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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苦笑道:“这个道理我懂,但我人已经来了,现在想独自回去,也不敢呀。”
晨曦笑道:“所以你们就要抱成团,来的时候是潜行,回去的时候就要走官方渠道,有大秦军队护送你们,才能更安全。以我的推测,我的夫君应该与你们达成了协议,我不会多问。”
“再来说说赵嘉公子,你与后胜前辈不同,所有人之中,唯有你最不该来。在代城称王,已经让列国皇族不满了,还要与赵迁抢亲,将我北宫推到风口浪尖,你相信吗?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列国皇族也不敢说我晨曦办的不对。”
“如果再让小兮嫁给你,我北宫就要承受列国皇族的怒火,我不想引火烧身,所以你不可能娶到苏兮。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我家小兮有个缺点,那就是犯迷糊。打个比方,我现在说的话,并且让她记住,只要过半柱香的时间,她会忘的一干二净。性格这么鲜明的女子,你难道还要娶吗?就不怕她一把火,将你的代城给烧了?别说不可能,反正她做过的事,很快就会忘记,问她原因她也回答不上来。”
赵嘉倒吸了口凉气,看了看身边笑呵呵的赵迁,原来此事许多人知道,就他一个人不清楚罢了。
负刍摇头言道:“赵嘉确实不适合娶苏兮姑娘,就算苏兮姑娘愿意,北宫也不会答应的。我更曾听闻,苏兮姑娘经常求别人娶她,叫过无数人夫君。皇族对你的态度还没改变,如果你的正妃是一位风评这样的……”
赵嘉急忙打断道:“别说下去了,我懂,求亲的话不会再说。”
连消带打,甚至后面的话都没说,就打消了负刍和赵嘉的求亲,手段不得不令众人佩服。只要把话说开,以他们的身份,就不会再次改口,甚至负刍在听到晨曦的态度之后,联姻的话提都没提。
晨曦笑了笑,言道:“我北宫主要人物都来了,许多人都见过,但是这位你们应该都没见过,那就是我叫小雅。小雅,给诸位贵客敬樽酒。”
小雅随即起身,举起酒樽,面露微笑道:“小雅虽是江湖人,但也是一位芈氏族人,而我们即将面对的是江湖聚会,那就以江湖礼静大家一樽酒,算是今夜对大家带来的不快,一樽消恩仇,如何?”
不等众人反应,小雅仰头一口喝下,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那意思大家都懂,礼数做到了,如果还放不下芈筱带来的怨恨,那就不喝。只要喝下去,此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大家谁都不许再提。
俗话说的好,敬酒不喝喝罚酒,北宫表现出现的姿态就是这样。不喝酒的人,估计下一刻就会被驱赶下山,北宫更愿意跟喝酒的人合作。
这里都是聪明人,同时举樽喝下,北宫众人都露出了满意之色。这一樽酒喝下,代表的是皇族满意化干戈为玉帛,就不会再提对芈筱处罚的事情,至于怎么惩罚芈筱,就变成北宫内部的事情。
晨曦笑道:“或许诸位觉得我这个主人,有点压客了。但我这个人做事很公平,之所以不重罚芈筱,也是为了整个大局。还有两个时辰,就是论剑大会,北宫要与皇族合作,我就要保证北宫的实力。”
“在此之前,她不能受到更大的创伤,我北宫需要这份实力。今天我会让她第一个出战,无论对方实力为何,运气好,胜了对方,皇族脸上也有光;运气不好,那就死在擂台上,也算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众人听的点了点头,这是间接的处罚,比什么惩罚都狠。只要燕丹、负刍某位想芈筱死,直接联系一位巅峰极品强者上擂台挑战,那么芈筱就必死无疑。但大家都会给晨曦这个面子,芈筱死是小,万一真死了,那么她今夜的刺杀行动,必被有心人查探出来,众皇族脸上也无光。
站在嬴政身后的钟离,突然问道:“晨曦姑娘,既然你将北宫主要人物都交来了,听说北宫有位叫小卡的姑娘,为什么没让她来与我们见见?我们也好认识认识。”
晨曦心里一动,说则无心,听则有意,这个话里代表的意思太多了。可能真的想认识小卡,可能确认下是不是他们在范家村见过的那位神秘强者,可能打探北宫的底牌,总之有太多的可能性。
只要有其中任何一个可能,都对北宫不利,在这些人里,也只有钟离一直在怀疑。怀疑什么?怀疑晨韵的真实性。
晨曦喝了口酒,笑道:“小卡是不会来的,因为她住的地方,乃是北宫最机密之地。家里来了这么多人,总要留个人镇守吧,特别是即将举行大会的时候。”
“我可以透露一点小卡的实力,她比奶奶强,至于强多少,今天你们就能知道。她可是我的一张王牌,不到关键时刻,我不会轻易打出。能不能派出她,就要看会出现什么样的强者。”
“钟离妹妹,反正你会陪同嬴政在我北宫住段时间,想见她真的不难,也不必急于一时。”
听到这样的回答,钟离点了点头,只能在心里肺腑。晨曦的心思太难捉摸,这句话里没有透露任何有意义的情报,对那个猜测一点用也没有。
众人又随意地交谈了一会,酒过三巡,晨曦开口言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商议正事吧。”
“我先确定一点,论剑大会,皇族有没有想要那个盟主?”
