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锦衣卫南镇抚司探子查明,周廷儒夺官闲住期间,和复社张溥、杨廷麟等人交往密切,现已从宜兴老家出发赶往京城。
另有尾随的暗探禀告,山东总兵刘泽清得知周廷儒起复消息,计算他从家乡宜兴北上的行程,从临清赶到扬州。
而且准备楼船,邀请周延儒由水路北上,并送二万两黄金作为路费,预计两日后抵京。”
呵呵……呵呵……
崇祯皇帝急促的冷笑声,代表他内心的愤怒,让骆养性这个局外人都感到心惊,这回刘泽清和周廷儒恐有牢狱之灾?
同时他也暗自高兴,此事应该可以讨得皇上欢心。
说来命苦,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不要说比不上东西厂的两位厂公,可以时刻见到皇上,便是连驸马巩永固也颇有不如。
好在自己也有优势,那便是业务熟练,可以从这方便下手邀功。
“刘泽清私通建奴,意图谋反,罪不可赦,诛其九族!着锦衣卫即刻逮捕进京,弃尸西四刑场,警戒后者!”
数息过后,骆养性耳里传来令他震惊万分的命令,吓得差点他差点跪倒在地。
按理,作为政治人物,应懂得控制情绪,哪怕有人当面杀他全家,该笑的时候还得赔笑。
并且按照剧情的发展安排,要笑得有多灿烂便有多灿烂。
一如当年的厚黑大师汉高祖刘邦,其父被项羽威胁要做成肉羹,他还哈哈大笑说给我也来一碗。
做好这一点,才算是合格的政治人物。
骆养性虽然不算出色,但久经官场历练,落魄时也曾当过孙子侍候过东林党人,自诩也是一个勉强合格的政治人物。
之所以现在会有如此大反应,一是被崇祯皇帝的狠辣的吓到了;二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首先说刘泽清这事嘛,真要追究,无非是私离驻地,公器私用,论罪也仅是革职下狱,羁押数年而已。
皇上得有多大的恨意,居然诛其九族赶尽杀绝?
其次,皇上上位八年多来,即使在清理阉党的时候,别说诛其九族,便是连满门抄斩的事情也从未发生过。
对张四知的处理,就已经颠覆了许多朝臣的认知,当然也包括他。
现在,皇上居然还无中生有的给刘泽清安上私通建奴,意图谋反的十恶不赦之罪,如何让他不震惊?
这样说起来,倒是把周廷儒摘开,无关他事。
皇上行事,真是愈发看不懂了。
“怎么,骆指挥使觉得有困难?”
崇祯皇帝看见骆养性怂包的模样,阴测测的问了一句。
“启禀皇上,没有!进了北镇抚司的诏狱,一切都遵照皇上的旨意。”
一声骆指挥使,让有些呆滞的骆养性打了一个激灵,急忙噗通下跪答道。
此时如果不表忠心,估计小命休矣!
“起来,朕还是相信骆爱卿能力的。
其他事情办得如何?”
听完骆养性的回答,崇祯皇帝变脸比翻书还快,骆指挥使立马变成骆爱卿,脸上重新挂上和煦的春风。
“回皇上,锦衣卫南北镇抚司,二十四旗人员主事基本到位,情报系统重新开始运转。
指挥同知巩永固已经开始四处招募力士和大汉将军,估计再有半个月,锦衣卫就可以恢复原貌,请皇上放心。
另张四知家产已经悉数抄没,女眷尽数打入教坊司,张四知及其家人被打入诏狱,等待秋后处斩。”
听完骆养性的汇报,崇祯皇帝赞许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自以为很亲切的微笑,再次问道:
“朕让你继续牵连下去的事情进展如何?”
皇上阴险的笑容让骆养性心里一寒,急忙拱手回答:
“回皇上,臣秉承圣意,已经按照信件内容,对无大恶之人给他们挨个送去了一份“大礼。”
至于和张四知有牵连且有恶行的朝臣,锦衣卫已经正在搜集证据,随时可以逮捕入狱问罪。”
“嗯,爱卿做的很好,没有让朕失望,先下去吧!继续严密监视朝臣一举一动,如果有任何异常,立即向朕汇报!”
崇祯皇帝一脸严肃地说道。
“臣遵旨!”
