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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鄙夷的扫视了慌乱的众人一番后,拜到在自己的父亲面前,高声请命到
“父亲兄长去了尉那岩城,弟弟也去了干原,这河湾地就由儿子前去为你分忧吧”
脸色依旧铁青的高伯固挥手示意众人褪去
于是当各怀心思的高句丽重臣们悉数离开,王庭内就还剩下父子俩时
依旧精神不佳,可是不再有垂死之态的高伯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傻儿子,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此番辽东汉军已是丝毫不作掩饰了,狼烟四起,徐峥是动了杀心啊”
“父亲,这个徐峥如此咄咄逼人,仅仅是身为一个边郡都尉就敢如此恣意妄为,私自起兵公然入侵中原朝廷册封的番国,儿子就不信那刘氏天子能容得下他,只要我们能撑过此劫,儿子即可启程去找那幽州刺史刘使君,由他主持道义,在相约共受徐峥其害的塞上各部族一道,诛灭他徐氏全族”
看着高伊夷模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百味陈杂的高伯固苦笑这摇了摇头,答非所问的说道
“可怜我高句丽百年的苦心经营,数代人的不懈努力,好不容易才夺来玄菟故地成就了王业,此番只怕是真的保不住了啊”
“父亲为何如此泄气我们还没输呢”
可是话被高伯固打断了
“好了夷模,快去准备吧,国内城的城郭太矮了汉军的攻城器械一到无论如何也守不住的,你弟弟位宫已经在干原驻军等着我们了,记住只要别落在徐峥的手里,一切都还可以再来,乐浪郡的豪族平日没少受我们的恩惠,唇亡齿寒,他们若是还想在这半岛上逍遥,就要留着我们,否则徐峥的刀就得砍到他们头上”
纵使心有不甘,高伊夷模也只有咬字牙应了下来,父亲已经很隐喻的说了,高句丽和辽东,自己和徐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记得派人去尉那岩城通知你大哥,晚点我再想办法诓个替死鬼去接替他,让他做好准备带上心腹就行,眼下是全族存亡的危机时刻,你是我指定的继承人,未来的高句丽大王,一定要有容人之量,此刻不是兄弟阋墙的时候啊”
高伊夷模低埋着的头,瞬间黑了起来,自己的大哥想与自己争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好不容易被打发去尉那岩城喝风,眼下这动荡不安的局势,也不知道在未来会不会突发出变数来
“报大王尉那岩城有紧急军情上报”
只是就在父子俩各怀心事准备各自散去时,一名浑身浴血多处受创的高句丽将领,被先前离开的一众王庭高官簇拥着搀扶走了进来,一见到高伯固和高伊夷模,立刻哭诉起来
“禀报大王,二王子尉那岩城尉那岩城被围大王子投降献城了呀”
高伯固和高伊夷模听闻,凌乱在了呼啸灌入的寒风中
“大王子深明大义,拨乱反正本长史一定亲禀我家都尉,这献城之功定要厚赏”
“少给我来这些胡咧咧的我听不懂,你径直告诉徐峥,这个玄菟故地我高句丽统治已有百年之久,没有我这个大王子给他镇守,他休想睡的安生,只要能助我登上王位,我高句丽就与扶余一道推他做着塞北的盟主”
这位历史上因为在弟弟高伊夷模继位后作乱,被三弟高位宫剿灭后,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大王子,丝毫不把眼前血染衣甲,充满了煞气的太史慈放在眼力
尽管自己这‘献城之功’是在太史慈束马悬车,亲自带人从山城的西北面山体陡峭处顺着山崖爬了上去,杀死上面的守军,眼看城破在即,这才立下的
不过这丝毫不碍于其直呼徐峥之名,言语中有与徐峥平起平坐之意
而不怒不嗔的太史慈,默默的见剩余的一众高句丽残兵已经被大队入城的直属胡骑们隐隐包围,而尉那岩城的各处险要之地也已经被汉军控制后
收敛起了假笑,转身离开之际,对着按柄而立的一干军士,抬起右手,握拳立起拇指后在自己的颈脖上凌空一画
