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三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混迹三国- 第28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吴晨点了点头,道:“可以了。只是我原本是想对着图讲,现下却对着如此细致的沙盘,以前的想法难免疏于简陋,也不知对不对,若有错,众位直管提出便是。”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曹军的部署在沙盘上已经很明显,曹军在邺城的部署取南重北轻之势。南面的吕虔部有军兵两万余人,这一是要防备大将军从南面驰援邺城,二来也是因为漳水北过邺城,使得邺城北面地域狭小,安置不下太多曹军。”用手指着邺城西北角,道:“这些营盘虽然还在,但我和冯主薄观察了半个时辰,这些营盘中不见有人走动,多半是空营盘”审配接口道:“这是曹cāo的主营,曹cāo既然已经追击使君,这个主营自然是空下了。”吴晨笑了,道:“我还一直以为是我军从朝歌方向猛攻,引致曹洪抽军围堵我军所以营盘空了下来,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嗯幸好我没有将它看成咱们主攻的方向,不然就闹大笑话了。”

    陈琳道:“那么使君想如何破围呢?”吴晨道:“我的想法是大军出北城,直捣曹洪主营。只需击破曹洪主营,其余三营自会闻风而逃。”审配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曹洪主营虽然人少,但邺城地处平原,四通八达,只攻一处,其余三处自然会闻风而援,因此我军从北门出,看似要应对的只是当面的五千曹军,但等曹军从东西两营来援,便成我军被曹军左右夹击之势。”

    吴晨道:“我之所以将破围的主攻方向定在北城,便是为此。”指着邺城和漳河之间的曹军营寨道:“邺城外围有曹军四万余人,而退守邺城的河北军在三万到四万之间。论整体兵力邺城的军兵不如曹军。论两军战力,曹军是虎狼之师,河北兵无论战力还是士气都不能与其相提并论。何况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便是曹cāo不知何时到邺城,因此我们不但要速战速决,而且还要以最小的代价破围,因此唯有择其一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之破之,再由点及面,横扫溃灭曹军。而我之所以选择北城,一是曹军主营在北城,此乃曹军中枢要地,若能由此全歼曹洪主力五千余人,不但可以破围,而且能够震慑其余曹军,正可以起到由点带面的,破一而溃围的目的。其二,曹军北营夹在漳水和邺城之间,地域狭小,从北城两侧的东西小门出兵,东西两侧各只需三千余人,便可以排成由邺城城墙到漳水的防线,阻挡曹军东西营的援军。东西两翼被阻后,我军就可抽出高出敌军主营三到四倍的兵力对其进行突击。反观其余三营,可都没有这样的条件。”

    审配,陈琳,yin夔,冯孚,四人目光望望沙盘上漳水与邺城之间的曹军主营,再扫向邺城外围其余的曹军营盘,脸上都是一副若有所悟的神情。审配道:“使君说的极是,出北城确是可用最少的兵力挡住曹军左右翼的夹击。但曹军并不缺人,我军两翼一动,敌军统帅若看穿我军意图,出两翼的我军便危矣。”吴晨道:“因此我军出击阻截的大军必须迅速有力。做到这两点也并不难,第一是反客为主。其实在城外驻军,对兵士的体力损耗巨大,城内守城器械都已备办,便应当不时出击,令城外守军疲于应对,方能守的更好。而就今ri我在邺城的感受,贵军对曹军一直采守势,曹军攻城贵军才会上城迎敌,似乎从没有主动出击过。”说这些话,吴晨双目始终注视审配的面sè,眼见审配虽然脸sè深沉,却没有暴怒的迹象,暗暗舒了口气,继续道:“因此应当一改此前对曹军的防守策略,以七虚三实对城外曹军进行sāo扰,那么当我军再出军插入曹军主营两翼时,至少会迟滞曹军的反应时间。”

    陈琳道:“有一便有二,那么二呢?”吴晨道:“二自然是要提高我军出击的速度。以步兵的速度来说,从出城到第一拨兵力到达漳水,至少需要一顿饭的功夫,以这个速度出击,曹军完全可以在我军到达漳水之前看穿我军企图,将主攻方向放在插入两翼的阻击兵力身上。因此我军必须尽快完成两翼的阻击。”冯孚和yin夔齐声道:“使君的意思是用骑兵?”

