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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一把尖刀割开门帘,一名头插鸟羽,身佩铃铛,皮肤黝黑的精瘦男子看了车内孔悦一眼,冲外面众人朗声道:“这小子可是藏着美人呢!”
忽一手提大刀的精悍男子大步走了过来,端详了孔悦半饷道:“你是谁家儿女,家中可否拿得出赎金。”
与此同时被吓得面色惨白的翠儿,扑入孔悦怀里痛哭失声,孔悦微微欠身道:“这位壮士,我是骠骑将军公孙逸之妻,孔家孔悦,多谢救命之恩。”
“你是公孙逸之妻,为何会在此地?”手提大刀的精悍男子满是质疑。
孔悦一时语塞,微微叹气道:“一言难尽,若是壮士能护送我主仆二人回返,到时候必有重谢。”
孔悦话音一落,车外众人哈哈大笑,先前切开门帘的皮肤黝黑男子笑道:“我等乃是锦帆贼,纵横江海已有多年,可是骁骑军同样打击的贼兵,若是前去北海,即便领赏也是有命拿没命花,我大哥甘宁,当初可是斩过骁骑军偏将,你觉得我等是否该自投罗网?”
若是公孙逸在场,一定会惊骇莫名,出现在这里的锦帆贼的头目甘宁,就是将来江东猛将甘宁甘兴霸。
正在此时,大地震动,锦帆贼头目甘宁心中大惊,这明显是骑兵冲击之势,当初斩杀骁骑军偏将是在山林间缠斗,若是在正面战场对阵骁骑军精锐骑兵并无胜算。
“带上这两个肉票,撤!”那皮肤黝黑的精瘦男子听命驾驭马车,一众锦帆贼匆匆朝着海边逃去,只要到了海上,骁骑军骑兵再强,也没办法追到海里。
第一百零八章 不打不相识()
只是锦帆贼哪里逃得过骑兵追击,不到片刻就被团团围住,甘宁手提大刀杀气凛然,其虽悍勇,但也绝不是眼前数百骑兵的对手,实在没想到骑兵居然这么快追来,居然有数百人之多。
“外面可是田将军!?”
正在双方对峙之时,马车内传来孔悦询问的声音。
“正是末将,夫人末将抗命来此,还请海涵。”
孔悦略显尴尬,好在隔着马车连声道:“孔侑背叛孔家欲怀不轨,是这些壮士将我救下。”
“可是这些人。。。”身配统领,头戴毛羽,明显是令周边村落县城闻风丧胆的锦帆贼,按理说这些这些贼寇不能放过,但既然是误打误撞救了夫人性命,倒也不便追究。
“你等走吧,下一次可没这般幸运!”田豫手提长枪冷声言道。
数名骁骑军甲士跃下战马,靠近马车的时候,突然甘宁上前拦住一众骁骑军去路道:“慢着!”
一时剑拔弩张,数百名骑兵手持兵刃队一众锦帆贼虎视眈眈,只待田豫一声令下,便将贼寇赶尽杀绝。
“救了公孙逸的夫人,居然连金银财宝都没有,我看那公孙逸也是泰国小气,实在难成大事!”
“找死!”
田豫突然纵马上前,长枪以凛冽之势全力朝着甘宁面门突刺。
“来得好!”
甘宁全力挥舞大刀,以命搏命的朝着田豫脖颈砍去,若是长枪贯穿身躯,那柄锋利大刀也会同时将田豫一劈两半,如此以命搏命毫无顾忌的打发,就连田豫也是微微震惊。
策马突进,避开锋利刀锋,错过甘宁的一瞬,回身纵横一枪,甘宁也是一惊,眼看锋利枪头冲来,连忙避开,只是田豫居高临下,又是突然而为,甘宁肩膀被枪尖扫到,一时血流如注。
甘宁哈哈大笑,手提大刀猛击田豫,田豫数次突击长枪皆被大刀挡开,强大的力量一时让田豫暗暗心惊,这个海贼头子绝不是一般人物。
随着一声嘶鸣,甘宁锋利大刀砍入田豫战马,一时鲜血崩裂,飞溅得到处都是,田豫跳下马,手持长枪与甘宁站在一处,酣战半饷反而是甘宁处于优势。
“都住手!”孔悦在翠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一众锦帆贼也并未阻拦。
田豫不敢迟疑,全力猛攻甘宁,将对方逼退,收枪而立。
甘宁满是不悦的气恼道:“打得正酣,为何突然罢手,快跟老子再战!”
田豫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只是心中暗暗震惊这锦帆贼头目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武力,若是能为主公所用也好,若是投靠其他诸侯,将来必然是心腹大患。
甘宁数次邀战,只是田豫毫不理会,一时倒也没了兴趣,手刀爽朗大笑道:“你的武艺不俗,想不到青州还有如此猛将,看来公孙逸并非乳臭未干,其手下也非酒囊饭袋。”
“你!”田豫冷然紧盯甘宁。
“怎么,还要打,老子奉陪到底!”
