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三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混迹三国- 第3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太行山向邺漳平原延伸,并非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其间丘陵起伏,山丘在平原之间不时隆起。若不知袁尚渡漳处,这处高地便一无是处,但有了釜山上三面铜镜指路,此处的丘陵正是漳水与滏水之间冲击平原最佳的制高点。

    吴晨率军悄悄爬上缓坡,极目望去,袁军先锋已在一里远外强渡漳水。

    袁军显然对强渡漳水没有准备,乱糟糟一团盘在漳水南岸,后方既没有强弩营压阵,前方也无工兵营搭建浮桥,近万人聚在漳水北岸,有的泅水而渡,有的直接冲到河水中,被湍急的河流狂冲而下。直到袁尚的大纛认旗到达河岸,袁军渡河的混乱局面才稍稍改观,一簇簇灯火从两翼向漳水延伸而出,中军则向北突出,成偃月型护住渡河的缺口。

    但从吴晨这个角度来看,中间的偃月突出的太晚,几乎便在偃月从两翼向中间连接而不及向前凸出的刹那,从平野涌出的火光已突入偃月阵内。

    曹军强突袁军中军,使原本护住渡河河口的阵型没起到丝毫作用便告失效。而这突击的一点也随着曹军深入,由点及面不断深入,使袁军渡河阵型不断溃散,原本团簇成形的火光,便似被狂风刮起,向东、西、北三个方向散开。

    田纯在身后叫道:“使君,再不出兵,大将军”吴晨猛地举起手,止住田纯的声音。

    若依历史推断,袁尚必然会渡过漳水到达滏水北岸。若此时历史演变,袁尚来不及渡漳就被曹军歼灭,吴晨只会领着安定兵卒有多远逃多远,再不过问河北之事。

    漫天的星光下,袁尚的大纛认旗出现在漳水河北面,在河面点点浮火间不断冲向北岸。

    猛然间一支火箭掠过长空正中旗面,大纛顷刻间烧了起来。这面认旗一失,袁军的散兵游勇便更难汇聚到袁尚旗下。便在吴晨暗暗焦急之时,袁军中军认旗猛地垂下,在漳水中扑灭火星,这才重新举了起来。

    经此一烧一浸,绣着“袁”字的中军大纛已卷缩起来,完全淹没在混乱的战场中。身旁的田纪失声恸哭:“使君,认旗完了”

    吴晨仍是举手将田纪的话压下去。

    袁尚的认旗完了,袁军已一败涂地。但曹操的认旗还在,吴晨在等曹操的认旗渡河。

    从丘陵处向河北岸望去,曹军势如破竹,从契入袁军中军的连接点直切向渡河点,原本盘踞在河岸的万余点火光,如经狂风的蒲公英,向四周狂散而去。

    混杂在安定军中的河北将领,很多人都曾参加过对公孙瓒的界桥、易京,及剿灭黄巾的于毒、张燕等大战,此情此景,无不痛哭出声。

    袁军完了,叱咤河北十数年的袁军经此一役将彻底消失在世人面前。作者按:管理书评的帐号“如果帅是罪,我已最大恶极”用户名和密码都忘记了,现在书评已完全管理不了了,见谅。希望置顶的、希望能推荐的,请自顶,我已完全无能为力。看了最近的书评,对于杜畿的猜测与我之前的构思不完全相同。杜畿是个很有意思的角色,没有把他比作蒋干,倒是很想将他比作当代的某些专家学者,尽出馊主意,但你怪他吧,他只负责出主意,采纳主意的却还是你。对于他到陇右的原因,这个原本是采用了历史上一个很有名的曲线救国的故事(应该是安史之乱,唐朝一个将领的故事,但构思这一桥段的时间已经有点远了,忘记了实际的人名,有知道的请告知)。即是说杜畿开始出的主意,对成校尉来说,是能让他欣然采纳的——成校尉原本不想去送粮,所以杜畿出主意让他不送粮,成校尉是兴高采烈采纳的。而之前成校尉是非常希望有人能向成宜告密,让成宜责罚他而不让他去送粮,所以才派人一直或明或暗的保送杜畿到了自家的营帐,并在杜畿责问是,自己假装说出在喝酒。杜畿也正是看到这点,所以才大明大放的出馊主意,而使自己有了去陇右的机会。泼尹默酒,则是化自安史之乱的故事。原本的剧情应该是第一天迫使敌方军师不好反对,第二天临去前又假装酒醉泼了敌方军师一身酒,而使敌方军师再向敌方统帅提议反对的效力弱化,最终使押送粮草之行成行。限于杜畿不是吴、曹、刘、孙、周等重要角色,压缩了篇幅,使这个人物塑造的有些走样。杜畿经常给敌对的势力出馊主意,这是在三国志中明文有载的。杜畿不单在天水给成校尉出馊主意,而且到了陇西,也给王乐出馊主意,终于导致羌氐大乱。因此风起陇西这章是陇西之乱的伏笔,以此说明杜畿出馊主意的能力,但限于笔力,未能体现出杜畿这一特征,惶恐,见谅。此外,也对揣摩剧情走向的书友说声抱歉,透漏剧情了,见谅。

