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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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 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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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军将近城墙的数排民舍都已拆除,空出的地上,堆放着小山般的守城用的土石和檑木,此时这些土石和檑木上血迹斑斑,显见的袁军曾在此抵挡过安定兵士。吴晨策骑穿过土石檑木,奔到城梯旁,纵身从战马上飞扑而上,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城墙。其时正是朝阳初升,阳光从东边的天际散shè而出,天空中的黑幕迅速向西退去,就在明暗交界的天际,就见尘头耸动,宛似洪水贴地涌来。此时离的还远,铁骑踢踏地表的声音低沉,只是夹在城池与远处的仓岩山之间,声音滚滚震荡,更有种摧枯拉朽、汹涌无匹的威势。

    吴晨回头向城内望了望,城内的袁军仍是凭着街巷阻击己军兵士,从巷口冲到城墙的这段功夫,己军不过前进丈余,全部拿下朝歌,起码还需一两个时辰。转头再望向城外,天际尽头的尘头似乎又高了数分,已可看到烟尘中间隆起的部分,那景像就似是大山崩塌,山体崩泻,烟尘滚滚四处奔流,无坚不摧地咆哮而来。

    吴晨越看越是心惊,心中不住盘算该如何应对张绣含怒而来的奔袭。便在这时,忽然间一阵山风从侧面刮来,呼啦一声,将己方帅旗的旗面扯开,“吴”字在山风中猎猎飘飞。吴晨心中一震,一把抓住身旁的一名兵卒,喝道:“骑你的快马,去迎上赢天和梁校尉,叫他们不要到朝歌,向东退,寻找伏击的地方。”那名兵卒愣了愣,大声应是,快步奔向城下。吴晨提声向城下喝道:“退出朝歌,退出朝歌。”见城下的兵卒丝毫没有动静,从怀中取出号角,鼓足中气吹起。

    “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城头向四野漫开,正是安定大军退兵的角声。城内城外的兵士听到号角声,都向城头望去,吴晨厉声喝道:“张绣军就要来了,朝歌暂时不能进,退,向东退,赢天和梁校尉在远处已摆好伏击阵退——”

    号角声从阵后响起,安定兵卒cháo水般后退,退出城墙,退过被填平的城河,退向旷野,向东飞驰而去。

    轰轰的蹄声惊雷般由西掩至,顷刻间天地中唯有蹄声震荡呼啸,再听不到任何声音

第九十二章 邺城使者(上)() 
近万匹战马全力策驰带起的风势愈来愈强劲,挟着风沙劈面打过来,像一条条狂猛的长鞭,抽得肌肤生疼。吴晨立在朝歌西城的门楼旁,用手遮挡风沙,望着城下,但见垂阔的平野上,无数战马涌动奔驰,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呼啸而来,恍惚间有种突然置身怒海,遥见巨浪汹涌扑击之感。

    蓦地里,蔽野而来的战骑分作两股,一股沿着朝歌北面的旷野径直向东,一股沿城墙向南,顺着城墙直扑西门。

    吴晨凝重的神sè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心道:“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转身奔下城墙,纵身跳上战马。占据各处街巷高处的袁军兵士这时都从藏身处站了出来,茫然的望向城外。安定军退出朝歌的太快,这些河北兵士还没明白城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吴晨也不想浪费口舌提醒他们城外已换了敌人。原本该和张绣对敌的便是河北人,前面费尽口舌说不明白的事,到张绣大军进城河北人自然就会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意。有些事说上千遍万遍,不相信的人还是不相信,惟有事到临头,这些人才会幡然醒悟,但这时候还来得及吗?

    身后马蹄轰鸣,张绣军已出现在朝歌西门,吴晨向南驰去,穿过街巷,直奔南城城门。黄忠率的后军早已在南城城门处集结完毕,望见吴晨奔来,黄忠迎了上前,道:“使君,西城”吴晨跳下战马,道:“我已命高览率军向东撤离。”不待黄忠接口,吴晨已接着道:“张绣的大军分作两部,一部追击我军东撤的主力,另一部则循我们让出的西门,进到朝歌,这时候应该和袁军接上阵了。袁军虽然糊涂,但仍能吸引敌军六成军力,剩下的四成,我们足够应付。”黄忠道:“使君的意思是我们打出去?”

