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死了,不尴尬才怪。
她正要解释,朱文英却看出了义母的尴尬,抢先道:“听说你当时出现的时候场面有点混乱,八成是丢在什么地方了,我去帮你打听一下。对了,母亲不是来送饭的吗,小马先生八成饿坏了。“
马大脚一拍脑门儿,“瞧我糊涂的,光顾着说话了,把正事都忘了。“她打开食盒,四个小菜端了出来,“妾身手艺粗陋,小马先生莫要嫌弃。”
未来的一国之母给自己做饭,马度还有什么好挑剔的,更何况色香味俱佳,一条糖醋鱼,一碟酿豆腐,凉拌藕片,最让马度欣喜的是竟然还有红烧狮子头。
马大脚又端了两碗饭出来,一碗递给马度,另外一碗则端在手里,坐在了马度的对面,看样子是要陪他吃饭。这让马度受宠若惊,端着碗不知如何下筷子。
“不用等等朱兄吗?”
“不等他,我给他在厨房留饭了。”马大脚似乎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吃饭时不怎么说话,却不时的给马度夹菜,一顿饭吃了不到一半,朱文英就拎着一个人过来了。
这人马度认得,正是给他看门的二货士卒,好像是叫张五六。朱文英把张五六往地上一扔,道:“就是他第一个发现你从天上掉下来的,你的东西也是他帮着收拾的,他肯定知道。“
张五六脑门杵在地上,两手直摇晃,“小的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这二货和曾经的战友有某些类似的特质,马度对他有种亲切感。
马度放下碗走到他跟前,“起来吧,别害怕,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有没有见过两个黑漆漆圆滚滚的小东西,比鹅蛋稍微的大一些,上面还有一个个的小格子。“
二货突然抬起头来,很坚定的道:“没有,绝对没有!”
“明天你再去找找,找到了就送到我这里来。哦,我明天要走了,那就在偏僻的地方挖个坑埋起来吧,埋深一些。”见二货咽着口水盯着桌子上的饭菜,马度只好道:“晚些时候过来拿吧。”
二货欣喜的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开。
马度随口问了一句,“你当时有没有在天上看到飞机呀?“
“飞鸡?“张五六皱着眉毛陷入沉思,他当时似乎看到了一只长腿的水鸟,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飞鸡。
朱文英急了,大声的问道:“到底有没有看到啊!”自从见了望远镜的神奇,他对飞机的兴趣就更大了。
被他这么一咋呼,张五六吓得一哆嗦,忙道:“看到了,看到了。“
接着他就看见“仙童爷爷“疯了似的扑上来,扳着他的肩膀问:”真的看到了!?是个两只翅膀的大家伙?“
张五六的紧张的脑袋都快缩到了腔子里,“嗯,没错,是个两只翅膀的大家伙。”
注1 马皇后是马公次女,一个姐姐两个妹妹,没有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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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坏消息()
马大脚回到大都督府,她长叹一口气,把身子陷在椅子里,只感觉身心俱疲。连日奔波即使到了洪都也没有闲着,满心的期望却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结果,心中失望极了。
她是一个谨慎的人,她不可能就凭着一块玉坠,就和对方相认。因为连一个最基本的关系都捋不顺,她之前还曾怀疑过,可能是长姐的孩子。
听马度说和生母长得很像,这才排除,因为马度的脸上没有半点长姐的影子。马度是她生父与续弦所生的孩子成了最大的可能,这也只是一种可能,除了玉佩没有任何的佐证。
朱文英小声的道:“母亲孩儿去给您打盆洗脚水,早点安歇,明天还得赶路呢。”
朱文英前脚刚走,朱文正后脚就进了屋子。马大脚强打精神坐直了身子。
“婶娘,可有个确切的结果?”
马大脚摇摇头,“她对自己的身世所知甚少,除了名字就问不出其他有用的了。明日我就要回应天了,婶娘还要托你好生照料他,他也是享福享惯了的,听文英说连衣服都不会穿哩。”
马度听到这话肯定大呼冤枉,他自幼就被爷爷半军事化管理,八岁时就会叠豆腐块,十岁就洗衣做饭。
朱文正惊讶的问,“婶娘不准备带他回应天?”
“他不去,说是要留在这里找飞机。”
“婶娘就不怕他找到那个什么飞机跑了?”
