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楼,钟离还要心地训练,不可能贴身保护他。
越是这个时候,嬴政就越不能向供奉们低头。这一场君王与供奉的博弈,明显以嬴政占据主导位,只要颐陵殿不反叛,列国供奉们就不敢闯进秦宫。只要持续下去,时间久了,挺不住的肯定是供奉。
供奉也是人,也需要财米油盐用度,等到中原一统,嬴政的许多计策都可以付之行动,根本没有供奉的生存余地。供奉们最大的权柄,也只是皇族老人们的支持,但只要嬴政真的能统一中原,成就真正的帝王之位,皇族都会认可,不可能再支持供奉。
“文以儒乱法、侠以武犯禁。四海之内,不服王教管束的势力,以供奉们最大。”魔算言道:“天下三大势力,现今都支持公子,而能给我们带来烦扰的,唯有那些供奉们。”
“供奉的存在,向来都是列国君王们头上悬着的一把刀。中原年年征战,他们不管君王交替,他们不插手现在连私库的遗失,他们还是最后一个知道。那我们要供奉们有什么用?”
“为今之计,还请公子以忍耐为主,还不到真正与供奉集团正面斗争的时候。匈奴人对中原危害极大,起码也要等到打败匈奴以后,才能取缔供奉们的地位。那些受供奉支持的权贵,我们也要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公子不成帝王,还是没有足够的君威去压服。”
嬴政点了点头,道:“先生说的很对,以前我太急了,与供奉们撕破脸的时机太早,确实出现了许多麻烦。我的身边,保护的高手越来越少,小葵和小钟都需要参与血祭之战,她们必须要加强训练,才能在那一战存活。”
魔算问道:“千葵是血凡楼之人,血祭之战,难道血凡楼也要参与吗?”
嬴政言道:“每次血祭之战,赴战的人都需要去血凡楼主船报道,会举行一次小型的聚会。之所以有这样的聚会,就是为了提前完结所有人的恩怨,制定出完美的合击之术。”
“谁能占据主导位,谁的话语权大,都要让血凡楼去检测。也就是说,血凡楼要派出许多人与参战的人进行切磋,很容易造成伤亡。血凡楼必须要这么做,不然的话,绯月妹妹觉得此次参战的人比以前差,就会追究血凡楼的责任,那会涂添更多的死伤。”
魔算明白了,叹道:“我明白了,血凡楼虽不参战,但是提前举行小聚会,变向地与天下高手联合在一起,也真难为了鸠鹤婆婆。”
嬴政喝了口酒,言道:“那位顾沫婆婆的实力很强,难怪小曦和胡儿都想要楚宫的北宫势力,有那样的强者,自身底气也会很足。”
魔算笑道:“北宫的底蕴确实很强,前有晨韵,后有顾沫,其他势力根本比不了。但晨韵走了,以顾沫的实力,应该无法与颐陵殿抗争。我很好奇,那位替北宫出谋划策的军师,隐藏的好深,连胡姬公主都被摆了一道。”
嬴政笑道:“不管是谁,那位军师与小曦联合在一起,这次帮了我这么大忙,无论他们做什么,我都要给予支持。看看顾沫婆婆怎么做吧,她果然没有忍住,还是去了颐陵殿,那些老一辈的恩怨,我们不妨多看看。”
颐陵殿远处的某个角落,顾沫静静地站在那里,仰望那座庭院。
曾几何时,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只因为秦楚联姻,她去了楚宫。如今回来,早已物是人非,熟悉的人都已死去,只剩下一个令人做恼的人在那里生活。
在顾沫的心里,不止一次的想要询问风亦,为什么当年要跟供奉们走在一起。像他们这类人,只会效忠的皇室,而那些供奉,向来高高在上,把君王们看成手里的棋子,随意地作弄。
这样的事情,一旦某位君王有足够的实力,肯定要与之一争的。当今的秦王,就有这个底气,不怕跟供奉们做对。嬴政掌控中原一半的土地,隐隐有成为帝王之势,假如供奉们想要替换这样的君王,中原根本没有其他人能胜任。中原与匈奴必有一战,没有合适的君王,谁都没有底气面对那样的大战。
现在钟殿、北宫都在韬光养晦,主要人物都在身心地训练,无非就是等嬴政统一中原以后,与供奉们保持平衡。真等到那一天,无论嬴政的下场如何,供奉集团必然会被瓦解。这一点,顾沫看的很清,就算嬴政不那么做,自家太傅熊负刍也会那么做。
私库的遗失,让堂堂楚王颜面无存,在皇族丢尽了面子。相对来说,负刍比嬴政还恨供奉。寿春缺粮,已经威胁到芈氏一族的生存,如果私库还在,或者说供奉们稍微留意一下,嬴冉不可能将私库从楚宫偷运出去。
耳旁传来莫婆婆的声音,道:“老姐姐,没想到你还活着,放心去终南山吧,颐陵殿不会对北宫造成威胁,毕竟晨曦不愿在秦宫居住,与我家小主子的利益不冲突。”
