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我辽东治下的人口越多越好”
“所以到时候还要请先生和公府诸位不吝相助,全力辅佐,以逐峥的心愿啊”
徐峥丝毫不在意自己言辞会不会过于露骨,毕竟如今的大汉虽然已有了黄巾之乱埋下祸根,但是朝廷中枢未乱,董卓也尚未进京,天下还没有到诸侯并起,逐鹿中原的时候
可是如今的辽东郡已经熬过徐峥主政以来最困难的时期,割据之势已经不可逆转,在已经知道未来的大势走向的情况下,除了激流勇进、再进一步外根本没有别第二条路可走
所以今日也可以说是恰逢其会,正好借郡丞传出消息,徐峥好借系统观察麾下从属的反应,分辨敌我肃正队伍
哪怕事情泄露引来朝廷讨伐,徐峥也有信心依靠燕山山脉堵在宁锦走廊,然后封锁渤海海湾坐等天下大乱之后,再南下逐鹿
至于说朝廷还可以出雁门绕道漠南,穿过西、中,东三部鲜卑的控制区,至西而来征讨辽东这一选择
徐峥表示要是朝廷要真有这本事,还会被鲜卑檀石槐打的主动退让,还要桓帝自己提出封王和亲的条件?
会在鲜卑分裂成三部后任然无法衡?不仅拿不出一支常备主力骑兵,连西北羌乱都只能靠南匈奴和征募乌恒骑兵参与平叛
再来若是鲜卑人真的参与讨伐,徐峥更是求之不得,要知道自己年年北狩,出征作战大半的时间都是耗在寻找鲜卑部族踪迹的路上,真送上门来还免自己得四处去寻
听徐峥话里隐喻有大志向,郡丞内心却是一片平静毫无波动。虽然自己如今已是朝廷任命的郡国丞相,但是那绶带印信自从到了自己手上后,就被扔在一旁积灰
一想到这是买来官,还是自己官职年俸的近一百倍才买来的官,心中即是伤感,又是愤怒
伤感自己也曾有过早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梦想。可惜胥吏出生的自己,注定与孝廉、茂才无望
而愤怒则是因为自己在而立之年终于被伯乐赏识,积累功绩一路升迁,眼看就能入仕为官,摆脱吏员的身份,却被汉帝刘宏改了规矩,哪怕是新官上任也要交官位价钱的三分一,秩六百石的郡丞就要价二百万钱!
而自己的学识,自己的功绩,在自己曾想一心报效的刘氏眼里,就只值两百万钱而已,从那时起自己那颗刘氏臣子的心就死透了,
“都尉不视我为外人。定要守口如瓶,可不能学那黄巾贼一般,泄露消息害了都尉”
完全与徐峥原意背道而驰的郡丞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道
“如此一来,这公府上下怕是不得清闲了啊。”叹了口气的郡丞似是而非的继续说道:
“当年都尉曾招募流民开垦土地,借于口粮和农具定下三年之约不征田赋,只让民众农闲时自带口粮就近服徭役相抵”
“如今约定的日期将近,属下将历年来的收支和服役逐一核算,大约已抵消了超过九成,待今年秋收之后、入冬之前,开垦新地的百姓再服一次徭役,估计就能全部核销了结”
“到那时候我们就可用牲畜农具换取百姓手中余粮,并在来年恢复田赋,到时候无论都尉再接纳多少百姓,那怕再来个十万户,辽东郡也能安置妥当”
见郡丞一副转移话题,没听出自己话中隐喻的模样,了解其性格的徐峥也是乐于配合。至于试探之举,大不了择日再另寻机会放出消息就是
“如此,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分内之事,理当如此”
叙完公事,各怀心思的两人,一面饮茶,一面聊着近日郡中发生的各种趣闻轶事,和北狩战果。直到紫菱入屋,为灯盏添油时。意识到时间已经很晚了郡丞起身告辞到
“一时不查,竟叨扰到这个时候,都尉远征而还,还请早些歇息,属下告辞了”
“先生,且慢,有件东西还请收下”
出声挽留的徐峥起身走了过去,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物件,放在郡丞手里
郡丞只觉手心一阵冰凉,低下头借着灯光一看,原来是一件小巧的匕首形制的软玉配饰,晶莹碧透、毫无瑕眦一看就不是凡品
“都尉这这是何意?”
