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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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 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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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这时,一人道:“所谓‘兵者诡道’,两军交战,各出奇谋,吴并州自入白波,乃是白波以智取胜。并州牧乃用兵之人,岂会不知上兵伐谋之理。己之不智反诬旁人无信,可笑啊可笑。”身旁众人轰然大笑,叫道:“自投罗网,你白痴么?”“吴晨吴晨,无智之臣。”“好笑啊好笑,果然好笑,哈哈。”

    吴晨大笑道:“我今天既然敢来,第一就是不怕。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河内之战,曹cāo动用十万jing锐将我重重包围,我趟之也如闲庭信步。白波有多少人?一万?还是两万?没有十万八万,围我不住,便是有了十万八万,自信能有曹cāo大军一般jing锐?所以不怕。二是反对,安定和白波素来毫无仇怨,即便是两次交战也是因人成事。安邑之战,神威天将军没有攻打白波的打算,是白波受卫固郭援挑唆,要来偷袭天将军,其后又被卫固出卖,将计划向神威天将军和盘托出,才被天将军突袭。说起来,我们两家都是遭人陷害。现在被陷害的不找陷害的人报仇,反倒去寻另一个寻衅,让天下人知道了,岂不会笑掉大牙?说有智,我看也有限的很。”

    那些白波兵士大叫道:“这臭贼伶牙俐齿,别和他废话,绑起来砍了。”“他nǎinǎi的,把他舌头拔出来,看他还敢胡说八道。”

    先前那人道:“吴晨,就算你伶牙俐齿,颠倒黑白,但我白波豪帅胡才死在马超手里,却也不是你拨拨舌头就能说的过去的。胡豪帅这笔账,你赖也赖不掉啦。”吴晨道:“死者已矣,我为什么要赖?但生者可追,我这次就是为了这谷中数千白波将士今后的生死而来,这也是我为什么反对白波和安定再斗下去的第一个原因。白波势力所及只到河东和并州数县,安定却据凉州、三辅两州之地,地跨黄河两岸,交通潼关东西,论兵力,白波不如安定,论财力,白波不如安定,论兵器jing良,白波不如安定真要斗下去,白波根本讨不了好。”

    那人嘿嘿冷笑道:“但现在安定有曹cāo在身后追击,白波可没有被什么人追击。”吴晨道:“这是我说的第三个原因。如果我记得不错,曹cāo和白波之战从韩暹豪帅在时便有了。而且也是在被曹cāo击败后,白波才一蹶不振。白波可以和安定算老帐,曹cāo难道不会和白波算老帐?曹cāo若能灭安定,自然也不会放过白波。曹cāo既是我两军大敌,为何不能同仇敌忾?”

    那人大笑道:“安定被追得满河东跑,天下白苕黄邵,有哪个不知曹强吴弱,强的不投却去投弱的,并州牧大人的脑壳是不是被夹坏了,满嘴胡话?而且白波和曹cāo有仇,那也是十几年前的旧事,现今曹cāo遇得之而后快的,却是并州牧大人,我们将大人擒下,交给曹cāo,岂不正化解白波和曹cāo之仇?”

    吴晨笑道:“曹cāo在青州也曾收编三十万黄巾,强者为兵,弱者屯田。这十余年,这些黄巾兵累积军功也该官至校尉偏将,只是恕我孤陋寡闻,曹cāo手下的将校中可有人出身黄巾?可以肯定的说,没有。既然征战十余年没有累积军功,就是说,这些人都成了曹cāo和人鏖战中的炮灰。再说屯田,我倒是听说曹cāo手下屯田兵为世袭,一代屯田,则代代屯田。这位渠帅果然智究天人,深思熟虑为大伙谋得好出身,此刻将我擒下送给曹cāo,此后不当炮灰,便代代屯田,恭喜,恭喜。”

    那人勃然大怒,叫道:“恭喜个屁。”但骂声混杂在数百人嗡嗡的窃窃私语中,早已失了方才一语方出、百人唱和的声势。

    一人叫道:“白波和安定联合,又有什么好处?”这些白波兵士听这人问的正是心中所想,登时静了下来。吴晨道:“我如果现下就说有好处,那是骗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有安定和曹cāo对峙,曹cāo就腾不出手来对付白波,你们目下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二,想来你们也知道,三辅和凉州都实行均田制,只要过到河西,每人都有授田。”

    一人失望地叫道:“吴并州,万一你死了,我们的那些田呢?”吴晨大笑道:“为了你的田,怎么不多想想我活着呢?而且我告诉你,曹cāo追不上我,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不妨在河东保持中立,放手看我和曹cāo争逐,等我们分出胜负,你们再选择去留不是更好么?”