顾沫恨声道:“莫妹妹,我只问你一句话,风亦大哥之死,你为什么不去帮衬下。大哥死在紫竹林,让夏姬太后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如果你出手,大哥不可能死掉,可你一直袖手旁观,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莫婆婆叹声道:“主要原因还在你,要不是受你影响,风亦大哥就不会让供奉们担心。颐陵殿是供奉们的据点,风亦关注皇族太多,已经让许多人看不下去,倘若我出手,颐陵殿也会有很大的麻烦。”
顾沫怒道:“只是麻烦罢了,你怕什么?以你的实力,那些人还敢冲击秦宫吗?当今秦王雄才大略,与供奉们迟早会有一争,无论谁胜谁负,颐陵殿都很很难存活。我也是从庭院出去的宫女,真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如果你再不放手,你我迟早会有一战,那会引发北宫与颐陵殿最终的决战,会死很多人的。”
莫婆婆疑惑道:“晨曦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我家小主子,也猜不透她的心思。大王敢与供奉们做对,她凭什么也敢不给供奉们面子,这些底气哪来的?我的好姐姐,你不是供奉,不知道供奉们的强大。像我们这样的实力,供奉们至少还有四、五位,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挡不了一击。”
顾沫言道:“既然出世,注定了我与供奉们无法共存。我北宫出了少宫主这样的人物,岂能低人一头?我们都知道,嬴艾小公主在追求圣级之路,就算她能达到圣级境界,也别想压我们一头。”
莫婆婆纳闷道:“圣级境界,晨曦也敢做对吗?”
顾沫冷声道:“只要不是绯月那样的实力,都会死的。你看错了形势,这个时候不帮助大王,还要跟供奉们走在一起,迟早会死路一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最不服管束的势力,当以供奉们为主。”
“今天我来警告妹妹一句,在大王和供奉集团之间,颐陵殿必须早点做出抉择。站错了队,哪怕大王与嬴艾感情再亲,其他人也不容颐陵殿存在。我不想颐陵殿被毁去,但是以现今的形势看来,我家晨曦少宫主,迟早会与嬴艾一战,等到那时候,那就由不得我不出手与你对上了。”
莫婆婆叹道:“是我站错队?还是姐姐站错队?未来之事,谁也无法预料。”
长时间的静默,顾沫再也听不到莫婆婆的传音,知道对方不想再说。顾沫跺了跺脚,挥袖离去。从此以后,各为其主,无论顾沫再怎么不甘心,但为了北宫、为了芈环,她都必须与莫婆婆一争。
颐陵宫,嬴艾听着两人的传音,眉头皱起,随即露出一个笑容,道:“那位实力很强,北宫有这么强的人,确实对家里影响很大。看来晨曦要和胡姬联手了,难道我就那么恐怖,惹得她们整天提心吊胆。”
莫婆婆苦笑道:“主子的作风,确实吓住了她们。晨韵走了,北宫的实力再强,也不如我们颐陵殿。或许以后她们会使用各种阴谋手段,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些计划还是会落空。”
“论剑大会,主子之所以会落败,还是因为实力不够。如果你也有圣级实力,哪怕打不过晨韵,也能身而退。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以实力为尊,如果主子能达到绯月那等层次,还在乎其他人说什么。”
嬴艾邪邪一笑,道:“不用管外界之事,我只专心训练。没有了转世功法限制,借助圣碑之力,只需五年,我就可以突破到圣级境界。或许赶不上匈奴之战,但是血祭之战,还是能参与的。”
“只要我成为圣级强者,那些敢羞辱零羽姐姐的人,都会被我折磨致死。供奉们是我的保护伞,但是等我实力强大以后,就不需要这把伞了。”
莫婆婆倒吸了口凉气,看着嬴艾盘膝打坐,心里总有种害怕的心情。现在的嬴艾,早已洗去了稚嫩,已经恢复到巅峰极品实力。这种恐怖的进步速度,莫婆婆从来没见过。
之所以需要五年,那还是为了打下牢固的根基,累积这些年的武学基础。等到了突破的时候,一跃就可以打破那道枷锁,成为圣级强者。
三天后,芈环和顾沫出了秦宫,在太子府打了个转,直接向终南山进发。
第九卷 第九十五章 抢占先机()
