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忘记了,那我就要收回圣碑,免得绯月妹妹恼怒。”
冰女疑惑道:“那样可笑的誓言,还能当真吗?圣碑本就是我冰雪殿之物,与剑谷绯月有什么关系?”
嬴政和钟离面面相觑,钟离皱眉道:“你居然不知道那个誓言,你听到的,可能已经被人纂改了。信的人,都是那些深知当年历史的人,比如雪女、研冰等。不信的人,就像你这样的武痴,根本就没有认真地翻阅过冰雪殿的历史。”
“冰雪殿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那尊圣碑,无数年镇守北方冰雪世界。门中弟子,都能在圣碑中感悟冰玄功法,这在剑谷中早就记载的事情。圣碑的由来,都是‘绯月血凡’赐予。”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上代血凡公子将圣碑竖立在那里,冰雪殿根本无法在世间存活。扶桑圣岳有座圣碑,那些不懂事的扶桑人,曾经推倒了圣碑,所以天地剧变,扶桑毁灭。就算没有自然灾害,绯月也会亲手灭掉。”
“圣碑是一种信仰,如果信仰,冰雪殿也会逐渐消亡。更让我不理解的是,你们已经失去了对血凡公子的信任,为什么还留着那座圣碑?此事一旦传到剑谷,血祭之战到来之前,绯月就会提前毁去冰雪殿,带回圣碑。”
冰女惊讶了,惶恐道:“还有这样一说?你们在骗我?”
嬴政叹道:“是真的,凡是有圣碑的势力,参战之前,必定要去血凡楼拜见我。如果交情,圣碑我就会收回,我不这么做,鸠鹤婆婆也会这么做。因为我们不敢让绯月出手,她一旦发怒出手,的生灵都将死去。”
“就这样吧,小钟给她卸去锁链她恢复实力。最后对你说一句,你在咸阳的事情,绯月应该知道了。如果不效忠我,只要你离开咸阳城,绯月就会去冰雪殿,剥夺冰雪殿拥有圣碑的资格。”
“仔细想想吧,外界都以为你死了,可你还活着,就应该珍惜这条性命。我现在需要很多人的帮助,如果此次你走了,冰雪殿将成为本公子的敌对势力。”
嬴政走了,解去冰女的束缚,钟离也离开了。冰女受创太大,就算身体恢复,想要恢复到全胜时期,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钟离并不担心,冰女对她没威胁,至少半个月里没威胁。
嬴政也没有停留,连夜去了华阳宫,见到华阳夫人,第一句话就言道:“华阳奶奶,凛冬将至,春节前夕,我要建立咸阳学宫,您我吗?”
华阳夫人听的一愣,今日朝议的事情她听说了,心里还是对嬴政比较满意,至少他知道抗争了。她最怕的是嬴政不争,只要争了,什么事情都好说。
可现在听到建立学宫的事情,建立学宫跟边关战事,风马牛不相及,他居然认为学宫比对赵交战还要紧迫人想不明白。
华阳夫人摇头言道:“简直胡闹,当务之急乃是处理边关之事,帝铭府让小钟去处理也就罢了,要不要与赵国交战,还需听取众臣的意见。所以此事,我不能帮你。”
嬴政坚持道:“学宫必须在春节前建立,我意义绝,就算没有人,我也要在咸阳城,把学宫的框架搭建起来。边关绝对无事,大秦现在最怕的,就是发生大型战事。战事一起,空耗国力不说,还延缓其他方面的事情。”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赵国,而是中原各个诸侯国,更有北方游牧骑兵的威胁,国力不能再无休止的消耗了。唯有建立学宫,才能吸纳天下贤才为我所用,朝上的老家伙太多了,政儿总要有自己的班底吧。”
华阳夫人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道:“事有轻重缓急,学宫之事,还需从长计议。退下吧,此事日后再议。”
心中叹息,华阳夫人还是不肯答应,嬴政也没法。离开华阳宫,又去了竹林后的茅草屋,将想法对夏姬说了出来。夏姬的意见与华阳夫人一致,都觉得建立学宫太早了,甚至劝嬴政放弃这样的想法,免得以后出现祸事。
并且给出警告,学宫里的人都是各家势力组成,与皇族利益冲突。你想学齐国的稷下学宫,弄出这样一处咸阳学宫,现在稷下学宫是什么样子?齐王根本就乎。为什么乎?因为里面很少有皇族在,皇室的利益无法体现,就容易闹矛盾。
不但没有求得援助,还来个当头棒喝,嬴政的心情跌入谷底。
从茅草屋出来,嬴政只想找个人喝酒,聊聊心中郁闷之情。看了看身边的钟离,她也想为自己做事,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叹息一声,出了秦宫,来到得意楼,与尉缭对饮。
这几日,嬴政的心情一直不好,钟离也不敢多劝,免得惹他心烦。说好了这段时间不出宫,但是钟离看的出来,嬴政真想去什么地方,她根本无力阻止。幸好他没有拒绝自己的跟随,有她跟随,在咸阳城来什么刺客,都不需担心。
同时暗地里将钟殿的探子派出去,在咸阳城多处巡游,各种暗哨埋伏在各处。就算同行嗅到,也不敢当面行刺,因为那些人想要行刺嬴政,必须要解决钟离。而钟离下了狠心,哪怕钟殿的人死绝,她也不会离开嬴政身边一步。
尉缭苦笑道:“大王今夜不该来此,今日朝议的事情,已经闹的满城风雨,大家都在说大王的不是。君臣不合,乃是君王大忌,虽然他们有逼宫的嫌疑,但是大王也不能甩袖而走。我也想问,为什么大王料定李牧会退兵呢?”
