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之后的流放便是全家人都要跟着一起流放,更何况流放的路上都是步行过去的,受到押送人员的盘剥,一路上病死、累死、折磨死的人不计其数,简直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这种惩罚已经算是很最令人恐惧的了,而且赵祯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否则怎么能起到震慑的效果?
相反,赵祯对掮客并没有太大的惩罚,做多便是坐牢,挨板子而已,只对他们的钱财进行罚没,却没有殃及他们的家人。
甚至情节轻微的在开封府挨上几板子就可以离开,相对于那些商贾和权贵来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一次赵祯是大动肝火了,所有的权贵,无论是官员,还是皇亲国戚,亦或是巨商富贾,无一例外都得到的惩罚,连国舅王齐雄都没跑掉,全部抄家流放。
王齐雄已经成家,所以他的事情不会殃及到国丈王蒙正,只是他自己的府宅被抄家了,而王齐雄本人也被流放到宁夏的玉门关。
对上下线进行打击,而不是对中间的掮客进行惩治,这样的效果是惊人的,谁以后还敢找这些掮客?
他们已经不是安全的渠道了,明知很有可能被这些人出卖,还有谁敢做权钱交易?
赵祯早就想这么做了,但之前一直不好施行,一来影响太大,二来他在神都城中,门槛都能被利益相关踏破,朝臣们的上疏就更不用说了,安定的环境也会被打破。
可现在他却不用担心,因为他不在神都城中,无需向那些恼人的事情妥协,更不用担心影响,这件事只会让大宋的经济更加公平公正,起到促进和繁荣的作用。
其实这个想法是赵祯从后世得来的,就像是拐卖人口和贩毒,只要能对上家和下家进行打击,也许社会上的人贩子和毒贩子就会少许多。
只要买人的和卖人的判刑比人贩子重,谁敢还买卖人口?只要吸毒的人承担更大的风险和刑法,还有多少人会去吸毒?
只不过后世存在着太多的不可确定性,也有太多的理性。
社会把吸毒的人作为受害者,把他们的家人考虑进去,所以不可能实行。
但在这个时代却不同,赵祯是大宋天子,他手中的权利至高无上,他就是宪法,出口成宪,朕即天下!
于是赵祯可以毫无顾忌的打击上线和下线,却把中间的掮客“轻轻放下”。
这一手效果惊人的好,但也给赵祯招来了麻烦,王语嫣为了哥哥王齐雄的事情找来了………… 富品中文
第一千五百三十三章障眼法()
王齐雄的案子非常棘手,棘手的地方不再别处,而是在中宫皇后王语嫣,毕竟他的身份是国舅,是皇后的亲哥哥,但这一次算他倒霉,赵祯打算大义灭亲了。
作为大宋的外戚,几乎没有太多的权利,但身为皇后的娘家人,经商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不是蔡伯偂前闶艿秸造醯男湃危踔粱贡徽造跽夜榉常栽谌ɡ牡缆飞霞负蹩床患纳碛啊�
这位商二代把所有的经历都投入到了大宋的“经济活动”中,在这方面展现了惊人的才能。
当然王齐雄和许多商二代一样,他也离不开老爹的资源,但不容易的是他没有和大宋的大多数商二代一样,成为一个纨绔,而是通过父亲的资源把自己的商号经营的更好。
王齐雄在大宋是一个少有离开家族,自己开设商号的年轻人,这在商圈之中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因为子承父业这是汉家的规矩,无论你做的多好,多么成功,最终也只是家族的东西而已。
所以大宋的商贾大多是家族的形势出现,即便是商号也算在家族的头上,但王齐雄的却不是,他的瑞祥商号是完全独立于家族的存在,是他自己的私产。
他起初从王蒙正那里借去的钱如数还上,并且在人脉基础上开脱了更多。
诚然,没有他家的雄厚财力和人脉背景他不一定成功,但如他这般在大宋做到这样的商二代的几乎没有,且独一无二。
赵祯有的时甚至都佩服这小子的能力,但他身上纨绔的气质却是始终改不掉,神都城中有名的游侠儿便数得上他。
为此没少受到巡城御史的弹劾,但他始终没有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不曾改变。
赵祯知道他的聪明,这样一来便是给世人留下一个纨绔的名声,同时显得身为外戚的他并没有什么威胁。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最终还是没有躲过诱惑,他看到了一些好处,一些他不能拒绝的好处,于是便和原本他不搭理的掮客联系上了,最终跌落无底深渊。
事实上王齐雄的事情并不是很大,也就是和玻璃厂的管事有所夹私,多给了他点玻璃器,可这一点不得了,使得王齐雄获得了出运玻璃的大部分,剩下还有一部分被王语嫣的碧雅轩给留下了。
这可就不得了,市面上的大部分玻璃器一下成为垄断支援,除了碧雅轩便是瑞祥商号一家所有,但好在王齐雄聪明,把拿到的玻璃器一部分卖给了大宋国内的商人,而另一部分全部销往海外。
他赚了大头,但别人也没少挣,所以也就没人去计较这种事情,何况他是皇后的亲哥哥,皇帝的国丈呢?