    a

    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a

第一百三十三 人言可畏(上)() 
吴晨领军到达滏水南岸时,赢天、冯孚等人已在岸旁的浮桥旁等侯。79阅。当先的一人身材高大,只以目测应在八尺以上,年纪在二十五六,身穿一领绣着四爪飞龙的淡紫色罗袍,外套一袭银色的细鳞甲。鳞甲长过腰际,塞进腰间的白玉带中。脚上蹬着一双白鹿皮长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用紫色的丝巾盘起。脸庞光洁白皙,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形形色色的人物吴晨见过不少,但如此器宇轩昂的美男子实是平生仅见,心知此人一定是袁尚了。

    果然,冯孚抢上几步,先行引荐道:“吴使君,这是我家主公,大将军领冀州牧袁公讳尚。”

    不等吴晨开口,袁尚已趋步上前,先拉住吴晨的手,朗声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吴并州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未见使君前,我便一直在想,该是如何一个相貌才能配得上用兵如神、仁名远播的吴并州,却是如何想也想象不出,直到方才亲眼见到使君,才感叹果然总有上苍宠眷之人。”

    吴晨虽然不齿袁尚历史上的为人,但也不得不佩服其身为世家子弟的涵养,刚经历几乎军亡人灭的大败,仍能如此镇定,谈笑自若,换做旁人,此时怕是早已哭的死去活来了。微笑道:“过奖,愧不敢当”

    袁尚叹道:“不是过奖,事实如此,昨晚若非使君施以援手,我险些就被曹操这背主奸奴害了。”

    吴晨肃容道:“昨晚之战实是侥天之幸,第一巧是冯主薄恰在我军击败张郃后来到雍城,我收到消息后立即起兵向邺城而行,准备与大将军汇合。第二巧是大将军又恰好沿邺城和雍城最短的路线后撤,在漳水南岸恰好遇到一起,否则昨晚之战后果难料。”

    袁尚连连点头,道:“使君说的极是,可见老天仍是眷顾我袁家。”接着提声向身旁的兵将说道:“昨晚之战,凶险异常,但我军虽败而不溃,众志成城,后能逼退曹瞒,足见我袁家四世三公绵延百余年,非是侥幸所致,实有上苍眷顾。”右手握拳,高高举起,朗声道:“曹瞒逆天而行,虽狡蛮凶顽,也必遭失败,袁氏虽屡遭破败,但天命不弃,最后胜利必属我袁氏。”

    袁尚本就生得高大威猛,这番话提气说出,声传数里,多少提振了些才经大败的袁军的士气。袁尚身旁数十位袁氏的老臣热泪盈眶,高呼:“天命所归,袁氏必兴,曹瞒必败,天命所归,袁氏必兴,曹瞒必败”

    身后隐隐传来啜泣声,吴晨心知是原河北的将领见到此情此景情难自抑,痛哭失声,心中也觉骇然。这些河北将领,有的是不得已随自己逃离朝歌等曹军必经之地,有的是在邺城被审配排挤,怒而反出袁军。虽然一路之上随自己南征北战,但在这些人心中,自己只是他们心中的无敌统帅,心中的主公仍是袁尚。倘若袁尚统兵作战能力再强一些,或许这些将领便会重回袁军。

    吴晨并不怪他们。与这些河北将领历经多次出生入死,吴晨心中认为他们是兄弟更多于是下属,若是他们认为重回袁尚麾下才会心安,吴晨虽然会感到惋惜,但不会劝阻。

    但眼前有要紧事却不得不说。待河北将领呼声降下,吴晨向袁尚道:“我在过来的路上,听一些袁军说,张南和冯习两位将军还驻扎在剡城。曹操多计,从漳水退去后,必然会将主意打到张、冯两位将军身上。大将军要及早绸缪。”

    袁尚道:“啊,使君说的是。那依使君,该如何做?”吴晨道:“迅速知会张、冯两位将军,要其向邯郸与大将军汇合。”袁尚向身后道:“阴司马,取我将令,传张南和冯习速来邯郸与我汇合。”

    吴晨阻止道:“大将军,这令不是这么传的。将军与张、冯分别已有数日,以曹操的多智,不会不将主意打到两位将军身上,此时剡城是什么情况?两位将军是否已被曹操说动?若没有说动,自是最好,但万一说动,阴司马贸然前往,岂不是狼入虎口?”

