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笑道:“魏大哥专心对敌,本公子无忧,那些胆小的同行,我还不放在心上。如果在咸阳被人刺杀成功,外面的世界也就不用去了。”
暗处一道冷笑声传来,道:“不愧是冷月公子,看来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小瞧了你。”
魏牟听到这个声音,心里一揪,骂道:“宫鸣,你就跟你弟弟宫正一个德行,有本事出来打一架,总是躲躲藏藏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这个人嬴政也听过,是宫正的哥哥。宫正和宫鸣从小一起长大,宫正贪图享乐,攀附权贵,长大以后,两兄弟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宫鸣酷爱武艺,属于游侠一类,具有大成中期实力,与魏牟相当。
为人性格不明,使用武器不明,主要是宫鸣喜欢隐藏在暗处。又不喜与人结交,基本没听说他有过什么朋友。这样的对手,最让人难防的。
宫鸣讥笑道:“魏牟大哥,我可不是什么好汉,身为刺客,那么招摇就是找死。我不急,到天坛还有段路要走,除非你来追我,不然是赶不走我的。”
魏牟气的一点脾气也没有,宫鸣与他实力相当,谁也杀不死对方。就算自己追去,也打不出个结果,但不追去,他就会在暗处放冷箭。大成高手的冷箭,普通士兵根本抵挡不了。
嬴政也知道不能拖,言道:“我们行进,留下士兵抵挡。
”
弃车保帅,就算后面遇到刺杀,以几人的身手,也能抵挡。只要到了天坛,成蟜还不敢当着面嬴政被刺客杀死。最艰难的,就是这最后一段路,必须要加度。
说是地行进,其实也快不到哪里去。魏牟看的直撇嘴,两位侍女从缓步换到踱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多快。自家的公子,竟然也是这样走着,这里面的问道魏牟也不懂了。
但走的步子,也逐渐地将士兵甩开。又是几阵密集的暗器打来,拖延士兵的跟随嬴政那边的几人脱离出人群。
不但魏牟看不懂,连暗处的宫鸣也喊道:“那位冷月公子,这是唱的哪出戏,你的目标已经很明显了,这么脱离人群,不是更明显吗?”
嬴政头也不回,地走着,只是笑道:“我也觉得这样太招摇了,但同行这么多,既然来了,就要给大家一个机会。有本事,就拿出来看看。”
“顺便告诉大家,我家丽儿不会跟来,她不会欺负你们的。”
魏牟拍了一下头,公子把实话全说出来了,尔虚我诈的道理不懂吗?
宫鸣冷笑道:“公子的胆量让宫鸣佩服,你越是这么做,我越是不会轻易出手,谁知道你有多少陷阱走那里等着。”
得,宫鸣胆怯了,他是真不敢轻易出手。
人的名,树的影,牧羊女亲手调教出来的冷月公子,说没有后手,谁会相信?
魏牟也笑了,自家公子真的没有后手,冷月府的那些高手除了自己,一个也没有带出来。公子说的是实话,但是别人不信啊,不敢轻易涉险。
当嬴政等人完全脱离队伍以后,暗处一道声音骂道:“宫鸣大哥,你再不出手,人家都要跑出范围之外了。”
宫鸣骂道:“急什么急,明显的陷阱还往里跳,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听到这个声音,魏牟气笑道:“小逆逆,你怎么也参与了,老天啊,还与共鸣合伙了,他会带坏你的。”
那道声音道:“魏牟大哥见笑了,我悲逆无父无母,自然要跟随强者后面混。你们那些高门大户的,太受约束了,日子过的不踏实,自然找性格合的来的搭伙。我说宫鸣大哥,你倒是给个办法啊。”
宫鸣咬牙道:“用最后一套方案。”
悲逆无奈道:“最后一套方案,那我们兄弟只能喝别人剩下的汤了。”
说着无奈,悲逆缓缓地从暗处走出,不再废话,长剑刺向魏牟。
魏牟反手格挡,回递一剑,两人瞬间地交手。
魏牟边打边走,道:“小逆逆,几年不见,实力渐长。可凭你这实力,根本无法阻挡我的脚步,我也做好了不被你们调虎离山的计量,想要攻击我家公子,不拖住我,恐怕办不到吧。”
悲逆急速地攻击,也不多话。暗处走出一位蒙面大汉,笑道:“那么再加上我呢?”
宫鸣抽出长剑,与悲逆合伙攻击魏牟。
压力剧增,魏牟移动的步伐变慢,逐渐地与嬴政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魏牟‘呸’了一口,气道:“还讲不讲江湖规矩,遇到相熟的同行,不能合伙攻击。”
宫鸣叹道:“我们的目标不是魏大哥,又不是生死相搏,只是拖住你罢了。后面自然有其他人招呼,冷月公子无论是生是死,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
魏牟边打边问道:“后面还有谁?”