    审配长叹道:“使君有所不知,我军鼎盛时也曾有数万骑兵,但官渡一战,战马被曹贼缴获,至于骑兵更是被曹贼坑杀殆尽”吴晨摇头道:“不是骑兵。骑兵虽然可以用作远程突袭,但用于阻击却不如战车。”陈、冯、yin三人齐齐愕然,冯孚道:“使君说用战车?可是战车不是早淘汰了么?”吴晨道:“战车被淘汰一是因为战车对地形,不是平原不能发挥战车的冲击力,二是耗费资财。第一条原因对河北平原地形并不适用。第二条,相对破围,造车所耗费的资财算是小头,而且这次不是要造数百数千辆战车,而是造上百十辆便足够。用战车和兵士一同出击,不但可提高兵士出击的速度,而且空出来的战车还能起到阻挡曹军骑兵冲锋之用,必要时,还可以烧车以阻挡曹军来援,如此这般便可以多腾出些兵力来应对曹军主营。可谓一举三得。”

    冯、陈,yin,审四人齐声喝采。审配道:“依吴使君之见,该需要多少辆战车呢?”吴晨道:“一百辆足够,其余的车可以用城中的驴车牛车代用,足够在曹军两翼堆起阻挡来援的车阵了。”审配道:“陈主薄,你随冯主薄一道现在便去仓库中点查,看我军是否有足够的资财造百十辆车。”陈琳和冯孚齐声应是,快步奔出。审配从怀中掏出令箭,双手递上,向吴晨道:“使君当真是高才,审配至此已心服口服,这里是调动邺城所有兵马的令箭和虎符,我这便将他们全交给使君了。”

    吴晨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审别驾的心意我领了,但令箭却不能收,毕竟破邺城的主力是贵军而不是我的手下,我若坐到这个位置,恐怕邺城多数人都会不服气,反倒坏了大事。”审配心想也对,将令箭重又揣入怀中。吴晨接着道:“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审别驾再深谈一次。”审配淡淡地道:“哦,使君还有什么没说么?”

    吴晨道:“不错,是有很多事情没说。就说这次来河北,年初时我就从来没想过来河北,那时我还在筹划进攻汉中。袁公虽然曾令辛佐治到安定和我商谈联盟的事,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这个联盟。”

    yin夔干咳一声,道:“使君,天sè晚了,明ri还有很多事要做”吴晨笑了笑,道:“那些都是琐碎小事,别驾和我不去做,其余的人去做可能更好。而我现在说的却是有关两军联盟的事,这件事却是必须先解决的。”审配道:“吴使君的意思这次来河北是有所图来的了?”音sè低沉,已隐含怒气。吴晨道:“不错,我是有所图而来。年初我和义兄对进军河东还是汉中有分歧,我们两个在营中大吵一架,义兄含怒出走,到河东时中曹cāo埋伏,被困并州,我这次出潼关本是为救义兄而来。”审配长哦一声,怒气大消,显是吴晨所说大出他意料。吴晨继续道:“我曾说过,在河内郡曾遭遇曹cāo埋伏,而做内jiān的便是我义兄的亲弟弟。那时我便知道义兄多半已凶多吉少,果然不出所料,在巩县时我便收到义兄所在城池早已被攻破,城中人众尽被坑杀。”说到这里,吴晨微微有些哽咽,长吸一口气,道:“那时我们本可以绕道回潼关,但所有的弟兄都说,义兄的手下生是凉州人,死是凉州魂,不能让他们埋骨异乡,因此我们这一行目的便是并州,去将泫氏城中的西凉军众的骨殖取出,葬回凉州。但这有一个条件,那便是曹cāo不能来跟咱们捣乱,否则我们不但取不出骨殖,自己能否回西凉都成问题。而我能想到的便是联袁抗曹。”

    审配淡淡地道:“这么说来,使君今早在堂上说的那番话都是假的了?”语气虽然不善,但敌意却明显低了。吴晨笑了,道:“那番话也不假。曹cāo不但是河北的死敌,也是我的死敌,在抗曹一事上,你我两家目的一致。但击败曹cāo后,我们便要转道并州去泫氏将西凉兵将的骨殖取出,葬回凉州。因此河北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向冯主薄说过,那便是击败曹cāo的那ri,便是我军离开河北之时。今ri向审别驾再说一次,是感于城墙上审别驾的那番肺腑之言,因此也将我们此行的目的挑明,希望我们两家能够坦诚相见,和衷共济,共抗曹cāo。”

    审配道:“既是如此,那我也直说好了。咱们对”yin夔在一旁突然大咳一声,审配置之不理,继续道:“使君此行,本多疑惑,既然使君能够坦然直言,咱们自然也不会再隐瞒些什么。希望自此之后,你我两家尽弃前嫌,同心同德,共抗曹cāo。”从篮中取出一枝树枝,一折两断,抛在地上,道:“审配若违此誓,便如此枝。”吴晨依样从取出一支树枝,折断丢在地上,道:“吴晨若违此誓,也如此枝。”

    出了审配府,雨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见满天星斗璀璨,覆在头顶上。吴晨长长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只觉肺腑之间满是清爽,欣然道:“终于雨过天晴了。”审配仰天望着满天的星斗,长长出了口气,道:“也希望莫再有雨,否则城围便不好破了。”一语双关,吴晨一听便明,笑了笑,道:“我想,在我离开河北之前的ri子,是都不会再下雨啦。”审配笑了,道:“但愿如此。明ri的事依仗使君的地方还很多,使君早点歇息,审配就不远送了。”吴晨道:“审别驾请回吧。”审配向一旁掌灯的家丁道:“下了半夜的雨,街上路滑,若让吴使君踩到水,我拿你是问。”家丁连连应承,领先走出府门。

