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来看,显然是不行了。何远话一出口,就被陈娴一脸嗔怒地给打住了。
“眼下那是说这个的时候,老人的病情要紧。只是如今天寒地冻的,从这里到汴京,路途遥远,你要照顾好芸娘和母亲。”
陈娴语气顿了顿,低低地补了一句。
“也照顾好你自己。”
话未说完,一张粉脸已经变得通红。何远心中一暖,张开双臂一把给搂到怀里,狠狠地在脸上亲了一口。这一下完全出乎了陈娴的预料,不由心中又羞又急,死命的推开何远,偷偷地望后堂的房门看了一眼,转身逃也似的跑了。
这死人,竟然在这个地方就做这么,这么羞人的事!
瞧着陈娴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慌得连脚下都顾不得,险些踩到自己的裙摆,不由哑然失笑,连带着连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行了,别躲躲闪闪地看了,你们俩个爷回去准备一下,跟我一块过去,你们跟着张大人那么长时间了,京城那块你们熟悉。”
何远撇了一眼猫在大树后面的张三黄四,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这人都成毛病了,自己又不是看不到他们,还非得躲躲闪闪地搞得跟两只大耗子似的。
自己的行李,这几天早已经准备妥当。母亲和芸娘的行李,有陈娴照看着用不到自己操心,何远想了一下,转身到自己房间里摸出两本书,然后往前院走去。到了半路就看到芸娘带着三娘和铁牛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两个人已经知道了王家老夫人病危的消息,人还没到跟前,三娘就抢先问道。
“你们赶紧回去收拾一下,稍后我们就动身。”
何远说完,直接拔腿往外就走。虽然他对铁牛和韩世忠两人此行的过程和结果都非常好奇,但是此时一点想问的意思也没有。
“我们?”
虽然这几天何远一直在准备赴京的事情,但从来没说过要带自己过去的事,而且如今何远家中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带着自己赴京算怎么回事?三娘闻听不由一愣,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何远的背影,张口欲语。
“当然是我们!嘿嘿,俺就说嘛,何远要走,一定会带着咱们滴!走,回去拿东西去!”
铁牛用一种你傻呀,这种问题都要问的眼神瞥了一眼扈三娘。然后就挥舞着拳头,唧呱唧呱拉着三娘聊了起来,这厮一边说,还一边傻乐,一张大嘴咧得跟瓢似的!
“实在是太好了,俺还没去过京城呢,听俺小姨说,京城里有很多好吃的!”
瞧着三娘的话硬生生被铁牛这货给截住了,何远才不由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在心里直接给铁牛点了一百二十个赞。他刚才还真怕三娘开口拒绝,如果三娘真要是开口拒绝,自己还真是没啥理直气壮的理由可以邀请。以前还可以死皮赖脸的硬磨,但如今,自己无论如何说,都算是有了家室的人了,虽然这家室来的过程奇葩了些。
“小友这是要马上动身?”
见何远匆匆的从后院走了过来,种师道一边示意小家伙们继续操练,一边迎了过来。
“没办法,形势不等人,我稍后就得动身了,这里的事情就得麻烦老将军了。”
何远有些歉然地冲种师道一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办的,自己弄来的学生,结果自己一抖手就把包袱全扔给人家了。
“小友这话就客气了,你只管放心的去,这里就交给老夫,保管回来之后,让你大吃一惊。”
种师道呵呵一笑,亲切地拍了拍何远的肩膀。反正自己原本的计划就是把人暂时交托给老将军,只不过不是这么彻底而已,何远哈哈一笑,也不再客套,伸手从怀里取出两本书交到种师道的手里。
“初级数学?初级语文?”
