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度心中有几分失望,原来这小婆娘是冲着马度画的那副画来的,“是的,是我画的。”
“果真是你画的!”宋霜微微一笑,“你怎么会画这样的画,你也喜欢这样的画风?”
“看你桌子上都是在画这样图,就随手画了一幅,怎么样我画的很不错吧。”
宋霜撇撇嘴,“画得好,又怎么样。大哥说这样的画无立意、无气韵、无技法,拙劣的很,根本就是讨巧之作,你会画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大舅哥说的还真没错,跟真正的国画比起来,马度这个连屁都不算,“呵呵既如此你还要学。”
宋霜一下巴,“我喜欢哪,既然你会画就教我。”她又拿马度之前画的那幅画,用手指点点上面的q版的卡通女子,“这个上面的女子是我吗?”
马度点点头道:“是的!”
“我的脑袋哪里有你画的这么大,脖子也没有这么细,像是随时都能掉下来似得,看着挺吓人的。还有眼睛,哪有这么大,都占了半张脸了。”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肥皂盒上面的不是大脑袋细脖子大眼睛吗,不是说很喜欢的吗?
马度笑道:“我有点知道你为什么画不好了,你放不开呀。画这种画,你就要打破对事物认识的固有印象,当然要保留其特点,并且夸张夸大。”
宋霜眨眨大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都听不懂,你到底愿不愿意教我。”
马度不由得以手扶额,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日后有了孩子,他一定会为小孩的智商担忧。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很快又画出一个卡通画来。
宋霜见了掩嘴大笑:“这不是大哥吗?”
“没错,这就是大哥,你为什么一下子就认出是他来。”
宋霜撇撇嘴,“你真当我是傻吗,这一篷大胡子,不是大哥还能有谁。”
“这不就是了!”马度把管佳叫过来,端着他的脸问宋霜:“你看管佳长得有什么特点。”
“脸圆、眼睛小、嘴巴小,哦,我有点懂了!”宋霜抄起笔就在纸上画了起来。
“你圆过头了!”马度立刻凑过去,“总要稍微有点棱角,不然就是个球了,我教你!”他俯身过去,顺势拿住宋霜握笔的手。
嘿嘿终于踏上了征程的第一步了,这又白又滑的小手摸起来果真不赖,稍一吸气就能闻见她颈项间飘来的淡淡清香,另外的一只胳膊顺势搭载桌沿上,几乎要把宋霜揽在怀里
不对呀,这明明是我老婆哎,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像是地铁**一样。
抬头看看把嘴巴张得越来越大的管佳,马度连忙的用眼神告诉他赶快滚粗,不要当电灯泡。
管佳是个聪明的小子,立刻明白马度的意思,踮着脚尖悄悄的退出里间。
刚才小姐和姑爷握手执笔交头叠颈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
老爷说的对,新姑爷是有手段的,之前全家人都还担心小姐闹脾气不肯嫁,这下子好了,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去。
管佳刚出屋还没到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自家小姐的尖叫,“你在干什么!赶紧的出去,滚出去!”
管佳一回头,接着就看见姑爷跌跌撞撞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姑爷回头看看小姐没有追出来,就重新的的挺直了腰板走到自己跟前,
“管佳,待会儿给你家老爷说一声,我在王府里还有差事,就不在家吃饭了,这就去王府了。”
“好嘞,小人一定把话带到。”管佳点应下,与姑爷错身而过的时候,分明的看到姑爷的屁股上有俩大脚印。
阿水把马度送到王府,马度就把他打发离开了,刚一进门就碰上王府的管事,说是王爷赐给他的宅子已经找好了,就在王府的临街,问马度还要不要添置什么东西,一起操办了。
张士诚好人哪,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还想着马度的这点小事。他应该挡不住老朱的全力攻击吧,也不知道能撑得住多久,这宅子什么添置都不重要,马度没打算去住,谢绝了管事的好意。
王府的医正是个闲职,不然张士诚也不会空置这么久,一般府中若是有人生病,还是到外面找大夫,老朱那边差不多也是这么个情况。
值班的地方在王府的偏僻一隅,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张士诚似乎也没打算要把王府的医疗事务都托付给马度,只是为了赏给他一个官儿而已。
这很符合张士诚一贯的作风,收人,使了劲的收人,张士诚的弘文馆里一度人满为患。
可惜老张却不用他们,跟他们吃吃喝喝吟诗作乐,很多优秀的人才因为得不到施展郁郁的离开,比如施耐庵、罗贯中师徒。
马度这边也是这样的情况,从配备的人员就看出来了,一个耳朵不怎么好使的中年仆人,专门负责给马度洒扫和端茶倒水。
马度跟他说话都要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即使如此,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常常的是驴唇不对马嘴,还不如用手势方便。
比划了一个倒茶的动作,这个中年仆人立刻给马度泡来一壶茶。难得的好茶叶,嗅一口沁人心脾,这也算是张士诚的一个福利了。
马度只喝了两口,就有一个王府的侍卫找上门来,说的请他去给人看病!