“他说了,不管找不找得到,都会去一趟应天。他似乎很喜欢应天,我信他。”马大脚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我知道你军务繁忙,顾不上他,就留文英给他做个伴儿,不过大事上,你可得兜着些。”
“婶娘放心,有侄儿在,他洪都城就不会有什么大事。”朱文正踌躇一下,“上游的陈友谅一直磨刀霍霍,就怕……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若真有不测,还请婶娘不要怪罪侄儿。”
洪都是朱元璋和陈友谅拉锯的焦点,几经易手,跟朱文正有没有信心和决心没有关系,在陈友谅强大的实力面前,小小的洪都确实显得单薄了些。
马大脚长叹一口气,“若是陈友谅来攻,怕是也不会盯着你这洪都,你叔父已经决定驰援安丰了,我这么着急回去就是为了回应天坐镇。”
朱文正一愣,一下子就明白马大脚话中了意思了。朱元璋率大军出征安丰,陈友谅必定趁虚而入,洪都的地理位置虽然重要,可只要派兵一围也折腾不起多大的浪花来。随后便可没有后顾之忧的猛攻应天,纵然应天城高池深,可是没有兵力又能撑得了多久。
朱文正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叔父糊涂呀,韩林儿不过一傀儡,刘福通亦是丧家之犬,救来何用。是哪个腐儒撺掇叔父行险,我定宰了他。”
朱文正咬牙切齿,两眼通红,若是真有这么个腐儒在他眼前,定会被他一刀砍成两段。
“住口!没规矩!”马大脚低声呵斥,她心中亦是无奈,这事儿还真没人撺掇,反倒是都劝他不要救安丰,就是连夫君最为器重的幕僚刘基跪求也无用,也不知夫君是哪根筋不对了。
朱文正突然跪在地上,叩首道:“婶娘,叔父最听您的。应天乃是叔父的基业根本,若应天有失,进无可据退无可守,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就要完了。”
马大脚摇头,“你叔父的脾气你也知道,做了决定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若是你们几个闯了祸,婶娘还能插嘴劝上一劝,军国大事哪里容得下我一妇人置喙。”
“婶娘早点安寝,我这就去给叔父写信,请婶娘一定要带给叔父。”说完朱文正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看着朱文正的背影,她自言自语的道:“这孩子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其实她也不过比朱文正大个三四岁而已,不过辈分在那里摆着呢。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望远镜,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嘴角微微一笑,“这宝贝夫君一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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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不觉晓,马度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胡乱的穿了衣服就到了厅堂。
见朱文英坐在厅堂上,便随口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我去给母亲送行了。”朱文英撇撇嘴,都日上三竿了,还好意思说早。
“你怎么不叫我!”马度为丧失了一个拍马屁的机会而懊恼,“咦,你怎么没回应天?”
“也得叫得醒你,母亲让我留在洪都给您做个伴儿。”他言语间似乎很是不满。
“在这里陪我很委屈吗?”
“倒也不是,只是我不在母亲身边侍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挂念的紧。”
马度白了他一眼,“国公夫人身边丫鬟婆子一堆,还稀罕你个粗手粗脚的大老爷们侍奉。”
“那你就错了,母亲早就说了,身边人就数我最贴心了。自从去年到了镇江任职,已经好久都没见母亲了,好不容易团聚几日,却又匆匆分离。”小朱的表情骄傲又失落,看来跟马大脚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
马度在南京长大,作为明初的国都,明朝给南京留下了太多难以磨灭的痕迹。对于很多明初的人物故事他也是耳熟能详的。
后来看鹿鼎记的时候,因为马度还深入的研究了一下沐剑屏小郡主,又多了一分多沐英的了解。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上甚器重中宫深爱之”。
朱元璋那么多功臣义子,战死的战死,砍头的砍头他却落了个好下场,活着封公死了封王,终明一朝沐氏家族都受皇室眷顾,不是没有道理的。
马度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我饿了,咱们出去走走,找点吃的。”
“去大都督府吃吧,哪里不用花钱!”朱文英下意识的捂紧了自己的钱袋子。
