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人群果然都好休闲啊,观察此时形形色色的人也确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有的是父母牵了孩子的手,孩子的手中还拿了一串糖葫芦或者刚打开的一袋小零食,走在他们身边你真不能不小心,担心万一会碰到他们;早晨的超市老人是最常见的,因为好多超市都喜欢在早晨搞搞促销,好多老人就会因此特意为一板鸡蛋或者折扣商品赶来,蹒跚地在人群中边挑选边仔细地算着省钱经。还有的则是年轻的情侣,拉了手,或者揽着肩,笑着说着,采购的当然不是像老人那样的生活必需品,而是以饮料、薯片居多,好像此时不如此饮食就不足以显示爱情的甜蜜与浪漫。爱情是不是也如同饮料、薯片这样的东西一般呢,虽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它当然也能活,但是有了它生活才因此更有多重滋味与快乐?
好不容易走出超市,天已将近中午,我拎了满满的购物袋刚走进小区,就看到李小秋和孟玉良牵了手正对着我走过来,虽然昨天就已经猜到了,不过乍一相见我还是不争气的心里一惊,李小秋却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叫我:“葛云昊,终于见到你了!”
我看着她,微微笑了一下,“你搬过来了?”虽然明知道还没有,但是这时我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好问呢。眼睛看向李小秋,自然就避不开孟玉良,孟玉良脸上略显尴尬,不过最终还是镇静下来。
“没有,正准备回去搬呢!”李小秋说,“这是孟玉良,是咱们一个学校的师兄,你认识吧?”
“哦,以前认识。”我点点头,“孟师兄。”
孟玉良竟然红了脸:“你好。”
“葛云昊,以后咱们可就住一个小区了,什么时候方便了就叫咱们同学一起过来玩啊。”李小秋却毫不知情地说。
“好啊。”我应道,觉得手上的东西坠得手生疼,赶紧说道:“我得赶紧回去了,东西太沉,有空我们再聊吧。”其实不仅是手上的东西重,最重要的还是感觉这种氛围实在是有点怪怪的,李小秋脸上的表情是很轻松,甚至是幸福的,看上去蛮像热恋的感觉,孟玉良虽然有面对我的尴尬,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直孜孜以求的呢?他们两个人之间流动的分明是很和谐的韵律嘛,现在夹在中间,我好像倒才是真正的外来者了。
“好。”李小秋说道,揽住孟玉良的手,两个人一起向车站走去,步调看上去居然很是一致,分明就是热恋中人嘛。
怎么办,之前孟玉良追我的事我是告诉李小秋,还是不告诉她呢?现在我分明是受害人一样的身份,尽管实际上我是连一丁点儿受委屈的心理都没有,反倒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非常冷静地去想着事情。不告诉她,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啊,孟玉良做的这样的事,他值得李小秋去爱吗?他这算得上是欺骗吗?可是全盘告诉她吗,那分明就是搅了人家现成的好梦啊!
(本章完)
第57章 25、无常()
把手上沉重的东西放在地上,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拿出钥匙来开门。刚把门打开,就听到一阵水响的声音,紧接着看到住在客卧的于晓轩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葛姐,你回来啦?”她问道。
“回来了。”我回答,于晓轩此时只穿了一件浅色睡衣,露出白皙的肌肤,肌肤几乎是吹弹可破。她身材小巧玲珑,长发细密柔软,是那种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平时说起话来语速很快,跟小连珠炮似的。于晓轩今年二十三岁,去年才从大学毕业,现在在东郊的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做文员,平时工作不是太忙,但是她交游广泛,平时经常出去和朋友玩,今天能见到她,也是很难得了。“怎么你没出去玩?”我问她。
“哎呀,昨天晚上我玩到一点多才回来,累死了!”于晓轩说道,“这不,一会儿又要出去,和朋友约了吃饭呢!葛姐,你没和你那位孟帅哥出去玩?”
于晓轩一向喜欢打听别人个人的事情,对我也是如此,有一次正好孟玉良约我去吃饭,我就对她说了。
“唉,还提他干嘛!”我故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怎么,吹了?”于晓轩睁大了好奇的眼睛问道。
“我都不知道我们算不算开始,所以也算不上吹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把买回来需要冷藏的东西放到冰箱里,顺手递给她一杯酸奶:“今天看到这个新出的酸奶品牌,我买了好几个,你尝尝好不好吃。”酸奶一向都是女孩子比较喜爱的食品,我知道于晓轩也喜欢吃。
“哟,还真是,以前没见过这样的,蜜桃+麦片的,又有营养又瘦身,葛姐你这口味还挺像我的!”于晓轩说话一向比较快,此时接了酸奶更是欢声笑语地说着,又很热络地说道:“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也没怎么。”我实在不想和别人提这件事,但是想到刚才我一路上都在想的问题,不由慢慢地问道:“如果你的好朋友和你的准男友好了,你觉得这男友不靠谱,你会告诉你好朋友吗?”
