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不一定?”裴逸疑惑地说:“为什么不一定。”
裴小小一下更加害羞了:“少主,您明知故问。好了,不说了。我们早点睡吧。”
“是啊,说的是有点累了。”裴逸这穿越第一天,就来了场生死时速,现在依然是身心俱疲。于是也就不再管别的了。而且和裴小小同住一个屋里,会不会发生什么福利的事情呢?
就在裴逸刚想到这个地方,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裴逸疑惑地问:“谁啊?”
“是我们,谢安和谢虎。”
裴逸一听,就面色一沉。得,这两位一来,一个时辰内怕是睡不了觉了。
裴逸便懒懒散散的走过去开门。刚一打开门,忽然一个巨大的身影就扼住了裴逸的脖子,然后不停的拿手搓着裴逸的头发说:“你个臭小子,居然敢指使我和我家主公,看我不搓死你。”
裴逸一听,就是谢虎的声音。
裴急忙喊到:“你快放开我啊!”
但是谢虎就像是拿着一个玩具一样,把身体弱小的裴逸抱在怀中,使劲的搓头发说:“让我放开你?除非你再做一顿蛋炒饭!”
裴逸生气地反驳说:“不做不做就不做!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谢虎笑着说:“当然不是,因为我这不是求人,而是胁迫你。”
“谢虎,好了!别闹了。”这时谢安急忙呵斥住了谢虎,然后说:“走,进去说话吧。”
谢虎放开了裴逸,然后哈哈大笑说:“裴家小子,今天看你受伤,我就饶过你了。下次记得给我做十大碗蛋炒饭作为补偿啊。”
裴逸无语的说:“凭什么啊!”
说着谢安二人就进了裴逸的房间,谢虎一看裴逸的房间陈设,立刻一张笑脸沉了下来,不满的说:“怎么你们的是这上好的卧房,我们却是个通铺草房。这不公平啊!”
裴逸轻笑着说:“你是仆人,当然是住通铺草房了啊。”
谢虎轻拍了一下裴逸的额头说:“好你个小子,你让朝廷堂堂五品太守和八品羽林郎给你当仆人,你以为你是皇帝吗?”
“谢虎,不要妄语。”谢安一说,谢虎就立刻住嘴不说了。
谢安温文尔雅的席地而坐,问道:“二位的伤如何了?”
裴逸活动了一下手臂说:“我没有大碍,只是苦了小小了。”
不过此时裴小小一个蹦子跳了起来说:“少主,我也没事。”
但是刚一说完,裴小小一下就供血不足,眼睛一黑昏了了过去,裴逸急忙抱住裴小:“瞧你,没好还这么蹦蹦跳跳的,你还是别逞强了。”
裴小小缓过劲来,尴尬地说:“我不碍事的。少主,您放心。”
谢安望着二人,也是笑道:“你们啊,真是羡煞旁人。今天可真的是危险啊,你们也是厉害,能够在那么多胡人杀手的围攻下逃脱。确实令人刮目相看。”
而谢虎此时坐在一旁的草席上,靠着土墙长舒一口气说:“确实,今天真是险象环生。说句实在话,今天多亏了这小子机智。否则我谢虎死了是小,主公遭遇不测就完了。虽然你这小子让我当了你一晚上的仆人,我心中甚是不爽。但是我谢虎还真得谢谢你这小子了。我谢虎恩怨分明,你的救命之恩,我他日自当涌泉相报。”
裴逸觉得这个谢虎虽然人长得黑了点,凶了点,人也一根筋。但是却为人直爽,也是裴逸愿意交朋友的一类人。
裴逸也发动记者技能,套近乎说:“谢虎兄,这俗话说,患难见真情。我们今天也算是因缘同患难了。那我们岂不是患难之交。若为患难之交,您又何来一个谢字?”
“哈哈,这话说得我爱听!”谢虎一听,甚是开心,哈哈大笑。
谢安此时脸上甚为震惊,而眼睛盯着裴逸,流出欣赏之意:
“好一个患难之交啊。裴家小郎,看你年纪轻轻,但是谈吐却好似一个深谙世道之人。不简单啊。今天你仅仅一句话,就引得两拨刺客相互残杀。我谢安今天却无从下手,真是自惭形秽啊。你这少年有大才,未来不可限量。不过不知二位遭此劫难,今后的生计打算如何维持?”