本来这件事并不会揭露出来,但坏就坏在从中牵线的掮客太过胆小,被赵祯一诈,便什么都交代清楚了,于是乎真相大白与赵祯的面前。
也让赵祯有了杀鸡儆猴的想法,大义灭亲有时最具威慑力。
但…………赵祯没考虑到的是王语嫣,她虽然也不喜欢王齐雄的纨绔,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齐雄流放边疆。
瞧见王语嫣的模样赵祯便知道这一关不好过,但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下去,有的时候总要有所牺牲不是?
“官家,难道就没有一点缓和余地?”
赵祯望着王语嫣不快的表情:“你知道的,朕是没有办法……”
相反,他没有瞧见王语嫣的愤怒,反而很平静的点了点头:“臣妾知道陛下的用意,可陛下可否知道家兄并没有太过,虽然是和玻璃厂的管事有所阴私,但却也终究是把东西放了出去,抽成和那些接受的玻璃商人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些赵祯当然知道:“皇后的意思是?”
王语嫣望着赵祯,眼睛中充满执着:“臣妾只希望陛下秉公!”
好一句秉公,这话甚至让赵祯有些下不得台阶,赵祯一时不知该如何去解释,首先他是理亏的一方,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因为对这些犯了事的商贾和官员赵祯是从重处理的。
王齐雄的事情赵祯知道,若是按照大宋的律法来判甚至不需流放宁夏那种偏远的地方,只需罚铜后在附近挑选地点劳役便可,但赵祯却把他流放宁夏路了。
为的是让天下人看到,皇帝连自己的国舅都可以毫不手软的惩治,别的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但这件事当真是通了篓子,王语嫣并不买账,他要求赵祯秉公处理,这就是说对于王齐雄的处罚过重,这一点让她非常生气。
当然生气归生气,她知道赵祯为何对王齐雄下手,也知道为何要这样,可最少她已经尽了一个妹妹该做的事情。
接下来便要看赵祯如何去决断了,事情也并非是没有转机,王齐雄的家产没了,但王家的家产却还在,这一点并没有影响到王家的实际利益。
毕竟王齐雄对外放言,王家是王家,他家是他家,家产自然不能混为一谈。
赵祯望着王语嫣轻声叹道:“你知道朕为何从重罚没,这事情看似不大,但却影响甚广,若是不再这时候给予雷霆一击,之后会更加麻烦。”
王语嫣盯着赵祯的眼睛,忽然笑了笑,笑容中满是苦涩:“陛下,您可知道掮客的存在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却一直没有人动他们,并非是朝堂之中的臣子看不见,而是他们几乎都有所牵连!”
赵祯稍稍错愕后点头道:“朕当然知道,只不过一开始没有当回事,有些臣子与臣子之间甚至利用掮客做伐,朕也是知道的,所以朕这一次要统统收拾干净,王齐雄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实际上朕动手的地方是朝堂。”
王语嫣瞪大了眼睛,朝堂之中的掮客交易了不似这东京城的掮客那般容易露馅,但既然官家这么说了,一定是成竹在胸的!
这下她的笑容变得更加苦涩:“难道说家兄只不过是陛下的一个障眼法,甚至这整个东京城的掮客也都是官家的障眼法?!”
。顶点
第一千五百三十四章结党营私,国之祸事()
这话,算是被王语嫣说透了,身为皇后多年,夫妻二人之间也是默契的很,一句话,一个表情,甚至是一个眼神也能让对方揣摩出许多东西。
所以对于帝王来说,后宫是最容易干政的,因为有的时候这种干涉真的潜移默化,本人难以察觉出来。
赵祯点了点头,又摇头道:“是,也不是,这些人中也有不少是罪有应得,商人逐利朕能理解,却要取之有道,但权利这东西就不是用来交易的,虽然他们一直在被交易,但朕却不能放纵。”
王语嫣忽然狡黠的望着赵祯:“陛下这次南巡就是打算从神都城中抽身而出,再以雷霆手段铲除那些奸佞?!”
