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姜哲分析言道。
“嗯,按照智恒所言,这些豪族好似要有所行动一般?”文丑听出姜哲言中之意,皱眉道。
“正是,根据下吏来报,近几日来这些豪族确实来往甚密,就是以前为对头的家户,也都冰释前嫌了,怎么能够不疑呢!”姜哲言道。
——作为文丑的主簿,姜哲的权利是很大的,文丑基本上将所有的权利都下放到其属吏上去了,除去核心的兵力,任职等,而这些属吏的工作首先要想文丑的‘秘书’主簿姜哲汇报,然后经过姜哲的初步处理之后,大事、要事才上报的文丑这里。可以说,文丑对于姜哲的期望很大,是按照一地之宰的标准来要求他的。
“如此说来还真的要子正、子勇他们照看他们一二的!”文丑双目一眯,狠声道。虽说文丑向来不喜杀伐,但是若真的触到他的眉头,拨动他的底线,其狠起来,也是不弱于任何一个浴血战将的。对于敌人,文丑的决断只有‘杀、杀、杀’。
“文君之意,是要将其看守起来?”姜哲试探道。其本身是儒家士子,自然不喜杀戮。
“非也,只是使子正他们提放一二便是,只要这些豪族不做出太过违逆之事来,我等也不好和他们撕破面皮不是。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们当真胆大包天,那也怨不得鄙人心狠手辣了。”文丑虽说愤怒,但却清醒的紧,言道。
“嗯,既然文君心中有数,那么想来这些人也成不了事,那在下就尽量使人劝解之。”姜哲闻听文丑之言,心下了然,接着言道。
“好,当然,智恒汝亦要便宜行事,若是不可挽回,自可任他们施为。我再遣一什精兵供尔驱使!安全之事,尽请放心。”文丑想了想,言道。眼下他不仅有从沙河乡、桃林塞带来的数百精兵,更有校尉卢亮早先投诚之兵,想来这些豪族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多谢文君,哲,必竭力施为,已报君德。”姜哲顺势拱手言道。
“哈哈,有智恒运筹,县里定然歌舞升平。”文丑上前牵了姜哲之手言道。尽显亲近之意。
“除此县吏事外,还有一事需要禀明文君。”姜哲接着言道。
“哦,何事?”
“现下县里麦收、粟种已过,粮秣、财资的存入、耗出,不得不向文君禀明。”姜哲正容道。虽说文丑对其非常的放心,也将一应大权都下放到了他的手中,但是他身为属吏的本分却不能忘却。
“好,既然智恒认为有此必要,那我文丑自然应得。”文丑笑道。同样文丑对于姜哲的敬业正直,很是欣赏。
虽说在其上任之时,文丑就曾言说了非大事、要事,皆可自断之言,但是姜哲还是不几日就将高邑县事,汇总概括为大大小小的数条,来向文丑报告。而且其分条非常清晰,井然,是故文丑也不会觉得有多么的麻烦,不过姜哲自家却是要耗费不少心血来进行梳理、编排县中之事了。
“这就是这几日的县事,这是此季县中收支。”姜哲闻言,从袖中取出两方娟来,其上井然列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有劳智恒了!”文丑接过娟,搭眼看去,随后对着姜哲谢道。这是真诚的谢意,眼下的姜哲基本上就是高邑县的‘大管家’了。文丑这县君,怎能不谢呢?
随后文丑瞧着娟上字迹,时不时的询问姜哲两句,姜哲无不速言解说之,无有差错,直到文丑将其中事迹尽数了解之后,姜哲方才告退。
姜哲走后,文丑面对空旷的院落、如洗的碧空好一阵的失神。随后想到姜哲先前所言的豪族之事,复有使人前去校场去寻柳仲、文霸等前来。
相较于姜哲一天数次前来找寻文丑的不同,柳仲、文霸他们这一众武官却是都正在吗,忙碌着训练士卒呢!三五天的不见人影,可是起劲的很。因为新近招收的一批军卒,战斗力低的可怜,鉴于数次遭遇贼寇的缘故,文丑决定将他们尽快的训练成一支可以用于战斗的劲旅,所以这就苦了柳仲、文霸他们了。
在下人前去找寻柳仲他们的空档里,文丑又对其上任的这一月来的种种事情,进行了一个梳理,再加上姜哲的汇报、分析,很多事情也就慢慢从阴暗之面显露出来了。使得文丑不时皱眉,不时展颜。心下叹息:“县君和乡宰可真是大不相同啊!纵使县是小县、乡是大乡,也不可同日而语!”