12。第12章 大晋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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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逸说:“如今我们家财尽殁,也不知如何。所以我们打算前往建康,看能不能找个营生养活自己。”
“哦?”谢安一听,立刻说:“如此的话,二位若不嫌弃,何不与我一起前往吴兴?虽然我不像桓温那样权倾朝野,能够随意提拔官员。但是在吴兴郡给你谋取一个八品郡丞还是可以的。这样你们二人也算有了个生计。而以你的才华,我有一种直觉,你很快就能如日中天。”
裴小小一听就激动了起来,急忙拉着裴逸的胳膊说:“少主,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不过裴逸倒是感觉很不好。虽然现在自己确实身无分文,但是在裴逸的印象中,这七品就是芝麻官了,那这八品郡丞,岂不是是微生物官了?
而且郡丞,说白了不就是郡太守的秘书吗?让自己做男秘?好恐怖啊,这晋朝可是多龙阳之好的GAY啊。
假如自己真的做了这个八品郡丞,说不定反而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了呢。虽然很有可能跟着谢安在未来一起飞黄腾达,但是裴逸打内心还是不愿意寄人篱下。
自己穿越过来,带着浑身的抱负,当别人的副手,做个八品郡丞,那还是算了。就把这个当做最后的应急方案吧。
不过这拒绝也不能直接拒绝,必须婉言拒绝。
因为古人认为,你如果直接拒绝对方给你谋官的要求,那就说明你是看不上他的人品,不想和他站在一条战壕。裴逸可不想还未出师,先得罪谢安这样未来的权臣。自己可还要在晋朝混呢。
不过这“婉言拒绝”在史书上看起来只是四个字,甚至有的时候就是“婉拒”两个字,但是学问可就大了。
首先,你要让别人自己否决自己的意见,这是婉拒的最高境界。
其次你必须引经据典,拐着弯的拒绝,让对方心服口服,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效法古人。这拒绝您的黑锅,就让古人去背吧。
于是裴逸故作谦态说:“谢公,承蒙厚爱。不过晚辈听过一则故事,这战国初年,淳于髡求见齐威王问:‘这齐国皇宫大殿之上,卧有一直大鸟。三年不飞不鸣,您知道是为什么吗?’而这齐威王其实也是胸怀大才之人。于是齐威王瞬间明白了淳于髡的意思,便说道:‘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谢公,您说这大鸟,岂能将就一下,低飞低鸣?”
裴逸讲的这个《一鸣惊人》的成语故事只不过是小学语文的课外必读故事。裴逸知道的引经据典的例子,基本都是小学到大学学的那些课文和练习。不过现在穿越过来想想,这些文言文的课文选的还真的挺实用的。忽悠一下古人绰绰有余。
谢安一听道裴逸的故事,顿时哈哈大笑:
“好一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这小郎君这是想要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啊,好一个男儿的抱负。好,你说的也对,这八品官让你做,也确实屈才了。你啊,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你这小郎君究竟是何许人也了,竟然怀有如此气量和志向,不简单。别人是有官就做,而你是要做就做大官。”
裴逸也急忙谦让作揖,乘胜追击,准备彻底赢取谢安的好感说:
“承蒙谢公赞誉,我只是一裴家小辈而已。这品德不如让梨的孔融、好学不如凿壁借光的匡衡、勇敢不如斩蛇的孙叔敖、聪慧不如十二为使的甘罗,甚至于家人罹难,也不如汉朝的缇萦一般,能够救父亲于危难之中。如今有此‘五不如’,只能自惭形秽,又如何堪称大才啊。而这胸襟……”
裴逸摸了摸自己的小胸口,笑着说:“谢公您能如此三番五次忍让晚辈,足见您的浩瀚胸襟,我这点小气量怎么敢班门弄斧呢?”
“哈哈,你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这是拿奉承话堵我嘴呢吧。”谢安一下被裴逸捧得彻底开怀大笑了起来:
“你又害怕你拒绝我的邀请而得罪于我,又不想去做那八品郡丞,所以故意说我胸襟浩瀚,好拍我马匹,让我不能记恨于你是吧。厉害厉害,你这小子说话,活脱像一个为官数十年的老滑头。”
裴逸一看自己的心思全被谢安看透了,也只好低头笑道:“让谢公见笑了。”
不过当听到谢安哈哈大笑叫自己“你这个小子”的时候,裴逸就清楚,自己已经彻底赢取了谢安的好感。
一个一鸣惊人的故事,加上引用几个历史人物来自谦,就能赢取东晋王朝未来最出名的大人物谢安的好感,这真是赚发了。裴逸这一刻才深刻感觉到,自己学文科,没有错!