难得听到皇上赞赏,骆养性心里大喜过望,屁颠屁颠地转身离开。
骆养性刚走出凉亭外,曹化淳便轻声细语地在崇祯皇帝耳边说到:“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崇祯皇帝吔视一眼,见曹化淳满脸关切,心里蓦然一软,点点头,“大伴,但说无妨!说错了,朕恕你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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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投资项目()
第一卷风雨飘零
太阳西斜,阳光抛洒在听雨轩内,多少显得有些燥热。
曹化淳微微拂拭额头的细汗,小心翼翼地说道:“皇爷近来雷厉风行重开厂卫,查抄朝臣牵连甚广。
如果一味用强,长此以往,就怕他们……”
说到这里,曹化淳停顿住,不敢继续往下说。
“就怕什么?难道还怕他们会反了天不成?”
崇祯皇帝斜视曹化淳一眼,龙袍一甩,霸气的说道。
人有钱了,腰杆子就直了,这帝王之家亦是如此。
这段时间零敲碎打之下,进项着实不少。
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数量,但如果加上查抄高起潜的那一部分,想来上千万是妥妥的。
大明两百余年来,早已积累了许多弊病。阶层固化,钱财流落到少部分人手里,就是其中之一。
可这在头脑比较活跃的崇祯皇帝眼里,其实也不错。
因为查抄方便。
有道是一家哭总好过万家哭!
刚刚被废除的辽饷,搞得天怨人怒也不过一年得银五百多万两,可现在呢?
不显山不露水,轻轻松松千万进账,怎是一个酸爽能言其中滋味?
当然,这钱是留不住,要用于投资,要进行再次创业,然后再次分配。
而崇祯皇帝选择的项目也比较特殊,投资军队。
在很多人眼里,往往觉得军队是一个负担,每年投入海量的资金,却只是消耗,并不能产生效益。
错了!眼光狭隘了吧!
其实军队除了保家卫国的职能外,他还有最原始的职能被掩盖了,那就是劫掠和收保护费。
如果要用再粗俗浅显一点的语言表示,那就是抢钱或者坐地分赃,等着收钱,没有任何风险。
当然,这个项目不是谁都能投资的,过去,穿越过来的崇祯皇帝只能想想而已。
可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投资,而且来钱快,效率高。
公司是现成的,等道友进京,他这个董事长分配任务,大家各自带点启动资金,公司立马就可以盈利。
到时候,公司壮大了,朝堂上那些腐儒又算得了什么?
曹化淳这老东西哪里知道崇祯皇帝胸中有丘壑,眼中存山河,犹自苦着脸,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崇祯皇帝见状,心里有些感动,毕竟老东西也是为朕的安危着想?
说起来,在崇祯皇帝心中,那些在甲申国难前后赴死的大明官员或者太监,是必须重用的。
而那些没有死的,则是选择性的量才使用。
不过,眼前这位虽然没有和王承恩一样,陪本尊到地府逛一圈,却做了一件让人动容之举,并遭受冤屈几百年。
崇祯十七年,甲申国难,建奴进京。出于收买人心的缘故,为本尊办了三天丧事,然后草草安葬。
又过了大概半年的样子,顺治小儿到了北京。
曹化淳出人意料地从天津赶到北京,冒着生命危险,上疏请求妥善处理本尊的坟墓修建工作。
顺治小儿不得已,同意了曹化淳的请求,却不拨付银两,只让他负责办理。
于是,他只能向原来相处不错的东林党人四处筹款。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妖风吹起。
一帮投降了螨清捧臭脚的东林党人跳出来举报,说当时李自成攻破北京,就是因为曹化淳主动打开城门。
“开门迎贼,贼入城,挺身侍从,今清入都,又复侍从,此卖国乱臣,虽万斩不足服万民心。”
其实这都哪跟哪儿啊?
城破的时候,老东西在天津养老已经有六个年头了!根本就不在北京!
曹化淳上疏为自己辩护,虽然没有视频记录,但不在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可这帮人不止是疯狗这么简单,他们还在各种场合,用各种手段诋毁曹化淳,利用他们掌握的资源,在各种文献野史上抹黑老东西。
《明史纪事本末》、《国榷》、《明季北略》、《明通鉴》全写的是曹化淳开的城门。
后来,老东西阅读南方传来的野史笔记时,看到指责他打开城门的说法还挺有市场,很害怕“流传既广而秉笔者不加确察,便成无穷之秽。”
但老东西不是大v,不掌握水军,更没有删帖的权力。
无奈的他只好把自己掌权时的一些重要文件,整理归档保存,还提前写了一份遗嘱,做了四首诗。
其中一首如此说道:报国愚衷罔顾身,无端造诬自何人?家居六载还遭谤,并信从前史不真。
老东西的愤懑与无奈溢于言表,他终于体会到了文人的无耻。
所以说老东西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打理完本尊的身后事,立马又回到老家苟活等死,十多年后,在郁闷中背着黑锅离开人世。
而骂他的那些人,则领上建奴的俸禄。
一个人是苦逼!一群人是无耻!
