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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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沧桑-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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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荣暗暗一笑,心想:“这两个家伙,今儿个偏偏遇见了我,命里就该死在我手里。”她大笑着从怀里掏出双枪来,说:“你俩睁大狗眼看看我是谁?”

    “双枪女人!”这两个家伙一看金荣手里拎着双枪,顿时惊呆了,吓得尿都尿到裤裆里了,赶忙跪下异口同声地说:“姑奶奶,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呀,有眼无珠……饶命……”

    虽说弦月像小鸡啄米似地磕着头,但是手却在偷偷地去摸腰间的手枪。金荣手疾眼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其击毙,然后大笑道:“在我面前想耍花招,那是打错了算盘,其结果只好去阎王爷那里报到啦!”

    看到这种情况,望月一下子想起了自己腰里别的手枪,如果不反抗的话,要想从眼前这个双枪女人的手里逃出去,那恐怕比登天还难。于是他边磕头边想着脱身的计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个女人干掉,别无选择。他右手偷偷地去摸腰间的短枪,左手指着金荣的背后,突然用尖叫的声音喊道:“皇军来啦……”

    望月脑袋里想着引开金荣的注意力,趁机开枪,然而,他打错了如意算盘,金荣早就识破了他的伎俩。说时迟,那时快,金荣举起左手,板机一动,子弹不偏不歪,正好击中在望月拿枪的右腕上,手枪跌落在地上。

    金荣大笑道:“你还想在我面前耍花招蒙骗我,我还是那句老话,睁开你那双狗眼看看,看看我是谁?”

    望月疼得直叫唤:“哎哟哎哟,疼死我啦!双枪姑奶奶,饶了我吧,我有眼无珠……早知道是姑奶奶你,小的我也不敢来找这个麻烦……姑奶奶……只要你饶我不死,我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金荣觉得不能在望月身上耽误时间了,万一真的再有探子听到了枪声赶过来,自己的身子行动不便,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举起右手说:“我让你死个明白,告诉你,凡是给小鼻子干事的人,最终是没有好结果的,到时候跟你的下场一样。”

第147章 遇到恩人获新生() 
望月被打死了,金荣将自己的双枪插在腰间,然后又把那两个死者的枪拾到手中,恐怕真有敌人再来,到路边一个大树旁隐蔽起来。她不时地观察着路上的情况,仔细听着周围有没有异常的动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但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她想动身回去,可是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于是找了个倒树坐在上面休息,并摆弄着刚才从那两个家伙手里得到的短枪。突然,她发现路上有声音,便警惕地向前观察,却发现路上有两个人影从北顺路走过来,而且走得极慢。她拎着那两支短枪急忙躲到一棵粗大的椴树背后,探着脖子观察两个人的行踪。她终于看清楚了,是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步履蹒跚地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在走到刚才被打死的那两个家伙跟前,小男孩倒在了路上。她心想:“肯定是让那两个死鬼给吓的,不然也不可能倒在那嘎达啊。”

    只见那个中年妇女去拽那个男孩,嘴里还不时地说:“快起来……孩子,再往前走走,说不定能有个人家呢,遇到了好人,给施舍点饭吃,就能闯过这一关。孩子,起来……快起来,这地方也不太平啊,你没看见有两个死鬼吗?”她心想,这样一说,孩子一害怕,就是饿得再厉害也会爬起来的。然而,男孩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下可给中年妇女急坏了。她趴在男孩的身上嚎啕恸哭,道:“孩子,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呀……你要是这么走了,我们刘家可就断了香火啦!你爸爸的冤死,这笔深仇大恨就指望你去报上呐……孩子,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想活在人世上啦……”

    金荣听到这凄惨悲哀的痛哭声之后,便产生了同情之心,怜悯之情。她将那两支短枪插到腰间让人看不出来,急步来到中年妇女跟前,说:“大婶,小弟弟他怎么了,是不是被那两个死鬼给吓着啦?”

    中年妇女抬起头,打量一下金荣,觉得她不像什么歹人,便说:“大妹子,一路上死人见多了,习以为常,我儿子基本上不怕这些,他是被饿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金荣慢慢蹲下,摸一摸男孩的脉搏,感到脉搏还在跳动,说:“大婶,你别急,小弟弟是被饿昏的,要是有点水喝上,说不定能苏醒过来呢。”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在这嘎达上哪弄水去呀!”中年妇女犯难地说。

    “我们三家子离这里不算太远,我背着小弟弟到我们家去,不就有救了吗!”金荣看见男的样子有些着急了,情急之下她却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孕妇。她接着说:“大婶,你帮我一下,给小弟弟弄到我后背上,我背他到我们三家子去。”

    “大妹子,这万万使不得……”中年妇女看着金荣鼓鼓的大肚子说。

    “救人如救火,为什么使不得?”