这让马度大为奇怪,心中立刻警觉了起来。
第170章 囚笼里的元帅()
王府的侍卫当然是负责安全保卫工作,找大夫这样的小事当然是由丫鬟仆役来做,不由得马度不奇怪。
果然那侍卫带着马度从后门出了王府,外面是一个一个窄仄的小巷子,王府的高墙遮挡了阳光,巷子里阴森森的,马度警觉的问道:“你这是带我去哪儿?”他袖子里面捏着一柄小刀,暗暗的做着准备。
谁知那侍卫笑道:“医正不要着急,就在那边的院子里,再走两步就到了。”他说着话就自顾的往前走,似乎不像是使什么阴谋诡计。
走了不过十几步,就见他直接进了院子,那院子不大,墙却很高,他刚一进门就有另外一个侍卫问他:“大夫请来了吗?”
请马度来的那个侍卫小声的道:“请来了,还是王府的医正不用花钱。这下子又能省出一笔开支,到了晚上咱们又能出去喝几杯。”
他回过头来见马度站在门口迟迟不前,又热情的招呼道:“医正不要怕,有咱们在,保证不会让这些犯人伤到您分毫。”
丫的,这里果然是一处牢房,而且就紧挨着王府而设,看守的都是王府侍卫,里面的肯定是比较重要的犯人。
马度的心反倒是放了下来,对那侍卫冷笑道:“我是王府的医正,是负责给王爷王妃王子看病的,竟然把我拉来给犯人看病,你们把王府的颜面放在哪里?”
看门的侍卫立刻不乐意了,“你小子得意什么,不就是一个小郎中,看你年纪轻轻也没几本事吧,也不知怎么混进王府的。”
那个去请马度的侍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声的嘀咕:“嚷嚷什么,他是沈万三的表弟,咱们得罪不起,而且治好了二王子的病,想必是又几分本事的,再说把他气跑了咱们还得另外再花钱请别人。”
这个侍卫转过头来,又对马度赔罪道:“这小子不懂事,您大人又大量,可别跟他一般见识。这里看押的都是重要人犯,要是死了,王爷责怪下来咱们吃罪不起呀,外面的那些野郎中咱们信不过,您医术高明连那陈名医也比不过,必能药到病除”
这个侍卫倒是能掰扯,一边说话一边拉着马度往里面走,马度很不情愿的道:“那好,我就跟你们去瞧瞧,要是治不好可别赖我。”
这个院子咋一看不大,里面却很幽深,每一处房子都是门窗紧闭,破旧的窗纸发黄,应该是很多年都没有糊过了,透过窗棂往里面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见。却隐隐的传来哀嚎或者呻吟,听声音就知道里面的人备受折磨,命不久矣。
侍卫带着马度在一间还算齐整房间里面停下来,用钥匙打开门锁,屋里就飘出来一股恶臭的味道,熏得马度几欲作呕,几只老鼠见有人进来就叽叽的到处乱窜,转眼就跑了一个没影儿。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用木栅栏做成的大笼子,笼子里面斜躺着一个人,马度见了瞳孔不由得缩了一下,心下立刻又紧张起来。
只见笼内斜躺着一人,面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头发胡须十分的凌乱,尤其是胡子都长到胸口了,看来已经被关了很久了。
让马度惊讶的衣裳时他穿得上衣,是一件红色的短褐,马度再熟悉不过,正是红巾军的制式服装。在老朱的麾下,不论将帅还是小卒,出征的时候一定会在盔甲里面穿上这么一件衣裳的。
不过他的这件短褐显然已经穿了很久了,满是污秽又破又烂,而且掉色严重,怕是有些年头了。
不过以前穿这种短褐的可不只老朱的人,刘福通和陈友谅的军卒同样会穿一样的衣裳,也不知道他是属于哪边。
陈友谅的可能性很小,张陈二人早就暗通款曲的对付老朱,曾经属于准盟友,张士诚不太可能扣押陈友谅的人。
刘福通的人也不太可能,他只和张士诚在安丰打过一战,而且刘福通和陈友谅一样早就死了,他的属下用不着抗到现在还不投降。
最有可能就是老朱的人了,两人打仗打得最多,往来也比较多,张士诚就曾扣押过马度的大仇人杨宪。
马度心虚,难道张士诚信不过我,专门安排着一出来试探我的?