“谁敢抢我的男朋友?”于晓轩马上立起眉毛说道:“不想活了!怎么,孟玉良做的这事啊?那还用说,立马告诉你朋友,把这姓孟的好好损一通!骂臭他!”
“这样合适吗?”我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葛姐,我跟你说,对姓孟的这种人,就得用这种办法,要不然还说不定坑多少良家妇女呢!脚踩两只船,什么东西!”我知道于晓轩一向快人快语,但是没想到她骂人能骂得这么顺溜。
“但是我们并没有确定关系,只能算是,最多算他追我啊。”我边想边说,“也许我朋友和他就是一见钟情了,我如果那样做不是拆散人家吗?那么做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于晓轩说着说着音调就升高了:“葛姐,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反正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直接就骂那个男的,管他们再好不好呢!像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要不,我替你去出出气!”她非常仗义地说道。
“你可别!”我连忙阻拦道,“那又何必呢!”
这时,有电话铃声从她屋里传出来,她一边向屋里走去,一边回过头来对我说:“真的,葛姐,你就照我说的做,肯定没错!”
“我还是再想想吧。”看着她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我说:“你这么做实在是太玄了!”然后就继续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好。
过了一会儿,于晓轩收拾停当又走出了房间,一边在打电话里和人说着聚会地点什么的一边向我挥挥手,忙着赴约去了。
我把东西都放好,也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里门外,就是两个世界。共用的客厅风格最为简洁,装饰也大众化,于晓轩和另外一个女孩的房间我从来也没进去过,不过偶尔会从于晓轩的门口扫上一眼,于晓轩显然是粉色系可爱女孩的眼光,她的房间以暖色格调居多,打门口一望都能感受到那份甜蜜的温馨气息来。和她相比,我的房间冷色调多一些,尤其以淡蓝色最多,其次则是条格图案。于晓轩进来过一次,当时就直呼:“葛姐,你这儿啊,哪像是女孩子住的,如果说是书房倒更合适!”这也只能说是各有所爱,打开门来本来就是与人沟通,接受别人的信息,也会承受别人的评判。关上门就是自己个人的小世界,静思、沉默,做自己喜欢的任何事情,风格再怎么独特都不为过。
此时,回到安静的斗室,心思仿佛也立刻清明了一般。众多的外物纷杂、牵绕退去,宁静的空间中才容得下思想的流动。
我会像于晓轩说的那样去做吗?
显然不会。
如果我是李小秋,以后会不会因此而痛苦?
可是就算我现在告诉她,她现在难道就会好受吗?
毕竟,已经是这样了,让她知道太多又有什么好处呢?我知道,李小秋并不是随便的人,大学四年追她的人并不在少数,而她没有选谁,可见条件要求也并不低。碰到孟玉良就确定关系,也许更多的就是一见钟情?如果这样,让她知道得更多难道不会因此而痛苦?
在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必然都有着追求快乐、远离痛苦的本能,从古代帝王到现代百姓,从久远的龟甲占卜到如今充分利用各方面信息、各种分析工具的精细剖析、审慎结论,无非就是为了趋吉避凶,尽己所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成就,或者说是得到快乐,都会尽力去避免失败的命运,痛苦的结局。常常,缺乏思考、盲目行动是痛苦的根源,然而过多的思考又何尝不是生命的负担呢?
倚靠在窗边的小沙发上,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我望向窗外,心里忍不住地胡思乱想。“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知道自己可能一直就是个让上帝发笑的孩子,不过能让上帝高兴,想来也是做人的本分。我要做的只能是控制自己,不要让他老人家大笑不止。
和于晓轩不同,也许和更多女孩都不同,我的周末通常都很悠闲,往往会推掉不必要的约会,避免过多的不当消费,所以常常无人可约,无街可逛,就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小屋里。这样其实很好,平常工作日在公司,不管做大事还是小事,你总是需要戴上那么一小层面具,真真假假的面具,有的时候还需要披挂上厚厚的一重铠甲,好似不如此不足以勇敢冲杀,不如此就难免会让自己受伤挂彩。所以闲下来时自己静处,摘下面具,卸下铠甲,身心轻松自在。“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再好的休憩,则是捧上一本书,在阅读中倾听智者的声音,字里行间的游走或许能令人获得更多的智慧。“其实世间事纷繁复杂,做事做人,最重要的自然是要开启智慧。下智之人,错而不悔;中智之人,错而知悔;上智之人,知错而不行。”想起《求真全集》中王重阳初见邱哥儿时说的这段话,对邱哥儿自然有指点之功,就算如今在这八百年之后,我读到此处,也觉得大有裨益。身处现代社会,当然我是已经远离贫困线,不再受物质匮乏之苦,但是谈到精神的提升、智慧的增长却又未必就比得上几百年前的古人了。
想到这儿,又拿起《求真全集》。一书在手,暂忘身外忧,没想到新一篇的题目即与我现在的心境颇为吻合:“踏遍茫茫山中路,举目悠悠欲何求?”
