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建议在午膳期间,进行一场闭门讨论。”
“午膳是个家宴,不走官方形势,哪怕真的查出了某些人有问题,对皇族的影响也不会太大。我们现在担心的不是内部,而是外部,如果真的公开去查,哪家的面子都不好过,不是吗”
嬴政、华阳夫人、夏姬、赵姬等人听了点了点头。王恒说的很对,不管是不是胡姬做的,毕竟是家丑,不方便对外宣扬。如果幕后凶手真的是胡姬,谁能给她惩罚呢动了胡姬,义渠肯定会乱,对秦国整个大局影响太恶劣了。
钟殿内部的某个房间,当姚姚也被禁足,关进来以后,与胡姬说了外面发生的事情。胡姬面色非常难看,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刺杀,都不该用相同的手法去刺杀零羽,只要有心人去查,肯定会查到自己的身上,到时候让她怎么解释
望着紧闭的室内,胡姬进入了深层次的长思,脑中不段里翻找记忆中的人和事,哪些人出了问题,哪位合作者背着她做出了这样的谋划。此事不能让别人去说,自己要尽快坦诚地交代曾经犯下的过错,如果让捕快营的人去查,查来查去也只能查到自己的头上。
胡姬想的很清楚,局外人再怎么查,对于局内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也不能做出全盘的认清。只要分析错了一点,嬴政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看来有些事情要说出来了,不说的话,估计秦宫就待不下去了。
胡姬对姚姚言道“如果我们出去了,你要尽快跟离歌哥哥联系,帮我带样给华阳奶奶。只要你说是带给华阳奶奶的,离歌哥哥就会懂,想要挽回这个局势,就必须要得到华阳宫的支持,我才能不会倒。”
姚姚叹声道“主子啊,钟殿一役,历史重演,很有可能会查到你身上。特别是其中还有密卫的身影,里面有许多我们的人,最主要的是密卫的首领,就是赵高哥哥,他可是你的人。也不知道赵高哥哥发什么疯,居然参与其中,主子想洗清嫌疑都不行。”
胡姬冷静地言道“谋划这出刺杀计划的人,不可能是赵高,他没有那个智商。应该是那个小角色蛊惑他的,说不得我要再杀些人了。那些合谋者,居然强暴了林笙,简直把我架在火上烤,这应该是那位神秘的家伙设定的。真是好计谋,借我之手,砍去大秦的耳目、顺带着让大哥仇视我,算盘打的真好。既然你们破坏了协定,我也不会再顾忌什么,反正秦赵之战就要开打了,我也不用继续掩藏下去。”
姚姚低声问道“大王怎么可能仇视主子就算我们做错了什么,要罚也只会罚下面的人,也不可能影响到主子才对。只要主子不失宠,所有人才能看到希望,主子一旦失宠,外面的人都会对未来迷茫,可能要出大乱子。”
胡姬愁闷道“幸亏林叶和零羽没死,她们如果死了,或许我会让大哥怨恨,时间久了,也能化消。杀死林笙也没事,给出足够的时间,大哥也能原谅我。可林笙被虐杀致死,甚至生前还被强暴过,那完全是践踏了大哥的自尊心,我想挽回就难了。”
“所以那个神秘的家伙,我一定要揪出来,不然迟早会杀到大哥头上。此次我不能再等了,必须要争取那个位置,将赵高解脱出来。不在我的身边,被人耍的团团转,已经不适合再当密卫首领了。”
姚姚大惊失色,言道“我的主子啊,都到了这般田地,你怎么还要争”
胡姬坚定地言道“为什么不争林叶都能争夫人之位,我为什么不能争密卫首领只有争了,我们才能无忧,不争只能等死。”
没有人知道胡姬的想法,而在无字碑小院,王恒等人也没有再问葛尔丹什么,只是与赵姬讨论着华阳宫闭门午膳,甘泉宫应该有什么人参加才合适。
放在大家面前的情况,此事关系到雍城的兵权,赵翠的身份就不够用了。闭门午膳,赵姬也无法传音进去旁听,必须尽快选择一位赵姬信任的人参与才行。赵姬也明白,立刻与林叶一番很长时间的传音,将甘泉宫内部的事务进行着商议,连最希望雍城兵权接任者的人选都说出来了,听的林叶内心万分吃惊。
事情到了这一步,暂时是查不下去了,已经找出了胡姬,对嬴政、三位太后有了交代。如果再深查下去,如果再当众找出其他人有问题的话,皇家的面子放哪里放
只能通过华阳宫的闭门午膳,进行内部的调查,才是最妥善的处理方法。