正所谓,学好政史地,穿越千年碰瓷都不怕。
“你也不必在意!哈哈!我今天高兴!”谢安大手一挥,衣袖飘然的一甩说:
“难得有缘,碰见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俊才。既然你不想当小官,那以后有机会,待我东山再起,自当举荐你当大官。不过裴家小郎,你想过没有,你们河东裴家虽是名门望族,但是终究在这江左没有产业。这评不上中上品,官做到七品也就到头了。”
裴逸一想,也是。高中历史书上,关于晋朝最出名的就是那句“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庶民”的门户等级观念。东晋王朝是门阀士族的时代。那个时候选官并不是靠隋唐的科举制。而是完全由门阀士族掌控的九品中正制选择人才。
所谓九品中正制,是由魏文帝曹丕创立的一种选官制度,是汉朝察举制的终极版。每年晋朝朝廷都会选派中正官,也就相当于晋朝的人事部主任对人才进行定品。然后根据你的品阶来授予官职。不过这上品和中品的品阶,常年被门阀士族垄断。寒门也只能做个七品以下的小官。至于庶民,根本没机会做官。
所以这还不是一个拼爹的时代,而完全是一个拼祖宗的时代,你祖宗要不是名门望族,你再努力也就是个穷苦的老百姓,是做不了官的。
不过裴逸这个现代人,饱受自由、民主、平等、富强等等核心价值观的熏陶,自然对这种门阀观念嗤之以鼻。毕竟要想国家强大,全面开放官路,让所有有才华的人都在国家运行中,各显神通。这样才能真正的给这个国家长久的动力,让其不断运行。
中国的每个朝代,都是因为唯才是举,布衣将相而兴盛起来的。而每一个朝代的衰败,都是因为闭塞官路,党同伐异而衰败的。当一个国家机器没有新鲜的零部件维护和更新,老旧的部件只会越来越老化,国家机器自然会灭亡。
于是裴逸面色一沉说:“谢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谢公既然如此说,那我也识趣,我也不求什么大官了,您何不干脆让我做那一个小小亭长?”
这时裴小小和谢虎都听蒙了,亭长这个官职,早在东汉时期就废了啊。裴逸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谢安一听,脸色一惊,他一下就听出了裴逸的弦外之音:
“裴家小郎,你说这话,勇气可嘉,可是不要乱说啊。你想借汉高祖刘邦从亭长成为帝王这件事作比喻,要是被有心的人听了去,会说你要谋反啊。”
裴逸却也不管其他了,他之前做记者,就痛恨就是那些以权谋私,官官相护,任人唯亲的人:
“我也只是当谢公您是可以交心之人,故而说今日之言。孟子曰: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倘若我大晋朝廷闭塞官路,不能唯才是举,提拔寒士之才,请恕我直言,不出50年后,必然社稷崩坍,走向灭亡。”
裴逸知道东晋王朝灭亡于公元420年,而现在是公元374年之前,应该差不多50年后,大晋药丸啊。
一听裴逸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谢虎怒目而起,呵斥道:“你这伧父,好大的胆子,竟然大逆不道!”
与此同时,裴小小也拔出了放在床边的兰草剑,一招架住了谢虎的脖子厉声说:“谢虎,你个溪狗,竟敢咆哮我家少主,看我不要了你的狗命!”
伧父是魏晋时期,南方人对北方人蔑称。而溪狗是北方人对南方士族的蔑称。中国的地域黑和地图炮,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发扬光大”的,可以说是自古以来了。
这一刻,原本友好的双方,顿时反目成仇。房间内顿时剑拔弩张,异常紧张。似乎火药桶一触即发。
13。第13章 才不当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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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此时谢安和裴逸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裴逸和谢安两个人相视一看,忽然就都大笑了起来。
裴逸和谢安这一笑,倒是把一旁刀剑相向的两个人搞得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谢安问道:“裴家小郎,你笑什么?”
裴逸笑着说:“这有没有鸿门宴的感觉啊?”
谢安摇了摇手说:“非也非也,鸿门宴上,项羽与刘邦乃是死对头,一个要杀,一个要跑。但是如今,我二人只是讨论国事,乃是交心。应当是刘备和诸葛孔明的隆中对。”
裴逸笑着说:“这么说来,谢公也不会像那项羽有杀人之意?”
“不但没有杀人之意。”谢安哈哈大笑说:“反而,我今天来拜访你,就是来察贤的。”
裴逸心中不免吐槽,明明就是来求贤的,还非要说什么“察贤”,这个一个词,就把裴逸搞得成了求职者了,地位往下降啊。不行,自己一定要立威才行!第一仗如果打不好,一辈子就得低着头了。做人就应该做枭雄。
裴逸不以为然地说:“谢公是来察贤,可是此屋中,何来贤才?”
谢安捋了捋胡须笑道:“你啊,一点口舌上的面子都不给我。”
裴逸说:“谢公,面子是自己挣得,不是别人给的。而且你我是患难之交,最落魄的丑态都相互见过了,还用得着这么客套,给对方什么面子吗?谢公是不是见外了。”
谢安已然无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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