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此后唐军占领高昌,于该地置西州,又于可汗浮图城设庭州;同年在高昌设安西都护府,后迁至库车,改置为安西大都护府。统安西四镇龟兹、疏勒、于阗、碎叶。
而唐朝对西域影响最为严重的一次是在唐高宗时期,唐军发动了对西突厥的一系列远征,唐高宗发大军分南北两道进攻西突厥,一举灭掉了西突厥,在此之后西突厥彻底投降,西突厥领土全部为唐所有,加上原本属于西域的土地,盛唐完全占据了整个新疆。
当安史之乱爆发后,唐王朝被严重削弱,甚至连高原上的吐蕃都占据西域北庭,在此之后更是占据了安西。
但不久之后,回鹘终于崛起了,驱逐吐蕃,占据西域。怀信可汗时,回鹘驱逐吐蕃,控制北庭。回鹘保义可汗时,回鹘势力已向西扩展至焉耆、龟兹。
吐蕃和回鹘都衰落下来后,这一地区进入混战时期。西域在这时出现了几个国家并列存在的局面。
其中主要有高昌、黑汗王朝和于阗等地方政权,这样的割据局面一直从唐朝灭亡之后维持到了现在,事实上并非是所有的西域王国都对大宋不敬,有些王国还是依旧俯首帖耳的。
因为这些王国的主人在西域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出于偏远之地,还有便是在联军之时见识过大宋的力量,胆小的他们不敢对抗大宋,只希望自己在西域的偏僻之地生存下去。
但这对与赵祯来说是不可能的,只要是西域的势力都将被大宋碾压成为碎屑,这时候已经不是讨论对错的时候,而是对大宋是否有利作为第一前提。
大宋的兵甲以最快的速度,悄然无声的向伊州前进,赵祯以密旨的方式向军中下令,大宋的禁军便开始了运转,已经成为参谋军事的枢密院接到了赵祯的旨意,三衙同样也接到了赵祯的密旨。
三衙掌兵在大宋已经成为定制,皇帝掌握三衙,而参谋军事负责后勤和参谋,简单的来说便是运筹帷幄,所有的武将都被列入三衙受到赵祯的直接差遣。
这就相当于把武将和士兵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赵祯此举就是为了巩固皇权和军权。
参谋军事乃是差遣的名字,在变成衙门之后经常被人叫混了,于是又改为枢密院这个名称,只不过为了叫起来方便罢了。
大军往西域移动的时候,赵祯已经在朝堂之中宣布了大宋的这次西征,同时也昭告天下,他要御驾亲征了。
消息一出满朝哗然,西征都在众人的意料之中,而御驾亲征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自从燕云之战后,官家已经好久没有御驾亲征过了,并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一国之帝王呼?!
但赵祯决定下的事情谁又能改变?
何况这次西征意义不凡,乃是所有计划的开始,没人能停下他的脚步,他也必须前往西域,夺下这片土地。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神都城,向京畿路扩散出去,谁也没有想到,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皇帝居然打算亲赴战场,再次彰显武德!
保守的人开始担心,并频频上疏,即便是在后宫之中,赵祯面对的压力也很大,王语嫣已经气急,即便是月底也不去碧雅轩对账了,而剩下的几个女人之中,唯有没藏黑云最支持他,但着个女人是想赵祯带上她重游宁夏…………
灵儿三人则是欢呼雀跃,因为这一次,赵祯打算带他们一同前往,赵旭要去,赵昀要去,灵儿也要去,赵旭是最为惊讶的人,每次御驾亲征几乎都是他留下监国的,而这一次却能跟随父皇出征!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幸福,而父皇的原话却是“我大宋天家的子嗣,无论是谁都要亲赴前线,经历厮杀,唯有如此,才能流淌着天水赵氏的鲜血!太子储君亦不能例外!”
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王语嫣晕倒了两次,五次于勤政殿外跪求赵祯收回旨意,但却没有任何效果,赵祯不会这么做,他要让文质彬彬的儿子亲自经历厮杀,亲自经历这一切,让一种铁血灌注进他的身体中。
皇帝可以有文质彬彬的外表,却也要有杀伐果断的铁血内心!