这两个名字实在是太过新鲜,种师道眉头微蹙,语气里有些不确定。
“不错,这是晚辈这段时间来,断断续续整理出来的初级教程,就暂时作为他们的启蒙之用。原本晚辈还想着再找几个人一起来,但如今就只能都拜托给老将军了。”
“放心吧,我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拉得了强弓,骑得了骏马,别说就这么一群小毛蛋孩子,就算再多几倍也不在话下。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世忠和红玉给我搭手呢。”
种师道虽然对书中的内容非常好奇,但也没有马上翻看,而是把书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非常大气的给何远吃着放心丸。见种师道这么个态度,何远也不再客套。回头又叫过铁蛋和张叔交代了一番,让他们在自己走后,凡事多请教种师道,务必做好后勤保障,这才站起来,往侧门走去。
虽然说人家小五子跟自己客气,说什么时候启程听自己的,但自己也不能真的就端着一个爷的架子,毕竟人家身上还如今毕竟人家还兼着钦差的差事呢,这们仓促的启程,怎么也得亲自过去告诉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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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种师道的请求uaiG。()
赵桓不在,他的别院里面戒备一点都没见放松,何远这边一打开侧门,就有侍卫从旁边的树丛里站了出来。不过好在他们知道何远的身份,态度上倒是非常恭敬。大概是得到过吩咐,一听何远要见陈静和小五子,直接就把人带了过去。
何远进去的时候,小五子正在小意地陪着陈静说话。一见陈静也在,何远不由发憷,但这个时候已经躲不开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然后干脆利落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听说了何远的来意之后,小五子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随即便满脸笑容地应了下来。
“事发突然,让王公公委屈了。”
原本以为会有些麻烦的何远,见小五子答应的痛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一脸认真地给小五子行了一礼。自己虽然话上说得客气,但到底是奉了皇家的差事,这何远说走就走,一点缓冲的时间都给给留,小五子原本心中还有些恼怒,但见何远目光澄澈真诚,浑然半点把自己当成下人的意思,跟往日里那些自命清高,表面恭敬却从骨子里看不起自己这些內侍的读书人不同。心中那点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赶紧乐呵呵地上前拉住了何远。
“何公子,你跟殿下乃是结义的兄弟,这可使不得,实在是折煞咱家了。我朝以孝治天下,公子孝心可嘉,急于探亲自然是应有之义,咱家自然没有阻挠的道理。公子自管先去准备,咱家随后就到。”
“何公子,且慢!”
何远刚想起身告辞,陈静秀眉一挑,神色不善地叫住了他。瞧着这个战斗力爆表的小姨子,何远不由头皮一紧,立马回过身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嫂夫人有何吩咐?”
陈静不由粉脸一红,轻唾了一口。不过被这厮一声嫂子的称呼打岔,原本的气势给消除了大半。只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你这次去京城,带不带着我姐姐?”
何远不由苦笑,到底是没躲过这一关。自己这小姨子不仅武力值高,而且一张嘴特别敢说,直比后世的小姑娘,比如上次过来的时候,这疯丫头竟然直接问自己为啥不跟她姐姐圆房……害得他现在看到她就有些发憷,轻易不敢在她面前露头,没想到这次过来还是没绕过这个问题,不过好在有小五子在,这次听起来婉约多了……
“你姐姐自然要留下来陪你……”
何远陈静柳眉开始倒竖,有暴走的趋势,赶紧补了一句。
“你姐姐贤良淑德,乃世家贵女,自然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了我,再说你姐姐一片真心对我,我何远怎么能让她这么委屈?自然得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家门,然后再带她去见亲戚……”
见何远这么分说,陈静才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好在没有继续穷根究底,何远赶紧溜之大吉。小五子见状,只当自己没看见,也赶紧起身,借机告退了。这次来金陵,既安抚了自家主子的后院,又带回了何远,总算是大功告成了。作为钦差,他这几天早就做好了返程的准备,说要走,自然也简单,很快就叫来了随行的侍卫,准备好车马,径直到何远门口集合了。
出来赵桓的别院,就是何远家的大门。等小五子的队伍赶过来的时候,何远也带着人走出了家门。芸娘和母亲坐那辆豪华的马车,铁牛则理所当然地当起了自己的老司机,他自己和三娘则是骑马。
“老将军,一切拜托了!”
何远见人已经到齐,这才冲着种师道拱手道别。种师道犹豫了一下,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何远不由心中一动,非常诚恳地问道。
“老将军有话尽管明言。”
“既然如此,老夫就厚颜问一句,你交给我的那套教材,能不能也让我族中那些后生晚辈们学一学?”
虽然感觉自己这个要求非常唐突,种师道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望着老将军那难为情的样子,何远不由哑然失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原来是这个。
“老将军只要不嫌孤陋,只管拿去用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种师道闻言神色一松,脸上露出一丝感激,倒退两步,冲着何远恭恭敬敬地一礼到地。
“如此,老朽代族中那些不成器的子弟多谢小友的深情厚谊!”