    吴晨道:“黄将军怕了?”黄忠原本还想说让吴晨慎重的话,被吴晨这句一激,两道白眉登时竖了起来,嘿的一声,道:“老夫的确怕,怕得是使君两ri一晚没合眼,没什么体力撑到看老夫取张绣的人头。”吴晨要的就是这句话,大声笑道:“好,那就即刻出城,看张绣死在谁手里。”黄忠提刀上马,环首四周,喝道:“倘若老夫取了张绣的人头怎么说?”吴晨笑道:“输的一方,赢得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黄忠喝道:“就是如此。后军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一人,老夫看在使君身尊位重的份上,让你两百。”吴晨知晓若再推让,说不定黄忠单刀匹马就出城砍人,笑了笑,道:“我多两百人,输赢又怎么算?”黄忠喝道:“当然是照旧。黄忠既然肯让你,输了自当服输。忠字营和义字营,一共七百三十七人,就留给使君。仁字营,智字营五百二十三人,就由老夫领军。其余的留在城中守城。”原来黄忠最喜用“忠”“义”“仁”“智”这几个字,不但手下的部曲用这几个字作名字,吴晨将后军交给他后,他将安定后军也按这些字分成了数营。吴晨笑了笑,道:“就这么办。”

    黄忠长须飘飘,提声喝道:“仁字营、智字营听令,随老夫出城杀敌。”人数让了两百,先手自然不敢再让,长刀一挥,“仁”“智”两营向朝歌南城城门涌去。吴晨向站在一旁的小倩、黄睿、诸葛亮等人望了一眼,再将目光掠过众人,将诸葛亮拉到身前,提声道:“这位是诸葛先生,我出城之后,这里就由诸葛先生暂时领军。诸葛先生的军令,你们就当是我的军令。”

    余下的兵卒齐声道:“谨遵大帅将令。”

    吴晨笑了笑,喝道:“忠字营、义字营,咱们出去杀他娘的。”七百余兵卒轰然应是。吴晨一挥长矛,纵马奔向城门。

    朝歌的城洞不深,也就**丈,吴晨疾驰而入,不过两次奔踏,已驰出城门。天sè与天刚亮的那阵完全不同,灰蒙蒙的,像是大雨将至的感觉。吴晨长吸一口气,调转马头,向西城方向纵骑飞驰。

    前方喊杀声震天而起,显见的黄忠率军与张绣前军厮杀在了一起。纵目前望,就见西、南两段城墙交界处,尘土飞扬,似乎将半边城墙也遮住了,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忠义两营斜向西绕去。

    号角声从北面传了过来,马蹄踢踏地表的声音沉凝而粗重,踏起的土尘随着山风扑上面颊。张绣军的将领先一步发现突城而出的吴晨,号令三个百人队从侧翼赶了过来,羽箭的破空声咻咻得从耳旁掠过。吴晨正要传令大军散开,猛听得前方一声长啸,鼓风扶摇,音sè苍劲雄浑,正是黄忠的啸声。就在啸声中,右前方黄忠的阵形猛地左切,扑向从侧翼绕出的那三个百人队。在如此近的距离,牵动阵脚,等于将整个侧翼让给张绣军的右翼。吴晨又惊又喜,又是感激,纵马飞驰,向一时错愕的张绣军右翼迎去。

    旷野被战骑踏的松散浮垮,山风从北吹来,将沙土一阵阵扬起,就在风沙飞扬中,吴晨纵骑冲入张绣军右翼,长矛横扫,带起一阵狂风,砸的抢身而入的三名张绣军骨断筋折,战马亦被巨力带得向外倾斜,斜向外奔,蓦地齐声惊嘶,三骑被三具尸首带得撞在一起,翻滚着向前扑来。吴晨猛提马缰,战马长嘶一声,凌空跃起,躲开三匹倒地飞掠的战骑,落地时,正落在一名渠帅身畔,吴晨挥动长矛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砸而下,那渠帅哼也没哼一声,被吴晨一击活活震死。

    “好身手!”遥遥就听到黄忠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吴晨循声望去,就见黄忠长刀飞舞,昏暗的天sè中,宛似一道道电光在身前不住吞吐,刀光闪动间,必有一名张绣军兵士变成尸首倒地,大笑道:“身手再好,也不及黄将军万一。”黄忠哈哈大笑:“使君就算现在想认输,老夫也不肯哪。”长刀削出,数颗头颅被颈血冲出半尺余高,落在地上。吴晨豪气上涌,大笑道:“能和老将军一赌输赢,吴晨何其幸也?就算明知会输,也要争一争,何况,输的还不定是我呢。”

    黄忠喝道:“那就看到底谁输谁赢。”厉声长啸,向北突击,长刀挥舞间,鲜血迸溅,迎击的张绣军不断被击杀,尸体在雄浑的劲力撞击下东倒西歪,带动的战马四处乱撞,宛似黄忠手中的不是一把厚背刀而是一把巨锤,以雷霆万钧之势不断捶击张绣军的前沿军卒。黄忠所带的仁字营和智字营兵士见主将如此强悍,士气大振,呼喝酣斗地更加凶猛,全军就如一艘大船,以黄忠为船首的破浪,破开张绣军左翼阵脚,向北狂突而去。