之后徒留下某个不知其意大王子,被众人围了起来
第83章 让他也尝尝()
就在南下的高句丽三王子高位宫,带兵进驻了干原,妄图保住南下乐浪郡的重要道路时
北上先登的番汗驻军也在汇合了徐峥派遣的援兵后,紧随其后的赶到了军寨所在的山间平原,在寒风雪原之中对峙了起来
此地既后世的江界市,也由集安入朝后最重要的一个交通要地、四通八达辐射了整个北朝鲜
面对军力激增,且占据了要道的高句丽干原军寨,久战疲乏的辽东汉军们,纵使不畏艰辛
数次示之以弱,诱高句丽敌军出营后在野战中占据了上风
可奈何缺乏攻城器械的辽东汉军,在面对经营已久,墙高沟深的干原军寨时
数次携野战得胜之势,抢寨夺门皆被漫天的箭矢击退,不得不铩羽而归,无功而返
几番苦战下来与之前轻松攻克的香川、熙山、松城等数寨相比,皆不可同日而语
直到领兵的高句丽三王子高位宫,在吃够了与辽东汉军野战的亏后,坚决避战,任其辽东汉军如何挑衅示之以弱,就是坚守不出
只是不断派出快马,妄图回报国内城
奈何都被死死围困的辽东汉军们截获,勿一得逞
而不得破门其法的辽东汉军无奈只得分兵,由战力充沛的援军中挑出一曲来,继续先登北上赶往绿水河畔伺机而动
要知道此地距离高句丽王城所在的绿水河畔对岸,已经只有不到百里之遥了,昼夜可至
剩余的辽东汉军只得就地驻扎,在扼守了南下、北进的要道后将干原军寨围困起来
等候徐峥本队所携带的攻城器械上来
于是到了翌日,当携带了攻城器械的徐峥本队缓缓由南而来,并最终到达辽东汉军的临时营地后,立即响起满营的欢呼声来
而为了方便携带,可由战时快速组装,在设计时刻意强调了“模块化”的床弩和武钢车,即刻在辅兵的操作下组装了起来
军营中大帐也缓缓升起了徐峥的将旗,迎着风雪猎猎作响
至此所有的汉军士卒们都知道,驻军困守的高句丽干原军寨,已无任何反抗之力
除了陷落再无一丝侥幸可能
尽管当高句丽的瞭望哨兵们亲眼看见,汉仪篆文的徐字旗在汉军营地升起后,第一时间通报了营中三王子高位宫
可而伴随着无法隐瞒的消息在军寨中四下传开,营中的高句丽军士们,都不由得因为恐惧而士气低落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塞北无数凶名的集合体,徐峥的将旗啊
而得知了‘大屠夫’徐峥已经亲临的消息后,无言的高位宫默默屏退众人,端坐在军帐中一言不发,直到好一会才艰难的起身来,提笔写下了一封书信后,也不封签,径直唤来了随声侍卫后,嘱咐起来
“眼下徐峥亲临,汉军随时会开战夺寨,到时候务必乘乱杀出去,将书信带回王城交与父王和二哥,告诉他们我挡不住徐峥多久,还请务必速速决断,一定要保住我高句丽这来之不易的百年基业”
随身的侍卫接过来低头一看,发现木牍书信中尽是诀别之词,惶恐的跪伏下来哭诉道
“三王子千万不可犯险啊,此时可尽起营中全军趁乱攻击辽东汉军,我等愿拼死护着三王子连夜杀出重围去,走小路捷径北上返回王城”
高位宫苦笑着摇了摇头,踱步出了帐回身北望,满脸的眷恋
“我若是还在,闭门坚守尚能拖得了数日,可我若是不顾大局,只顾自己生死,这徐峥、还有这辽东汉军,明天就能兵临绿水剑指王城了”
“王子”
“够了我意已决不要在说了”
随身的侍卫还要再劝,可是仍旧被高位宫呵斥后,不得不含泪退下了
“父亲二哥如果还我有幸能活下来能在徐峥的手里活下来的话”
就在高位宫于帐外依依北望,心中叨念这父兄和徐峥之时,此时此刻,同样身处中军大帐准备外出的徐峥,也同样在叨念着高句丽三王子
“如今都尉已到,可我等却止步不前,未能按时抵达绿水。本应该自缚以待军法处置,只是干原军寨却还未夺下,还请都尉容我等戴罪雪耻,一定亲手拿下敌寨,再去领罪”
一众领命先登北上的军曲侯们在帐中齐聚,对着徐峥拱手请罪
不可置否的徐峥在同行的宿卫骑士的帮助下,卸下甲胄披挂,正在换上了戎衣
“好了不要一个个作小儿姿态,若真是延误了军机,尔等还能在此站着?”
换好了戎衣的徐峥走上前去将其一个一个扶起
“山地丘陵冒着风雪,五日五百里,夺寨三座斩首近万,以师老疲惫之兵,与高句丽生力新军数次野战还能不落下风,你们都是响当当汉家儿郎,虎贲勇士”
将众人一一扶起后,眼看着还少了二人,徐峥微笑着打趣起来
“怎得你番汗驻军的五个军曲侯只有三个敢来见我,还有两人呢?”