“我武艺平平,若是太史将军前来,定能将你战败!”田豫已有将甘宁引荐给公孙逸的想法,遂抛出一个甘宁无法拒绝诱饵。
“东来太史慈?老子倒是有所耳闻,只是现如今酒囊饭袋冒充好汉的大有人在,谁知道这个太史慈是不是浪得虚名。”
“若你不敢去,那便赶紧离开吧,到时候本将会将金银送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此各不相欠。”
“谁说老子怕了!”
甘宁冷哼一声,来到一众锦帆贼身前道:“众兄弟先回去,待我战败太史慈即可回返。”
“大哥不可啊!”一众锦帆贼连忙劝道。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都给我滚!”
一众锦帆贼面面相觑,但既然大哥发话,也只能听命朝着海边退去。
甘宁并非不知道这一去很有可能是鸿门宴,只是若想保住这一众弟兄性命,只能跟随骁骑军前往北海城,否则真打起来,自己战死倒也无所谓,这一群过命的兄弟必死无疑。
甘宁看似鲁莽,但却是粗中有细,否则也不会在历史上屡次被孙权委以重任,多次领兵出战,建立赫赫功勋,若甘宁是一般武夫绝不会受到孙权如此器重。
田豫心如明镜,对甘宁答应前往北海城的意图倒也清楚,赞许之余倒有些惺惺相惜,十多个锦帆贼田豫倒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倒是这甘宁是否能入主公法眼,并不是田豫所能决定的。
眼看时态平息,孔悦也算放了心,安心坐回马车,轻声和贴身丫鬟翠儿说着话。
*****
公孙逸率领大军返回青州,因随军百姓少数,一路上走走停停,十多天才返回青州,将一众百姓交给当地官吏才算松了口气。
只是公孙逸并未带兵返回北海,而是将全军陈兵青冀二州边境,并放出消息并未身死,一时真真假假,谁也不清楚公孙逸是否在上次的偷袭中遇刺身亡。
此次攻伐冀州粮食极度紧张,实乃兵家之大忌,还记得当年秦国统一六国之前,出兵攻打他国之时,修建栈道绵延百里,一时众国皆畏秦,强大的后勤保障,是秦国统一天下的主要依仗。
只可惜公孙逸占据的青州内政,远远未能达到长久的战争消耗,如此绵长的补给站线也无力骁骑军深入冀州,公孙逸本想趁袁绍立足未稳攻打冀州,只是进攻之势被袁绍坚壁清野败退。
眼看进攻无望,加上青州士族动乱,青徐边境徐州陶谦军磨刀霍霍,公孙逸帐下太史慈虽然在秦县击溃冀州军,斩杀王摩,生擒高览,也只能无奈下令撤军。
一路上公孙逸暗暗感慨,身边无人内政人才可用,唯一的内政之士管宁,还前往辽东作为卧底,田豫虽然可以独当一面,但对于地域治理之法,也是赶鸭子上架,无法得心应手。
而孔家之人多有贤能,虽然同属阵营,但孔融之子消声觅迹,公孙逸对孔家也是小心提防,即便此时已有姻亲关系,并不会将大权分于孔家,只是任命孔家人担当一些郡县官吏。
这一日公孙逸正在军帐内查看当初在秦县攻城之战中,战死的数十名甲士名单,忽然有近卫入帐,将一份密信递给公孙逸,书信全篇都在谈论养殖育种。
只是公孙逸拿到书信后,从书信的右起斜角,每一行过一个字,很快书信的公孙逸已是了解,一时喜忧参半,过了半响,公孙逸朗声道:“立刻摆宴,将关押的高览将军请来一叙。”
一座亭台里,公孙逸摆下酒宴,虽然环境简陋,不过酒水肉食充足,加上可以依山观景,倒也是一处不错的休憩之所。
公孙逸起身将高览请入就座,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打打什么主意,但要死也不能当饿死鬼,毫不顾忌公孙逸,独自大口朵颐桌上酒菜肉食。
公孙逸并不多言,举杯轻酌,过了半响待高览酒足饭饱,随口淡淡道:“多日来委屈了高将军,不知高将军将来有何打算?”
高览随手将鸡腿丢在盘子里,盯着公孙逸掷地有声的言道:“忠臣不事二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高将军的品性实在令人钦佩,只是袁绍鱼目混珠,不识将军大才,可惜了。”
“我家主公袁绍,四世三公,贤达著于四海,比你这乱臣贼子,可强得太多了!”
“袁本初的确是一方枭雄,只是斩杀高将军一家老小,不知这贤达之名,是否还能承载得起?”