嬴政喝了口闷酒,言道:“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尉缭言道:“当然不信。”
嬴政愁闷道:“可我信了,想不信都难。你们都忘记了晨曦当初的预测,本来我是不信的,可在婚礼前夕,她私下里料定樊於期会背叛,成蟜会投敌。至于我那个弟弟是不是真的投敌,那就只有他和晨曦清楚,我却算不清未来的事情。”
“晨曦的预言实现了,我想不信都不行,除非在明年开春之前,中原四大公子不会死,几个君王不会死,才能说明晨曦说的是假话。如果晨曦说的是真的,赵王死了,李牧必定回国迎赵王迁上位,而我大秦国力无法征伐列国,所以这段时间建立学宫,是最佳时机,你认为呢?”
尉缭张大了口,一时间说不出来什么话。那位北宫少宫主,居然还有这样的预测。仔细想来,细思极恐,凡是晨曦认定的事情,就没有不准的。
理性的人完全不信她说的话,可是那些众多的江湖高手,还是信的。尉缭知道,那座终南山山顶,有无数的高手在聆听晨曦的教诲,她简直比圣人还要圣人。圣人能做的事情,她能做,圣人不能做的事情,她也能做。
起码她能让人转危为安,逢凶化吉,就凭这点,将得到众多人拥护。连鬼谷王恒,在她面前也只能低头,凡是与她见过面的人,都有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些被她料定必死的人,都会死吗?而且就在一年内死光?”尉缭实在无法肯定,这太鬼神之说了,凡是有点头脑的人,都觉得这不可能。
嬴政言道:“如果死了呢?”
尉缭头也大了,如果那些人真死了,那么嬴政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最正确的一种决断。许多人都有机遇,关键是看能不能抓住机遇,而嬴政提前准备了这些,等着那些人不断地死去,到时候加以鬼神之说,建立学宫不是不可能。
附加阴阳学家们的理论,到时候谁敢阻止?
第七卷 第六十三章 心思难猜()
樊於期叛逃,成蟜投敌,函谷关外丢失大片领土。秦国上下,全体哗然,无数秦军向函谷关进发,秦赵将再次开战。
这本是预料中的事情,可谁知,年轻的秦王突然发飙,在没有亲政之前,力排众议,坚决不与赵人全面开战。就算人都要去打,在没有王令的前提下,没人敢违背嬴政的意思。
秦人都知道,如果年轻的君王坚决不同意,甘泉宫根本不会发出诏书。一旦违令攻打赵军,那么带头将领当以叛国罪论处,哪怕跳进黄河,永世都洗刷不了身上的罪孽。
吕不韦、昌平君连夜去了华阳宫,与华阳夫人商议。嬴政的做法,他们实在看不懂。别说他们,华阳夫人也不理解,朝上群臣的决定没有错,必须要与赵国打上一仗,才能洗刷被兼并的国土。
以现在的形势,秦国还有一战的资本,能打为什么不去打?而赵国的国力本来就不如秦国,只要大兵压境,与赵兵消耗下去,李牧绝对挺不过去。就算你是中原战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起计谋都将成为摆设。
这一战,当正面克之,不会跟你玩什么多面调兵。任你李牧三头六臂,也没有太多的兵力消耗,想吞并秦国的土地,岂是那么容易的。你吃下去多少,就要吐出来更多。
可是嬴政就是不同意,任他们如何去说,犟脾气上来,连华阳夫人都没办法。华阳夫人对吕不韦、昌平君等人说了,嬴政现在并不为边关军情着急,而在一心忙着建立咸阳学宫。
这让他们更是目瞪口呆,学宫不是那么好建立的,虽然他们不会阻止,但是时机未到。事有轻重缓急之分,嬴政的固持己见,成为整个秦国注视目标。无数的探子将消息传回各国,列国也在看着那位秦国君王。
没有人能猜透嬴政的心思,就连鬼谷王恒都不理解,这么好的借口,为什么不对赵国开战?现在去打,三晋根本不会组成联军,毕竟是赵军首先吞并屯留。
终南山的晨曦也疑惑,嬴政在想什么?咸阳传来的消息,说嬴政正在整合手中的私人势力,为建立学宫做准备。时机未到,按照以前原本的历史,咸阳学宫是在中原统一的时候建立。
晨曦更是知道,如果没有中央集权制度,咸阳学宫就建立不起来。其中各方面的阻碍,绝对会非常大,起码皇族就不会同意。那些权贵们,也不会同意,因为学宫是为嬴政做人才储备,到时候就没有权贵家子弟什么事了。
还在屯留的李牧,也看不懂嬴政的心思。吃进肚子里的地盘,就不可能再吐出去,秦军不大举来攻,根本就别指望他会让出去。那位蒙武已到了函谷关,居然坚守不出,只派些斥候观察,难道要等自己退?
