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年所得千万,养兵几万,还要造海船,多大的开销?
能比嘛?”
崇祯皇帝幽幽回答。
现在是郑芝龙起步的阶段,崇祯皇帝知道,让他再发展几年,到了南明朝廷,他手上将有兵将十余万。
战舰几千艘,绝对的南海霸主。
而同时,现在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刻。因为,他和广州另一个海上霸主刘香,刚刚火并成功。
之后,南海海面,他将再无对手。
现在,如果不能牵制他,以后就势大难除了。
“皇上,臣愿就职海军都督府一职,誓死与郑芝龙周旋。
自太祖高皇帝至今,我大明水师已有二百余载矣。
虽说现在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直隶还有战舰百余艘,各海防卫所也尚在,尤其是登莱水师更有一定基础。
微臣其一收拢各地海防卫所,训练水师,控制东洋至倭国海路,劫掠四海坐地分赃。
其二广造战舰炮船,垄断南海至西洋航线。
其三和郑芝龙合作,一同收取平安符,反哺大明以解国库危机。”
此时,杨嗣昌站出来,说出心里的盘算。
孙承宗望着崇祯皇帝和杨嗣昌一唱一和,心里明白,估计他们早已沟通过了。
此事,已经基本成定局,就等自己表态了。
可惜,他猜错了。
崇祯皇帝和杨嗣昌真的没有沟通,最近几日都和孙道友和卢道友在一起呢。
“爱卿此言爽快,思路清晰,朕心甚慰!”
听完杨嗣昌的话,崇祯皇帝拍案而起,心里终于明白本尊为何和他成为基友,默契啊,能背黑锅肯背黑锅啊!
心肝剔透啊!
劫掠四海坐地分赃的话,虽然到最后如果对方没有明白,他也会说。
可作为天子,能不说就不说不是?
皇家脸面虽说在他心中不值钱,但也不是廉价货,能讲究就讲究一下吧!
“皇上,这就是您所言,不要朝廷一丝一毫,便可养百万雄师?造千万海船,反哺大明国库?”
孙承宗思索片刻,觉得大问题没有,只是……
国事为重,他不敢大意,颤悠悠起身问道。
崇祯皇帝点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ps:跟道友们说两句,书目前成绩不错,就是更新太渣,真想剁手。
只是对待写作朕是认真的,自己觉得不满意就会删掉,怎么办?
唉!
第五十五章 醒悔()
第一卷风雨飘零
“皇上,海商虽然贪婪,可亦是大明子民。
建海上秩序,坐收万金反哺大明国库,只能暂缓财政危机,却不能彻底解决国朝局势。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国朝毕竟和郑芝龙此等盗匪不能相比,臣唯恐情急之下,有人铤而走险,反叛朝廷。”
孙承宗一脸忧虑,缓缓的说出心里的顾忌和担心。
呵呵……呵呵……
崇祯皇帝影帝附身,嘿嘿冷笑,手抚御案,继而哈哈大笑,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其实,他心里明白孙承宗说得没错,是有这个可能出现。
可那又如何?
郑芝龙能收保护费,为什么大明朝廷反而不能?
还不是纵容太过,以至于助长了江南海商的脾气。
再加上朝堂上有东林党人替他们说话,使得他们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对了,眼前的孙承宗也是东林党人,而且还是大佬中最顶级的那种。
正在狱中的另一个东林大佬钱谦益,充其量只是他的小弟。
因为,钱谦益是他的学生。
虽然,这跟授业解惑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孙承宗录取了他而已。
可是,学生就是学生,哪怕是名义上的也好,这就足以形成利益纽带。
想来,这或许是本尊明知孙承宗的本事,却弃而不用的原因吧!
但孙承宗又和那些自诩为正人君子的东林党人不同,因为他是真正的德行一致,为国为民者。
可惜,睿智如他,也还是没能看清形势。
或者说,身在局中,谁也不愿往最坏的方向考虑。
考虑到这里,崇祯皇帝停止令人心睦湫Γ裆Э啵檎嬉馇械亩运锍凶谒档溃�
“孙阁老,朕只想为国取利,并不想官逼民反。
你们东林党人口口声声说朝廷与民争利,可实情真的如此吗?
商之有本者,大抵属晋与江南一带。
各商贾家肥身润,钱财使之不尽,用之不竭,却不用上缴国朝分文。
而大明各省发展不均衡,北方各省百姓则难以忍受税赋,一遇天灾更是食不果腹,易子而食。
将心比心,他们除了造反,你说能怎么办?