。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武德永昌()
大宋对西域下手的消息刚刚从北京城传出,赵祯便率领五万禁军以及三个孩子出征了,朝臣们坚决反对天家的俩个皇子都上战场。
战场是什么地方?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大宋将一下失去俩个继承人。
而贺兰雪的孩子也是个小女女,这如何继承大宋的江山?最终怕是又会落到宗室子弟之中,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现在大宋王朝,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宋,没有赵祯的把持,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而赵旭身为培养已久的接班人,最少他是最好的选择。
奈何赵祯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这次御驾亲征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很可能就再也没有带着孩子看清这个世界真实面目的机会了。
甚至连赵灵一个公主都上了战场,他虽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参与厮杀,但最少要让她看见战场是多么的残酷,是什么给予了她美好的生活。
为了避免她被这场战争摧毁纯洁的内心,赵祯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权当是让她前来照顾自己了。
这次几乎是全部的朝臣和官员都来送行了,甚至于神都城的百姓也倾巢而出,他们都在为带领大宋崛起的君王送行,为自己心目中的圣君送行,祝福。
百姓们是兴奋的,这是一场规模浩大的仪式,也是一场激动人心的壮举,算上当初迎娶西夏太后,这已经是赵祯第三次亲征,史书少见。
神都城外已经没有落脚的地方,数十万人挤在南面的天安门外,这是赵祯亲自命名的,天安二字预示着天下安宁,海晏河清。
现在的大宋百姓早已不似当年那般自卑,连战连捷的胜利,强大的军备和军队给了他们无比的信心,可以说现在的宋人心中大宋便是最强大的存在,大宋并不惧怕战争,甚至渴望战争。
在最为激动和兴奋的人却是其中的商贾,谁都知道这次西征的原因有一部分是西域人欺辱大宋商贾,断绝商路,这是什么?这是践踏大宋的尊严,也是在威胁大宋!
虽然是辽人和西域人勾结给了大宋不得不出兵的理由,可商贾们依然激动,官家此举多少是在为他们报仇的感觉,至少商贾们是这么想的。
捐钱捐物,犒劳将士,捧着精美的食物和钱财上前,都被将士们拒绝了,而赵祯看着这一切便知道,此战大宋必胜!
当然这些商贾的犒劳可不能浪费掉,军中的司马刘胜带着士兵推着板车在后面收取东西,一边收取一边还对捐献的商贾报以极大的宽慰。
即便是赵祯御驾亲征,也尽量的把仪式缩减到宫中进行,以此减少拖延的时间,赵祯一项要求兵贵神速,以及最大的保密性,当然皇帝出征祭天地这种事情却是要必须进行的。
但这一切都在皇宫中秘密行进,所有参与的朝臣对外不得擅传一个字,否则后果自己承担,朝臣们也知道赵祯的习惯,最少还是进行了该有的仪式,比直接出征要强得多。
所以当第二天一早,赵祯的圣旨出现在皇宫外的时候,百姓们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惊呆了。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十里亭,为的就是为自己的君王送行,神都城的百姓实在太多,城池也太大,还有一些百姓还在向城外赶来,而有一些可能还不知道。
数十万的百姓站在十里亭道路的两侧,绵延数十里,一望无际的城墙给了赵祯莫大的信心,也让出征将士们昂首挺胸!
不知是谁先开口喊了句:“吾皇万岁,武德永昌!”
王朝的武德便是以仁义为准则行武备之事,以战止战,以战止戈!这是历代王朝之中用兵的最高道德标准,也是一场正义之战的先决条件。
这句话仿佛是给赵祯的西征注上了最好的注脚,数万人,数十万人同时高呼,声音之大穿透苍宇,仿佛一场地震,让人振聋发聩。
灵儿仰着脑袋看着端坐在车中的父亲,她觉得父皇是天下间最为强大的男人,顶天立地四字便是用来形容父皇的,而车中的赵旭和赵昀两人望着车窗外的场景,兴奋的说不出话来,只会一个劲的捏着拳头。
而一身戎装的赵祯缓缓起身,身上金黄的甲胄,翻飞的神龙给了他们最大的震撼,拍了拍灵儿的肩膀,笑眯眯的对着眼前崇拜的小丫头说道:“朕帅吧?这就要去耍帅了!看好喽!”