燕丹、赵嘉、负刍等人交换了个目光,嬴政喝酒不语,几人知道以谁为主。晨曦是嬴政的妃子,在这个场合,嬴政不会表态,如果遇到矛盾,可以起到缓和的作用。
负刍言道:“那就有我来代表皇族吧。”
“先不论盟主的归属,我想问少宫主一句话,你为什么要举办此次论剑?据我们的了解,论剑大会,明为除掉魔头墨舞安,实则推举出来一位江湖盟主。就因为这个盟主,不得不让我等皇族注意,我们可不希望再出现一个诸侯国。”
晨曦答道:“问的好,我举办此次大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探探供奉们的底线。”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这个目的。原因很简单,供奉们都隐藏不出,一个比一个神秘。我想要试探剑谷绯月,对他们的影响力到底有多深。”
“血祭之战,我辈习武之人,都要去应战。这就是需要一个联合指挥,有谁带头?没人带头的话,就会是一盘散沙,根本做不到合击之势。以这样的情况去参战,只是送死,没有一点点活着的可能。”
“列国争霸我们不管,但天下的武者,大部分都与我相熟,我总要为这些人想想。我现在很被动,各方势力我都可以用权谋去联合,唯有供奉们,不是我能调动的。”
“借此大会,我敢肯定,有些供奉明白我的意思,有些人也会来见我,或者说是争那个盟主。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管谁当盟主,起码自身实力要说的过去,那样才会令人信服。”
“或许许多人不愿意当盟主,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询问我会怎么战胜绯月。”
负刍皱眉道:“战胜绯月前辈?难道在众供奉里,真有人会那么想?”
晨曦笑道:“只要是人,都不想死,只要有一根救命稻草,无数的人都会抓住。因为他们知道我有那个谋略,因为他们知道我能算死人,因为他们知道我是一名享誉天下的占卜师。”
“有这些,就够了。”
第八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盟主人选(上)()
以晨曦在江湖上的地位,有这些确实够了。
想前人不敢想,做前任不敢做之事,只有这样大胆心细之人,才能将各方势力捏成一股绳。
特别是怡欢院婚礼前夕,晨曦那种算死人的鬼神手段,至今都让无数人传颂。至于在牧场上与嬴艾赌斗输了的事,除了北宫和秦宫,外界都不知道。
所以晨曦的江湖声望,并没有减少多少,可能借着论剑大会的东风,还会往升一些。特别是有供奉参加的大会,更能体现出晨曦的脸面。
会有供奉参加吗?不但有,应该会有很多。在座的嬴政、负刍、燕丹等人,都是皇族的佼佼者,虽然他们见到的供奉很少,但是他们知道,每位供奉都有自己的家族。
如果有一线生机,谁愿意死?供奉们都是强者,都是一个家族的顶梁柱,如果这根柱子倒了,家族想不消亡都难。乱世当中,求的是生存,哪怕只有渺小的一根稻草,也会牢牢的抓住。
谁当盟主不是最主要的,晨曦的想法跟他们一样,她也不想当盟主,这个位置不但会得罪皇族,更会被无数的强者架在火上烤。心智稍微差点的人,很容易车翻人亡,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将心比心,但凡聪慧之辈,都认为那个盟主位置很麻烦,唯有那些江湖草莽愿意付之生命,以为当上了盟主,就可以荣华富贵于一生。对于这一点,皇族看的很清,晨曦看的也很清,她就是用北宫的富贵,来打动所有人的心。
就算谁当上了盟主,谁还能跳过晨曦,真实地掌控北宫大权吗?根本不可能。负刍、燕丹等人宁愿相信傻子能够割地为王,也不会相信谁的谋略比的过晨曦,主要是晨曦太聪明了。如果她是男儿身,所有人都会警惕,幸亏不是。
晨曦淡淡地笑道:“只因我不是男儿身,就算当上了盟主,皇族也不会介意。纵观历史,从来没有一位女子为君的大王,此乃大势所趋,否则就会破坏大家赖以生存的传统。”
“这个盟主,我不会去做,无论谁当上了盟主,都要迎合皇族的利益。如果谁敢在列国征战上掺和一脚,不用皇族出面,我都会第一个杀死对方。列国交战,不允许巅峰极品强者参与,这一规定,我与剑谷绯月一致。”
周围的人都点了点头,能认清这一点,他们这些来的皇族人,任务已经算是完成大半了。只要晨曦没有争霸天下的心思,皇族都可以将这场北宫论剑,以一种民间游戏的心态来看。之所以有这种想法,主要是担心晨曦,她太能算了,不知道算死了多少皇族之人。
负刍却担心道:“你不当盟主,换了其他人,我们更不放心。”
“起码你久居终南山,北宫的实力虽然隐秘,但是皇族内部都有记录,就算捅破天,无非也就秦宫与北宫的权力交换过程。北宫有太多的皇族之人了,不说芈筱、小雅、千伥等人,你晨曦也是范蠡的后人,他可是越人,本身就属于姬氏诸侯出身,不然牧羊女岂会收你为徒?”