就算被世人称为战神的李牧,也迷糊了,私下找来成蟜,问道:“成蟜公子,你家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帝铭府没事,他也不来攻我,而你投降的那么爽快,我总感觉这事情很邪门。”
“就算晨曦知道我有后人,赵国上下知道又有何妨?以我在军中地位,就没人敢拿此事做文章。想不明白啊,秦赵开战,列国不会参与,这样的好事,不正是秦国愿意看到的吗?我不可能撤兵,难道秦王觉得我会撤兵吗?”
成蟜也看不明白,只是随口言道:“想让上将军撤兵,除非赵王死了,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嘛。你我贵为两国之人,如果异地处置,我也不可能撤兵,不然赵国上下还不把自己骂死。”
说着说着,成蟜猛然想起那位嫂子的预测,想起她交给自己的锦囊。一年之内,许多人都会死,赵王也不例外。如果赵胜和赵王同时离世,那么李牧……
成蟜不敢想的头皮发麻,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鬼神之说,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成蟜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但是自家的那位大哥,应该是信了。
得意楼的尉缭,这些天也在想着一个问题,那些人真的会死吗?建立学宫的时机还不成熟,自己是统筹这一切的负责人,哪怕住址和人手都有了,儒家、冷月府、天刀门、墨家、释家等众家门户都已同意。
但是同意又能怎么办?框架搭起来,如果皇族反对,秦国权贵们反对,这样的学宫就不合法,迟早会被反对的口水淹没。想让那些人同意,以现在的政局看来,根本不可能。
可嬴政依然极力地推动,能联合的人全部联系在一起,荀子、神算、邹衍等人都承诺不离开咸阳。但那又有什么用?学宫的建立,至少要合乎法度,不然没人会多做停留。
在他们的眼里,这样的学宫,就算建立起来,也就是个笑话。不被世人承认的学宫,那就是一个民间势力,甚至连刺客联盟都不如。
这些日子,嬴政东奔西走,将反对的人和势力都列了出来。赞同他主张的人很多,但是份量都不够,在朝议上绝对通不过。咸阳学宫必须合法,而能影响群臣的华阳夫人、夏姬、吕不韦等人都不赞同,那些大臣更是极力反对嬴政深感疲惫。
他知道身边的人都在为此事奔波,因学宫一事,许多人的习惯都已改变,甚至钟离还去了血凡楼几次,将嬴政的安排传达。每个人都在忙碌,可想要建立学宫,还是有点不合法度。
搂着胡姬叹道:“胡儿啊,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急了,可时不我待,现在不建立学宫,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你也不要太过劳累,毕竟有了身孕,连我也没想到,婚礼过后只是半年,居然让好几位怀了孩子。”
胡姬轻笑道:“大哥是秦王,开枝散叶是我等本份,不仅仅是我,零羽、浮生、华嬴等都有了喜。我知道芈润、丽姬、阿房女等人不愿意要孩子,因为怕有了孩子以后,就无法再帮大哥的忙了。”
“其实我们本不想现在就要,可我们这些人都不是都不擅长武艺,零羽更多的是,也无心再武学上更进一步,免得给大哥难做。毕竟达到巅峰境界的人,以后是要参加血祭之战的,有了牵挂,就无法全身心保护大哥了。”
嬴政再次叹了口气,道:“该死的血祭之战,我实在无力阻止,那一战对绯月来说,相当于一次百年试炼。如果不给绯月找点事情做,那样一位绝顶强者,就会做出危害天下的事情出来。”
“对了,叶子这段日子在干什么?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的人影了。”
胡姬笑道:“对于秦宫,以及这座咸阳城,林叶姐姐比我更熟,她应该在为大哥的事情奔波吧。我知道她与大哥从小一起长大,与大哥最亲,等我去寻她来见你。”
唤来赵高赵高去宫里问问。
自从胡姬入宫以后,赵高更是打起十分的精神,明着是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