    众人交头接耳,显是意动之极。吴晨心知打铁趁热,说道:“李暹我已经送回来了,我们的人就让我带走,否则白波扣着我们的人,就谈不上中立,只能算是安定的敌人。”当下那些兵士哗的转身跑了百余个,争先恐后的向山后跑去。白波中本也有持重的人,原本想扣着马成,等吴晨和曹cāo分出胜负之后再决定将马成送给曹cāo还是还给吴晨,但见吴晨呼喝之下,人人争先恐后,已知人心向背,将心思藏在心中,不敢再提。

    人群散开,漏出空地上的一丛篝火,火光吞吐,柴木吡啵之声不绝于耳。其时正是五月初,一弯新月低垂谷口,星斗璀璨,布满整个夜空。山风从两山交错的空隙习习吹来,吹荡胸怀,直有将胸中闷气一扫而空之感。吴晨扫视还站在身周的白波兵卒的眼眸,早已没有了自己刚来时恨不得食己之肉的仇恨,心知终于在白波和曹cāo间撬出一道缝隙,千里转折之路虽仍是生死未卜,但也再不似初时那般豪无把握。

    便在这时,猛听得一人厉声喝道:“你们这些狗贼,我并州大人怎会来你们这贱地,放开我,放开我”吴晨循声望了过去,就见数百人从谷中深处涌了过来,为首的那人被人用绳子绑着抬了过来。吴晨叫道:“马成,是我。”马成身躯一震,登时停了呼喝,突然摇头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并州大人,并州大人不可能来这里,不可能来这里。”

    李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叫道:“马成,并州大人不是我们捉来的,也不是我们请来的。若不是我们先请了你来,并州大人才不会纾尊降贵到我们这里来。”说罢,向吴晨深作一揖,道:“使君,我便是白波豪帅李乐,前里心有忌讳,捏造名号,还望大人见谅。”吴晨笑道:“现在不装李暹了?”李乐笑道:“不装了,大人方才剖析利害,直指人心,我是心服口服,以后也不会在大人面前装劳什子李暹啦。”吴晨哈哈大笑。李乐陪着笑了几声,招手道:“把人放下来,松绑。”白波兵士缓缓将马成放下,一名兵士抽出匕首割断绳索,马成听到李乐解说,已知来的肯定是吴晨,只是苦于被人高高抬着,双眼只能望天,不能平视。被放下后,目光定定的望着吴晨,嘴角抽动,半晌说不出话。吴晨走到他身边,道:“马成,是我,你连我也忘了么?”

    马成嘴角一阵哆嗦,叫道:“弟兄们,是并州大人,是并州大人,并州大人来接我们了,并州大人来”声音还没有发出,眼泪先掉了下来,说到“来”字,一阵哽咽,泣不成声,再说不出半个字来。那些身后相互搀扶的兵士,纷纷涌了过来,见到吴晨又跳又叫,有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吴晨就觉鼻中一酸,视线登时一片模糊。也不知众人哭喊了多久,就听一人在一旁叫道:“大哥,你走不走,再不走,就天亮了。”听声音正是赢天。吴晨挥袖擦了擦眼泪,道:“走,我们这就走。”排众而出,却见谷中只剩下自己和两百余名安邑守卒,白波兵卒早已走了个清光。吴晨向两侧崖壁拱了拱手,道:“李豪帅,这次放人的大恩,我记下了,以后定有回报。”提声喝道:“咱们走吧。”

第七十五章 百计退敌() 
众人拥着吴晨向前。吴晨抬头望天,但见星斗寥落,夜sè凝脂般浓郁,竟已是黎明前夜。这几ri一直行军,几乎没有合眼,身体不觉有些倦怠,山风吹来颇有些凉意,但jing神倒是极为健旺,便问起安邑之战的事,马成道:“不知使君想从哪儿开始听?”

    吴晨道:“当时传来的消息说是杀了卫固,其后的消息就只有天将军被围求救,你就从卫固被杀开始吧。”马成道:“我们围城数ri,卫固看我们的人越来越多,郭援又被杀,就开城投降。对杀不杀卫固,天将军力主要杀,庞校尉,马岱校尉,彭军师则说不杀为好。大伙儿正在帅帐争论,裴茂突然押了一个人进来,说是混入我军营中的jiān细,天将军见那人面相极生,便盘问起来。那人一开始咬牙不说,用刑昏了几次之后,就招了,说是卫固的家丁,来给军师送礼,求军师在天将军面前说情放了卫固。军师说根本没有此事,那人便扯着军师的裤腿哭天喊地地说军师不能拿了钱不认账,还说他送了多少多少钱,多少多少珍玩。军师一力否认,于是大伙儿就随天将军去军师营帐,果然在床褥下翻出那些珍玩。天将军大怒,当即下令将卫固斩首示众,还将军师杖责八十。”

    这一段事,吴晨并没有听马铁说起过,回想当ri接到的彭羕的来信,字迹极为潦草,想来便是杖责之后所写。

    彭羕不治行检,好酒贪吃,在临泾时便欠下一堆债,这些众人皆知。贾诩以钱财嫁祸,正是觑准了彭羕的弱点,也难怪马超会信。而命那名兵卒受刑后招供,就更令人难辨真假。彭羕的身子虽然健硕,但八十军棍下去,恐怕也掉了半条命,吴晨暗暗道:“贾诩啊贾诩,你倒是真狠呢。”