第一百零三章 邺城大战(中)() 
灯火映照下,水洼泛起涟涟清光。远近街巷,灯火早已熄灭,吴晨向送出府门的审配和yin夔连连拱手,道:“审别驾,yin祭酒,这就请回吧。”审配又再叮嘱了几句,四名家丁前后掌灯,送吴晨往城东的驿馆而去。

    yin夔欣然道:“吴并州确是了得,这次邺城有救了。”审配哼了一声,转身踱回院内。yin夔急忙转车追在审配身后,道:“正南,我我又说错话了?”审配恨恨地道:“确是了得?他了得什么?他不过是一介荆州流民,论身份地位名望,哪一条可以和袁公四世五公相提并论?当初袁公便是看他多少有些领军的本事,不拘一格自降身份才想到和他联盟抗曹,你听听他又如何说——‘袁公虽然曾令辛佐治到安定和我商谈联盟的事,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这个联盟’。似乎这个盟约是我们求他才求来的,如此泼才,真是想想也令人肺要炸了。”

    这时两人已穿过天井,到了一处回廊,审配一拳击在回廊的廊柱上,震得缠绕于回廊的紫萝瑟瑟不已,藤萝上的雨滴受震落下,便如下了一场急雨,审配恍若不觉,恨恨地道:“这几个月被曹cāo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才终于想起有这么个盟约啦。但此人非但不虚心求救,反倒似是河北的恩人一般到处招摇,唯恐旁人不知袁公曾求他结过盟,如此泼才,面皮之厚,实乃世间少有。”蓬蓬连击两下廊柱,府内的家丁听到这处响声,都奔了出来。审配听到脚步声,长吸一口气,挥了挥手,道:“这处没事,你们退下。”家丁拱手应是,缓缓退下。

    yin夔道:“可是别驾不是在堂中说‘希望自此之后,你我两家尽弃前嫌’”审配缓缓道:“我这是套他的。张横,程银都曾雄据一方,遇到他却只有饮恨收场。所以不要看他年轻又长着一副好皮相便掉以轻心,若论jiān诈狡猾,此贼与曹贼不相上下。和他联盟,唯有比他更jiān更滑,否则张横和程银在九泉下也会笑咱们的。”

    yin夔追问道:“那‘同心同德’”审配打断道:“我这里没有问题,我套这句话便是为了防备小贼ri后翻脸用的。有纪不是说,邺城之围能依靠的便只有吴晨了么?驱狼呑虎,大事与小事,我审配还分得清。”yin夔暗暗舒了口气,审配郑重地道:“有纪,袁公临去之时,将河北和三公子托于元图(逄纪的字)和你我。”顿了顿,仰起头,缓缓道:“只是元图去得早,这副担子便只有你我去挑了。如今曹贼未去,吴晨又至,正是前门据虎,后门进狼,河北风雨飘摇,你我务须打起十二分的jing神才是,否则失命是小,万一河北从我们手中丢了,你我有何面目见袁公于九泉之下?”

    yin夔躬身道:“别驾教训的是。”审配缓缓道:“有时长夜惊醒,想起元图,我竟然会有几分歆慕。他是去早了,至为可惜,可是却也不用再担这副担子若是当年出城监军的是我,此刻我已如元图一般尽忠尽志,不用似如今般夙夜忧心,战战兢兢,唯恐有负袁公嘱托。”yin夔惊道:“正南,你乃河北庭柱,如何能起辞世之念?”审配缓缓道:“只是一时有感而已,有纪放心,一ri不见曹贼溃灭,我审配便一ri不会去见袁公。”长出一口气,喝道:“夜深了,明ri还有许多事要做,我这便要歇息了。有纪,你也去歇息吧。”也不等yin夔回话,一收袍袖,踏入内堂。

    吴晨回到驿馆,忙了一天,原本想着倒头便能睡下,但或许是疲极而兴,在榻上翻来覆去,远远听到驿馆外更鼓一声一声,却始终未能入睡。吴晨心想既然睡不着,又何苦勉强自己?当下起身披衣,步出房门。此时群星寥落,正是黎明前夜,邺城全城灯火几乎全熄,只有聊聊几处地方透出丝光亮来。吴晨在院落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心思却是越来越活络,心知自己是睡不着了,猛地想起,自己来邺城也有两ri,还从未仔细看过邺城的全貌,兴之所致,迈步走出院落,向前院而去。驿馆灯火全熄,唯有门房处透出一丝光亮,吴晨循着光亮来到前院,见门房中的小厮匐在榻上,睡得正酣,掩上门,从驿馆正门踱了出去。

    听见房门响动,靠在驿馆两侧打盹的两名袁军立时惊醒,揉了揉眼,见是吴晨,急忙行礼,道:“吴并州”吴晨道:“我来邺城已是第二ri�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