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去参与,甚至很少来钟殿。
进入中央大殿,芈润和七剑女正在说着话,对阿房女的到来,也是欢喜地迎接。坐下以后,阿房女直接问道:“敏代姐姐在哪里?我有重要事情与她商量。”
芈润笑道:“房女姐姐,敏代姐姐还没起床,你来问安也太早了点。”
阿房女言道:“润儿,快去催催,我的事情很重要,十万火急,可不能拖到晌午。”
芈润从来没见过阿房女这么急迫的模样,也不敢耽误,急忙吩咐七剑女当中的两女,去顶楼侍候敏代起床洗漱。
总算有人去叫了,哪怕阿房女心里再急,也只能耐住性子等候。敏代是君夫人,在秦宫身份尊敬,乃是众妃子的大姐,也是众妃子之首。君夫人起床见人,就算面见交情再好的妹妹,也会注意自己的梳妆打扮,那才显得大姐的威仪。阿房女从小在周王室长大,后宫这套礼仪自然比许多清楚。
最近又听说敏代非常嗜睡,这么早打搅她,本就不该。可阿房女真的等不了,只能急急地找来。不与敏代交流下自己的意见,心里根本不踏实,特别是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味,更要找个人来倾述。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敏代才迟迟走来,坐在主位上还打着呵切。
阿房女起身行了一礼,恭敬地言道:“妹妹见过姐姐。”
敏代抬了抬手,言道:“免礼,自家姐妹,坐下说话吧。”
当阿房女坐下以后,敏代无精打采地笑道:“让妹妹见笑了,最近时常贪睡,有失风度,所以来迟了点,可不是真的怠慢妹妹。”
阿房女苦笑道:“姐姐是宫里最尊贵之人,妹妹哪敢有所怨言。如果说有失风度,还是妹妹的不该,这么早跑来见姐姐,也没有提前打个招呼,姐姐能见我就不错了,换了其他姐妹,姐姐还不一定会见哩。”
敏代笑道:“你与其他的妹妹不同,你是周朝公主,宫廷规矩比任何人都熟。只是你一直不肯住进钟殿里来,不然的话,家里的管事人,真的不一定能落到胡儿的身上。毕竟她是民间出生,虽然在宫里学习了这么多年,但是列国宫廷的一些隐晦规矩,她就不熟了,这迟早是个问题。”
阿房女微笑地点了点头,敏代说的不错,胡姬连秦宫某些潜规则都没有熟透,更别说列国皇宫了。每一个宫廷,都有某些不同的礼仪,等到大秦统一中原了,就必须对列国皇宫都要熟悉,在这一点上,胡姬肯定不能胜任。
敏代喝了口清水,头也没抬,边喝边问道:“都是自家姐妹,姐姐就不把你当外人了,就做的随意点。其实在我看来,钟殿的指挥人,应该有你接任,因为你对列国皇宫熟悉,胡姬根本做不来这些,林叶还在学习当中,而我又不愿管理俗务,除了你,我就再也找不到能用的人了。怎么样?什么时候搬进来跟我一起住?”
阿房女摇了摇头,苦笑道:“姐姐啊,你就不要给我找麻烦了,我不愿让胡儿误会,更不想得罪任何姐妹。秦宫和终南山,迟早会有一场争执,我只希望不要波及到我这条小鱼就好了,岂敢再与人争什么?”
敏代叹声道:“确实是这样,一旦你住进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我还是要说,要提早站队,或许我不会说什么,但是小艾那边肯定要做什么的。不妨告诉你,现在小艾愿意跟我站一起,终南山根本斗不过我们,或许我们姐妹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但是我们的孩子,总有几个会有麻烦。小钟眼里掺不得沙子,一切不符合规矩的举动,都会引起她的敌视。”
阿房女听的全身冰凉,钟殿和颐陵殿居然已经暗地里联手,终南山那边到底做了什么?肯定出现了某些威胁,令嬴艾和敏代都要联手,自己真的要站队了吗?
闭眼沉思了片刻,问道:“我的孩儿不学权谋、不通武艺,难道这样都不够吗?”