闭门午膳,嬴政可以在无字碑小院开辟出一条线路,在其旁听。华阳夫人、夏姬支持,林叶代表夏姬、宫里的妃子们都会参与。捕快营参与的人有宫鸣、陈酒、王恒、芈筱、以安、内史肆,星凌将直接排除在外。
那些被禁足的妃子,也都放了出来,给出一点时间,让她们消化这一夜所发生的事情。至于聚众闹事的人,都是妃子们的下人,全被嬴政一怒之下,全部处死。她们知道,虽然被放了出来,但是还有个隐患,如果过不了华阳宫午膳那一关,估计永远都会禁足,再也没有人生自由。
胡姬听到华阳宫传来的消息,无字碑小院的消息也第一时间得知,内心更是异常愤怒。零羽还是那个熟悉的人,就算明知道许多事情是自己做的,也没有对任何人说,也不相信其中有些事是自己做的。可胡姬知道,如果在学宫之案上说不清,就算零羽帮她说话,别人也不会信。
胡姬对身边的侍女低语了几番,侍女点了点头,通过自己的渠道,将胡姬的命令传向了宫外。并且从宫外,取得了一个小盒子,握着盒子,胡姬稍微有了些好心情。
既然那些人敢设计她,她就不会心慈手软。制造学宫之案,让墨舞安疯癫,还要杀皇族的老人和孩子,完全就是要坑死她的节奏。特别是那些孩子,胡姬更是气愤难平,就算她的心再狠,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去赌。
胡姬想的很清楚,那一天不但嬴艾去了,自己的儿子胡亥也在,以前没人对她说,她也不知道华阳宫的孩子们都在那里,所以根本没多想。而知道此事的华阳夫人、零羽等人,以为她早就知道,故而没有多问。
其实胡姬哪里知道,胡亥在华阳宫生活的很好,什么事情都有赵高打点着,也不怕有人能欺负。现在居然有人敢害她的儿子,这就犯了胡姬的逆鳞,胡姬心里很清楚,以她的体质,想要再诞下一个孩子,基本不可能。
对方既然敢设下此等绝户计,那她还等什么,自然是做出同等的措施。她不能等到捕快营的去查,一定要捕快营的人想查什么,都要来问她的程度,那么她才能占据主动。
传出的诸多的命令,而接到命令的人,要么自杀,要么派出高手,将某个目标刺杀。许多人死的莫名其妙,而知道此事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甘泉宫中,安轩当众提剑自刎,死的莫名其妙,赵姬想了想,闭眼不语。她知道是谁下的手,却跟零羽一样,不能对外说,哪怕胡姬杀死再多的义子义女,赵姬都不能对外说。
正如零羽说过的那句话,那是她们欠她的。
赵姬能掌控雍城的兵权,零羽能成为牧场指挥人,这些权力,本来都是胡姬的。赵姬不去雍城,胡姬也不可能回冷月府坐镇,等到胡姬再回去一看,手下的人全被赵姬控制,她已经被架空,只能退走。
牧场本来就是胡姬的地盘,那是她经常休息的地方,去的次数比零羽还要多。可零羽被驱离出宫以后,将牧场之外的人都赶走,独留下聂家和禁卫军,打造的风雨不透,任凭胡姬有万般手段,始终塞不进去人。
这些事情,赵姬、零羽都知道。欠人的始终是要还的,所以赵姬的义子义女死了,零羽的弟弟银铜死了,她们都不敢追究,也不想再追究。
而那些不知道的人,却急得满头大汗,不清楚身边的人,死在何人之手。而那些死的人,都不方便让外人得知,只能干着急,找不到发泄途径。
第九卷 第五十五章 四个问题()
制定华阳宫闭门午膳,无数的下人在准备着,夏姬也没有再回紫竹林,这次家常宴席,对未来影响会很大,想不参加都不行。
宫外的许多人,都得知了此事,挤破头地想要参加。但是华阳夫人大手一挥,除了芈宸一人,所有人都不得入席,连商公、芈启等人都拒之以外。
给出的解释很简单,零羽吃了那么多闭门羹,华阳宫不介意也让你们吃一回。许多人这才醒悟过来,哪怕再不敢见零羽,她也是大秦的一位有做封位的美人,让她吃闭门羹,上下尊卑的规矩无形之中就遭到了破坏,华阳夫人岂能给你们好脸色看。
那些想要参加的人,全都偃旗息鼓,不敢再踏进宫门叼扰。芈宸得意洋洋,他可没有得罪零羽,还与零羽经过长时间的交谈,好吃好喝的款待着,除了有点叽叽歪歪之外,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何况他还掌管着私库,本身就有进出秦宫的宫牌,所以他在天亮以后,就走进了无字碑小院,听着宫鸣、王恒等人的分析。
商议妥当,就等着零羽赴宴,然后各宫妃子们的到来,举行闭门午膳。
在此期间,宫鸣问了赵姬四个问题。
宫鸣问道:“请问赵姬太后,先王嬴子楚,是你杀的吗?”