“或许你们不知道,千伥是货真价实的嬴氏族人,此乃楚宫的秘辛,连嬴冉太后都不知道。在我眼里,北宫绝大部分,都有皇族血统,你们想反,至少也要找个能为君之人出来与秦王唱对台戏吧。”
听到此话,嬴政、晨曦、周围所有人都有点傻了,千伥难道还有其他身份?就连千伥自己都听的目瞪口呆,夏姬不可能骗他,难道其中有些大家都不知道的隐情?
晨曦急忙问道:“请负刍大哥说清楚,我家千伥的身份,具体为何?当年奶奶亲手埋葬了他的父母,我北宫许多人都在,不可能假的了,怎么到了你这里,又是另一种说法?”
在身份上,晨曦不敢疏忽,千伥更是懂,郑重言道:“楚王,你要说清楚,我现在是江湖人,根本不受那些皇族规矩的约束。如果你以我的身份造谣,乱我北宫众人之心,我这个北宫大师兄,不可能容你离开我大秦。”
北宫虽说以晨曦为首,但是具体的内部管理,都是晨曦和千伥共同掌权。只是性格和权谋上的差异,千伥愿意听晨曦的领导,这是长久形成的习惯。何况千伥和晨曦的关系最深,彼此交流的最多。
现在出现身份上的不同,多多少少会影响许多方面,起码对于北宫来说,身份上的虚假,就是一种欺骗。可这些事情,大家都不知道,除非北宫固步自封,永远不接纳外人,但这怎么可能?
负刍缓缓地言道:“你们不要惊慌,或许这些隐秘,秦宫的夏姬太后并不知情。我之所以知道,主要是当年紫萱公主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秦国北宫,不会参与秦楚两国的纷争,因为北宫里有太多芈嬴两族之人了。”
“紫萱公主还说,北宫的实际掌权者,面对秦楚两国交锋,只会做壁上观。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参与了,都会肉疼。我也觉得很奇怪,一再追问下,公主才告诉我,北宫有许多芈氏族人、嬴氏族人。”
“芈嬴两族,联姻太久,或多或杀都有皇族血脉。特别是北宫千伥大师兄千伥,乃是前任楚王和嬴氏嫡系女子所生。楚怀王一生好杀,喜怒无常,他的仇人太多了,他不敢让自己的儿子在楚宫,因为他知道,宫廷斗争太残酷了,所以就秘密送去北宫,与宣太后达成协议,这才创建了北宫。”
“你们不要有任何怀疑,我们皇族做事,贵在血统,贵在血脉的延续,能成君王者,都怕有牵绊。而怀恨楚怀王的人,比秦昭襄王更多,他岂敢让此事让外人知道。整个楚国上下,唯有紫萱公主一人知道,因为公主在我大楚太得人心,权势无一人可比肩,所以楚怀王在她懂事的时候,才告之了此事。”
“所以公主很早就加入了北宫,她的加入,令夏姬太后很不满,有过太多的猜忌,可无法拒绝,因为那是宣太后和楚怀王达成的协议。所有人不知道这个协议,夏姬太后才一面排斥公主,一面让北宫培养,甚至不让公主入宫。”
“我能知道这些,就是紫萱公主的意思,她知道李太后的孩子都太小,没有一位能担当大任。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就秘密吩咐楚国众将领对我效忠,并且告诉了我此事。哪怕未来秦楚之战、楚国胜了,也不能枉杀北宫一人,因为千伥和我乃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不能手足相残。”
听到了这里,没有人敢怀疑,以负刍的身份,不可能乱认兄弟。同时也在暗地里肺腑,楚怀王真是位暴君,居然霸占了兄弟的妻子,诞下千伥,还不敢让外人知道。如此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