敏代诚恳地言道:“顾沫婆婆加入了终南山,北宫势力更加巨大,芈环虽是我媳妇,但是很有主见。我们熟悉各家孩子的性格,但是芈环和顾沫婆婆熟悉吗?都是宫里长大的,有些事情不说你也懂,她们可不会顾惜你与胡儿的感情。”
“胡儿在终南山待产,如果诞下的是位公主也就罢了,倘若诞下了一位皇子,估计终南山那边又会热闹一场。姐妹们或许会继续和睦,可为了孩子们的未来,谁真能做到不争呢?不是人人都像叶子那般,很早的时候就把孩子送去了宫外,难道你也想把孩子送出咸阳吗?我看你舍不得。”
阿房女苦笑道:“还是被姐姐看出来了,我可以什么都不争,就是为了我的孩子。但是把孩子送走,做为一个母亲,没谁会愿意,我可不想自己的孩子被禁足在阿房宫。”
敏代拍手笑道:“就是这个理,既然有以你名字命名的阿房宫,真到了送孩子走的那一天,不送去阿房宫,还能送去哪里?”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肯住进钟殿,你的孩子,将来会自己选择封地,依然可以随时回宫与你团聚。”
阿房女面色愁苦,道:“姐姐是在逼我。”
敏代言道:“不是逼你,而是最正确的抉择。我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离歌大哥和五兄弟,可能也会跟在小钟身边。我们不会与终南山玩什么权谋,只以联合起来的实力说话。姐姐看的出来,你动心了,他们为的是墨家,你也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了。”
在这一刻,阿房女彻底沉思了下来,半柱香过后,阿房女苦闷地点头言道:“今天我就不走了,请姐姐在中央大殿为我准备一间寝殿,随身伺候的下人也会搬进来。顺便跟零羽妹妹打个招呼,让她在雍城照顾下姬氏族人。”
敏代、芈润等人大喜,阿房女总算同意了。钟殿始终有个隐患,就是胡姬的身份,义渠公主在嬴氏皇族内部还是显得有些敏感,处理事情很麻烦。而钟离要跟随在嬴政身边,不会经常在钟殿,现在有了阿房女加入进来,处理列国宫廷内部之事,绝对比任何人都要合适。
既然做了决定,阿房女很快进入了角色,言道:“既然姐姐与嬴艾公主联手,做为钟殿的管理者,必须要得到她的一句承诺,不然无心理事。”
中央大殿传来嬴艾的传音,娇笑道:“敏代姐姐还是比我强,房女姐姐真的答应了,小艾知道你想要什么承诺。我可以保证,敏代姐姐说的话,就代表了我的意思。”
阿房女点头道:“既然如此,从此以后,我定当与大家同舟共济。当我住进来的消息,终南山那边很快就能知道,我会递个消息给胡儿。双方争斗的时间,必须是在中原统一以后,地点就在洛阳。”
“暗地里私斗,向来令夫君烦恼,那我们就把这种争斗放在明面上,并且定下时间和地点,大家公平地去争。只有这样,才能少死人,而且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总之一句话,这次争斗,绝不能放在秦宫进行。林笙妹妹的墓碑还在华阳宫后院,这是夫君在警告我们,大家不能犯了这个忌讳。而在洛阳最合适,夫君统一中原,很可能会迁都洛阳。咸阳四塞之地,并不适合定都称帝。”
敏代和嬴艾同时言道:“本该如此。”
都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人,当然明白君王的心思。嬴政在秦宫给林笙立下墓碑,就是不希望秦宫再发生什么宫变,而将争斗放在洛阳,还能警告一下那些供奉们。
当双方高手齐出,实力摆到天下人的面前,供奉们还敢做出鱼死网破的决定吗?就算有这个想法,也要用实力说话,将那些想法扼杀在摇篮里,这才是对嬴政最大的帮助。
三人达成了这个协议以后,阿房女才说到来这里的目的。
“有一件事,我想要问问姐姐,荆轲带了什么样心动的宝物,让夫君大张旗鼓地搞出这么隆重的接待礼仪呢?这里面绝对有阴谋,我能感觉的出来。”
第九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荆轲刺秦(六)()
走到了这一步,与胡姬分道扬镳,本就是阿房女预料之中的事情。
无论两人感情再怎么深,都要为彼此的孩子着想。嬴政不是普通人,乃是要做帝王的,成为帝王的女人,想不争都难。
阿房女本不想争,可胡姬偏偏要争,两人思想上的不合,迟早都会卷入这场争斗当中,不是阿房女想不争就能不争的。
阿房女既然打定了主意,很快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因为她懂得如何跟宫里人打交道。敏代、嬴艾和她,都有一个相同点,她们从小就在宫里长大,更懂得如何宫斗。
之所以没有选择终南山,主要还是认知度上的问题。说到底,阿房女是周朝公主,宫里的争斗本就是她擅长的方面。虽然江湖上的争斗她也懂,但是对她来说,根本不合适,因为她们的男人是嬴政,是一位要做帝王的人。
帝王的女人,怎么可能拿江湖上那一套来争斗?而终南山那一些人,胡姬、晨曦、鸡鸣等人,都是江湖人。稍微懂得宫里的争斗方式的顾沫婆婆和芈环,又不是能拿主意的人,就算芈环有主见,但还显得只能,岂是敏代和嬴艾的对手?