何远被种师道这一礼给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他拉起来。
“老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折煞晚辈了!”
谁知种师道却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小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这等高明的学问岂能等闲视之?别说这区区一礼,就算是再重的礼节你也当的起。小友尽管放心,我族中子弟但有修习公子学问者,我必然会让他们以师礼侍之。”
不过就是前世一套精简版的小学到初中的数学课本和改变自民国初期的语文教材而已,什么学问不学问的!但此时见老人家认真劲上来了,何远也不跟他争论这个,索性一笑置之。不过在一旁静眼旁观的小五子却不由目光闪动,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老将军不必介怀,不过我这一走,世忠和红玉姑娘的喜酒恐怕是赶不上了,记得代我向他们两个讨一杯水酒!”
何远说着哈哈一笑,直接拱手告辞。然后又转过身来,冲着送出门外的陈娴和张叔等人挥手告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娴虽然目光不舍,但还是稳稳地站住了脚跟,只是嘱咐了一声一路珍重。
何远点了点头,这才搬鞍上马,由王佑领着,和小五子二人带着人马直奔北门。刚才王祯又派人过来通知,因为有些得到消息的同僚在北门外相送,已经提前赶去北门了。等他们赶到北门外的时候,王祯早已经告别了一众同僚,在路边等候了。
何母和王祯夫妇相见,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抱头痛哭的场面。但好在这是在外面,大家急赶着上路,王祯和何母又素来是性子刚强的人,在何远和呼延氏的劝解下,这才勉强制住了悲声,不过呼延氏还是非常热情地把何母拉到了自己那辆车上,自顾说话去了。
PS:总算把过渡章节快弄完了,因为忙着对金陵的故事各种收尾回顾,写得慢了些,今天就一章,欠的一章,周末补上。大家晚安。
第267章 问君归期未有期uaIG。()
事发突然,王祯何母等人归心似箭,连带的何远也有些心思不属,只顾跟着车队前行,浑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一行人刚刚离开,北门桥旁边的几棵古柳后便现出一辆青碧色的小型马车。
“郡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见那个牵驴的坏家伙?”
小珠儿望着自己郡主那绝美的容颜,满脸的不解,这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里面赫然是金陵城里无人不晓的天香郡主。天香郡主似乎有些失神,怔了一下,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见与不见,有何区别?我们回去吧。”
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
“今日之事,切莫对人说起。”
小珠儿苦着小脸,纳闷地点了点头。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家郡主明明说是上门讨债,怎么不仅没讨债,反而偷偷摸摸地,搞得像做贼?呀呸!自家郡主天上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能说是贼!小珠儿急忙往车窗外面吐了口唾沫,惹得天香郡主地横了她一眼,她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装模作样地顾左右而言他起来。这要换了往日,天香郡主定然要和她笑闹一番,但今日里,却是没了往日的心情,不自觉的又发起呆来,惹得小珠儿好一阵担心。
望着天香郡主逐渐远去的马车,一位手执拂尘,斜背宝剑的中年道士,捋了一把颌下的三缕清须,冲着身后一位年岁稍长,面容清绝的道人微微一笑。
“何师兄,恭喜恭喜啊,你这是要子孙满堂的节奏啊。令公子果然能力非凡,不仅拐走了我们梁山的五十九妹,在府里给您留了一位出自金陵陈家的儿媳妇,这里还给你雪藏了一位金枝玉叶的准儿媳呢。”
听这话里,似乎说的正是刚刚离开的何远,而年岁稍长的道士赫然正是何远的父亲,何壬何友山。此时闻听中年道士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公孙师弟,你又开玩笑了。你的先天易理远胜为兄,你难道看不出这孽子一身的桃花劫气,为兄正愁不知该如何化解呢。”
“放心吧,令公子虽然运交华盖,命犯桃花,但眉宇之间却有一股紫气隐而不发,不动如山。想来这些桃花劫不过增添些风流韵事,有惊无险,不必担心。”
何友山不由面色一喜,下意识地一把拽住了中年男子的衣袖。
“公孙师弟,此言当真?”
中年道士不由哈哈一笑,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何师兄当年何等英雄的人物,一旦牵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