    袁尚笑道:“张冯两位将军是我袁氏的嫡亲连襟,最是亲近不过,如何会反我而投曹,使君过虑了。”吴晨苦笑,心想,张南、冯习听说你被击败,当晚便投了曹操,这是历史上写明的,如何会是我多虑?肃然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冯两部合起来有万余兵马,不是小数,必须谨慎从事。”

    这时田纯在一旁说道:“大将军,吴使君说的极是,兵法曰:庙算多者胜,庙算不多者不胜,何况曹瞒一向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袁尚两条剑眉皱了起来,望望远处休憩的袁军,再望望吴晨,半晌才说道:“那依使君,该如何做?”吴晨道:“将军亲自前往剡城,督军张冯两位将军来邯郸。以将军的威望,即便张、冯两位将军投曹,也可喝令两人悬崖勒马,弃暗投明。”

    袁尚还未说话,一旁的阴司马先叫了起来,“使不得。大将军千金之躯,如何能亲身赴险?万一张冯确已投曹,大将军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说着连连摇手。这阴司马年纪在五十上下,面相与阴夔有五分相似,多半是堂叔伯兄弟。

    吴晨不理他在一旁嚣叫,只一瞬不瞬地看着袁尚。袁尚面色变了数变,低声说道:“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以袁尚的身份地位,这一句已相当于软语相求。吴晨想起曹操对袁绍的评价,“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亡命”,不由得暗自苦笑,心想这位袁三公子不但承继了袁绍的好皮囊,也承继了袁绍某些秉性。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若大将军觉得为难,我可陪大将军一起去。”

    田纯惊呼出声,道:“若大将军和使君都去剡城,邯郸这里便无人领军啦,这如何使得?”那阴司马接口道:“不如这样,大将军驻守邯郸,使君前去剡城传令,使君觉得意下如何?”

    赢天破口大骂,说道:“那姓张的和姓冯的是我们的嫡亲连襟?我大哥去他们听我大哥的话?你们大将军的命是命,我大哥的命就不是”黄忠一把将气愤填膺的赢天拉开。

    那阴司马老脸顿时红了一片,干咳一声,垂下头去。袁氏的十余名老臣见几人起了争执,都拥了过来,将袁尚围在中间,低声说起话来。

    赢天走到吴晨身前,大声道:“大哥,这些人贪生怕死,跟着他们没混头的,还是走吧。去并州取回超哥和黑脸的遗骨,咱们就回凉州吧。”

    恒纪、田纯、阴司马等人脸上尽皆无光。

    吴晨苦笑着拍了拍赢天的肩膀,道:“我晓得的。若能在河北击败曹操,凉州就少一些流离失所。河北保不住,凉州也就很快大难临头了。形格势禁,不得不尽力而为。”赢天叹了口气道:“你是大哥,你说了算。但我说句实话,就凭他们”向袁尚和围在他身旁的老臣撇了撇嘴,“我们能全身而退那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吴晨叹了口气,心知赢天所说不假,但目前局势如此,又岂是说脱身就能脱身?心中唯有暗暗纳闷,河北局势何时竟变成了现在这般田地,似乎与当时与诸葛亮商谈的河北经略完全不同?想到这里,不由又向站在远处的诸葛亮望去。但见此时诸葛亮也是眉头紧皱,看不到一丝笑容。似乎感受到吴晨的目光,诸葛亮转过头来,望向吴晨,扫了一眼,像是长长叹了口气,又转向远处。吴晨心头巨震,猛地明白错出在哪儿了。

    其实在筹划河北之战时,两人便有共识,即河北并非久留之地,转战到河北的目的,只是帮袁尚击破袁谭,使曹操深陷河北和难以追击,这样才能从容进入并州,再返回凉州。而在朝歌之战后,似乎便偏离了这个目标,也就是在那时,两人的第一次出现了不合。随着此后朝歌之战、邺城之战,大军陷入河北战事越来越深,两人的不合便也越来越深。

    想通了这一节,吴晨不由笑了。袁尚的贪生怕死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大军可以借此掉转到滏水下游,青州边界,伺机击破袁谭。当然若曹操于期间击破袁尚,吴晨也不介意将袁谭留下,将曹操继续缠在河北,全视情况而定。

    这是自与诸葛亮不合以来,吴晨头一次如此轻松,心中对诸葛的敬佩却是更深了一层。暗想,等剡城的事一了,该找个机会和诸葛再深谈一次了。

    这时袁尚与老臣的商议也完毕。袁尚干咳一声,向一旁的阴司马点了点头,阴司马前趋一步,来到吴晨身边,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金制成的小印,印的一头赫然用紫色的丝带系着。

    阴司马目中现出凝重之色,珍而重之的将金印捧在手中,跟着双膝下蹲,将印绶高举过头,递向袁尚。

    此时站在四周的河北兵卒呼吸都急促起来。吴晨有些了然,心知这金印紫绶,必然是袁尚的大将军印。

    果然,袁尚双手将印捧起,又递向吴晨,道:“使君,这是我的大将军印,见印便如见我亲临,张、冯若有违逆,使君更可持印便宜从事。”

    吴晨有些震撼,心知在曹操重压之下,袁尚终于肯下成本了。双手将大将军印收下,揣入怀中,说道:“事不宜迟,我这便领军出发。”袁尚无限留恋地望向被吴晨揣入怀中的金印,道:“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