    马成道:“军师被打后,便留在安邑养伤。天将军率兵向并州进军,庞校尉留在安邑,疏通后方补给。其后的半个月,曹军一直没有动静,安邑也一直安宁无事。但就在半个月后,突然接到天将军的信,信中说,大军在围城时抓获曹cāo派往高干的信使,从那信使嘴中得知,曹军已在壶关集结,就等高干传令壶关守将投降,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捣我军后背。天将军在信中说,壶关若失,我军有全军覆没之危,因此要庞校尉出安邑急速增援,趁曹cāo未占壶关前,将关隘拿下。庞校尉将天将军的信传给卑职,并对卑职说:‘神威天将军将略过人,不会写如此无智之信。’卑职当时大吃一惊,道:‘难道这信是假的?’庞校尉道:‘自然是假的。天将军将略过人,又岂不知深入并州,不防侧翼的曹cāo就会两面受敌之理?壶关若有动静,以我军游骑耳目之广,岂能骗过天将军?’卑职道:‘但这箭令又的确是天将军的箭令。’庞校尉道:‘正因为箭令无假,我才更是担心。自裴茂来后,天将军杖笞军师,杀死卫固,一意孤行深入并州天将军虽然勇猛,但却易轻信jiān人,如今箭令传来,壶关的曹军虽然不一定有异动,但天将军必已深入陷阱。’卑职就道:‘校尉明知是陷阱,为何还要去壶关?’庞校尉停了半晌才道:‘吴并州待我恩重如山,就算为并州大人死百次千次也难报大恩于万一。天将军乃并州大人的义兄,目下深陷重围,万一有所闪失,我如何向并州大人交待?’”

    说到这里,马成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属下没用,属下该死,庞校尉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等并州大人亲临安邑才准开门,但属下还是大意,被裴茂赚开城门”突然一阵哽咽,已是泣不成声。

    吴晨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递给马成。这方丝帕是当年汉阳瘟疫时,小倩送给吴晨的,吴晨揣在怀中,一直舍不得用。此时心情却如cháo汹涌,将丝帕递给马成。回身之际,就见东面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昨ri的一夜已经过去。曙sè中,莽莽中条山如怒涛攒聚,在身周震荡奔流。凝望东面仍有些黑沉的天空,马成转述庞德的那些话,山谷回音般在耳际回响,良久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吴晨何德何能,能当庞令明如此敬重,唉”接着道:“军师呢?他随庞校尉一起去接应天将军了?”

    马成摇了摇头,道:“没有庞校尉走时军师还在养伤,他听说庞校尉走了,伤没好便一个人出城走了。”吴晨道:“是追庞校尉去了?”马成尴尬地道:“庞校尉走的是东门,军师走的是西门”吴晨长哦一声。

    马成接着道:“安邑被徐晃和于禁攻下后,我们便退到巫咸山中。但于禁一ri四剿,兵士死伤惨重,我们想曹军来的这般快,估计天将军也赶不回来救我们,能救我们的只有使君,中条山又离河西最近,于是就迁到中条山来。前ri咱们发现进山的百姓突然多了起来,打听之下才知是从涑水上游来了一支大军。咱们离得远,本来说昨天派人去打探打探,不想突然被白波偷袭,死了十几个兄弟,整个营寨被抢光,连人也被白波抓了来。”

    吴晨道:“这事怪我。天将军传来消息后,我便一直想着放缓河东,出潼关,攻函谷,等曹cāo以为我军不会走河东时,出其不意间直捣泫氏。咱们人少,任晓的斥候顾了函谷那边,就顾不上河东这里。再到河内之战,我们被曹cāo围困,逃进王屋山后才发觉河东必须要走,但斥候现派也已来不及,河东的人和事都不熟,也不知道你们在中条山中,因此也没有派人和你们联系。”

    一名兵士接口道:“咱们在河东也算待了不少时ri,论地形和地理,可也算半个河东人。”那兵士是围在吴晨身周的十余名兵士中的一个,年纪只在十六七岁,看着身骨比赢天还要单薄。吴晨探手撸了撸他的头发,笑道:“那就好,我正担心地形地理不熟呢。”

    这时,忽然一个人大声叫道:“看,那是什么?”吴晨循声向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西北的天空一明一灭,就像是烧着了一般,面sè登时一变,喝道:“我上去看看。”大步向身旁最近的山峰奔了过去。奔到山巅,就见西面的天际火光明灭,照得黑沉沉的天空忽明忽暗。身后脚步声响,赢天和马成奔到吴晨身后,马成叫道:“出了什么事?”赢天叫道:“是咱们的大营,大营失火了。”

    吴晨道:“不是失火,是曹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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