    吴晨心中狂喜,提声喝道:“仁智两营勇悍无敌,咱们可别落到后边,让他们笑话!”忠义两营齐声呐喊,大呼着冲入张绣军阵,对面的张绣军亦是齐声呐喊,纵马迎了上来。其时天sè昏暗,地上战马嘶鸣、尘沙飞扬,四周不断有人倒地,无主的战马在战场间横冲直撞,不时仰天惊嘶,混杂在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中,直冲云霄。吴晨挥动长矛,不住挑刺身前的敌军,长矛到处,当者披靡。

    也不知冲了多久,蓦地身前压力一轻,似乎已穿破敌军,便在这时,弓弦弹动声破空而起,无数羽箭暴雨般从前面激shè过来,吴晨急拉缰绳,硬是将四蹄离地的战马斜斜拉开,这番乱冲,登时斜穿冲到一名张绣军身前,两个马头斜错,那名兵卒的战马的马头正撞在吴晨胯下战马的马腹上,喀喇一声,敌军战马的脖颈当即折断,战马的尸体带着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惊喊嘶叫的兵卒贴地狂冲出去。吴晨胯下的战马被巨力一撞,倒飞半丈,连声惊嘶中勉强站稳。吴晨顺着羽箭的方向望去,但见数百兵士涌出朝歌西门,向这处狂冲过来,显见的张绣军主帅因为城外的压力太大,将城内巷战的兵卒调了出来。身旁数名兵卒惨呼一声,坠下战马。吴晨心中暗赞,张绣的武威军不愧是曾两度杀的曹cāo丢盔弃甲的jing锐,在战机把握上确是入微之至,敌军增援的兵力距混战的战场还有百余步距离,若被敌军长程弓箭压制,即便能将敌军击退,死伤也一定非常惨重。一拉缰绳,提声喝道:“退回去”

    忽然间一阵大风卷过,尘沙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风中的细沙打在脸上,就像被钢针狠狠扎刺一般,眼前登时灰蒙蒙一片。吴晨大喜过望,策骑向前疾冲过去。风沙遮住视野,对面的张绣军仍是以弓骑压制远程兵力为主,浑然不知吴晨已纵马驰近,待到吴晨逼近到七八丈距离时,正是第三波羽箭shè出,第四波羽箭还没搭上的空当,吴晨厉声长啸,纵马冲入敌阵,那些手持长弓的兵士根本不是对手,吴晨舞动长矛,所到之处,敌军非死即伤,直杀得前部敌军血肉横飞,四散溃逃。待敌军兵士换上长矛,吴晨身后大军却已涌了上来,右翼的忠字营率先从斜刺里横冲过来,夹带着战马长程奔袭的冲刺之力,连冲带撞,立时将刚刚集结的张绣军冲散。张绣军建制一散,再抵挡不住安定兵士的冲击,忠字营和义字营像两股铁流激荡而入,就真如洪水一般扫荡张绣军的军阵。

    吴晨心知这部张绣军败势已成,但对方才抢出城的张绣军那一通猛shè仍有余悸,当即传令调了百余名兵士从两军缠斗中退出,向西北绕了过去。昨晚初到朝歌便是在西门,吴晨依稀记得距朝歌西门半里处,有一处缓坡,占住该处缓坡,可以暂时将城内的张绣军封在城中。

    尘沙飞扬,视野难以及远,三十步以外只能望到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吴晨领着兵士先向西再向北,小心翼翼的绕开生死鏖战的兵卒。这段路不过半里,所过的旷野中却尽是断折的兵刃和被砍断的四肢。登到缓坡,那些被战马踏起的尘土只在坡下怒cháo般涌动,空气中少了尘土的气息,心胸似乎也为之一宽。俯瞰坡下,两处烟尘不住涌动,一处是在坡北百余步远处,另一处是城门附近。不用问也知,坡北领军与张绣军相斗的正是黄忠部。而城门处正是一个百人队从城内蜂拥而出,吴晨喝令兵士在缓坡上排开阵势,用弩箭压制从城门涌出的张绣军,长声号令中,百余支劲箭疾shè而出,在山风的劲吹之下,羽箭去势更是强劲,冲在最前的十余名敌军登时被shè成刺猬。紧跟在后的兵卒急忙拉拽战马,向后退却,战马长嘶,百人队拥挤在城门处乱成一团。至此,吴晨才有余裕察看黄忠军的战事,就见一队队百人队纵横驰骋,有的正面迎敌,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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