小气样!马度腹诽一句,“大都督府的东西前两天我都吃腻了,咱们到街上找点可口的小吃。”
朱文英哭着脸道:“不是兄弟小气,实在是有大用。过不久就是母亲的生辰。这是我攒了大半年的薪俸,准备给母亲准备贺礼用的。“
马度没有想到朱元璋的干儿子还会缺钱。
似乎看明白了马度的想法,朱文英道:“拿我母亲当什么人,要是钱财来路不正,母亲不会要的,我还会挨罚。”
“那你把银子给我,你夫人的寿礼我来帮你准备。把钱袋子拿来吧。”马度朝着朱文英伸手。
“你不会随便拿个什么东西糊弄我吧。”
“要是你觉得我的东西都很烂的话,那就算了。”马度话没说完,钱袋子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上。
(感谢醉酒也逍遥和死神死神六哥的投票)
第011章 湖中偶遇()
“你俩一起跟着吧,待会儿还用的着你俩。”叫上门口的两个孬兵,马度出了门,在见一个小店有卖炒米粉的,就叫了四碗。
马度吃了两口道:“味道不错,要是再有点辣椒就更好了。”见两个孬兵杵在桌子边上暗暗的吞口水,“你俩怎么不吃呀?”马度指了指另外的两碗。
“这是给我俩的?”张五六不敢相信的问。
刘初九则道:“小的们在伙房吃过了……”可是那边张五六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吃吧,吃吧,我们两个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突然瞥见朱文英的饭碗已经见了底了,心说还真有可能吃得了。
马度又叫了两碗,张五六和刘初九一人端了一碗,蹲在路边上,往嘴里猛刨,就是不上桌。
朱文英鼓着腮帮子道,“就让他们蹲着吃,要是让他们上了桌估计才吃不下去哩。”把碗往旁边一扔,不客气的又端起一碗。
这混蛋,老子花他一点银子跟割肉一样,吃起老子的东西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刘初九吃完米粉向摊主要了四碗白开水,很狗腿的端上来。张五六蹲在一旁剔牙,从牙缝里找到一根肉丝,喜出望外的扔进嘴里,很享受的品味着,看得马度直犯恶心。
吃饱喝足,马度向店家结了帐,六碗米粉不过花了二十几文钱。给店主一小块碎银子,却找回来一小袋子铜钱,足够两三斤重。
他把找回来的铜钱交给张五六背着,四人刚刚离开小店,张五六这家伙突然又跑回店里,说马度的碗里还剩了好多的炒米粉,不能便宜了跑堂的小二,马度实在是被他倒足了胃口。
四人直接出了城,朱文英用自己的腰牌向把手水门的士卒借了一艘小船,四人上了船沿着水道进了鄱阳湖。
波光浩渺的鄱阳湖一望无际,若是风浪再大一些,真以为是入海了。马度站在船头搭手瞭望,目光所致看不到飞机的影子。
马度问道:“张五六你记得飞机是往哪个方向去了?”
根据张五六的说法,飞机当时飞的很低,还是鄱阳湖的方向。这让当时激动的马度没了欣喜,犹如浇了一盆冷水。
飞机遇到故障,在没有合适的着陆点的情况下,降落在水面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想爷爷和战友出现意外,宁愿一个人孤零零的穿越六百多年,也愿意在这里找到飞机的残骸。
按照张五六所指的方向,小船行了足有十里水路,这个距离足够飞机滑翔降落了。宽阔的水面一览无余,远远的还能瞧见打渔的渔民,附近驾着小船巡逻的士兵。
若是真有一个大家伙从天上掉下来,肯定会被发现的。马度转身看看身后的朱文英,“你们不会发现了没有告诉我吧。”
朱文英不满的抗议,“拿我们当什么!我们红巾军个个都是光明磊落的好汉子,岂会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好好,就当我没说行了吧,别吵吵了,耳朵都快给你震聋了。”
这家伙年岁不大,职位也不高,可绝对算上的朱元璋集团的核心成员,有什么机密肯定知道。他的性子又是个藏不住事的,总能看得出一星半点的痕迹,既然他说没有,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四人晃了半个晌午,又在周围的芦苇荡里,转了一圈,也不见飞机的影子,马度的心这才稍稍的放了下来。
刚刚驶出芦苇荡,就有一条半尺长的鲢鱼从水面跃出,正落在马度的脚边上,不停的翻腾着。
马度拿脚踩住,扣着鱼鳃提了起来,“哈哈……今天有鱼汤喝了。”
船头突然的翻起一片水花,接着就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叫声,一个灰白色的影子露出水面。
那是个纺锤形的生物,长约三尺,无鳞无毛,小眼长吻,用鳍肢拍打着水面,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竟然是白鳍豚!”马度喜出望外,“没错,是的,真的是白鳍豚啊!”
马度没有想到会见到在后世灭绝的生物有点激动,张五六则是更激动,大喊着:“水妖!水妖!”还要把手里的长枪扔过去,被马度一脚踹的坐在了船舱里。
“什么水妖,这是白鳍豚,宝贝的很!”
朱文英道:“我倒是在应天附近见过不少成群的江豚,这种灰白长吻的大鱼,还是第一次见。”看来白鳍豚在古代也不是很多。
“这不是鱼,它和人一样是哺乳动物,胎生母乳长大的。”
朱文英辩道:“这明明