“这不是得知先生日前喜得麟儿嘛,自然要奉上贺礼啊”
“这这如何使得”
自己夫人产下子嗣,虽然很是欢喜,可是时日尚短,还没来得急告知亲属,宴请宾客,甚至就没多少外人知道。自己的伯乐就送上如此珍贵的礼物,实在让人倍感重视
“先生可不要嫌弃啊,这可是此番峥在战场上冲击鲜卑纛旗所在时,被一个鲜卑贵族武士扑下马去,扭打中夺了他的随身配饰,就是这把玉质匕首将他穿喉杀死,可是件了不得的战利品啊,我”
第10章 不请自来()
心中百般味道犹如浑浑噩噩一般,根本没听进徐峥说辞的郡丞,直到被人领出都尉府邸,一阵冷风刮来,才回过神。当登车返回坐在车里时,望着手里的珍稀玉饰,恰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了
“公子累急了就快去沐浴休息,酒儿姐姐都遣人来问了好几次了,紫菱稍后就来为公子更衣。”
正在收拾茶盏的贴身侍女,见徐峥背依靠几,单手撑头杵在案几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一般,不由得一阵心疼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听声音好似有人在别院争吵一般
紫菱起身想要起身出门看看是何人在府里喧哗,却不料猛的被徐峥抓住衣袖,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徐峥怀里后,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又羞又急的小侍女正要开口相询,又被徐峥用手掩住嘴唇后,在耳边轻轻戒备道:“安静”
徐峥好歹是朝廷诏书册封的公候之子,掌握实际军权的边郡都尉,实质上割据一方的军阀头子,虽然没有修建高门宅院,但是府邸的家规家风由酒儿的言行就能看出有多严谨,掌灯后府内会无故喧哗一定有蹊跷
徐峥刚一说完,别院就安静了下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禀都尉,有客求见”
听声音,徐峥知道是自己的掌旗骑士在门外请示
“客人?”徐峥暗暗回忆今日应允的访客只有郡丞一人,这个客人是从何而来?
“为何在别院喧哗”
“回都尉,这位客人来时,都尉正在见客,属下就请他到别院等候,适才可能是等的烦闷,有些不高兴了,属下们陪着解解乏”
没有在意掌旗骑士言语上的轻佻。因为都是自己的死忠宿卫向来骄纵,导致这些亲族悍卒们都喜欢在私下里和自己说些俏皮话
“哪来的客人”
“西边”
心里有了底的徐峥放下心来,意犹未尽的放开怀里的小侍女
“去告诉酒儿,有恶客来访,女眷们都在内院待着,不要随意走动”
“是公子”
满脸羞红的紫菱行礼后退了出去
“遣人护好内院,不要惊扰了女君,带客人来见我”
“喏”
少顷,一身汉服却配有乌恒贵族配饰,被五花大绑的“客人”被宿卫骑士们压着带到了徐峥面前
来人不仅满脸的淤青,还在嘴里塞上了一块破麻布,呜呜的嚷个不停
坐在上首的徐峥,挥了挥手,负责押送的骑士上前将麻布扯了出来
“徐都尉!!!,你如此对待会盟使者,你就不怕我回去禀明我王,断了盟约吗!!”
徐峥随意的摇了摇头无视来人的呵斥反驳道
“苏仆延那自号的什么乌恒峭王,就不要拿出来丢人了,至于断盟,我徐峥看得起你辽东乌恒一部,才给你们机会合作,你家首领若是真心愿给那自号的什么三王部当狗,大不了我换一家就是了,这塞外的狗虽然少,狼可从来没缺过”
“徐都尉你!!”来人还要在辨
“就这样绑着给我打出去”
“喏”
没有给使者开口的机会,得了徐峥命令的宿卫骑士们直接将其踹到在地,拖着就往外走
被愤怒烧混了头的乌恒使者,这才终于冷静下,一想到会盟失败,部族与徐峥断了联系,自家的单于兄长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想通了这点后,一面死死的用脚勾住门槛奋力挣扎,一面哀求道
“都尉,小人无礼冒犯,死不足惜,还请看在我兄长是真心与都尉盟约的份上,无恶了两家关系,坏了都尉的大事啊”
见使者服了软,纵使心里不痛快,可是清楚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更合适选择的徐峥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在心里暗暗劝慰自己道,等收拾了高句丽,在一并算总账
“松开他”
“谢都尉宽恕”被松了绑的使者感激涕零,躬身行礼
“使者怎么称呼”
“在下汉名苏宛”
相比那由胡语音译,汉字写作苏仆延的辽东乌恒首领,这个使者居然特意取了个汉名倒是有点意思
“请入座吧”
苏宛四下张望发现,除了上首的徐峥对面,四周没有别的座位,一时间有点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苏使取汉名、说汉话难道却没有学过汉家礼仪,不愿与主人共席?”
见徐峥有些不赖烦了
苏宛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与徐峥对案而席,挺直了腰杆,不敢有丝毫无礼之处
“你家单于既然主动遣你来找我,可是我嘱托的事,有消息了?”