宫鸣道:“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魏牟也明白了。
刺客的世界里,如果遇到目标相同的情况下,都是蒙面接触,商谈合作的可能性。彼此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只谈合作的细节和报酬的分配,不谈其他。
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但也得到同行的认同。大家都是刺客,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被人知道自己的底细,还是很危险的。很不巧的是,刺杀嬴政的诱惑太大了许多人都联合起来。
宫鸣与魏牟实力相当,再加上悲逆,直接拖住了魏牟。
嬴政带着两位侍女,已经完全脱离了大部队,三个点,摆在了人的面前。
一阵脚步声传来,两旁同时出现十多位蒙面人,刀剑砍向嬴政。他们没有对付侍女,嬴政才是他们的目标。
在兵器即将临近嬴政时,嬴政没有动,手持灯笼的侍女动了。
手上的灯笼身前一绕,划出一道漂亮的圆弧,袭击来的兵器,都被打偏在外。侍女也不攻击,只是在嬴政和另外一名侍女周围地引动,带着他们向天坛的方向前进。
侍女的身法很快,轻功也好,蒙面刺客一时间,根本攻不进去。打着打着,周围闻到一股异香,此香药烈刚猛,闻到的刺客,立刻手软脚麻,倒地不起。
远处观看到的人,倒吸了口凉气,他们没有闻到那股异香,.uuk只以为是那位持灯的侍女所伤。
宫鸣也看到这一幕,惊讶道:“魏大哥,那位侍女是谁?实力没看出多少,手段也太狠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几个个呼吸间,打倒这么多人。”
悲逆缓了口气,他的实力比魏牟差,这才找出空当开口说话,道:“宫鸣大哥,还是你江湖经验老道,那个侍女,我不想去交手。太诡异了,灯笼只是划几个圈,那些同行就倒下了。”
魏牟也莫名其妙,从身手看去,应该是林叶。可林叶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明的身手了?
魏牟边打边摇头道:“不知道!”
宫鸣和悲逆无语,他们相信魏牟说的话。魏牟本身就是道家中人,长年呆在冷月,基本上不会说谎。连他都不知道,其他人也就不用去了问。那位侍女,估计是牧羊女私下安排的保护人。
可问题来了,遇到这样一幕诡异的事情,暗中的刺客都迷茫了。只是一位侍女出手,另外一位侍女还背着两把长剑,说是普通人,鬼才会相信。
几阵口哨传出,又是一批蒙面刺客前来,结果是相同的,在侍女灯笼划出几个圈以后,同样倒下。
嬴政三人就这样向前走着,逐渐能看到天坛,暗处的刺客都不再动手。这还怎么动手?对方的实力根本看不出来,上去的几波人,都倒下去,去多少都白搭。
明知道不可为,还要硬着头皮向前冲,那不是英雄,而是狗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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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第29章 天幕下杀招()
阴暗的角落,无数的目光看向那些倒下的同行,心有戚戚然。
持灯侍女使的是什么妖法这么多杀手魂归故里?
就连宫鸣、悲逆、魏牟的打斗也放缓了动作,他们也不明白,冷月公子身边的侍女是怎么办到的。
宫鸣有节奏地放缓了攻势,战场向前延伸。
来到一位倒地的蒙面同行身前,悲逆用脚踢翻了一位死士,发现那人面目青紫,已经咬舌自尽。
悲逆跳开身来,招呼宫鸣道:“宫鸣大哥,不打了。同行死的诡异,我们再跟魏牟大哥纠缠,时间久了,万一冷月少主赶来,今晚就得栽这里。”
宫鸣无奈地闪身退后,和悲逆站在一起。
敢来行刺冷月公子的,都报有必死的信念,既然被制,只能服毒自杀,不暴露雇主的信息。悲逆的意思他也懂,他们拖延魏牟的任务已经完成,不管任务成功与否,都与他们无关。
可人就那么死了,还不知道原因,难免心里有阴影。难怪冷月公子大张旗鼓地走动,人就那样不快不慢地走着,这样还杀不死,只能说以现在咸阳的同行实力,没有人能杀死他。
二人拦在魏牟的前面,魏牟也不再攻击,两方谁也杀不了对方,只能慢慢相持。
魏牟道:“我们跟随公子的脚步,看看决斗也不错。放心好了,公子没有说谎,我家少主最听公子的话,她是不会赶来的。有你们在这里,我也无法去帮忙,前提是你们二人不可攻击公子。”
宫鸣无奈道:“你要让我们攻击,我们也不敢,天知道那位侍女使的是什么妖法。听说阴阳家有招****,凡与之接触的人,都会沉迷幻境中,不可自拔。”
悲逆脚步打了个踉跄,苦恼道:“两位大哥,被你们欺负也就够了,可千万别让阴阳家的那些女人来。上次少司命以无声境界就打败了我,我是对阴阳家的邪术避而远之,被一个女人打败,实在没有脸面。”
魏牟和宫鸣暗地里都是一阵苦笑,悲逆乃大成初期高手,大司命只是无声高手。悲逆与她交手,连手都没碰一下,就落败了。大成高手被无声高手打败,算是开了个以弱胜强的先河,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嬴政三人离天坛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护卫在天坛周围的带甲士兵,正当嬴政想要赶去时,背剑侍女却低声道:“公子停步!”