不多时,柳仲、文霸等一众人就策马奔来官寺,寻到文丑所在,甚是急燎。因为近一月间,文丑一般不会诏令他们,而眼下其特地遣人找寻,柳仲他们认为,必有大事,所以来的急切,生怕误了大事。
“大兄、大兄,有什么事啊!”不曾见着其人,文霸的喊声就已经传来。文丑出的大堂,向着柳仲他们迎去。
相较于文霸的毛躁,柳仲就沉稳安静的多了,但是紧张之情,依然显现于面上。李季则显得有些拘谨。这三人目前就是文丑主力军的骨干所在了,也是在他们三人的主持下,高邑县的军卒训练之事才得以展开。
“子勇,何其燥也!子正、李季快快,进大堂来。”文丑伸手笑道。
“呃,这不是关心吗!”文霸站定,低声嘀咕道,怕是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够听到其之所言。
眼见柳仲、李季两人都已迈步向着堂内走去,文霸还挠头呆在原地。“知晓你是关心之言,还不快进来!”文丑瞧得文霸模样,失笑道。
“啊!”文霸这才反应过来,忙进步上前,尴尬不已。
“呵呵,”
“哈哈,”
这一举动使得不苟言笑的柳仲、李季两人亦是笑了,一时间堂内其乐融融,也没有他们来时的紧张气氛了。
“子正,你们现下的军卒训练之事,进行的如何了?”文丑见着三人坐定,当先发问道。
“回禀文君,现在从县中抽取了两千精壮,正在紧张的训练之中,其中以原桃林精锐作为骨干,以县卒精锐作为主力,已经具有初步战力了,再不过两月,定能给文君训练出一支劲旅出来。”柳仲正容言道。
“嗯,这两千人虽说整体素质不及桃林塞军卒,但是也不是太过差劲,较之最先的桃林塞招募之士,还要稍胜一筹呢!”一说训练之事,文霸这个桃林军的元老人物,自是最有发言权了,也是最积极的一个,双目放光道。
李季则恭谨的跪坐在一侧,不曾言语。因为他在军队训练的体系之中,还是被训练的一员呢!又有什么发言权呢?虽说其个人实力突出,但是毕竟没有经过什么军事训练,所以,目前正在积极的学习之中。
第十二章 高邑军事()
“如此说来,军卒可用了?”文丑言道。
“虽不是什么精兵悍将,但却可堪一用。”柳仲恭谨答道。其身为高邑县军卒训练的总负责人,对于军卒的战力了解甚深,面对文丑这意欲动用军卒之语,既不会谦虚,更不会过分夸大。真可谓务实之人也。
“如此甚好,眼下就有些许事务需要劳烦尔等一二!”文丑言道。
“何事?在下但听文君吩咐!”柳仲坐正,严容道。这是其上任以来。文丑交代给他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任务,他自然重视非常了。不仅是他,就是文霸、李季两人亦是探耳倾听,表态效力。
“方才智恒向吾言说了。。。。。。”随后文丑将其与姜哲所讨论之事,娓娓道来,使得柳仲、文霸三人皆愤恨不已,认为这是高邑县的部分富户豪族太不识抬举!文霸甚至想着马上领兵质问去呢!
“嗯,如此说来,文君的意思是先行使得部分兵卒暗中看管着这些人家一二,若是他们真有什么谋逆之为,当以雷霆之势击之?”柳仲跟随文丑日久,愈发稳重,对事物的见解也是更深了,对于文丑所要表达的意思领会更透彻,言道。
“我这就率人将他们抓起来!拷打一二!”文霸气氛道。李季则只是瞧了文丑一眼,不曾搭话。
文丑略过愤懑的文霸,向着柳仲言道:“嗯,吾正是此意,眼下高邑新安、民心初附,不可再出大的变动!不然会使得县里民户心寒。”
“文君所言甚是,但也不可放任这部分的豪族大户任意施为,不然恐有颠覆之危。”柳仲忧心言道。其在高邑县时间最长,对于县中的势力分布等最为了解,自然也就最有话语权。
“是啊,大兄,就是不立马将他们抓起来,也要威慑一二啊!”文霸接过柳仲的话语,顺势言道。倒是略过了文丑不曾回答他的尴尬。
“子勇,汝之心,为兄已知,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单凭武力就能解决的。在这一方面你还需要多向子正学习学习。”文丑面对文霸正容言道。缓了一缓,接着又肯定道:“不过你说的也有些许道理,对于这些不安份子,确实需要一些威慑、警醒。”
“晓得了。。。。。。那么大兄有什么想法呢!”文霸本来听到文丑的说教之后,一脸的幽怨不能,但是随后听到文丑的肯定后,立马兴奋道。
“此事还是要交给子正,我比较放心。”文丑见着文霸模样,摇了摇头,言道。
“但听文君吩咐。”柳仲言道。
“嗯,所谓威慑,也只需要使他们了解到,以他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成功的,使得军卒训练之时,多在县城之中展示,示以军威;再者暗中安排一些斥候严密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以备不测;最后也要遣派人员前去规劝,警告一二,以示宽恩。具体如何作为,就有子正你全权负责吧!”文丑又将所得的信息、条件等重新过滤整理了一下,正容言道。
“恩,文君所言,在下尽知矣,定不负文君所托。”柳仲站起、半跪抱拳言道。正是领命之礼。文霸、李季见状,亦是起立、半跪抱拳领命之态。
“哈哈,不必多礼,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文丑起身将他们一一扶起,诚心言道。接着又对李季言道:“李君近来感觉如何?对于军卒的训练之事可有什么感想?”