“回都尉,辽西乌恒单于丘力居已经召集三王部,相约一道助张纯、张举起兵叛汉,我部弱小丘力居遣使来召,不得不虚与委蛇,答应参与,兄长令我速来禀告都尉该如何行事?”苏宛拱手行礼小心的叙述到
“你们乌恒和鲜卑不愧都是东胡后裔,没了就抢,抢了就降还真是好不自在,也就你家单于和东鲜卑运气差了点和我这个恶客做了邻居,这日子眼看着过的是一天不如比一天了啊”
苏宛一脸尴尬
“我嘱托你家单于帮我打探消息,可没指望你们能任我指挥,大家平等商议,做与不做,你们自己拿主意,若是真心想与我合作,拖延起兵时日就行”
“敢问都尉,拖延至何日?”苏宛再次开口相询
“张纯起兵,不过是因为张温征召乌恒骑兵去平定羌乱,他自荐为将未果,领兵之人却成了更能打的公孙瓒,他心中愤恨,又料定朝廷忙于平定西羌叛乱,和抚平中原黄巾之祸,自顾不暇想要乘乱成事,养寇自重。你们如果真要起兵,至少也得等公孙瓒陷在西凉,朝廷无力东顾之时”
“都尉的意思,小人明白了,一定回去如实禀告,只是出行前单于交代,希望能迎回滞留在辽东的部众,还请都尉放”
“哼”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徐峥一声冷哼打断
“当年甲子大战,你家单于收了我父亲与辽东众豪族一干人等的重金物资,许诺一道共御鲜卑,临战之时却扔下自己的部众和承诺,自己带人跑了,如今还敢旧事重提?真当我好脾气不记仇,不会杀人吗?”
第11章 约法三章()
苏仆延本是乌恒诸部中,长居辽东的一部首领,也称大人或是单于。是上了后汉书自称王号的历史人物。本来也与辽东汉人交好,双方互有来往
还在甲子年鲜卑入寇的初期,收了辽东众豪族的重金,答应共同抵御鲜卑
可是在接战时得知对面乃是,檀石槐之子和连,率领着直属部众和整个东鲜卑时,竟然一箭未放,只来的及带着亲卫骑士,就背弃盟约仓皇逃窜
被鲜卑骑兵衔尾追杀不说,还将自己的大部部众也扔在鲜卑骑兵的铁蹄下。要不是徐峥横空出世一般车翻了鲜卑,西逃路上遗骨之地的杂草估计都有三丈高了
可以负责的说苏仆延这个混蛋,是徐峥平白少了十年寿命的始作俑者之一,就为这徐峥这几年暗里没少找他麻烦。要不是为了把水搅浑,留着为自己打掩护,辽东乌恒早就在历史上除名了
但可笑的是,这支被自己吞没了大部分部民,与其说是部落更近似于流窜武装的胡人游牧骑兵们,却将自己视为维系生存的重要依靠
一副被卖了还努力帮着挣钱,数钱的样子,不敢有丝毫忤逆
“都尉赎罪呀,鄙部如今已是人员凋零,能战者不过数千,在乌恒诸部会盟中毫无权利,只能任人驱使,只有迎回部众恢复军力,才能完成都尉的嘱托,拖延起兵时间啊”苏宛拜服在地哭诉了起来
“三流的托词,毫无新意,苏使你当本都尉是朝廷那帮蠢蛋一般好骗不成”徐峥满脸鄙夷
“当年被你家单于遗弃的部民,如今大部已经移风易俗归于我辽东治下,不可能再跟你家单于走了,至于合作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不是我唯一的选择,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见徐峥说的如此决绝,苏宛也不敢再争执,却又不能空手而回,自己的部族如今缺衣少粮眼下如果熬不过这个冬天,就真的只能去给三王部当狗了
“那可否请都尉调拨些粮食食盐,助鄙部度过这个冬天”苏宛小心翼翼生怕再恶了徐峥
食盐在内陆草原可是比黄金还重要的通硬货
而掌握着半个辽东湾的徐峥,就凭食盐供给就能在草原上掀起一场大战来
徐峥依着靠几假寐道“可以给,但是不能白给”
苏宛哭求到“都尉明鉴,鄙部鄙部真的是缺兵少粮没有财物了”
“苏使,又在哄人了,是你自己说的如今你部“能战者不过数千”,你家单于当年转进如风,扔下了全部的部众,随行的亲卫应该不足一千骑吧,这数千的的能战者,难不成是土里长出来的不成”
“那都尉的意思是?”见糊弄不过去的苏宛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直接问价了
“简单,这塞上杂胡,你家单于随意劫掠,所获的牧奴牲畜我至少要得一半,用于交换你们想要的东西”
“粮食?”苏宛眼前一亮
“包括,且不限于此”
“盐盐呢?”可以明显看见苏宛双肩在颤抖
“要换多少就有多少”
“铁铁”苏宛已经顾不上礼仪,急促的喊着
徐峥不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