这一场暗斗,终南山一点赢的机会都没有,在起跑线上就输了。如果还绑在北宫那条船上,阿房女能够想到自己的未来,以钟离和嬴艾的手段,绝对有可能让自己的孩子丢掉性命。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摆在眼前的,就是今天在章台宫要举行的朝议。
“敏代姐姐,小艾妹妹,你们知道荆轲带来的那件宝物是什么人?”
嬴艾笑道:“那要问敏代姐姐了,她应该清楚,因为荆轲昨天来过钟殿。”
阿房女惊讶道:“荆轲见过姐姐?小艾啊,他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荆轲入秦,绝对没有好事。虽然我们和终南山的立场不同,但是晨曦的占卜术,从来没出过错。”
嬴艾苦笑道:“被敏代姐姐拦住了,不让我杀他。”
坐在主位上的敏代笑道:“只是一个江湖草莽,就算他敢行刺,也不可能成功。按照我的推测,他应该打消了刺杀的念头,我已经让他感到恐惧了。他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易水想想吧,他可不是截然一身,也是有牵绊的。”
“至于他带来的宝物,乃是督亢地图。未来的秦燕之战,夫君有了这张地图,可以更快的拿下燕国。人家将这样的大礼送到我们的面前,我岂能杀他?至少要给他点薄面,让他回去想个明白。”
两人大吃一惊,她们可不是芈润、七剑女等人,以前曾在江湖走动,对列国都很熟悉。督亢乃是燕国最富裕的地域,有了这张地图,相当于取得燕国一半的赋税,绝对能壮大国力。
吃惊过后,阿房女又皱眉道:“就算是督亢地图,也不该摆出这样的接待礼仪,起码荆轲的身份还不够,不值得这么做。”
敏代笑道:“夫君要用什么礼仪接待他,都不是我们能过问的,后宫不得干政,我们只能给予支持,而不能多加揣测。”
阿房女抬头盯着敏代的眼睛,言道:“敏代姐姐,小艾妹妹,按照下面人打听来的消息,所有还在咸阳有爵位的臣子都会参加朝议,连许多不上朝的人都来了。夫君的这套接待礼仪,按照等级划分,完全就是九傧之礼的规格。”
“九傧之礼,你们应该不陌生,这个时期表露称帝决心,为时尚早。我敢肯定,夫君打的是试探供奉们的底线,主意虽好,但是将自己架在火上烤,非明智之举。而使用九傧之礼,绝对是荆轲提出来的,因为华阳宫还不知道,说明宫里人都也不知道。”
嬴艾不懂了,问道:“敏代姐姐,太子哥哥使用这套礼仪,会有麻烦吗?”
敏代再也笑不起来了,也皱紧了眉头,言道:“何止是有麻烦,麻烦大了。”
“操之过急了,不该这么急。与供奉们的博弈,乃是一场长久之争,大家都不会明面上进行争斗,只是话语权上的多寡罢了。非是帝王,使用九傧之礼,别说供奉们,可能皇族的老人们,也不待见夫君。”
“如果真是这样,可就彻底将皇族的老人们,推向了供奉那边。小艾,如果我们现在站出来与供奉集团争斗,胜算有多少?”
嬴艾想了想,娇声道:“这么早与他们斗,我们获胜的可能连三层都不到。姐姐虽有圣级实力,但是才刚到达到,必须要有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稳定境界。而我也需要这个时间,今年肯定突破不了,估计明年春天才行,但也需要半年的时间稳定。”
“这么算下来,我们至少需要一年或两年的时间,才能真正和供奉集团一斗。就算姐姐和我都达到了圣级境界,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显得势单力薄,不可能斗的过他们。供奉集团,巅峰极品强者就有十几人,像我家莫婆婆这样的强者就有五位,所有供奉加起来至少有两百多人。”
“他们可不像禁卫军那样,虽是巅峰境界,但是他们的打斗经验,绝对比我们丰富。正面相斗,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只能用计,让最强的几人进行一场比拼,只有这样才符合大局。我们和供奉们,都不能损失多少,不然未来的几场大战,我们没有一点机会。特别是西域的那位楼兰女王,她很早就进入了圣级境界,就算我和姐姐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败她。”
敏代点头道:“没错,所以供奉们绝对不能有太多的损耗,内部之争,绝对不能影响大局。这下麻烦了,我们暂时不能与供奉们正面一战,夫君弄出九傧之礼,肯定会有人站出来指责。”
“或许夫君有自己的主意,很可能向所有人宣布自己统一中原的决心,万一哪个供奉不忿,亲自出手给夫君来个警告的话,我们可就鞭长莫及了。现在的我,还需要时间稳固境界,不方便出手。传讯给终南山那边,让那边派出强者,时间上也来不及。”
敏代思来想去,沉思了一会儿,言道:“为今之计,只能传令给魔算先生,让他派出密卫,暗中秘密保护夫君。只要夫君度过了这个难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