现在,该如何使用他才妥当,崇祯皇帝托着下巴想到。
说起来,崇祯皇帝多少对老东西有些不满,因为他一贯跟东林党走得比较近。
历史上,此时正在享受牢狱之灾的东林大佬钱谦益,就是他营救出来,并致使奸人温体仁滚蛋。
可惜,他自己也没有落下好处。
估计是本尊不喜他干政的缘故,在崇祯十一年就让刚刚五十多岁的他回家养老。
当然,表面上是他自己提出有病,本尊虚假的挽留一番,最终无奈散伙的戏码。
现在的崇祯皇帝同样不喜他跟东林党人亲近,故而资格不如他的高时明、王承恩、方正化等人都得到重用,却唯独没有启用他。
“大伴,朕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让你来做,希望你能把他做好?”
一阵微风吹过,扬起桌上的纸张飘飘,崇祯皇帝眼前蓦然一亮,想到一件迫切的事情。
“皇爷请吩咐?”
曹化淳俯身听旨。
“朕准备投入巨资,成立大明帝国周报,也就是朝廷邸报。用于控制言路,宣扬教化,传递朝廷诏令,开启民智。”
对老东西不用隐瞒,崇祯皇帝直接说出意图,控制言路为主。
想到交通的原因,他放弃日报,而是一周一勘比较合适。
“老奴领旨!”
天子出口成旨,曹化淳不敢拒绝,只有俯身领旨。
不过,这份工作倒是很适合他。
曹化淳家境寒微,十二三岁左右入宫,诗文书画,无一不精,也算是太监才子一个。
“边走边聊,朕告诉你具体一些思路。”
天气渐热,听雨轩不适合再呆,崇祯皇帝迈步走出凉亭。
ps:感谢书友家里窝囊家外雄打赏,承情了。
第三十章 天下是他的()
第一卷风雨飘零
茫茫夜色中,当朝国丈嘉定伯周奎的府门打开,一顶暖轿迤逦而出。
轿内,国丈周奎圆滚滚的胖脸红光满面,打着哈欠眯着眼睛仿佛已经入睡,脑袋随着暖轿晃动一点一点。
这位昔日街头依靠算命、占卜为生的国丈,经过十余年来的养尊处优,早已富态可掬。
今天受邀必须参加的朝会,他昨日入宫向女儿周皇后打探,已经知道议题。
自己的那位天子女婿,真是穷疯了,居然想向老丈人借钱。
可笑女儿不懂事,还说皇上已经有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希望父亲配合云云。
皇上有钱?
真是笑话!
女儿糊涂,他可不糊涂。
就凭查抄几个太监和礼部尚书张四知,搞了一些银两,就敢说有钱?
国库空空如也,历年积欠的军饷尚为清空,新的一年又匆匆而至,还有各地接连不断的天灾,又能支撑到几时?
穷女婿向富丈人借钱,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国丈周奎是吃过苦的人,明白钱财不易,所以愈发珍惜。
这个道理没有错。
可惜,他却忘了这些钱财是谁给他带来的。
安静的大街上传来五城兵马司巡街兵丁的脚步声,还有几个早点摊铺在路边升起火,给早起干活的人们准备吃食。
熬了一夜的更夫,喜欢来这里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钝面食,然后再回到家中美美的睡上一觉。
此时天还没亮,空旷的街道上还是有些冷清,唯有上朝的王公大臣,各顶暖轿朝午门方向汇聚。
早朝钟声响起,群臣进殿。
步骤依旧,照例一番废话后,崇祯崇祯便对刚起复的户部尚书毕自严问道:“毕爱卿,国库现有存银多少?粮草几何?”
重见天日的老臣毕自严颤巍巍出班奏道:“启奏皇上,户部存银现不足十万两。
今岁秋粮尚未入库,仅有陈年余粮十五万担。”
崇祯皇帝默然不语,底下群臣当即就炸开锅了。
他们几乎都忘了君前失仪这回事儿,纷纷交头接耳,直到有轮值御史喝道:“肃静!”,群臣方才安静下来。
内阁首辅温体仁见状,朝身旁的次辅王应熊微一点头,迈步出班奏道:
“启奏皇上,如今国库所余,连发放百官俸禄都有困难,更别提前线将士的军饷。
臣提议,不妨向朝臣借些银子,待朝廷国库宽裕时,再归还所借银两。
臣为官多年,平时有朝廷补贴诸般家用,故而家中尚有余财。
作为当朝首辅,臣愿做表率,现带头捐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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