赵姬怒声道:“放肆,你怀疑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怀疑到哀家的头上。”
宫鸣诚实地答道:“我会问四个问题,这四个问题,以后将对所有人都问一遍,也包括大王。您只要回答‘是’和‘不是’就行了,其他的解释都不需要回答,我也不会听。”
宫鸣再次问道:“先王嬴子楚,是你杀的吗?”
赵姬愤怒道:“不是。”
宫鸣又问道:“前任侍卫统领凯隆,是你杀的吗?”
赵姬答道:“不是。”
宫鸣再次问道:“刺杀零羽的计划,是你设计的吗?”
赵姬答道:“不是。”
宫鸣最后问道:“林笙之死,是你做的吗?”
赵姬依然答道:“不是。”
宫鸣对着模仿赵姬口吻传话的赵翠行了一礼,言道:“我的问题问完了,还请赵姬太后见谅,等下我会问到所有人。同样的四个问题,凡是问到的人,只需回答是和不是,即可。”
随后,宫鸣又问赵翠道:“赵翠美人,还是这四个问题,请你回答我?”
赵翠直接答道:“不是。”
然后宫鸣逐个地去询问,将林叶、敏代、华阳夫人、夏姬等人逐个地问了个遍,甚至连嬴艾、嬴政都问了,所有人都答案都说不是。
在颐陵殿密切注视的嬴艾,当即笑道:“我说出来的话,你也会相信?”
宫鸣诚实地答道:“不管我信不信,那是我的事情,请公主坦诚地回答。”
嬴艾笑道:“不是。”
宫鸣点了点头,突然问晨曦道:“大师姐,你需回答一次。”
晨曦乐了,笑道:“不是。”
所有人答案都是一样的,唯独问道芈润的时候,芈润答道:“凯隆是我杀的,其余三件事与我无关。”
总算出现一个不同的声音,宫鸣面色好看了点,急忙问道:“请问芈润郡主,你为什么要杀凯隆呢?活着的凯隆,对查案很方便,唯有那些死无对证的死人,才能阻扰到我们的调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芈润理所当然地言道:“那个该死的侍卫,居然想杀我家林叶姐姐,我岂能留她?那时候小艾也很生气,故意折磨他,却因为她的年龄太小,始终不敢杀他。所以就给了凯隆致命一击,让他在小艾那里慢慢等死,随后就走了。”
宫鸣又问道:“凯隆的尸体在哪里?”
芈润言道:“那我哪里知道,宫里死些下人,自然有宦官局的人出面收敛尸体,我才不会考虑。”
宫鸣问以安道:“小安,凯隆的尸体是你处理的吗?”
以安答道:“是的,我和风亦爷爷从宦官局的人那里,将凯隆的尸体带走,掩埋在颐陵殿后院。”
宫鸣疑惑道:“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凯隆是否有罪,还需以后等案情查明以后才能得知,他的尸体应该有宦官局处理。风亦为什么要领走他的尸体,不让外人去查呢?风亦是宫里的老人,这个道理他不应该不懂,可他就是领走了尸体,这里面有个掩藏了什么秘密。”
嬴艾听了之后,笑道:“反正就在我家后院,我马上吩咐下去,将凯隆的尸体再挖出来,让宫鸣大哥去验一验。”
嬴政恼怒道:“小艾,不得放肆。不管凯隆生前犯下什么罪,但他既然是侍卫统领,就属于宫里的人。人已经死了,就不能再开棺验尸,谁开了这个先河,皇族的老人们会怎么看我们?人既然死了,只要确定尸体的位置,没有被其他人搬运走,就可以了。”
“同时提醒捕快营一件事,你们在查案期间,只要确定那些死人的埋葬之地即可,万万不能有开棺验尸的想法。如果今天谁敢挖出凯隆的尸体察看,那么明天就敢挖出嫪毐的尸体、先王的尸体,甚至是我家林笙的尸体,尔等千万不要触碰到我的底线,那是我无法承受的。”
嬴艾叹息一声,那时候以安的实力还不强,根本查不出导致凯隆死亡的致命伤。如果能让宫鸣等人去查凯隆的尸体,肯定能查出许多事情出来,就能明白风亦为什么要搬走凯隆的尸体,还把他的尸体葬在颐陵殿后院的原因。
晨曦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来任何话。想起嬴政对她说过一句话,想要改变这个时代,就要先融入这个时代,以时间慢慢去指引前进的脚步。凡是不能操之过急,做些别人不能理解之事。
或许对于宫鸣、嬴艾等人的看法,查验一个人尸体,乃是最快捷的方式。可一旦死人下葬,就不能再翻动尸体了,这就跟挖别人祖坟一样不受人待见。宫里死了人,没有下葬之前别人可以随意地去查,如果埋葬入土,再翻动尸体的话,嬴政的君威就会受到影响,因为宫里的人,哪怕是一个死人,那也是他的人。
宫鸣言道:“请大王放心,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