    “你是怀揣六甲的女人,这样太危险了。”

    金荣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身子不允许这样做,便为难地说:“这可怎么办呐!”

    就在这个时候,丁小峰和张士礼带着十几名游击队员从山上的羊肠小道上赶了过来。中年妇女看见前边来了一伙手里持着枪的人,惊恐地对金荣说:“坏了,前边来了一伙手里拿着家伙的人,看来我们没处可逃啦!”

    “大婶,你不要害怕,这是游击大队的人来了。”金荣笑着说。“我刚才还愁没人背着小弟弟呢,他们来了正好,小弟弟有救了。”

    丁小峰走过来就问道:“金荣,出什么事啦?”

    金荣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倒反问一句说:“你没看见那两具死尸吗?”

    “这两个人是你打死的?”张士礼问道。

    “这两个家伙命里就该死在我手里,偏偏撞到我的枪口上了。”金荣说。

    “这两个家伙是干什么的?”张士礼问道。

    “你无辜就给人打死了,这可不是咱们游击队员干得事。”丁小峰不高兴地说。

    “无辜?”金荣也来气地说:“我什么时候无辜打死过人来着,你知道这两个家伙是干什么的吗?”

    “是干什么的?”

    “他俩是三本五郎派下来的探子。”

    “你怎么知道他俩是探子?”

    “要不是他俩想占我的便宜,我怎么会知道呢!”金荣说出了原因。

    “如果像你说的这样,这就叫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张士礼看了金荣一眼,说:“太危险了,你的身子重,今后不许你走出来这么远。”

    金荣笑了,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们听到枪声之后,知道出了什么事,最担心的就是你,于是放下手中的活就赶紧跑过来了。”张士礼解释道。

    丁小峰瞅了几眼站在旁边的中年妇女,然后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小男孩,对金荣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对了,赶紧给小弟弟背回家去,到家我在跟你细说。”金荣急不可待地说。

    回到家里,通过跟中年妇女交谈,知道了这是娘俩,母亲的名字叫孟玉玲,儿子叫刘长春,同时也了解到一些刘家的事情。

    原来,刘长春一家住在奉天苏家屯辖区一个叫林胜堡的地方,那里出产大米。在别人看来这里是个好地方,一年四季净吃细粮,可是对穷人家的人来说恰恰相反。自从刘长春出生到断奶之后,他没吃过几顿大米饭。难道是他父亲不务正业吗?不。他父亲不但是个好丈夫,好爸爸,而且还是个相当能干的一家之主,每天起早摸黑在稻田地里忙活,到了秋天打下的稻子就是不够交租子的。他父亲是个刚烈的男人,对此不负气,有时找几个好友一起到地主家讨个说法,难免激怒地主,这就惹下了杀身之祸。在他八岁那年,父亲被地主勾结的日本鬼子给残害死了,孟玉玲只好带着他艰难度日,在苦海里煎熬。在他十岁那年,地主又逼他去扛活。孟玉玲怕身边这唯一的根苗——再走上他父亲那条不归路,被逼无奈,最后只好带着儿子背井离乡,躲避地主的残酷压迫,几年来一直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听说凤凰山脚下有一支游击队,是专门打击地主和日本鬼子的队伍,就指望着儿子能加入到这个组织里去,一方面能有口饭吃,另一方面说不定日后能报上他家的深仇大恨,好了却自己心里那块心病。就这样,刘长春不但是死里逃生,而且从此以后成了游击大队里最小的一名队员。

    丁小峰和张士礼看着刘长春那张黑黝黝的四方大脸,上面还镶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配上那对虎牙,着实惹人喜欢。再加上他口齿伶俐,办事机灵,又考虑原先的通讯员小李已经牺牲了,经研究决定,让刘长春在游击大队队部当通讯员,这样就有个跑腿学舌的人了,干什么也就方便了许多。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孟玉玲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游击大队里顺利成长,喜上眉梢,多年来悬挂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是,她总觉得自己不能在三家子久留,否则,要给游击大队带来很多麻烦。一天,她对丁小峰和张士礼说:“大队长,政委,长春这孩子我就交给你们啦!我把这孩子交到你们这样的队伍里,我这个当母亲的一百个放心。你们平时对他要严格要求,让他在杀小鼻子和那些地主老财的时候,多杀死几个那帮吃人不眨眼的畜生,为他冤死的爸爸报仇。我不能长久住在这里,这些天来我在这里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我从心里过意不去。我得回老家去……”