眼下先行赶赴绿水河畔的乃是后来增派的援军中挑选出来的,知道此事的徐峥故有此一问
只是被点名的三人在一阵踌躇语噻后,才由打头的一人低声禀报
“回都尉,昨日我等野战抢寨时,漫天箭雨老三、老五皆是迎面受创当场殪了”
中箭而死者,谓之殪
闻言帐中一片安静,无语了一小会的徐峥狠狠的吸了吸鼻子
“尔等可曾探得,这干原军寨中,高句丽的领军之人是何人?”
听到徐峥询问,来不及悲伤的参军上前回应到
“禀都尉,近日在与干原军寨驻军野战中俘获了不少敌军士卒,经过审问后得知,领军之人正是高句丽伪王高伯固的三子高位宫”
“原来还是个三王子啊”
徐峥低声念叨着,去取了衣架上披风外袍自行系上后,剩下一干不明就理的军曲侯们,转身就要外出
只是在越过众人,即将掀起军帐帘门时,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
“所有随军的攻城器械任尔等使用,务必要让高伯固这个高句丽的“大”王,在授首之前”
一阵停顿后,伴随着掀起的军帐帘门而来的,是比呼啸灌入的寒风,还要冰冷的军令
“先尝尝这丧子之痛的滋味”
立即原本寂静的军帐中,响起骇人的嘶吼
“夺下干原寨,擒杀高位宫”
第84章 子子孙孙()
极为罕见没有亲临一线指挥作战的徐峥,在目送着杀气腾腾的辽东汉军携带着攻城器械,狮子搏兔一般浩浩荡荡的出了军营,奔赴战场后
只在随身宿卫骑士和参军的陪伴下,来到了营中一处充斥的药膏味道的偏帐驻地
这是随军医匠的驻地,也是军中的战地医庐所在,得益于呼啸的寒风,没有多少刺鼻的血腥气
经人通传得知了徐峥亲临的医匠管事,连忙放下手中的事物,出得帐来与前者见礼
“见过都尉不知莅临医庐有何差遣?”
徐峥连忙拱手回礼
“先生有劳了,峥只是想要来探望探望负伤的士卒们,不知是否方便?”
在得知了徐峥的来意后,医匠管事微笑着躬身行礼
“都尉有心了将士们若是得知主帅亲临探望,一定会十分喜悦的”
见管事恭维自己,徐峥不敢厚颜接下,自嘲着笑了起来
“没能如吴公一般自为士卒吮其疽,却依旧要求士卒战不旋踵,遂死於敌,不被骂作狠心,峥已经很满足了”
不料听了徐峥的自嘲,管事却一本正经的反驳起来
“都尉何必如此自贬?若真是沦落至需要都尉亲自照料受伤的士卒,那还要我等医匠来作甚?”
顿了顿后,管事还不解气的继续说道
“况且吴子是吴子,都尉是都尉,卒有病疽者,起仅仅为其吮之,就换得父子两代皆战死,成就了自己的功业却徒留寡妻孤母,论及此处还未必比得上都尉”
有汉一代医卜不分家,直至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疫病四起,变相的促进了建安“三神医”的出现,医学终于开始相对正是的独立的出现于中国的历史记录之中,伤寒杂病论的出现就是其代表
但是客观的说,此时的医生地位仍旧不高,不论是华佗还是张仲景都是士人出身,善巧计而笑
但是徐峥不会如此
而管事这不尊重吴起,尊徐峥的态度,其实也同样可以由“吴起吮疽”这则史记故事里的母亲一角来解释
起之为将,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卒母闻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将,军自吮其疽,何哭为?”母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战不旋踵,遂死于敌。吴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
不过是“食肉者”与“食素者”对事物的着重点不同
前者重视其义理功业,而后者重视其实际和肚子
听懂管事话中其意的徐峥不作答复,转而问道
“当年华佗先生受邀往北而来,我请诸位先生与之坐而互论,当时华神医就对先生十分推崇,认为您的外治之术与其不相上下”
徐峥举手恭维了一番后,才继续说道。
“我想请先生做主以将士的性命为重,这军中的伤患是否需要运送回番汗驻地,方便医治修养?”
甲子年徐志父子登上辽东的军政高位后,徐峥曾以郡公府的征辟文书为缘由,加上记忆中的流感药方为诱饵,妄图诓骗华佗
奈何人是来了也结下了善缘,可是终究是没留下来,只是与徐峥重金招募培养的医匠们一起研讨了许些日子,就离开了,不愿用强的徐峥也只得作罢,脑力劳动可是勉强不了的
只是听罢徐峥的问话,医匠管事眯起了双眼,略微失礼的将徐峥一番打量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尉若是听得进逆耳直言,在下就说实话”
“先生请讲,忠言逆耳的道理峥还是明白的”
徐峥抬手邀请,示意直言
“此番征战,都尉准备的十分充分,然此时此刻能救的在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