推开车门,边上的三才已经牵过一匹高大的骏马,这是赵祯的战马,亦是帝王的坐骑。浑身雪白不说,四个蹄子上却是火红色的毛色,仿佛四团火焰在燃烧。
这样的骏马别说是在军中,即便是在整个世上也没有几匹,这是白化的汗血宝马,世间少有。
赵祯一身金甲,阳光照射之下,身上的神龙仿佛踏空而来又要踏空而去,但在头上,赵祯却用一条简单的红色束带把头发束起,简单而不失大气。
当他跨马而行的时候,周围的百姓疯狂呐喊,声音嘶哑,此时此刻已经听不出喊叫的到底是什么,甚至有些还是没有任何意义只表示感情的啊啊声……
沸腾之景象,让人震撼不以,连朝臣都被这种狂热所震撼,相对于百姓来说,他们常见君王,要理智的多,但也被这种疯狂的气氛所感染。
帝王是什么?是上天派来牧民的天子!是最高的精神崇拜,只要一个君王把内心的恶用在敌人身上,用在计谋之上,把善展现给百姓,展现给国朝之内,他就是神,就是最大的崇拜对象。
面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局势,欧阳修和苏洵两人对视一眼,从双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无奈,事实上历代王朝的皇帝多多少少都能被朝臣所牵制一二,可到了现在的大宋,到了官家的大宋,朝臣已经彻底无法干预皇帝的事情了。
不知是不是有心灵感应,范仲淹微微转身,望着赵祯跨马而行的模样低声道:“百姓癫狂若斯,如见天神,大宋江山稳固,陛下千古圣君之名定矣!”
欧阳修和苏洵默默点头,一旁的包拯却道:“如此不知是福是祸,圣君之下自然是国朝之幸事!然何朝不见昏聩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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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章伏阁请对()
包拯的话说出了大多数朝臣的心声,士大夫和皇权之间本就应该是互相制约的关系,虽然这种制约在有的时候并不是十分明显,可已久存在,这不是一种刻意为之的事情,而是一种本能。
谁都不喜欢有一股力量超出自己掌控的范围,皇帝担心官员的权利膨胀,而官员同样担心皇权的膨胀到他们无法制衡的程度。
文官一直都有这样的一种特殊“癖好”他们有时并不是刻意的追逐权利,而是希望自己能压制帝王无限膨胀的欲望,以此稳定帝国前进的路线。
多少的文臣士大夫有着一种天生高贵的品质,一辈子遵循儒家的教义“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但在权利不断变大的同时,这种欲望也在不断的加强同时也使得对权利的欲望不断加强,比如说丁谓。
他当初也是怀有一腔抱负入仕的,能力出众的他完全可以担当治世之才,与当初准备宏图大展的真宗皇帝一起,可谓是双剑合璧,可最终,他对权利的追逐使他趋炎附势,奉承皇帝,最终走上了歧途,当然这条歧途也是能触摸到那高高在上的权利。
而真宗皇帝同样也是如此,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当初在刚刚继位之后的数年时间里,赵恒确实励精图治,眼下赵祯能有如此基础的去做一些事情,没有老爹当初的支持绝不可能成事。
但权利的逐渐膨胀之后,一切都往和当初想法不一样的地方前进了,以致于对仙道直说大为热衷,东封西祀劳命伤财之举。
所有人不会把责任怪在赵祯的老爹头上,他们把矛头直指丁谓,王钦若等人,所有都知道是皇帝的错,但皇帝不能有错,于是便是宰相的错处。
大宋的相公就该压制皇权,否则真宗皇帝便是前车之鉴,相公就该获得权利,否则就如同丁谓一般把自己的大半生都用在了追逐权利之上。
权利这东西就是个悖论,你抱着崇高的理想去获取权利的时候,往往会迷失本心,在不断争夺权利的时候,把本心给忘了,极少有人能守住本心,这样的人一般便会成为一代贤相。
范仲淹自己认为自己能守住本心,能在权利面前成为它的主人,而不被他支配,看着无限膨胀的皇权,他的内心极为恐惧,生怕有一天,帝王任性而为之,最后从中兴之主成为带领大宋走向衰亡的人。
有些话不好直接对君王说,但却可以旁敲侧击,不过他一直没有机会向皇帝说明,此次官家西征完全就没有他这个相公开口的机会,几乎是乾坤独断!
范仲淹早已担心,皇权的膨胀已经到达了自己无法压制的程度,翰林的制诰基本上成为了陛下传旨的文书,不会提出反驳之言,甚至不会询问是否妥当。
四周百姓的癫狂看的范仲淹背后发冷,这是多么高的崇拜才会孕育出的疯狂来?有了百姓如此的支持,官家的皇权空前集中,别说是不犯错,即便是小小的一个错误便会使得下面的人盲从,后果不堪设想。
如今的大宋早已不似当年的大宋,许多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要想尽到平章事的义务,就必须想压制换皇权,甚至要向官家摊牌!
对于范仲淹来说,赵祯的赏识提拔几乎是一路让他成为平章事的,他不知道为何官家对他如此信任,但他知道,自己应该对得起官家的信任。
圣驾行至百官之前,百官躬身行礼,眼下这是最后的机会,包拯望向范仲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倒是要看看,这位官家一手提拔的平章事时候能担待的起相公的重任。
包拯十分看好范仲淹,他的年岁已经不小,在加上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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