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而我们的兵力还比对方少,更有昌平君在旁指点。”
“二十万兵力,就算让我去,都打不赢楚军,更别说李信了。大王还是太急了,无论使用何种计谋,没有足够的兵力,根本拿不下楚国。戍卫军不能轻动,杨端和的兵力要配合我儿王贲进攻魏国,羽儿要居中策应各方。李信不过河还好,一旦他过了河,各处的兵力再多,想支援都支援不上,岂有不败的道理。”
身边的人都沉默了,沉思了一会,零羽言道:“请老将军放心,这次蒙恬做为副帅,我会给他五千戍卫军。这支兵不会过河,随时策应主力军。”
王翦郁闷道:“只能抽调五千戍卫军吗?”
零羽肯定地言道:“我只能给这么多,三万与燕国在易水河畔对峙,一万填充戍卫军营,一万进驻牧场与禁卫军演练战阵,雍城就不能再抽调兵力了。我会派出两百位禁卫军精英给李信和蒙恬,他们各领导一百人,哪怕战事不利,也能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王翦叹道:“也只能这么做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又陪送了一段路,两队人马分道扬镳,零羽带着嬴成、蒙恬、西步等人回到了牧场。
牧场大帐,零羽怎么想,心里都没底,嘱咐蒙恬道:“蒙恬弟弟,五千戍卫军,必须跟随在你帐下。等下我会传讯给李信,让他不可调动这支兵力。王翦老将军说的很对,戍卫军可不懂水战,如果战事不利,他们根本退不回来,燕军肯定会半渡偷袭。”
蒙恬点头道:“请姐姐放心,我会守稳战线,不会轻易过河。楚军真有那样的战力吗?只要在平原上展开决战,二十万对三十万,我秦军根本不惧。”
零羽皱眉道:“我也不清楚楚军的战力。”
楚军的战力为几何呢?这个问题,不但零羽不清楚,嬴政也不清楚。但有一个人非常清楚,那就是昌平君芈启。
大半个月过后,芈启顺利地回到楚宫,与负刍展开了深入的交谈,旁边还有项燕等楚**方将领。
负刍纳闷道:“嬴政的行动实在太快,这一战,我一点信心都没有。芈启大伯,你回来帮我,我很开心,可我国的国力,确实比不了秦国。”
芈启问道:“项燕将军,你觉得我大楚与秦军交战,胜算几何?”
项燕言道:“如果秦军统帅之人是王翦,我一点胜算都没有,可现在是李信,只要大王给我大半年时间,我可以将他挡在长江天险之外。”
芈启突然哈哈大笑,道:“聪明的嬴政,终于走了一步昏招,如果真是李信统帅,我大楚就可胜之。为什么要阻挡呢?北方人不习水战,李信也不敢与我们水战,必定要过河,在平原上展开决战之势。”
“可李信那小子,绝对想不到,我楚地复杂的地理环境。能够展开几十万大军决战之地,也就那么几处,秦国的战车派不出多少,他拿什么胜我们?如果他敢过河,我们就放他过河,在平原上展开决战之势,但我军就是不出战。”
项燕疑惑道:“大军开动,后勤就要跟上,我大楚的国力比不了秦国,两军相持,空耗国力,我们根本耗不起。”
芈启自信地言道:“绝对耗的起,因为我们只需坚持一个月就行了。只要李信过了河,借助密布交错的河道网,将秦军过河的船只全部焚毁,断了秦军的后援。别说一个月,就是半个月,李信就坚持不下去了。”
项燕眼睛一亮,言道:“确实是好计,芈启大人对秦军很熟,我们可以针对性的做出布置。放弃前方一些城池,收缩兵力,埋伏多处陷阱,诱惑李信主动来战。后援被断,李信想不快速决战都不行,那就进入我们的包围圈。”
芈启和项燕快速地进行着作战方案,又听到秦国只派出二十万兵力,更是信心满满。本来秦楚之战,楚人一点信心也没有,但是芈启的到来,给了许多人信心,两人自然谈的兴高采烈,已经计划着坑杀多少秦兵才算达到目的。
听着两人交流,负刍也有信心了,嘴角笑了笑,却又苦闷地言道:“芈启大伯,此事还有一个难处。”
芈启疑惑道:“还有什么难处?我大楚只需相持两个月,就可以结束战事,国力绝对能跟的上,难道国库钱粮不够?”