(本章完)
第58章 26、开通天智()
无意间听到嫂子和哥哥的对话后,邱哥儿决定离开宝玉阁。正是隆冬时节,寒风正盛,他刚一迈步走出宝玉阁的大门,就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打了一个寒噤。风利如刀,吹得他的脸上生疼,他原本就身体瘦弱,此时走在寒冷的北风中,更是抖抖索索,肥大的衣衫被风吹得呼哒哒直响,好像随时都能带着他飞向空中。
“哪怕被这大风吹走也好!”邱哥儿被风裹挟着飘飘乎乎地向前走,心里这样想着:“反正是要饿死,随风吹走吧!随风吹走,管它落在山沟里,还是被吹到大海里,只要离家里的亲人远远的就好!我已经没有娘,没有爹了,但是我要让哥哥和妹妹好好地活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死!”想着走着,他却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泪水很快在脸上变得冰凉,他感觉到时用衣袖轻轻地一擦,衣袖擦下来的竟然是薄薄的一层冰。天气真冷啊,可是和他心中能够想象得到的巨大厄运相比,这恶劣的天气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在寒风中走着,心中冰冷又绝望,邱哥儿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哪里去,就只顾着机械地向前走。前路茫茫,原野之上飘荡着冬日午后淡黄色的阳光,太阳好像也知道自己的稀薄无力,因此不好意思再出现在人们面前一样,就紧挨着地平线藏藏躲躲着,热量就更加淡薄和稀少,光线则少得用手轻轻一揽就会揽个精光。山路旁干枯的树木低垂了头,像报丧的老鸦,蜷缩成乌黑、悲哀的一团。几只麻雀逐着稀有的光线,吱地飞上高空,它们就像转瞬即逝的人间欢笑,在这冬日显得那么的稀缺,踪影难觅。
“哎,客官,住店了,干净宽敞、暖和舒适的一等上房,最后一间!”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哪儿,邱哥儿听到一声招呼客人的声音,抬起头来看时,只见眼前是一家挂着灰色布幌的客店,布幌在风中几乎要飘走,店伙计则不顾天气寒冷正卖力地在店门口招徕客人。
“这是到哪儿了?”邱哥儿好像被那伙计的声音叫醒了一样,迷惑地看了一眼四周。
“客官,住店吧,最后一间了。”店伙计看邱哥儿停在自己面前,就殷勤地问道。
邱哥儿轻轻地摇摇头,店伙计见状,连忙又说道:“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这可是好意,你看天都黑了,这天又要下雪了,你再往前走可就进山了,这艾山这么大,连个人家都没有,你要一进山可就更没住的地方了!”
“前面是艾山了吗?”听到店伙计说出“艾山”两个字,邱哥儿心里才慢慢恢复了意识,他问道。
“对呀,前面就是艾山了。”店伙计说,“你要是去采药啊,也得天亮了才能去不是?你要是去走亲戚呢,这过艾山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过去的。住下吧,又干净又便宜的一等上房,保你满意!”
“哦。”邱哥儿只答应了一声就继续向前走去,听着店伙计又要阻拦他,他就说道:“我就是要去艾山。”说完不管不顾地只管向前走。
店伙计白费了一番口舌,看邱哥儿好像着了魔似的只顾往前走,只好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怪人!”就又继续去招揽生意了。
暮云四合,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很快就把天空遮得密密实实的一片乌黑。突然,像有一只手扯开巨大厚重的棉被一样,丝丝缕缕的棉絮从空中缓缓飘落下来,慢慢的汇聚成一大片一大片的,在天地之间随风飞舞起来,天地间的黑色轻轻一退,幕布般的浓黑就被绘成黑白相间的、带些光亮的巨幅水墨山水画。山东半岛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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