睛,但是在我面我就让它长眼睛,我不会有危险的,你们就放心好啦。”
听到金荣这番话,张士礼还能说什么呢?
高世彬是个看风使舵的人,看着金荣执拗要去,谁也不可能说服她,不如顺水人情说上几句好话,让她心里高兴那该有多好,于是笑嘻嘻地说:“依我看,就让她去吧,她的枪法那么准,去了对我们这次行动肯定有所帮助。”
金荣一贯对高家少爷有成见,总认为地主的儿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能跟穷人子弟水乳交融,有时甚至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管是好话还是赖话,让她听到就从心里往外烦,弄不好还要说上几句风凉话敲打敲打呢,可是刚才听到高家少爷刚才说的那句话倒有些顺耳了,所以没说什么。
“就让她去吧,她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丁小峰显然是默许了。
第155章 军火运输又被劫()
第二天在出发前,游击大队挑选了五十名精兵强将,在丁小峰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向李家沟驶去。在李金奎的引导下,选择了一个敌人必经之路,而且打起仗来对游击大队极为有利的地形“安营扎寨”,一切就绪,在原地等待着敌人军火运输车的到来。农历初七这一天一夜,敌人的军火运输车没有从这里路过,次日一整天也是如此,队员们等待的有些不耐烦了,便纷纷议论起来。
丁小峰等待的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对张士礼说:“政委,你说小鼻子能不能改变原来的计划,来个声东击西,他们从凤山路上将武器弹药运走,让我们在这里傻老婆等疲鹤樱强删拖棺拥愕瓢追牙玻 �
“我想不能。小鼻子主要防备在凤山路上被我们打劫,才决定从李家沟这段路上运输武器弹药的。再说,两封信上写的内容一致,都是告诉我们从这条路上走,我想小鼻子不会轻易改变这次行动计划的。”张士礼分析道。
“要这么说,肯定是在今儿个晚上行动了。”于是,丁小峰对队员们说:“全体队员各就各位,到各自的地点隐蔽好,按照计划行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离开岗位,不能出动静,更不能出光亮,以免让小鼻子发现我们的行动,那就前功尽弃啦。”
夜渐渐深了,山里的夜出奇的静谧,连夜间经常出来觅食的那些小动物行走的声音和嗑着什么东西的响动声都能清晰听见。偶尔有几只夜莺在林子里飞来飞去,相互追逐、嬉戏,不时用它们那婉转的歌喉,发出银铃般清脆动听的歌声,划破了这宁静的夜空。
天上的上弦月虽说不太明亮,但是细细观察,隐隐约约能看见远处大树和死木头桩子的影子。这样的天气,给游击大队袭击敌人的武器弹药车创造了便利条件。
大约在子时左右,就在队员们处于困乏疲惫的状态下,南边方向有汽车灯的光亮照射过来。大家一看到这种情况,两眼顿时瞪得雪亮,各个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战斗。
金荣一看到光亮之后,高兴地对隐蔽在自己身边的丈夫说:“小峰,小鼻子来啦!”
丁小峰说:“金荣,不要急,先稳住,等小鼻子到了我们伏击圈内在动手。”
敌人也相当狡猾,第一辆车跟第二辆车的距离相差有四百多米远。第一辆车进入了伏击圈,前边确实架着两挺重机枪,车上有十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全身贯注目视着前方,以防不策。
金荣隐隐约约看见那两名机枪手,一想到大哥丁大山惨死在小鼻子的枪口下,对小鼻子就有一股刻骨铭心的仇恨,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便举起双枪,想结束两个家伙的狗命。被丁小峰挡了回去。
丁小峰小声对妻子说:“金荣,现在不是火候,还不能动手。”
金荣着急地说:“再不打,不就过去了吗?”
丁小峰微微一笑说:“这你就不用着急操心了,政委早就派人把前边的路封住了,小鼻子就是插上翅膀也难逃此劫。咱们现在的任务是,等着军火车到了伏击圈以后,你再动手也不迟啊,金荣你说是不?”
说话间,三辆车陆续进入了伏击圈,丁小峰提示妻子说:“金荣,我下达命令之后,你打第一辆军火车的司机,我打第二辆军火车的司机。”
金荣俩眼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车辆点点头,没有吱声,唯恐敌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逃掉。
在丁小峰一声令下,队员们手中枪里的子弹像火舌一样射出枪膛,敌人猝不及防,只见那两辆军火车的司机应声倒在驾驶楼里,紧接着机枪手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也倒在车箱里,车缓缓地行驶到路旁的阴沟里。
其余的敌人一看大事不妙,在一片慌乱中纷纷跳下了车,趴在路边的暗沟里进行顽强还击。最后那辆车的司机一看势头不好,想趁机掉头逃走,没想到这个司机也死在金荣手里。就在剩下那些敌人垂死挣扎的时候,最先过去的第一辆车不知为什么掉头返回来了,车上只有一个头部还在流血的司机,拼命地往前开,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金荣举起右手,二拇指一扣动扳机,那名司机即刻一命呜呼,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啦……汽车没有停下来,还在飞速前进,可是没跑多远就撞在一块大石头上起火爆炸了。
剩下的敌人躲在隐蔽处顽强搏斗,不断向游击队袭击,垂死挣扎。
金荣想早点结束战斗,于是率领几名队员偷偷绕到敌人背后,在打死几个敌人之后,不料,被敌人射击的子弹击中在大腿根部内侧,倒在一棵大树旁。队员们看到这种情景,上前赶紧把她抱到那棵大树后边,躲避子弹袭击。
“伤的厉害吗?”队员邢加礼问道。
“不碍事。”金荣忍着疼痛说:“不要管我,加礼,快……你快去把那几个小鼻子干掉。”
“伤到哪个部位啦?”队员潘宝泰焦急地问道。
金荣指指伤处说:“可能是这个部位。”
潘宝泰先是犹豫一下,然后敏捷地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很麻利地给包扎上,然后对金荣说:“还疼得腾得厉害吗?”
“不怎么厉害,可能是擦伤,我觉得没伤到筋骨。”金荣说完强忍着疼痛笑着,咬牙扶着那棵大树站了起来,然后又继续向敌人射击。
尽管剩下的敌人躲在有利地形进行垂死挣扎,但是终究逃脱不了游击队员们强大的攻势,最终也落个死无葬身之地。
战斗持续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经打扫战场清理之后,打死敌人三十六名,缴获八挺机枪和若干枪支弹药。游击队员除了四名阵亡和三名受伤之外,没有其他损失。
这次战斗确实收获不小,尽管这次来了五十名队员,除了四名牺牲和三名受伤的队员之外,剩下那些队员一次想把缴获来的枪支弹药运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也只能采取别的办法了。最后经商量,只能将大部分武器弹药藏匿起来,其余部分运回游击大队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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