负刍叹道:“国库钱粮坚持一年都够,但我一点也取不出来,那些钱粮都掌握在嬴冉太后手上。如果她老人家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说到嬴冉太后,项燕不敢多话了,楚宫里的事情,他哪里敢多言。
芈启苦闷道:“堂堂楚王,居然掌握不了国库,此事等下我会与嬴冉当面去说,务必保证钱粮供应。”
有些话,负刍和芈启都没有说。嬴冉是负刍的妻子,这里还有外臣,说多了皇族很没面子。这一次回国,芈启也有许多话想要询问嬴冉,要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在秦宫,嬴政加快了军事行动,秦国各地的兵马调动的异常频繁,只等春天一到,就对魏、楚两国发动战事。
在此之前,嬴政亲送晨曦出宫,临走之际,晨曦只说了一句话,让他小心荆轲。
第九卷 第七十四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又有人提到荆轲,让嬴政很不爽,魔算和胡姬说说也就罢了,现在连晨曦也那么说。这些人只是推测,都不敢肯定,身为秦王,不可能以这个来做为评判。
无论怎么想,嬴政都不相信荆轲会刺杀他。中原统一之战即将展开,易水是个民间势力,嬴政根本不想杀掉荆轲,毕竟与匈奴之战,必定少不了易水,大家都在愁高手不多,荆轲不可能不顾忌大局。
哪怕荆轲真的敢行刺,那要怎么杀呢?根本杀不了。嬴政要顾全大局,易水几次与三大势力,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就不能对荆轲不利,免得冷落人心。
看了嬴政不信的模样,晨曦也没有多说。荆轲刺秦,在晨曦的记忆中确实存在,只是没有成功罢了。但这个时空,与她熟悉的记忆完全不同,谁也说不准荆轲会不会入秦,会不会真的行刺。只能带着这个疑惑,返回终南山,支持秦直道的事情。
走了也好,以晨曦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在秦宫生活。
嬴政也没有多想,再过十几天就到开春季节,全身心地投入到军事方面。与魏国、楚国开战,虽然两线交战,但是在嬴政看来,秦国完全有这个实力拿下两国。
与尉缭、蒙武等人商议出来的结果,就是对魏国以困为主,对楚国以攻为主。开挖河渠,水淹大梁城,魏王必定坚持不住,很有可能投降。魏王可不比韩王,这位大王不是甘于人下之辈,必须给予王贲便宜行事的特权,如果魏王假投降,可以当场处死。
以防不测,嬴政秘密抽调了杨端和部队,与王贲大军呈犄角之势,遥相呼应。嬴政也发出公告,列国之战,不会影响到皇族的利益,嬴氏皇族欢迎其他皇族的回归。
公告一出,中原人都明白了,秦王要开战了。燕国、楚国、魏国的神经紧绷,秦国表现出来的姿态,就是要一举拿下楚魏两国,垫定中原一统的格局。几国马上行动起来,联盟协议很快达成,可出现了两个问题。
合纵抗秦,根本没有合纵长,大家也选不出一位合适的人出来。首先的问题,就出在齐国。齐王也达成了联盟协议,但这个列国想错了,齐国居然与秦国结盟了,列国的君王们咬牙切齿。
齐国站在秦国那一边,那么大战开启时,楚国和燕国就要分出部分兵力,以防齐国在背后偷袭。嬴政的这一出,确实打了燕楚魏三国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个问题,出在燕国本身。燕王太怕嬴政了,居然调动了戍卫军驻扎在易水河畔。既然你敢调动戍卫军,那么秦国马上行动起来,在零羽的指挥下,三万雍城之兵已经抵达易水,两军隔河对峙,燕国大军根本过不了河。
这可就难住了魏王,联盟协议达成,却根本派不出兵。燕王传讯给魏王,只要魏国坚持半年,秦军必然退去。秦国国力虽强,但是两线作战,消耗的钱粮可以用海量去形容,拖也能拖死秦国。
魏王也很无奈,魏国首当其冲,那几位明显就是要让魏国当炮灰,去消耗秦国的国力。明知道是这样,魏王也只能收缩兵力,将所有军力集中在大梁前线。
与此同时,楚国也派出大军,密切监视着秦军一举一动。
楚宫,芈启走进一个宫殿,这座宫殿没有人任何护卫,而芈启对这样非常熟。能不熟吗?这本来就是他当年住的地方,只是当年的楚考烈王昏聩无能,很早就把芈启赶出去了。
现在得到负刍的允许,芈启只身回国,连家眷都没有带回来,自然可以住进去。
“启哥,你总算回家了。”一道温柔的声音的传来,芈启看向主位上坐的那位,雍容的身姿,头戴凤冠,面容保养的还是那么好,一点也看不出苍老的模样。
芈启叹道:“我已老了,冉儿还是那么美丽,岁月不饶人啊。”
嬴冉笑道:“我也老了,为了等启哥回来,平时训练的比较多,自然显得年轻了点,但怎么也比不上那些年轻人。大哥没带家眷回来,那就多挑些年轻妃子,或是选些宫娥侍寝,延绵芈氏血脉为重。”
芈启皱眉道:“原本外面人说的我都不信,但现在我信了。冉儿啊,负刍是楚王,我是臣子,岂能在后宫中让妃子侍寝?”