    恰在这个时候,张迎春给金荣送一碗酸汤子走了过来,赶上了这个场面,没等丁小峰和张士礼开口,便抢话道:“大婶,反正你们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就到我们家住吧,到时候把小鼻子打垮了之后,给长春娶上个老婆,就在我们三家子安家落户。”

    “大侄女,这可不成。大侄女,你的好心我领了,你们的救命之恩,我和长春这一辈子也忘不掉。我老母亲在老家那边,这几年来,我跟长春在外边流浪,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再者说,我带长春出走的时候,也没跟她老人家打招呼,当时怕她知道了以后伤心,更怕被别人知道将这事传到老地主的耳朵里,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来。现在我和长春的下落,她老人家一点都不知道,相互杳无音信,这样她老人家惦记着我们,我们也惦记着她老人家呀!以前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长春身上,现在长春在你们的队伍里挺好的,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回去见到老母亲,就把这事告诉她老人家,也省得两头挂念。”孟玉玲尽力解释回去的原因。

    尽管大家再三劝阻,孟玉玲还是要回去。

    无奈,在临别的时候丁小峰说:“大婶,我们实在留不住你了,你把这些钱拿着,除了路上当盘缠之外,对你今后的生活还能贴补贴补……长春在我们这里你就放心好了,别的我就不说什么了,一路上千万要陪加小心呐!”

    孟玉玲掂了掂拿在自己手里的钱——虽说钱不多,但是,对她而言,她活这么大岁数了,从来未摸过这么多钱呐!她热泪盈眶地说:“你们放心吧,不用惦记着我。”说到这里,她双眼的视线又落在儿子的脸上,并嘱咐道:“长春呐,你在游击大队里一定要好好干,不要挂念妈妈……你要记住,这里就是你的家。妈妈盼望你在今后的战场上多杀死一些小鼻子,为你死去的爸爸报仇雪恨……”

    刘长春眼含泪水点点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将母亲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此时,他双眼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母亲的身上,那怕是母亲身上最不引人注意的部位,他也要端详几分钟。母亲也是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儿子,就像再也见不着面似的依依不舍。

    ——啊,这就是人生中母子分别的场面!在场的人看到这种情景,不得不偷偷地揩去自己的眼泪。

    这母子俩自从这次分别以后,儿子再也没能看见母亲的面容,这次离别,竟然成了永别——这是后话,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第148章 好吃懒做丧了命() 
送走了孟玉玲以后,已到了庄稼上场的时候了,游击队员们帮助各家各户归拢粮食,尽力做到颗粒归仓。

    转眼又到冬闲的节气了,丁小峰觉得各地的游击队员在各个方面的准备已经成熟了,于是下令对附近的敌人据点进行偷袭,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拔掉了很多敌人的据点,打死打伤日伪军三百余人。

    这些消息陆续传到了三本五郎的耳朵里,他坐在宪兵大队的指挥部里很恼火。使他不能理解的是,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被游击大队袭击的情况,而且都是坏消息,不是全部被消灭就是伤亡惨重,给他气得头涨脑晕。他始终弄不明白,已经被消灭掉的游击大队,现在也就过去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发展到这步田地,简直是天兵天降,神出鬼没,令他不可思议,更不知如何派兵去应对。自从高福田被游击大队处决以后,对他而言,就像失去了一条膀臂一样,总觉得围剿游击大队力不从心,困难重重。他也时常在心里纳闷,游击队为什么跟以前不一样,住无定所,行无踪迹,尽管派出去一些探子打探,但是,不是被打死就是回来说没打探着游击队的下落,这就让他更犯愁了。

    游击大队越“闹”越大,不但凤凰城一带日伪军的心里惶惶不安,而且在别个地方的日伪军的心里也受到了影响,因此,三本五郎也受到了上司的训斥。他想拿出较好的剿灭游击大队的作战方案,但是始终没能如愿。在电话里上级指挥部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命令他在三个月内全部歼灭凤凰山一带的游击大队,这让他实在是犯难了。他放下电话坐立不安,像热锅里的蚂蚁一样,不时在地上团团转。他愁眉不展地问站在他旁边的郑志强,说:“郑翻译官,高福田的死对我们损失太大了,凤凰山的范围这么大,而且大都是森山密林,我们对这一带又不熟悉,又不知道游击队居住在哪里,你说这事怎么办呢?”

    郑志强对游击大队这一段时间里的表现特别满意,暗暗从心里高兴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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