既然已经被识破,赵祯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但朕做的也不算高明,被你瞧出来了。在朕改制的时候,有些官员便开始蠢蠢欲动,掮客也在其中穿针引线,朕不喜营私,更不喜结党!”
赵祯知道党争误国的危害,权利的交易很快就会形成一种党争,这种党争在大宋的历史上并不少见,元祐更化便是一场新旧党争所引起的政治灾难。
彻底葬送了北宋积攒下来的所有力量。
赵祯比希望自己的大宋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更不希望党争再未来造成更大的灾难,唯有把它彻底掐死在萌芽状态之中,彻底消失在可能出现之前。
现在的大宋需要的是什么?稳定!
历史上的新旧党争前后凡五十余年,对北宋的政治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由于新、旧两党更迭执政,王安石曾两度退职,新政时行时废,臣民无所适从。
别说是对大宋,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一场浩劫!
文人的意气之争一旦转变为政治上的互相攻伐,那必是一场灾难,因为反对而反对,这已经是文人和士大夫基本道德丧失的表现,因为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党争误国!
既然士大夫是要辅佐君王治理天下的,那为何要党争?
所以赵祯最不能容忍的东西就是党争,而他离开东京城的朝堂,便可对那些看不下去的事情动手了。
赵祯打击这种结党营私只是出自于心中的纠结,他从始至终一直纠结着一句话,一句虽然从未说出口却早已刻进赵祯心中的一句话。
“为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对于赵祯来说,这句话就是一种威胁,甚至是绑架,使得君王不能轻易的打击士大夫的罪责。
赵祯最反感这样的话,皇帝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没错,但在大宋,所有的士大夫都是从科举而来,从百姓之中挑选出来的。
对于赵祯来说,士大夫和百姓应该是在一个平面上的东西,而非脱离他们的基础,成为高高在上的存在。
赵祯不能容忍这一点,也绝不会容忍。
他要尽量的把官员和百姓的精神价值压缩到一个层面,而不是让这些所谓的士大夫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这是一个根本问题,若是不能解决,甚至会出现更多难以预料的激化和矛盾,从而导致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出现。
朝堂即使大宋的办公机构,是赵祯管理国家的职能部门,它的稳定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朝堂之中产生各种的党派,到那个时候再出手解决便为时已晚。
王语嫣说破了赵祯的心思,但却并不担心她“泄密”…………
但显然王齐雄的事情要给她一个交代,否则自己的亲哥哥作为丈夫的利益牺牲品,这便如同倒刺一般扎在她的心中,赵祯不愿这样。
望着王语嫣,赵祯露出抱歉的眼神道:“朕对东京城掮客的打击是牵连到了东京城的商贾和官员,虽是对朝堂之中结党之事的掩护,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至于王齐雄…………朕的决定不会改,但却能补偿他,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王语嫣忽然笑了笑,笑容如冰霜化冻,春意盎然:“陛下,臣妾知道他如何选择,必听从陛下的安排!”
赵祯无奈的望着王语嫣:“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朕收回成命,只不过是般你哥争取更多的好处而已,可你要知道,朕这里容不得讨价还价,给他机会也只是看重他的经商手段!”
王语嫣目光灼灼的望着赵祯,微微一笑道:“陛下,还有税呢!瑞祥商号每年的商税足有百万贯之多,一般的商号可舍不得这么缴纳!”
嘿!
不愧是多年的夫妻,王语嫣对赵祯的了解相当透彻,一句话点中了他的要害,是啊!对于这种规模的商号,赵祯还真是舍不得抄家,但家是一定要抄的,但却可以通过一些操作,从王语嫣的手中流回一部分去……
赵祯知道自己是用了重典,尤其是他还故意拉扯王齐雄,并且把他认出来混淆视听,真正的倒霉的人可不是他,而是在朝堂之中上了赵祯“黑名单”的朝臣。
东京城的掮客不过是个烟雾弹,身份最重的人就是身为外戚的王齐雄,而他自然而然的成为倒霉的“炮灰”。
赵祯能答应王语嫣的也只是让王齐雄稍微好过一点,他损失的财富是他半辈子积攒出来的,最终在赵祯的打击下灰飞烟灭,虽然能得到王语嫣“资助”的一部分,可相比他损失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
但有出头之日总比没有的要好,无论怎么说他都算是赵祯打击朝堂结党之风的牺牲品。
赵祯也是无奈,对朝堂之上的结党进行打击,这实打实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短暂的获得了大量的财富,但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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