嬴冉淡淡一笑,道:“负刍那小家伙,本来就是我提拔上来的傀儡,我是后宫之主,楚宫的所有权力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岂有他说话的份。既然大哥怕别人说闲话,我也不惹大哥生气,当有我亲自侍寝。”
芈启摇头言道:“你错了,今天过来,只是问你几件事。”
嬴冉不高兴了,言道:“你我本是夫妻,都已经回家了,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
芈启叹道:“秦楚即将交战,我岂能在后宫久留,迟些时候,就会出宫,还是回到自己的府上居住。先不说此事,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将国库的权力交出去?”
本来还想迎芈启与自己并肩坐的嬴冉,立刻脸色一变,也没有起身,冷笑道:“负刍那小子长能耐了,他自己没本事,居然让大哥来做说客。我为什么要给他权力?楚王之位,本来就是大哥的,没有废除他的君王就算不错了。”
“还记得当年的紫萱公主吗?想我堂堂巅峰强者,居然处处受制,被她打压的不敢动弹。为了出这口气,好不容易使计将她赶走,又设计弄了春申君黄歇,这才掌握了楚**政大权。”
“我做了这么多,完全是为了大哥,楚王之位,只能由大哥来做。”
芈启怒声道:“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言辞,很早的时候,我就说过不会做楚王,也没心思去做什么君王。我的理想,是在军中,要不是楚考烈王与我政见不合,我哪里会离开大楚。”
“你说为了我,哪里能让我相信,冉儿啊,你太贪权了。我大楚有紫萱公主,以她的才智,列国哪敢觊觎我国?你却偏偏赶走了她,还让春申君死去,让我大楚失去两根支柱。”
“这些也就罢了,可你为什么不让华阳姐姐回国?如果当年你让姐姐回来,她也不会让嬴政来打我楚国。就因为你的阻止,将半数的芈氏族人,推到了嬴氏那边。特别是此次回国,华阳姐姐肯定对我怨恨极深,我连走的时候,都没脸去华阳宫见她。”
嬴冉冷声道:“华阳夫人的权谋比我高,如果放她回来,楚宫岂有我说话的份?现在的大楚,才是最理想的大楚。”
芈启怒道:“终于说实话了,华阳是我亲姐姐,你不让她回国,跟不让我回国有什么区别。在私底下,可能你一直密谋刺杀姐姐,那你为什么不把我一起杀了呢?”
嬴冉苦笑道:“大哥啊,你是我的丈夫,我岂会害你?冉儿的一生,只为大哥。”
芈启痛声道:“真是可笑,居然说为了我?为了我,你就可以指派小雅,在咸阳学宫刺杀皇族的孩子们?你应该也知道,那里面也有我的孩子。”
嬴冉正色道:“那又怎么样?秦国的那些芈氏族人,与楚国的芈氏族人不是一条心。只要不是一路人,那就是敌人。没错,那条路线是我暗中设计的,我只恨计划没有成功,如果成功的话,倒霉的只能是华阳夫人,皇族也没有任何证据是我做的。”
“就算胡姬知道是我做的,她又能拿我怎么样?参与那件事的人都死了,就算大哥现在说出去,也拿不出任何证据。大哥啊,何况那些孩子都没死,哪怕是真死了,以你的年纪,再添加几个子嗣,还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培养,楚国才算真正的稳定。”
芈启恼怒的打手一挥,甩着长袖恨道:“你的心为什么那么恨?只怪我当年没有看清。当年我走的时候,所有人都陪我入秦,唯独你不愿意,原来就是策划着这些事情。我们是一家人啊,国与国的交锋,不该牵涉到皇族延续。”
愤怒的芈启,在大殿中走来走去。嬴冉的心思,居然那么恶毒,虎毒不食子,在权力的道路上,显得太过无情,芈启都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嬴冉冷笑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身份。想要在皇族生存,就应该不择手段,不然早就被其他人害死。如果我不这么做,别说等不回来你,很可能会被紫萱所杀。就算紫萱不动手,李嫣嫣那个丫头也会杀我。”
“紫萱还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顾全大局。可李嫣嫣呢?那个丫头比我更狠,她与黄歇苟且,诞下了两个孩子,居然登上楚王之位。楚考烈王那个老家伙,真是老眼昏花,到死都没看穿此事。”
“无奈之下,我只能联合项燕,将李嫣嫣母子三人诛杀,扶持负刍登位。但负刍太过年轻,他根本斗不过嬴政。嬴政何许人也?他是秦国三位太后联手提上来的人,又深入民间疾苦,武力、才智、权谋都是上上之选,身边又有众多谋士辅助,列国再也没有一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