三人立在原地不动,背剑侍女道:“有刺客,是个高手,叶子和公子不可出手,一切让小钟来。”
原来这位背剑侍女,依然是钟离装扮的。
临近地点的时候,都会让人放松警惕,离天坛这么近的距离下,还有人敢出手。
钟离低声道:“对方隐藏在士兵当中,周围还有几个送死的炮灰,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应该是帝铭府的人,或是与聂家有联系的同行。高手的实力还没有表现出来,我们以静制动,公子与成蟜对话,拖延时间,等后面的士兵赶上。”
三人不动许多人不明白。
悲逆问宫鸣,道:“宫鸣大哥,我们的计划,有这一环吗?”
宫鸣也迷茫了,道:“根本就没有,这里离天坛很近了,就算出手,也必被护卫们杀死。没有哪个同行会傻到在这个时间动手,就算是死士,也不可能,主人不会这样浪费手中的人力。”
那问题来了,既然没有刺客了,为什么三人不动了呢?
嬴政高声喊道:“我的成蟜弟弟,
哥哥来此,为什么不过来迎接?”
这句话道出,差点让喝酒的成蟜被噎死,气笑道:“当着整个咸阳的面,你的身份不用疑虑,但想要得到我的认可,先得问过我手里的巨剑。本公子就在这里好酒,你过来就是。”
嬴政笑道:“可是你周围的护卫,万一对我动手怎么办?以前你就派人刺杀过我,小心无大错。”
成蟜猛地站起,大声地骂道:“别人都说冷月公子勇敢果决,智慧超群,就算我想杀你,我会傻到让这些没用的士兵去围攻你吗?用点脑子行不行。”
嬴政道:“你身边的护卫,真的对你忠心吗?如果你能肯定地告诉我,你能控制住他们,他们愿意听你调遣,我自然不会担心。”
成蟜不说话了,这些护卫都是皇宫里派来保护他的,直接领导是大司命,其中也混杂了部分自己人。想要想让他们全听自己的,哪里办的到。
这次来天坛,主要是自己的安全,其他的根本不用有什么动作。
嬴政讥讽道:“身为我大秦公子,连自己身边的护卫都没有指挥权,要他们有何用?本公子向来不会让不听调派的人留在身边,从冷月府到雍城,不是我的人,都会驱离他们。”
成蟜指着护卫们,怒喝道:“你们全部给我退到天坛百米之外。”
其中一位头领抱拳道:“请公子恕罪,按大王的旨意,只要公子离府,我等必须跟随在三十步之内。”
成蟜气的没脾气了,人家那老子来压他,还能怎么说?
难道真让他下天坛的阶梯,主动上去迎接吗?那从气势上,就低人一头,这场决斗也不用再比下去,就已经输了。
嬴政和成蟜都不动,士兵也不动,远处李信的士兵逐渐里靠近,暗地里的刺客想不动都不行了。
四道黑影地逼近,从移动的速度看去,明显强过前面的那些蒙面人。
四剑攻击一点,直取嬴政。
嬴政和林叶都没有动,但是钟离动了,只见她甩出四个绣球,彩带飞舞。剑还没有临身,就被绣球阻挡,刺客们只能收剑抵挡,分别接住一个绣球。
绣球与长剑硬碰,四人被震的向后倒翻回去。
钟离也没有出剑,只将彩带放大,环绕在三人面前,组成一个白色的天幕。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三人,哪个才是嬴政,哪个才是两位侍女。
刺客们咬牙前进,硬冲进天幕里。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兵器碰撞的声响,只是两个呼吸间,四道黑影被打出天幕外,喷血倒地不起,已经死亡。
远处看到这一切的,手心都捏出了汗。视线的阻挡,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而交手的四人,他们是看清了,但已经成为尸体。
悲逆收剑感慨道:“两位大哥,我是不愿去刺杀了,两位侍女太诡异了。以那四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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