这就是西北叛贼,屡剿而不绝的原因。
还有,关外东虏步步紧逼,辽东战事吃紧,国库空虚,怎么办?
原本理应开源节流,才是正确举措。
可现在开源没有,节流倒是搞得不错。
朝上东林诸公指责辽东将士指挥不当,作战不力,贪污军饷。
对辽东前线,怎么花钱少怎么搞。
可辽东缺饷,愈演愈烈,加上各层军官将领的层层盘剥,士兵拿到手的钱很少,士气极为低迷。
这又谈何守家卫国?
若真等到大明灭亡了,朕的项上人头固然不保,蒙羞祖宗,可孙阁老又何去何从?家中百余口又何去何从?
真要是西北叛贼得了天下,那也倒好!毕竟还是汉家天下,天下亿兆子民至少还有活路。
可若让关外建虏火中取粟得了大明江山,孙阁老想过后果吗?
异族入主中原,会发生什么,朕想不用多说,看看历史便知。
若此,朝堂诸公包括朕,皆是历史的罪人呐!”
崇祯皇帝说完,蓦然长叹,无奈而又悲切。
历史,可不正是如此!
“皇上,臣受教,臣有愧!”
崇祯皇帝剖心泣血的一番真情告白,让年岁已高的孙承宗流下感动的泪水,更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悔恨。
东林党,最开始以无锡的东林书院为中心,讲学传道。
他们试图通过自己的影响力,以道德为信条,重建道德权威。
然而,任何团体,一旦有了政治上的追求,那么驱动它的就不是原先的信仰和教条,而是自己团体的政治利益和诉求。
随着东林党人的影响日益扩大,成为有势力的团体和党派,有了党派的利益和追求,他们开始丧失原先的信仰。
逐渐的,他们借道德之名,谋党派之利。
就这样,东林党成为大明党派之争的主流。
你方唱罢我登场,朝堂上只要一方当权,另一方就尽排挤对方之能事。
于是乎,就变成不得势的时候对当权者口诛笔伐,掌权的时候却又拉不下读书人的面子,自恃清高,不懂得为官之道。
终于,大明朝廷在党争之下,一事无成,渐渐走向衰败。
孙承宗脑海里掠过这一幕幕,心里终于有了决断。
“皇上,微臣余生愿为消除党争而努力,并宣告就此退出东林党,惟只尽心国事,以国事为重。”
孙承宗俯身下跪,掷地有声泣道。
“孙阁老快快请起,爱卿能自我警醒,朕心甚慰!”
崇祯皇帝急忙搀扶老头起身,脸上乐开了花。
事实证明,有些人是可以经过思想改造挽救回来的,关键是你要说得好,说得到位,说得有内涵。
而朕,前世就是大区销售经理,就是有这个口才。
其实认真想想,这当皇上和当销售的工作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只要会说即可,并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这样一来,崇祯皇帝心里有底多了。
“皇上,一群卑鄙贪婪的商贾,除了勾结赃官以渔利外,又能有何作用?
臣不才,愿为天子手里的先锋,替皇上扫除此等渣孽。”
旁边的杨嗣昌自动请缨,沉声说道。
“好好好……
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不能没有英雄,一个有前途的国家不能没有急先锋。”
崇祯皇帝高声连连叫好,说出了一句最为拉逼的话语。
紧接着,从刀架上取过最近不知道送出去多少把的尚方宝剑,亲自交到杨嗣昌手中,殷切说道:
“杨爱卿和五军都督府联合清查大明水师和卫所军,以三月为限,将水师机构家底查清。
朕授爱卿海军大都督一职,总领大明水军军政大权。
卿务使边疆小民知我大国威武,臣服于大明。卿所到之处,如朕亲临。望卿勉励,不负朕托。”
杨嗣昌双膝跪拜,一脸坚毅说道:“臣必不负皇上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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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微服私访()
第一卷风雨飘零
残阳西斜中,堪堪傍晚时分,京畿皇城已经开始喧闹起来。
城南东角,陆羽茶楼,是京城较为有名的茶楼之一。
按流行的话说,这里是黄金地段,商业氛围浓厚,交通便利。
茶馆有二层,是个典型的说书茶馆。
一层客人主要是喝茶为主,听书听戏的同时,也吃些店主自制的小糕点。
二楼是雅座,空气清新,可以喝上好的西湖龙井、武夷岩茶等,也有周围妓院的弹曲姑娘可以选择。
茶馆周围,还有各种小摊,卖各类小吃,盐豆、菜煎饼、炒小鱼等,客人买进来,店主亦不过问。
搁在后世,就是所谓的允许自带酒水小吃了。
也正因如此,这家茶馆的生意非常好。
从早到晚,人头攒动,热闹无比。
此时台上说书结束,叫好声中,说书先生下去,接下来是曲艺杂谈,也就是评弹类的节目。
趁间隙机会,许多客人纷纷叫道:“博士,加些茶。”
“来了……”
周围的茶博士嘴里应着,手里举着巨大的紫铜长嘴大茶壶,来到各人桌前。
抬手间,滚热的茶水分三次注入茶碗,却宛如一条白线。且刚好灌满,外面点滴不留,手法硬是叫绝。
这也就是传说中着名的凤凰三点头。
不过显然的,众茶客都见怪不怪,他们听着上间的梆子,问的却是最近发生的事。
“博士,听说最近京城厂卫闹得很凶?”