“多谢文君赐予在下军职,实乃在下之大幸也!若说这些天来在此地的感觉!那就是。。。。。。”随后李季简略的讲述了他的想法,虽说大多都是感激之语,但也能从中看出他的真诚实意。当然也有一些颇有建设性的意见,不过是碍于他新人的身份,一直不曾对文丑言说,其也趁着如今的机会一并言说了出来。
“恩,李君此言甚是,军中确实可以如此作为,必能再增一分战斗力。”文丑听过李季的言说之后,皱眉思虑片刻,赞赏言道。就是柳仲、文霸二人对于李季其人也是另眼相待了。
随后四人又谈论了一些关于高邑县军卒建设的其他问题,各有所获后,离去。至此,文丑在高邑县的新一番部署,也就传达了下去。不久的将来定能见到高邑县显而易见的变化。
除去柳仲、文霸、姜哲这一批文丑的嫡系人员外,对于掌管着高邑县另外部分权利的卢亮、程启等人的安抚、拉拢、归心等问题,文丑也在有序不断的进行着。相对于县丞程启,左县尉卢亮的立场对于文丑来说就更为重要,毕竟这是乱世。所以在柳仲他们离去后,文丑就使人前去延请这掌管县中围剿余贼的左县尉卢亮了!
时间不多,卢亮眼下正在县中准备着再一次的出征巡逻、缴贼之事,接到文丑的训令立马就赶来了。实话说,这些天来县卒在卢亮的带领下,对于县中的治安、贼寇的征缴之事,还是颇显成效的。
跟随卢亮前来的还有其属下的曹齐、董直二君,这二人皆有军旅生涯,对于县卒的领导、掌管很有一套,对于贼寇的搜索、打击也很有方法,在卢亮的一系列行动中,出力不少。这也可以看出的文丑的识人之明。
“方亮兄,多日未见,愈发精壮了!”文丑见着卢亮、曹齐、董直三人前来,朗声笑道:“曹、董二君亦然,哈哈。”
“文君休要折煞在下了,县君之兄,在下可是承受不起的!”卢亮豪爽言道。曹齐、董直二人亦是出言回礼。如此四人礼毕过后,入堂依次坐定,又是一番寒暄客气,自是不在话下。
“文君召我等前来,定然不是只谈论这些琐事的吧?”卢亮抿了一口案上的汤,言道。曹齐、董直亦是夹杂着疑惑、期待等诸多感情的抬眼望向文丑。
“哈哈,近一月来,听闻诸位在外缴贼数次矣,颇有成效,实在是大功一件啊!鄙人作为县君,本应给予诸君相应之奖赏的,但是近来县中正值多事之秋,不能给予之,深有愧意。”文丑闻言,先是爽朗一笑,接着低沉言道。
“呵呵,文君不必过意,保境安民,本为我等之职责所在,先前不能御贼于城外,使得县中遭了大寇,已是莫大的罪过,如今能够借着县君的威势消灭些散贼,以补偿先前的罪过,我等亦是大幸了。”卢亮闻言,瞧了瞧曹齐,当下言道。对于新来的董直倒也未曾多言什么。
文丑见状爽朗笑道:“哈哈,方亮豪爽,那么本君自不会做小女状,再说县中遭贼之事,已然远去,乃是前君弃城之故,怎有二君的过错呢?”接着话锋一转言道:“不知眼下缴贼之事如何了?”虽说知道卢亮他们负责的此时卓有成效,但是具体达到了怎样的地步,文丑还是需要了解一二的。
“此事就要请董君为县君解答一二了。”卢亮闻言,向着董直一拱手,言道。其对于文丑将董直安插到他的部下之意是知之甚详的,而其他对于文丑的投诚,也是通过调查了文丑崛起的一年的的所做种种之后,所做出的真心实意之决定。
对于文丑的安插行为,其也就没有什么反感的了,毕竟任谁也不会将大权放给一个投诚的新人,做些防范也是有必要的。而卢亮也就顺着文丑的意思,将董直抬举为其军中的二号人物,较之曹齐,权力要大上不少。这也是向文丑发放的一个忠心的讯号。
“哦,那就有劳董君为鄙人解说一二了?”文丑惊讶,喜道。对于卢亮所释放的忠心讯号,很是满意。
“如此,在下就僭越的为文君言说一二了!”董直见着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