等芈环的队伍离开了咸阳,向终南山进发的时候,嬴政的案上,接到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晨曦送来的,令嬴政心情大悦,一扫供奉们带来的压力,全身心地准备吞并楚国全境的军事计划。只是想到胡姬,嬴政无奈地叫来了钟离、胡姬、林叶、魔算等人商议。
这封信乃是晨曦亲笔所述,详细地叙说了其中的经过,让宫里的人不要胡乱猜测。北宫之所以能够提供大量的钱粮,主要是因为田氏,北宫军师就是鸡鸣。
其中许多计划,都出自鸡鸣之手。秦楚之战还未结束,无论是嬴政还是负刍,都对长江以南的芈启政权恨的咬牙切齿。不吞并兰陵城,就不算拿下楚国全境,特别是嬴冉太后,那位太后不死,没有人放心的下。
寿春的粮食危机解决以后,鸡鸣又从田氏拿出大量的钱粮,提供给秦军,给予王翦大军建造战船的资金。这些钱粮,都以北宫的名义发出,所以北宫需要更大的权力,以方便田氏的钱粮到位。
晨曦和鸡鸣没有提更多的要求,但是嬴政等人心里清楚,想要让这批钱粮到位,就必须给北宫足够大的权力,不然许多关卡都过不去。书信的结尾,晨曦只提了一句,“北宫要主导权,内斗再多,也不能影响到大秦的基业。”
看着这封信,胡姬一语不发,魔算苦笑道:“公主啊,我们那位老友,不声不响地与少宫主联手,确实非常厉害。如今的北宫,已经隐隐压过钟殿,与颐陵殿并肩,我们想不认输都不行,因为大秦需要那批钱粮。”
“少宫主说的很委婉,可我们也要明白,如果公子不给出更多的权力,鸡鸣那个家伙肯定会甩袖子换地方。如今的北宫,又多了太子妃、顾沫的加入,整个秦宫可能只有颐陵殿能够抗争。无论我怎么推测,嬴艾公主都斗不过少宫主。”
胡姬撇撇嘴言道:“说到底,还是归咎于我不会武艺。鸡鸣先生抢占了先机,私下里邀请我去终南山,容不得我拒绝。北宫和钟殿联手,共同制定出一份计划,以应对颐陵殿的威胁。我们与嬴艾,必有一战,谁让她站错了队。”
嬴政点头道:“小钟啊,哪怕你再不甘,我也要给予北宫更多的权力。前线大军需要这批钱粮,我与供奉们迟早会有主导权之争,小曦和鸡鸣都在为我出力。”
钟离冷声道:“公子不必担心钟殿,既然晨曦开了口,那就让她占据主导权,反正我是斗不过晨曦的。如今的秦宫,最让我们担心的还是颐陵殿,小艾的性格我们都清楚,未来她肯定是要报复的。权衡利弊,我只能委屈胡儿和叶子了,让她们去终南山。”
嬴政等人点了点头,既然北宫要了主导权,那就只能让胡姬等人去终南山,而不是晨曦来钟殿。
许多计谋,都需要几位当面商议,看来怀有身孕的胡姬要在终南山诞下孩儿了。如果不与鸡鸣见上一面,胡姬心里根本不放心,天知道鸡鸣还有没有其他心思。
终南山,北宫大殿,芈环和顾沫走进来以后,就看见横卧在主位的晨曦,赤着双足,在那里与一个中年书生微笑对饮。
两人当中行了一礼,晨曦笑道:“环儿和顾沫婆婆都不是外人,到了终南山,相当于到了自己的家。我北宫总算团结在一起,不必受外人欺负了。”
芈环在晨曦旁桌坐下,与鸡鸣相对,顾沫站在芈环的身后,一直盯着晨曦猛瞧。很早的时候,顾沫就听过晨曦的大名,北宫能有现在的威名,都是这位少宫主亲手打拼出来的。一个占卜师的身份,享誉整个中原,身为秦王嬴政的妻子,不入秦宫还能享受那么多的宠爱,坐实了她的威名。
芈环再次感谢道:“多谢阿姨对芈氏的照顾,没有那批粮食,寿春真的很难度过今年的冬天。只是可惜了那些钱粮,平白地送给了齐王,让北宫损失惨重,伤了元气。”
晨曦冷笑道:“齐王的胆子很大,本宫主的钱也敢拿,迟早我要找他双倍取回来,此事以后再说。”
又恢复了笑容,道:“环儿做的不错,没有让我们失望。既然肯来终南山,我想胡姬已经跟你说了吧。我们北宫,迟早会与颐陵殿一战,身为大秦太子妃,你想躲都躲不掉。如果嬴政与供奉们博弈输了,绝对会影响到扶苏太子之位,那些人拿嬴政没办法,但是给扶苏小鞋穿,还是很容易的。”
听到这句话,芈环脸色一变,再也无法从容不管的态度了。她是太子妃,与扶苏是一体的,嬴政的胜与败,完全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供奉们是拿嬴政没有办法,主要是嬴政还有诸多民间身份,不但是冷月公子,还是血凡公子。牵一发而动全身,谁也不清楚绯月的态度,哪怕供奉们实力再强,也不敢对嬴政做出什么有害的事情。
可扶苏不同,他毕竟是秦国的一位皇子,供奉们连君王都不正眼看,何况区区一个太子。只要打压了扶苏,变向地影响到嬴政的地位,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