一个茶客问道。
茶馆就是一个信息告示场,很多人有什么消息都会在这里谈论。
茶博士每天游走于各类茶客之中,自然而然就学习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家事国事天下事的本领。
黑白两道的江湖消息,寻人问路、都能略知一二。
所以茶客有什么问题都得向茶师询问,而茶客见茶师见多识广,都尊称为茶博士。
“是啊,最近他们正在征收什么治安费,听说朝堂大人们的铺子也照样征收。”
茶博士弯弯腰,很客气的回答。
“这倒是稀奇了,那些厂卫敢对朝臣动手。”
另一个茶客看起明显刚进京,尚为了解最近的情况,有些讶然的问道。
厂卫在崇祯初年被裁汰,天子自废武功,失去了对百官的威慑和制衡。同时,也让市井百姓失去了敬畏之心。
这要是搁在天启年间,在魏忠贤领导下的锦衣卫和东厂,是绝对没有任何人敢质疑厂卫的威力。
不说别的,即使是一个锦衣卫百户,那在京师也是垛垛脚震动四方的狠角色啊。
“也没啥稀奇。”茶博士转身四处看看,低声说道。
现在厂卫有坐记有听记,也有在京城管扫大街和治安的,各有差事,不能不谨慎些。
“这位公子,皇上最近恢复厂卫盛时专门刺探官员隐私,朝臣做什么都查的一清二楚,他们能怎么样?
其实要我说啊,这样对我们普通商家更好,至少一视同仁不是?
不瞒客官,厂卫现在打击皇城青皮破落户,得益的还是我们商家。”
“哦,怎么一个说法?”
茶博士闻言,小声说道:“那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收了小店一层半的利,比青皮少了近一半。
而听说朝臣的什么青楼、当铺的,利润高,则要收得更多。
收这钱,他们说是甚么治安费,小的见识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不过听他们说,若是有青皮来收月例,或者在店里生事白吃白喝者,只管去寻他们,由他们来解决。
小本买卖,过去不交也没法子。若是不交,那些青皮便三天两头的来闹事,这生意根本没得做。
现在交了这钱,也算是买了个平安、实在。
听别的店里人说,厂卫这钱真不是白收,若有人闹事,寻了他们来,也真是向着我们的。
若真是这般,这钱倒也交的心甘情愿,权当交了保护费便是。”
京畿皇城这个地方,商事兴盛,青皮地棍容易讨生活。所以,活动也比其他地方猖獗了几倍。
他们犷悍成性,横行无忌,稍不遂意,便是棍棒相加,挺刃相仇。
对这些人,官府是无可奈何的。
尤其是本地官府的不法吏役与他们相勾结,百姓深受其害。
毕竟,朝廷走向衰败,牛鬼神蛇自然也冒头了。
“那他们只是收了你这小店的?那些跟朝中大人们有关系的铺子,他们真的去收了吗?”
正说得高兴,角落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抬起头,他一身青衫,头戴儒巾,面孔白皙,文质彬彬的样子。
但看他双眸闪动,举止中带着一丝深沉,又显示此人与众不同。
“回公子爷,自然是收的。
当然,也有几家自持背景深厚的店铺,不予理会。
可无一例外,店铺被封,掌柜的被抓,听说正僵持着呢?”
茶博士的眼力是练出来的,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不敢怠慢眼前的小哥。
年轻人放下茶盏,默默想了些什么,丢下碎银子,唰的张开折扇,起身往楼下而去。
很快,他周围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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