“唉,大夫给你请来了,赶紧的把手伸过来,让大夫给你把把脉!”侍卫用刀鞘狠狠的敲着木栅栏。
那囚徒狠狠的白了侍卫一眼,神情颇为高傲,把头转到一边去,把一床破旧的棉被往身上拉了拉,继续抱着膀子瑟瑟的发抖。
“你这家伙还上脸了!”侍卫说着就用刀鞘在他身上乱捣。
那囚徒也不躲闪,就任侍卫在他身上敲打,嘿嘿的冷笑道:“别来虚的,亮刀子给俺一个痛快,他日平章攻陷平江必将你碎尸万段,为本帅报仇!”
他面目狰狞,声音洪亮,话语中带着万分的豪气,没有一丝的病态。关键他还说的一口淮西话,老朱的属下多是淮西人,马度对淮西话再熟悉不过。
莫非真的是老朱的属下,听他自称本帅,想来官儿当的不小了。他口里的“平章”是指常遇春吧,他身在牢笼也知道常遇春来打平江了?
马度不知道这位囚徒口里的平章指的正是老朱本人,龙凤朝廷曾封老朱为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事,不过这是快十年的事情了,马度自然不知道。
见笼子里的囚徒被打得有进气没出气,马度在一旁抱着膀子冷声道:“你使劲打,直接把他打死了,我就省事了。”
那侍卫闻言这才住手,还隔着栅栏往他身上吐了一口浓痰,他打开栅栏门,又笑着对马度道:“这家伙现在没什么危险了,麻烦你屈尊给他瞧一瞧。”
马度又衣袖掩着鼻子,装作一脸的嫌弃,“我可是王府的医正,你怎么好让我来这种地方给犯人看病,看这满地的屎尿,真是臭死人了。”
侍卫又赔笑道:“您多担待,这个可是个重犯,要平白的就死了,咱们真不好跟王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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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廖永安()
马度“不情不愿”的进了那木栅栏围城的笼子,伸手掀开囚徒身上的破棉被,立刻又有一股**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的裤子很破烂了只剩下半截,马度清楚的看见他的腿弯处有脓液流淌,强忍着恶心把他的裤子往上卷了卷,立刻就看见他枯瘦的大腿上有一个鸡蛋大的脓疮,甚至有小的白色的蛆虫在上面蠕动。
呕
马度和那个侍卫齐齐的干呕了一嗓子,眼角不由得沁出泪来,马度转过头问身边的侍卫,“他这伤有多久了?”
侍卫摇摇头,“不知道,我在这里当值四年了,他每年春天都要发一次,请大夫给他灌几服药,上些药就会好了。”
马度冷笑道:“这样伤上些药就会好了吗?可是会随时要命的。”
“往年不曾发的这般厉害过,今年也不知道是怎得了。”
“嘿嘿,现在可是入夏了,怕是今年春天发病的时候你们没给他治吧。”
侍卫讪讪的笑了笑,“这金疮药可都不便宜哩,咱们这里的开销都是有数的,能省则省,咱们也是为王爷的大业着想不是。”
这家伙可真会说,钱肯定是省下来了,估计没留在王府的府库,而进了他的肚子。
马度认真的道:“实话跟你说,此人旧伤积重难返,怕是没几日好活了。”
马度说的是实话,伤口感染到了这样的程度,想要把他救回来怕是很难,他出来的时候更没有把自己家什和药带在身边。
囚徒呵呵的一笑,“老天爷总算睁眼,本帅不用在这里活受罪了。”他话说的轻巧,半眯着的眼中却带着深深的不甘。
侍卫此刻倒是急了,“那该如何的是好,您的医术可要比陈延嗣还高明,您要是都救不活,他可不就死了。”
马度摊摊手,“老天爷要收人,我也没办法。”
侍卫咬牙道:“你说的对,阎王爷让他三更走,他就活不到五更,想必王爷也不会苛责咱们的。”
真是个难得的机灵人,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借口了,“不管成不成的,您总要试上一试。”
“那好吧,你拿笔墨纸砚来,咱们签个文书。”
侍卫疑惑道:“什么文书?“
“看病的文书呀,他要是死了,你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治死的,我出力又担责可就亏死了。咱们要是写个文书,不光我没了干系,王爷要是责罚你,我也能给你周全。”
侍卫很委屈的道:“您有沈员外的关系,俺怎么能冤枉您哪,您把我侯三儿当成什么人了,不过您说的也有道理,写了文书对咱俩都好。”
侯三儿说着就去拿了笔墨,这家伙竟然还会写字,不过比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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