高览闻声色变,突然朝着公孙逸冲去,突然周边得一众近卫,上前将高览拦住。
公孙逸淡淡道:“听闻贵军何茂不战而逃,高将军以为,若是这种事传到袁绍耳里还能活命?自然要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很遗憾,将军家人已在信都菜市口全部斩首示众,我已命人务必将尸首收敛。”
高览全身颤抖,忽然甩来身边近卫跪地道:“末将愿降,只求他日,斩袁贼人头,还请主公成全!”
“高将军快请起,你我共持大业,袁绍冢中枯骨,将来必死无疑!”
公孙逸心中大喜,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收服高览,可比攻城拔寨得多。
第一百零九章 平叛()
青州之主公孙逸生死不知,一时众说纷纭,不久前孔家大小姐孔悦不知去向,青州不少心思活络之下开始寻找退路,人心思变,动荡不安的背后众多势力纷纷参与其中,青州阴云笼罩。
青州乐安国,九县之一的寥城之内,属于乐安国豪门陈家的一座颇为奢华的府邸内,一众士流齐聚一堂,明面上以客会友,其实却是讨论如何在青州易主之后保证自身的利益。
随着公孙逸生死不知,青州暗流涌动,以陈家为首的一众世家,对孔家围而攻之,不断蚕食孔家的实力地盘,孔家的贸易往来大幅度缩水,加上现如今嫁给公孙逸的孔家大小姐孔悦生死不知,更是让这些世家肆无忌惮。
而此时的孔家好似失去往日的锐气,任由其他世家抢占贸易利益,只是收缩力量一退再退,恐怕要不了多久,孔家便会被推下青州豪门的位置。
陈家家主陈辛身着价格不菲的蜀锻锦衣,在宴会厅亲自接待一众前来的士族,虽然这些士族平时各有各的算盘,只是即便青州易主,骁骑军难免四分五裂,比起当年黄巾贼的危害,骁骑军明显更具威胁,一众士族不得不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陈家家主陈辛招呼众宾客落座,频频举杯邀众人畅饮,酒过三巡,陈辛起身环视左右宾客,不紧不慢的轻笑道:“诸位,竖子公孙逸生死不知,其已有身孕的夫人下落不明,当今青州即将变天,不知诸位有何高见,不如畅所欲言。”
一身着青衣的儒生起身道:“我丁保不才,愿追随陈家主,我丁家愿意以陈家主马首是瞻!”
“丁兄言重了,老夫不过区区县令,怎么让丁兄追随,只求精诚团结共度难关即可。”陈辛连连摆手,一副避之不及连连推辞的神色。
一众宾客心中冷笑,这二人唱得好溢出双簧,不过现如今各家族之中,唯有陈家拥有调集乐安国兵的权利,相当于一郡只兵,手握足足有两千甲士,加上最近召集了不少精壮加入,一时声势不小。
其余士族虽然同样有所准备,但想要养一支常备军支出可是非同小可,不仅需要粮食辎重,兵刃甲胄,并且银饷必须足够,否则出现哗变的可能很大。
沉重的负担让这些士族苦不堪言,但避免家族被灭,只能拿出老本苦苦坚持,拥有的兵甲多不过一千,少不过数百,这也是必须团结起来的原因。
只是这些士族主要提防的还是陈家这样的大世家,不愿成为陈家的依附,否则将来即便青州平定,他们这些士族也会被陈家兼并,与虎谋皮,随时要小心猛虎露出的利齿。
陈辛推辞半饷,不断有士族起身言明愿意追随,陈辛只能勉强接受,担任临时盟主,聚众义兵以自保全境。
陈辛脸上满是笑容,只是对于那些眼观鼻鼻观心,一直不表态的其他士族,陈辛心中冷笑,倒是不急着催促,将来乱兵攻至,看看谁会去救他们,到时候求援,可不是今天愿意追随这点代价。
“主公,大事不好了,大公子他,他。。。”突然一名家仆满脸慌张的冲入宴会大厅,看了周围一众宾客,一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陈辛大惊,连忙斥道:“快说,怎么回事?!”
陈辛听闻似乎关于其子陈珂,而那通传的家仆脸色如此慌张,想必不是好事,而且更的是,陈家掌握的郡兵与新招募的新军,都是陈珂率领,若是陈珂那里出了问题,那么陈家再无控制局面的能力。
“大公子重伤而归!”
“什么!”陈辛只觉一股热血上涌,只觉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去,站在一边的丁孔家家主丁保连忙上前将其扶住。
陈辛过了半饷,睁开双眼沉声道:“这里的都不是外人,速速道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还是本侯来回答吧。”随着一声清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众精悍的骁骑军冲入宴会厅,一众士族吓得瑟瑟发抖,满是惊恐的看着周边手持锋利兵刃,杀气凛然的骁骑军。
公孙逸在管亥的陪同下宴会厅,轻笑着看着陈辛。
“你居然没死。”
“刺杀差之毫厘,看来老天还是愿意让我来统领青州。”
“你欲何为?”陈辛冷然质问。
“你陈家是乐安国大族,我公孙逸向来敬重,可惜你贪心不足蛇吞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